民國女配嬌寵記[穿書]

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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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還沒說話,沈九絞盡腦汁,又努力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他還喜歡聲音好聽的姑娘。”

說完后,沈九緊緊盯著葉楚,兩眼發著亮光,怎么樣,這個提示夠明顯了吧。

面容嬌俏、聲音好聽,每點都與葉楚完全符合,葉楚總該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他就不信葉楚不上鉤。

葉楚當然不會認為沈九是在撮合自己和陸淮,她認為沈九這人雖然八卦,但是也不會隨便做這種事。

今日沈九請自己喝茶,講了一堆有的沒的,可能只是好奇自己和陸淮的關系吧。

聽了沈九的話,葉楚反而想到了另一個奇怪的方向。

嬌俏?葉楚挑了挑眉,目光看向了沈九。眼前這妖孽不就是個嬌俏的人嗎,雖是男人,但五官大概比少女還要明艷。

估計大部分女人在他面前都要自慚形穢。

實在不能怪葉楚這么想,誰叫沈九長了一副妖孽的面容呢。

葉楚定定地看著沈九,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一旁的曹安瞄見葉楚的神情,心想,壞了,九爺這張臉好像惹事了。

曹安惋惜,他早就知道九爺的面容妖孽,葉楚小姐估計是覺得九爺一個男人,卻比自己還要漂亮,心里有些不適應吧。

當然葉楚小姐已經很美了,怪就怪在九爺更勝一籌吧。

唉,九爺何其無辜,太優秀也是一種錯啊。

沈九未等到葉楚的回答,心里正煩,看見曹安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問:“曹安,你皺什么眉?”

沈九是真不知曹安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那副痛苦的表情從何而來。

曹安心想,九爺已經夠可憐了,他絕不能再讓九爺傷心。曹安溫聲道:“九爺,沒什么。”

語氣極其溫和,聲音也沒有往日洪亮。

沈九不由惡寒,曹安今天是吃錯藥了嗎?一個黑臉大漢說話怎么輕聲細語的。沈九細思惶恐,不敢再想,又看向了葉楚。

沈九疑惑:“小丫頭,我說了這么多,你倒是給點反應?”

葉楚表現得太平靜了,沈九都要懷疑剛才她有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他講得這么真誠,沒道理她不被自己的話打動啊。

葉楚想了想,說:“九爺,你的口才不錯。”

頓了一下,葉楚又補了一句:“還有,你的話有點多,口不渴嗎?”

沈九氣結,感覺一口氣堵在了胸口,這都什么和什么?感情自己剛才說了陸淮這么多好話,這小丫頭什么都沒聽進去。

自己最后還落得一個話多的結論。

小丫頭片子,嘴巴真是不饒人。和陸淮一個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會把自己氣得炸毛。

曹安倒是一臉欣慰,九爺,您的臉雖然被葉楚小姐嫌棄,但是好歹還落得一個口才好的優點。

只要有一絲機會,九爺和葉楚小姐還是有可能的。

曹安端了茶,遞給沈九:“九爺,您喝茶。”葉楚小姐說的是,九爺今日話是有點多。

沈九被葉楚氣得夠嗆,他拿起茶,狠狠喝了一口,正準備再說些什么。

這時,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因為沈九已有安排,這回,陸淮準備自己開車去恒興茶社。

離開督軍府前,周副官告訴了陸淮一些事。

周副官:“九爺的人似乎包圍了整個恒興茶社。”

陸淮淡瞥了一眼:“嗯。”

周副官繼續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告知:“聽說昨天,九爺把恒興茶社包下了,讓一群手下在里面待了許久,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沈九為了確保陸淮和葉楚的碰面萬無一失,特地前去踩點。結果,恒興茶社的人全被趕了出去。

沈九已將恒興茶社里里外外全塞進了自己的人,不讓陸淮起疑心,還找了些生面孔。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現在就只等陸淮來了。

陸淮自然清楚沈九的心思,他的嘴邊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今日,陸淮從督軍府出來的時候,已臨近傍晚。深秋時分,天黑得早了些,待他出門時,太陽快要落了。

