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進門我讓位,死遁了你瘋什么

第18章 :昨是今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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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昨是今非

沈涵月在一處觀景臺上,正跟幾個貴女們賞景談天。

幾個女孩子們打扮的花枝招展,言笑聲被夏風送出老遠。

未出閣的女郎們沒什么煩心事,家中前程自有父兄去掙,就連自己的婚事,也有母親,祖母們張羅。

她們嬌養在深閨,自幼錦衣玉食,出門奴仆隨行,肆意自在。

如此快活的日子,崔令窈當初也經歷過。

這會兒,不免有些悵然。

她拎著裙擺,幾步走上觀景臺。

離得近了,才發現這里面,竟然還有熟面孔。

禮部尚書家的姑娘,陳沛柔。

昔年,崔令窈同她的姐姐陳敏柔是手帕交,兩人年幼相識,相伴長大,經常一塊兒出門游玩。

這是崔令窈在這個世界,少有的幾段友情之一。

當時,陳敏柔偶爾會帶家中妹妹一起出來玩,陳沛柔年紀小,比她們小了個六七歲,崔令窈家里沒有妹妹,對這個小姑娘特別有耐心。

喂她吃過糕點,哄著她睡過覺。

后來,她跟陳敏柔各自出嫁。

陳敏柔成婚沒多久,便隨夫君離京外放,起先還有書信捎來,漸漸的路途遙遠,書信來往不便,就斷了聯系。

再后來,她死遁離開。

時光一轉,她換了軀殼重新回來,昔日故人的妹妹也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多年不見,不知她姐姐如何了。

崔令窈有種昨是今非之感。

那邊,見她過來的沈涵月朝她一笑,招呼道:“表姐過來坐兒。”

同是國公府出來的,在外人看來都是一體。

不管私底下如何,這樣的場面,沈涵月自然不會讓這位表姐受到冷待。

崔令窈唇角噙著笑,坐了過去,陪著用了幾口茶,聽著她們說話。

目光流轉間,不自覺多留意了陳沛柔幾分。

發現她神思不屬,整個人不在狀態不說,面色似乎也很是憔悴。

施了脂粉的臉上,都蓋不住眼底烏青。

她似乎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這可稀奇了,作為家中幼女,陳佩柔是陳父陳母的掌上明珠。

自幼就受盡寵愛。

還沒出嫁,能有什么事叫她煩心到睡不著覺?

崔令窈心中納罕,目光便停留的久了幾分。

很快引起了陳佩柔的注意。

她看了過來。

兩個姑娘目光相對。

崔令窈朝她微微一笑,陳佩柔一怔,回以一笑。

誰也沒有說話。

天色已晚,坐下沒多久,這邊眾人就準備散場。

起身時,陳沛柔袖子碰倒了一盞溫茶,里頭的茶水倒在旁邊姑娘衣裳上,引起一聲低呼。

“對不住,是我不小心,怎么樣?可有燙著?”

陳沛柔連聲道歉。

被弄濕衣裙的姑娘也是個爽利性子,擺手表示沒事。

“還好準備離席回家了,若是剛坐下來你給我弄一身,我可不輕饒了你。”

俏皮話化解了尷尬。

陳佩柔抿唇笑了笑,“即便剛坐下來弄你一身,韶儀也不會與我為難的。”

崔令窈發現她性子變得有些靦腆,全無小時候那活潑機敏的模樣。

想著女大十八變,她并沒有當回事。

跟著沈涵月同眾人一一告辭,兩人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車輪緩緩轉動,駛出了茶苑。

寬敞的車廂內,角落里冰甕徐徐吐著涼氣,將盛夏酷暑驅散。

兩個姑娘相對而坐。

沈涵月給自己倒了盞冰牛乳,淺淺飲了口,突然問:“剛剛在席間,你為何一直盯著陳家四姑娘?”

陳家四姑娘是陳沛柔。

崔令窈一怔,道:“看她面善,便多看了兩眼。”

沈涵月輕哼,一臉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語氣道:“她年紀雖跟兄長相仿,但并非阿娘合意的兒媳婦,何況她婚事也差不多定下了。”

她以為崔令窈將陳佩柔當成了未來主母。

所以過多留意。

“今日怎么樣?”沈涵月抬眸看來,笑問:“阿兄接受你了嗎?”

崔令窈:“……”

比起回答這個問題,她更好奇的是,“陳沛柔的婚事定了哪家?”

“你還不信我嗎?她絕對不會嫁給表兄,我阿娘原先就沒有這個意思,現在她姐出事,留下兩個孩子,陳家人打算再嫁一個女兒去趙家,親小姨總能看顧好一對外孫,省得孩子落在后母手下討生活。”

說到這個,沈涵月面色露出些許復雜,“陳家庶女不少,給姐夫當填房的事按理說輪不到她這個嫡幼女,……聽說陳沛柔是自己主動要嫁的。”

主動給姐夫當填房…

崔令窈瞳孔一縮,“陳敏柔出了什么事?”

她問的突兀,沈涵月有些訝異,“你竟知道陳沛柔姐姐名諱?”

陳沛柔姐姐出嫁七年,七年前她這個表妹還沒來京城呢,按理說連碰面的機會都沒有。

況且陳敏柔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隨夫外放離京多年,非十分親近的親友,鮮少會提及。

她是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

崔令窈一時半會想不出合適的理由,沉默了會兒,索性半真半假道,“我平日里閑來無事,便將京中那些同表兄適齡婚配的閨秀們的性情模樣,家中情況都打聽了一二,陳佩柔便是其中之一,我知道她嫡親長姐陳敏柔嫁進了趙國公府為世子婦。”

原主這些年就是奔著做沈庭鈺的妾室去的,國公府幾個姑娘基本上對她的行徑都心知肚明。

提前了解自己未來主母的為人品性,捎帶著將主母的家中情況一并打聽清楚,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只是姿態實在太低,簡直卑微到了極致。

……多少有些顯得可憐了。

沈涵月對這位表妹沒什么惡感,也談不上多熟悉,只是同為女子,她實在不能理解裴姝窈為了一個男人,恨不得跪地仰望,一副低到塵埃里去,只求對方垂憐一眼的姿態。

哪怕那個男人是她那溫潤如玉,貌若芝蘭的嫡親兄長。

沈涵月眼神透出幾分憐憫,“你做什么非要一根筋惦記做妾呢。”

照她的想法,若阿兄也對裴姝窈有意,迫于兩人身份懸殊,不能給她正妻名分,但只要承諾日后會護她終身,那么這妾也不是不能做。

可現在她阿兄郎心似鐵。

擺明了不想納家中表妹為妾,既然如此,裴姝窈一個姑娘家如此上趕著,除了叫人看輕外,還能有什么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