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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潘霞去過平安花園(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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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潘霞去過平安花園(兩章合一)

第126章潘霞去過平安花園(兩章合一)

杜俊才的死亡現場比較簡單,法醫在進行初步的檢查后,很快將尸體運回了分局,做全面尸檢。

走訪和監控的排查還在繼續。

走訪并不順利,小區比較大,外來租戶的流動性也大,常住居民根本不會去關注擦肩而過的陌生鄰居。

別說不同樓了,就算同一個樓同一個單元,常住居民對鄰居都沒有太多印象,也就只認識對門。

杜俊才和呂展鵬對門住著一對情侶,這兩個人是重點詢問對象,可今天他們外出逛街了,晚飯在外面吃,直到九點多才回家。

小區里發生的事情,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沒辦法,只能詢問兩人對杜俊才兩人的印象,從側面調查可疑線索。

監控也看完了,一個正門一個南門。

從下午一點到六點,小區正門監控只拍到了杜俊才出入,沒有發現潘霞的身影。

南門也是如此,沒有拍到潘霞。

呂展鵬就不用說了,他一直在分局待著,半步未曾離開。

時間很晚,當圍觀群眾逐漸散去,季伯偉下令收隊。

分局。

會議室,技術中隊的勘查結果已經交了上來,在案發現場一共發現三個人的腳印,分別是杜俊才、呂展鵬、潘霞。

杜俊才和呂展鵬就住在那里,而潘霞是從外省過來看望兒子,腳印合理。

沒有發現第四個人的腳印。

而且,房間地板的灰塵在痕檢的視角下比較多,如果嫌疑人帶著腳套之類的東西,能在地板上發現邊緣痕檢或者部分纖維殘留,這些都沒有。

腳套只能掩蓋鞋底花紋,不可能完全無痕,除非地板非常干凈。

初步勘查,基本確定進出過在案發現場的只有受害者和這對母子,若兇手在下午進門投毒,嫌疑人只能是潘霞。

當然,這只是初步勘查,天亮后技術中隊會繼續前往平安花園,進行第二次復勘。

若偵查員一直找不到線索,復勘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法醫那邊還在尸檢,但飲水機里的水和杜俊才的杯子都已經帶回來了,檢測到了氰化物的存在。

死亡過程很清晰。

季伯偉整合目前所掌握的線索,在會議上說道:“中午的時候受害者杜俊才回家,用杯子喝過飲水機里的水,這個時候水中無毒。

下午一點半,杜俊才離家,大概五點四十左右再次回家,這時候他用杯子喝水之后中毒身亡,那么嫌疑人下毒的時間就是一點半之后,五點四十之前。”

眾人點頭表示同意,下毒時間沒問題。

“很明顯,潘霞有著重大作案嫌疑。”季伯偉繼續說道,“但是小區大門監控沒有拍到她出入,這就說明……可能有其他方式出入小區。”

胡立輝道:“需要仔細排查一遍,看看能不能通過翻越的方式進入小區,還有晨宿賓館那邊,同時進行。”

案件剛剛發生,今晚注定又是一個通宵,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會議結束后所有人都要繼續工作。

季伯偉點頭:“一個探組去晨宿賓館,兩個探組去平安小區,先確定潘霞是否有不在場證明。

老胡,你跟我去審潘霞和呂展鵬。”

胡立輝:“好。”

會議結束,偵查繼續。

審訊室。

季伯偉坐在了潘霞面前,他不提杜俊才的死,只問白天的時候,對方是否去過平安花園。

“沒有啊,我一直在賓館。”潘霞否認,“我原以為杜俊才是個好孩子,沒想到這幾年一直在欺負展鵬,我不想見他。”

季伯偉:“實話嗎?”

潘霞:“當然是實話,我撒這個謊干什么?你……你們不會認為是我殺的他吧?!”

另一邊,呂展鵬也表示對杜俊才的死完全不知情:“我一直在分局,哪有時間殺他啊!”

胡立輝看著他:“我還沒有問,你就這么著急拿出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呂展鵬:“你們都把我帶到審訊室了,不就是懷疑是我毒死了杜俊才嗎?”

胡立輝:“你怎么知道杜俊才是中毒死的?”