宋允已經到了上海,他們兩人約好的時間是晚上七點。汽車緩緩地朝著恒興茶社開去。

凜冽的秋風穿過漫長的街道,空氣中也不由得泛起了冷意。街道兩旁人聲喧鬧,車廂里卻寂靜得很。

昨天整夜失眠,陸淮的頭疼愈發嚴重起來。先前已經吃了止痛片,他用手按著眉心,才勉強緩解。

天色漸漸暗下來,氣溫也更加低了起來。汽車往前開著,沒過多久,便到了恒興茶社。

陸淮下車的時候,掃視了一眼恒興茶社門口,發現宋允的車子還沒有到。

沈九并不想被陸淮認出,他的那輛車子不知道被開到了哪里。他自認為已經做了萬全準備。

恒興茶社門口,前來喝茶的顧客們要么神色匆忙,要么假裝淡然,不時在瞥陸淮一眼。

即便那些人的掩飾做得再好,也不能逃過陸淮的眼睛。

陸淮裝作一無所知,走進了恒興茶社。

有人在假裝擦桌子,有人在邁著步子走來走去,有人端著茶水上樓……但他們都在做一件相同的事情。

關注陸淮。

這里看上去仿佛和平時并沒有什么不同,只是氣氛略顯沉悶了些。

陸淮挑了挑眉。

不過才短短一日,這恒興茶社似乎已經被沈九硬生生折騰成了一家黑店。

這群人的狀態古怪極了,若不是陸淮早就清楚這是沈九做的手腳,他還以為他們是想要刺殺自己。

這時,有好幾人走出來,他們手中都抱著一大捆玫瑰花。

這些花并不是包扎好的,而是隨意捆起來的,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見到陸淮后,臉色一變,腳步瞬間停了一下。

陸淮注意到了,眼神淡淡,看了一眼。

這群人嚇壞了。

他們牢記著九爺的叮囑,千萬不要被三少發現。若是不小心被看到了,得馬上想個法子遮掩過去。

一,二、三……

三秒后,這幾人齊齊露出了微笑,齜牙咧嘴,煞是奇怪。

陸淮神色未變,心中絲毫沒起漣漪。

嗯,沈九的手下確實隨他的性子。

抱著玫瑰花的手下在心里講著曹安的蠢。

都是曹安那傻子,莫名其妙往包廂里放了那么多玫瑰花,差點讓九爺花粉過敏。

先前,曹安以為沈九要表白,特地將房間好好整理了一通,打扮得極有少女的風范。

沒想到,今兒個沈九一來,便立即叫人將玫瑰花全扔了。他怕熏著葉楚,嚇到人家姑娘就不好了。

可惜玫瑰花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才匆匆理了一半,三少就來了……

陸淮并未繼續關注那些人的舉動,店小二已經迎了上來:“三少。”

許是怕做得假了些,店小二仍然沒有被換掉。

陸淮能看出店小二在微微顫抖,大概是身后跟著那么多雙眼睛,令他怕了起來。

店小二的聲線盡力維持正常:“宋允公子已經訂好了房間,請跟我來。”

“嗯。”

等到陸淮上了樓,底下那些人趕緊相互用眼神示意,聲音放得很輕。

“快,快,三少上樓了。”

“裝正常點,不要被發現了。不然又要被九爺罵了。”

有人裝作端茶的樣子,悄悄跟了上去。

陸淮在房間里落座沒有多久,敲門聲便很快響起來了。

陸淮抬眼:“進來。”

有個眉清目秀的人推門而入,笑盈盈地將茶盞放在了桌上。

“宋允公子還沒有來,先喝些茶吧。”

陸淮輕輕掀起杯蓋,淡掃一眼。

陸淮是沒料到恒興茶社的服務如此周到,他還沒開口,送上來的就已經是最名貴的茶水了。

哦,還是沈九喜歡的茶。

陸淮抿了一口茶,便放下了。他看了一眼懷表,時間快到七點鐘了,想必宋允就要到了。

敲門聲響起,陸淮轉頭看去,一個人走了進來。

戴著金絲眼睛,穿著齊整西裝的這位公子,就是宋允。

宋允的語氣禮貌又不疏離:“陸三少。”

“宋四公子。”

