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千百遍

303 相不相信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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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相不相信重要嗎?

303相不相信重要嗎?

梁京希今天回來的還算早,到家的時候,還不到九點。

她先去看了眼兒子小麻雀,在一旁陪著小麻雀寫了會兒作業,又詢問了下功課,然后徑直去了沈璨和陸言歡的房間。

“小鹿最近長得挺快的,一段時間沒認真看,嬸嬸都快認不出我們的小鹿了。”

梁京希抱過沈陸,掂了掂,沉了不少,也長高了。

這個階段的孩子,長得很快,一天一個樣。

陸言歡淡淡笑著,并未接話。

她知道,梁京希這個時候特地來找她,絕對不是想要看看沈陸這么簡單。

果不其然,梁京希逗了會兒沈陸,就轉頭看向她,說:“紅姐上午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帶著小鹿搬去碧海一號住。”

陸言歡點頭,“嗯,是這么打算的。”

梁京希蹙眉,欲言又止:“你和璨璨……”

陸言歡輕抿了下唇,迎著梁京希的目光,坦然道:“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我同意離婚。”

梁京希眉心又深了幾分,“你們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嗎?你和沈璨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就這么放棄了,不覺得可惜嗎?何況,小鹿才這么小……”

可惜嗎?

陸言歡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她只回答了梁京希后面一句,“就算離婚了,沈璨也是他爸爸,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他想要看孩子,與孩子相處,我也不會反對。”

梁京希看出來了,陸言歡說的考慮清楚,就是已經做了決定,而且這個決定是不可能更改的,誰勸都沒用。

她靜默了片刻,問:“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陸言歡已經不能回學校繼續當老師了,現在又帶著個孩子,以沈璨的性子,即便離婚也不會虧待他們母子,但陸言歡的人生也不可能綁在沈陸身上。

她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陸言歡并未考慮好以后的方向,她搖頭,“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小鹿也還小,我也有時間慢慢考慮。”

梁京希沒在多言,坐了會兒,就離開了。

從陸言歡那兒出來后,她沒立即回自己房間,而是去了沈闊的書房。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沈璨站在窗戶前抽煙。

聽到響動,他轉身朝門口看了眼,見是梁京希,目光停頓了下,掐了煙,淡淡喊了聲大嫂。

書房里,煙味兒很重,煙灰缸里的煙頭已經快滿了。

梁京希走到窗戶邊,開了窗透氣,說:“少抽點兒。”

沈璨沒應聲。

梁京希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茶壺里的茶,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但她也顧不上,倒了一杯,喝了口。

茶已經涼了。

沈璨眉頭微蹙,提醒道:“那茶是下午泡的。”

下午有些犯困,想著泡點茶提神,后又想起吃過藥,不宜飲茶,所以那壺茶也就擱置在那兒,傭人還沒來得及收拾。

梁京希淡淡笑了笑,“無所謂。”

如沈煉所言,她以前并不愛喝茶,也是跟沈闊結婚后,沈闊喜歡喝茶,再加上這些豪門家族,茶似乎更能顯出些品味來,所以即便不喜歡,她也主動去研究過。

她原本就是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生,一朝躍上枝頭成了沈闊的太太,可她跟沈闊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剛結婚那一兩年時間,她每天都在惶恐不安中度過。

但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慢慢適應了,而原本獨屬于沈闊的,也慢慢融進了她的骨子里。

梁京希回過神,看向沈璨:“剛才我去見過言歡了,她行李都收拾好了,說明天就搬走。”

沈璨薄薄的眼皮垂下,臉上沒什么情緒,像是根本就不在意。

“璨璨,言歡的性格,你應該很清楚的。”梁京希說:“往后你后悔,想要挽回,她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往后誰知道呢?”沈璨淺淡勾了下,諷刺道,接著又說:“她帶著沈陸遠離我,遠離沈家,才是對她和小鹿最好的安排。而且,我現在確實抽不出多的精力去照顧他們。”

“那只是你想的,言歡未必這么想。”梁京希覺得,男人很多時候都挺自以為是的。

沈璨并未繼續跟梁京希爭辯下去,只道:“時間也不早了,大嫂早些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

梁京希盯著沈璨看了會兒,嘆了聲,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側身對沈璨道:“魚兒上鉤了。”

第二天一早,沈璨就離開了沈宅。

梁京希安排了車,送陸言歡和沈陸回碧海一號,且讓紅姐又跟著一起過去。

陸言歡原是想拒絕的,畢竟紅姐是沈家的傭人。

她既然決定跟沈璨離婚,自然不能再用沈家的傭人。

但梁京希堅持,說:“小鹿還小,你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若另外找個人,也未必信得過,何況,小鹿認生,換個人小鹿肯定不適應。”

出于為沈陸考慮,她只能答應。

從老太太出院后,她就帶著沈陸住在了沈宅,已經近三個月了,這幾個月雖然沒回碧海一號,但房間里卻很干凈,想來是定期有人打掃。

里面沈璨的物品,也都提前打包好了,堆在客廳一角,只等找個時間拉走。

剛回來,沈陸似乎有些不習慣,鬧騰了兩天,夜里哭得厲害,陸言歡也休息不好,白天精神很差。

沈梨是在陸言歡搬出沈宅第三天知曉的。

她先去找了沈璨,想要了解下情況,但沈璨就跟個悶葫蘆似的,什么都不肯說,于是,她這才到碧海一號尋的陸言歡。

陸言歡如實將兩人之間的情況告訴了沈梨。

沈梨聽完,冷笑了聲,“你真的相信嗎?”

陸言歡眨了眨眼睛看著她,“相不相信重要嗎?二姐,你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嗎?”

沈璨想跟她離婚,是事實。

無論原因為何。

就像沈璨說的,他們是沈陸的父親、母親,過往也有過不少美好的回憶,實在沒必要弄到最后只剩下一腔的怨憎。

現在這樣,挺好。

沈梨一時啞然不語,她緩緩吐出胸腔里的濁氣,冷淡笑了笑,說:“大概是我年紀大了,我真的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