雖說宋倩如是宋允的堂妹,她喜歡陸淮的事鬧得這樣大,但并沒有影響到宋允和陸淮的合作。

宋允行事剛正不阿,他也不會被瑣碎旁事影響,是個非常好的合作對象。

宋允和陸淮的這次會面很成功,兩人順利達成了合作意向。

當然,宋允并不知道,他的惹事精堂妹已經來到恒興茶社了。

陸淮清楚得很,在這層樓的某一個房間里,沈九和葉楚正在見面。

他想看看,沈九到底想要做什么。

所以,在陸淮和宋允的談話結束后,他告訴宋允,自己有些事,要繼續留在恒興茶社。

順便等一個朋友。

宋允點頭:“三少,下次有機會再見。”

宋允離開已有一會兒了,陸淮曉得沈九的人現在正在門口盯著,他起了身,緩步朝門口走去。

沈九會對葉楚講些什么?

葉楚又會用什么樣的態度面對沈九呢?

還不知道沈九到底想出了什么餿主意。

陸淮才剛從包廂中走出,立即有人跑去給沈九通風報信了。

恒興茶社的另一個房間里,沈九在認真地“提點”葉楚,正興致高昂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沈九不耐:“什么事?”

手下進來后,附在沈九耳邊說了幾句話,沈九的眼里陡然亮了幾分,陸淮出來了。

沈九清了清嗓子:“小丫頭,今日我們聊得也差不多了,現在你只要做一件事,我就放你離開。”

剛才沈九的手下進來后,葉楚就瞄見了沈九的神情和之前大不一樣,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不過葉楚知道沈九心腸是好的,他鬼主意雖然多了點,但不會害人。況且就算有什么事,自己也可以應對。

葉楚說:“什么事?”

沈九笑著說:“小丫頭,你出了這個房間,筆直往前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再往左拐。”

“等你走到那個地方,這件事就算完成了。”

沈九心里哈哈大笑,等這丫頭到了那里,陸淮估計也到了。到時候,兩人碰面,這就有趣了。

陸淮真要好好謝謝自己,自己為了陸淮的終身大事,操了多少心啊。

葉楚沒料到沈九提出的是這種小事,雖不知沈九為何要自己這么做,但葉楚沒多問,只是說:“好。”

葉楚站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葉楚剛出去,沈九就讓手下也跟過去,他讓手下跟緊了葉楚,事情若有什么不對,立馬和自己匯報。

沈九則到了一個視野很好的高處,那地方可是他精挑細選的,可以清楚地看見陸淮和葉楚碰面的情形。

沈九走到了那里,底下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身旁的曹安狗腿子一樣遞上來一個望遠鏡:“九爺,這樣能看得清楚一點。”

沈九給了曹安一個暴栗:“你當九爺我瞎啊,這么點距離還看不清楚?”

曹安:“……”

不理會曹安這個蠢貨,沈九看向葉楚。她正在往前走,立即便到達了拐角處,而另一頭的陸淮也在走,逐漸接近拐角處。

正當他們兩人很快就要碰面的時候……

宋倩如沖了出來,在陸淮面前攔住了他。

沈九:???

什么情況?沈九本以為會看到陸淮和葉楚說話,沒想到他卻看到宋倩如堵住了陸淮,沈九頓時氣結。

宋倩如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這不是壞了自己的計劃嗎?沈九氣得牙癢癢,真想把宋倩如這礙事的拖出去。

沈九瞄見葉楚就站在陸淮的不遠處,可是那地方很好地遮掩了葉楚的身形,陸淮估計根本沒看見葉楚。

一旁的曹安再蠢,這時也知道了原來沈九請葉楚姑娘喝茶,是為了撮合陸三少和葉楚姑娘。

雖然曹安有些惋惜,為什么九爺沒有喜歡的人?但曹安一向聽沈九的話,沈九要幫陸三少追葉楚姑娘,那自己也要出一份力。

曹安看見了宋倩如堵著陸淮,覺得有些不妙。葉楚也一直躲著,并不出現在他們眼前。

曹安一臉擔憂:“九爺,這樣三少和葉楚姑娘就見不了面了吧。”

沈九知道葉楚看見了眼前這一幕,估計會一直躲到陸淮離開,那自己今天的計劃就全部泡湯了。

不行,他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都做了這么多,毀在最后一步太可惜了。

沈九陰著一張臉,說:“曹安,你去幫葉楚一把。”

“確保三少能看見葉楚。”

“哦,能讓她撞進懷里就更好了。”

曹安:“是!”

曹安一邊走,一邊想,九爺花了這么多心思,來撮合陸三少和葉楚小姐,他一定要把這事辦妥當了。

他不僅要讓陸三少看見葉楚姑娘,還要讓葉楚姑娘穩穩當當地跌入陸三少的懷里。

他這么做,九爺一定很高興。

曹安離開后,沈九繼續看著那里,慢慢地,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葉楚躲在那里,別人可能會不知道葉楚的行蹤,但是沈九認為,陸淮絕對知道有人正在看著他。

陸淮的警惕性極強,只怕葉楚還沒走近,他就已經知曉了。但是陸淮卻不顯露出來,任由葉楚躲在那里。

而且陸淮極厭惡宋倩如,現在卻站在那里不走,想必是要做些什么。

一個明明看見了,卻躲著。一個明明知道,卻裝作沒看見。這兩人還真有趣。

沈九又想,陸淮心思深沉,難保自己去請葉楚喝茶,包下茶社,陸淮都一清二楚。

可是陸淮卻默許了自己的做法。

沈九笑,這不是有貓膩還是什么?

這時,葉楚被人一推,跌進了陸淮的懷里。

沈九一瞧,那動手的人可不就是曹安。曹安完成任務后,還看了一眼沈九,好像在說,九爺,我不負您的所托。

沈九滿意地笑了,曹安長得丑了點,動作還是挺利索的,曹安這下推得好,瞧瞧,陸淮就這么接住了葉楚。

沈九的心情極舒暢,謀劃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看著陸淮,沈九挑了挑眉,陸淮連葉楚的小手都沒拉過,自己可是送了他一個大禮,直接就抱上了。

呵呵,陸淮可不要太感激自己。沈九正美滋滋地想著,曹安已經返回,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另一頭,葉楚一拐出走廊,就立即止了腳步,她將身子瞬間縮回,靠在墻壁上。

真不巧,走廊的那頭正好站著陸淮和宋倩如。

只單單一眼,葉楚看清了全部。宋倩如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看向陸淮的眼睛發著亮。

陸淮的外衣里面是一身玄黑色的襯衣,底下的扣子整整齊齊地扣著,上面開了兩個扣子。

面對宋倩如的時候,陸淮的臉上明顯透著不耐煩,但卻因為什么忍耐著。

陸淮靠在墻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宋倩如雖說是膽大,也始終不敢靠近陸淮一步。

他們就這么遠遠地隔著,只留宋倩如自顧自地講著話。

葉楚可沒有偷聽別人的愛好,更何況還涉及陸淮。她退了幾步,想從走廊的另外一頭離開。

只見她剛走到走廊盡頭,不知從哪閃出的兩個黑衣大漢擋在了她的面前,把去路堵著嚴嚴實實,根本沒法通過。

葉楚認出這兩個黑衣人的身份,沈九請她喝茶時候,請了一幫人來她教室門口,一邊燦爛地笑著,一邊喊著要她答應沈九的邀約。

這兩個黑衣人正在其中,瞧見葉楚抬頭向他們,黑衣人馬上就露出和那天在教室門口一模一樣的笑容。

葉楚腳步一頓。

他們無聲地笑著,卻不開口說話,但是攔著的身體靠得更緊了些,一點縫隙也無,威懾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是逼她回去原來的位置。

葉楚無奈地退開,沈九這是鬧得哪出,非得讓她走這條路,又把自己堵在這個走廊里。

拐角是陸淮,身后是沈九安排的攔路人,葉楚進退兩難。

他們用眼神示意,讓葉楚往回走,她只好朝著陸淮所在的拐角處走去,直至停在那里。

偏偏宋倩如同陸淮說話的聲音還一字不落地飄進葉楚的耳朵,葉楚表示真的不是她存心要聽的。

沒曾想到,她聽到又是宋倩如的另一次訴衷腸。

宋倩如這么刁蠻的性子,一碰到陸淮,立即就嬌滴滴起來:“三少,真的好巧,我們又碰面了。”

宋倩如看著陸淮靠在墻上對她愛理不理的樣子,但是心里還是愛慘了他,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陸淮,卻忽視掉陸淮皺起來的眉頭。

“三少,我自小就仰慕你,你的事跡上海灘人人都知,你一直是我的心目中的英雄。”

宋倩如紅著臉,絞著自己的裙子,暗戳戳地對陸淮講著她對陸淮的心思。

宋倩如頭回沒被陸淮身邊的手下攔住,也沒有被陸淮嚇得心神夠嗆,陸淮第一次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

就他們兩個人,誰也插不進來。

此時的宋倩如頭腦發昏,陸淮這么安安靜靜地站著,她就真的以為陸淮是只沒有殺傷力的老虎。

陸淮沒有馬上趕走宋倩如的原因,竟然是他有些走神了。

葉楚在走廊邊一閃而過,雖然她的動作很快,宋倩如難以察覺,但是警覺性極高的陸淮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那張臉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還曉得葉楚沒有離開那條走廊,而是站在那邊的拐角處,偷聽著這邊的聲音,輕輕淺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陸淮面色如常,只是微微側頭看向葉楚的方向。

他想起那晚的小巷中,葉楚的隨機應變。還在竹林前的那一段打斗,下手極恨,反應迅速。

照理說,沒有多少人能在自己的手下過了幾招,但是葉楚可以,也不知她從哪學的的一身本領。

陸淮把葉楚的家世背景調查個一清二楚,完美得沒有任何破綻,但是陸淮總覺得有什么不對。

就是這么一點好奇,令葉楚和別的女人有一些不同。

思及此,陸淮的冷冽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笑意,眸色深淺未明。他原本凌厲的線條也柔和了不少。

宋倩如一看陸淮的樣子,心臟撲通撲通跳了不停,看來陸淮對自己的不斷追求不是沒有感覺。

“三少,不知我可不可以請你喝杯茶。”宋倩如大膽地提出了邀請。

陸淮的思緒收回,他的神色一凝,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偏向一側的頭轉了過來,看向宋倩如。

眼前的人是惱人些。

宋倩如被陸淮這么一盯,下意識退后了一步。陸淮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剛才還分明帶有笑意的陸淮,此時卻瞇著眼看著她,人情味全無。宋倩如打了個哆嗦,頓時不敢再出聲。

雖說宋倩如方才講了這么多話,陸淮一字未回,現在終于扭頭看她卻讓她生不出什么歡喜來。

宋倩如的小腿有些打顫,雖然她已經領教過陸淮的冰冷,但是每回她都會嚇得不行。

被陸淮盯著的這幾秒,宋倩如感覺像是過了很久,久得她后背的衣服都有些濕了。

宋倩如的念頭百轉千回,先前她因為自己能和陸淮獨處有多欣喜,現在就有多后悔。

如果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陸淮還不會對她過分冷漠。若是只有他們兩人,宋倩如只希望陸淮能看在她父親的面上,放她一馬。

她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結巴:“三少……我……”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沒等宋倩如說完,陸淮就抬了抬手,宋倩如馬上閉上了嘴,即將脫口的話被她牢牢地堵在喉嚨。

陸淮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看著宋倩如的眼睛毫無溫度,他慢慢地吐出了三個字。

“太煩了。”

宋倩如想要道歉的話也吐不出來,她正了正心神,強迫自己將抽搐的小腿抬起來,艱難地離開了現場。

碰上軟硬不吃的陸淮,宋倩如只有吃癟的份。今天她又是什么都沒撈到,只留下倉皇的背影。

陸淮偏頭想了想,向著葉楚所在的地方走去。

葉楚聽著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響著,但是卻離自己越來越近,葉楚急了,扭頭看向走廊的另一頭。

兩個黑衣人仍然沒走,他們只會對她露出生硬的微笑。

那是帶著脅迫性質的微笑。

葉楚真不曉得她是哪里得罪了沈九,難道就因為她曾經膽大得敢和他對視了幾眼,就被他記恨上了?

沈九非要讓她撞見陸淮的事情,是想令她難堪么?葉楚同沈九不熟,他這樣做毫無道理。

難道說,根本不是沈九想邀請她?

但是若邀約真正的主人是陸淮,那么他怎么可能會讓自己看一出他和宋倩如的好戲?

依照葉楚對陸淮的了解,剛剛她的閃身一現,早已入了陸淮的眼中,他的警覺性極高,葉楚這樣的動靜又怎么會逃離陸淮的視線。

葉楚懊惱異常,她在這條走廊呆了這么久,陸淮和宋倩如的談話她也全聽到了。

陸淮很有可能對葉楚起了疑心,以為她是來探聽自己的秘密。

葉楚看了看黑衣人,她在想憑自己一人之力能否悄聲無息地將那兩個人放倒。

上一世陸淮曾講過,她是女子,若要單人打贏成年男子,不能用蠻力只能使巧勁。

那兩個黑衣人太過威猛,單是想想,她也沒贏的可能。

腳步聲越來越近,葉楚頭皮一麻。

但是在靠近拐角的那一瞬間,腳步聲停了。

過了一會,葉楚沒有見到陸淮走過來,卻聽到了別的聲音。

陸淮刻意將腳步放慢了些,想著葉楚在那兒擔驚受怕。陸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似乎覺得有趣得很。

他走到拐角處的墻邊,就沒有繼續走下去。兩人只要走一兩步,便能立即碰上。

這時,陸淮從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精致小巧的金色打火機。

他伸出手指,輕輕撥開了打火機的蓋子。

嗒的一聲響。

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響亮。

這聲音自然落進了葉楚的耳中,她在墻的那一邊,聽得膽戰心驚。

葉楚生怕陸淮下一秒便會走過來。陸淮分明已經沒有事做了,他為什么還不離開?

陸淮反復撥弄了幾次,似乎每次都恰巧敲在葉楚的心上。一下又一下,她愈發緊張了起來。

陸淮嘴邊浮起了一絲淺笑,他不準備再逗她了。

打火機的蓋子被合上,他將打火機放回口袋,正想起步離開。

這時,拐角處的葉楚似乎被人一推,猛地撞進了他的懷里。

那人力氣大,葉楚身形不穩,搖搖晃晃,跌入陸淮懷中。

他接住了她。

少女的觸感柔軟至極,淺淺的清香撲進鼻子。似她潔白如玉的皮膚一般,細膩得很。

陸淮的手僅僅扶住了她的肩膀,沒有半分逾矩。他的手指不經意微微彎曲,她的長發不可避免地拂過他的手。

烏黑柔順的長發從他掌心劃過,起了酥酥麻麻的癢意。

陸淮冷瞥了一眼葉楚身后的人。

他認出來,那是沈九的人。

葉楚恰巧和他的胸膛貼得極緊。

她的鼻子被撞疼了。

葉楚聞到了一股淺淺的煙草味,陸淮的呼吸近在耳側。兩人分明沒有逾矩,氣息卻輕淺地纏繞起來。

因著沖勁太猛,她差點摔倒,他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禍不單行,葉楚的腦子里只能閃過這句話。其實應該說沈九不達目就不罷休的性格,造成了這次和陸淮的“偶遇”。

她仍有警覺,曉得陸淮不喜與人觸碰。

葉楚立即從陸淮的懷里脫離,迅速退后一大步,和陸淮隔出了一段距離,陸淮的手一下子松開了。

“對不起,三少。”葉楚朝陸淮點了點頭。

道歉既是為了碰撞到了陸淮,也是為了剛才的偷聽。

陸淮沒作聲,他挺拔高挑的影子投射在葉楚身上,葉楚整個人都陷在陰影里,無處可逃。

陸淮的存在感極強,雖說他默不作聲,但是葉楚也不想主動開口打破寂靜。

葉楚略微低著頭,沒有和陸淮對視,而是看著他的第三個襯衣扣子。

葉楚會出現在這里,陸淮并不奇怪,但她會撞進自己的懷里,卻是他想不到的。

沈九這人慣來無聊,他不過是讓沈九找個人,沈九就自己想了這么多。

陸淮心想,他讓沈九去尋葉楚,不過是因為那晚在小巷里的交集,沈九自作主張,費盡心思給他制造所謂的偶遇。

沈九是以為他對葉楚有興趣,所以才想幫自己一幫,看來沈九最近過得真的太閑了,是該給他找個其他事做。

陸淮看著葉楚,發覺那張小臉上起了紅暈,耳根處也紅得厲害。

先前那般沉著的人,也有這樣慌亂的時刻。

陸淮忽的一笑,淡淡開了口:“為什么道歉?”

葉楚怔了一怔,她以為陸淮會因為方才她的偷聽而不高興,可他現在這樣問,好像并沒有將那件事放在心上。

葉楚想了想,緩緩說道:“是我走得太急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一來既撇清了沈九,將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二來又給了跌進陸淮懷中一個理由。

合情合理。

陸淮抬眉,她仍然理智聰明,和當時在車上與他對峙那日并未有多大差別。

陸淮接受了這個解釋。

“你躲在這里做什么?”陸淮明知故問,看向葉楚的眼睛漆黑深邃,叫人看不透。

葉楚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因為某些事,被困在恒興茶社了。”

葉楚并不直面回答這個問題,若是將沈九交待出來,又會引發陸淮的問題。

在陸淮面前,她半字不提沈九,不牽扯進任何事來。

更何況,陸淮聰明至極,定會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陸淮沒有繼續詢問葉楚為何困在恒興茶社,卻又換了一個問題:“你在這里躲了多久?”

葉楚清楚,陸淮當然知道自己在這里旁觀了全程,所以她不會選擇撒謊。

思索了幾秒后,葉楚開口:“我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事情,離開茶社后便會立即忘掉。”

陸淮唇角抿起,淡淡地笑。

但陸淮一直沒有講話,葉楚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只能抬眼去看。

待葉楚抬頭看的時候,卻發現陸淮已經拿出了一塊懷表。

葉楚怔了一怔,她記得很清楚,那塊懷表是陸淮母親的。

表鏈垂下,表蓋被打開,懷表輕輕垂在葉楚的眼前,能清晰地看見秒針在移動。

這里寂靜,葉楚聽見懷表滴答滴答地在走。

可她卻忽然恍了神。因為上輩子,那個懷表也曾在她手中一段時間。

那時,葉楚和陸淮要去南京的一座廟。在路上,葉楚的表壞了,陸淮暫時將他的懷表借給她用。

后來,他卻讓她不用還了,這塊懷表便一直留在她那里。

這塊懷表勾起了葉楚遙遠的回憶,她卻聽到了陸淮的聲音。

“葉二小姐,已是晚上八點半了。”

“這么晚了,葉二小姐該回家了。”陸淮的聲線極低,眼睛像黑夜一樣,深不見底。

這話落入葉楚的耳中,將方才已經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收回了視線,不再去看那塊懷表。

葉楚立即點頭:“我這就離開。”

葉楚說完后,很快便提腳往茶社門口走去。

陸淮看著她的背影,她走得很急,步子也快,仿佛想快速離開這里似的。

這一次,倒是沒有遇到任何阻攔的人,葉楚順利地便走了過去。

還未出茶社,葉楚就聽到了外頭響起來的雨聲,她加快了腳步,走到門口。

此刻,天下了雨,雨水下得又快又急,怪不得天色那樣黑,雨水冰冷地敲打著地面。

雨被風襲進了屋子,葉楚的臉上也潮濕了起來,她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繼續抬頭看著。

因為要赴沈九的約,葉楚沒有坐家里的車。她不想讓葉家人知道,她要見青會的沈九爺。

她不可能打個電話回葉公館叫人來接。而這里,電車離得遠,黃包車又攔不到,只能等著雨勢小點,再回家。

秋夜里的風似乎格外寒冷,葉楚不由得用手環住了手臂,耐心等著。

待到陸淮出來的時候,恰巧看見了葉楚的背影。

他只瞧見葉楚抬頭看著,外面是一片清清冷冷的雨幕。

她的目光專注,仿佛在細細打量這突如其來的大雨。

她沒有戴圍巾,毫無遮擋的脖子露出雪白的一截來。

葉楚的外衣也因為掀起的雨水沾濕了不少,但是她卻恍若未覺。

外頭的雨下得厲害,她卻安靜極了。

仿佛在這個潮濕的上海灘的夜晚,添了一抹明艷清麗的顏色。

低沉的聲線從身后響起,葉楚怔了一怔。

“你的車又熄火了嗎?”

言下之意是,需要我送你回家么。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擁抱,t。

評論隨機掉落紅包,因為是萬更,所以紅包個數會比之前多。昨天沒發今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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