呂展鵬無奈:“我大學的專業就是化學,對氰化物的中毒反應非常了解,杜俊才的樣子很明顯就是服用了氰化物。

我……我確實想用氰化物殺他,但我還沒干呢,這件事也太……太……”

審訊進行中,韓凌童峰等人來到了平安花園,從正門進入分頭行動,一個探組從左開始查,一個探組從右開始查,直到雙方碰面完成搜索。

小區四周柵欄包圍,高度兩米二,頂端有尖刺,想要翻越既有難度也有危險,潘霞一個中年婦女不太可能使用這種方式。

如果她白天真的偷偷來到平安花園下毒,且避開了小區正門和南門的監控,一定有更簡單的方法。

韓凌和童峰順著柵欄慢慢走著,一寸一寸的查,韓凌走在前面過一遍,童峰走在后面再過一遍檢查,防止有疏漏。

二十分鐘后,韓凌停住腳步,撥開了面前的枝丫和雜草,映入眼簾的是少了一根豎桿的長方形空間。

正常柵欄豎桿與豎桿之間的距離在10到15厘米之間,這是為了安全設計,防止外面的人進來,也防止小區的孩子鉆出去,增加不可控的風險。

現在少了一根,空間增加一倍。

韓凌上前大概丈量了一下,寬度在30厘米。

他嘗試側身往外鉆,失敗了,會被卡住,強行用力壓縮肌肉會受傷。

30厘米,剛好是一個極限寬度,處在成年人體可壓縮范圍的臨界點,正常成年男性是很難鉆出去的。

若是消瘦的女性,應該差不多。

韓凌回憶潘霞的體型胖瘦,以及腦袋的大小,最終判斷對方應該可以順利通過。

身后,童峰在看到隱藏的柵欄空間后,第一時間回頭尋找監控,可惜這個地方很偏,物業并沒有加裝攝像頭。

“潘霞如果從這里進來,去杜俊才所在的樓,沿途可能會被其他監控拍到。”童峰開口。

韓凌點頭,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而后繼續往前搜索。

通過壞掉的柵欄進入小區只是一種可能,搜索要全面,不能有任何疏忽。

很快,兩個探組碰面,相互之間交流結果。

“柵欄?”同事思索片刻,招手帶著韓凌和童峰返回,“我們也發現了一個可以出入的地方。”

兩人跟隨同事來到小區的西北角,這里有一個僅供行人進出的小門,不過是上鎖的狀態,銹跡斑斑,看樣子已經荒廢。

門不高,也就150厘米的樣子,身手敏捷的小孩子都能輕松翻越。

“這里有監控,壞了。”同事指向距離最近的樓墻。

韓凌和童峰轉頭,那里確實有一個監控攝像頭,但鏡頭好像是破碎的狀態。

為了看清楚,韓凌快步走了過去,近距離觀察鏡頭呈蜘蛛網狀裂紋,從中心向外擴散,碎片不規則。

這種情況,明顯是受到了外力沖擊。

“人為破壞的嗎?”同事也走了過來,詢問韓凌意見。

韓凌點頭:“我覺得是人為破壞的,有點像……彈珠,用彈弓的話可以實現。”

說著,他低頭四處找了找,沒有發現類似彈珠的東西,大小相仿的石子倒是不少。

同事:“我怎么感覺怪怪的,這和本案應該沒有聯系吧?”

哪里都不缺熊孩子,像平安花園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熊孩子會更多,低素質的父母教育出的孩子,素質高不到哪去。

這不是偏見,是事實。

熊孩子破壞監控,聽起來沒什么可驚訝的。

“我們得問問物業。”韓凌說道。

同事:“我打電話,之前就是我聯系的物業。”

說著,他拿出手機撥通物業經理號碼,詢問西北角小門的監控是什么時候壞的,怎么壞的。

物業經理已經被折騰過一次了,現在還沒睡,對警察倒也客氣,短暫的交流后,同事放下手機。

“兩個月前壞掉的,被硬物擊碎,當時物業回放了監控,攝像頭破碎前一刻的錄像完整保存了下來,但現在錄像已經沒了。”

“物業報了警,最終沒查到是誰干的,他們也懷疑是孩子故意破壞。”

這種事在物業看來,大概率就是孩子干的,成年人心智成熟,無緣無故的,沒理由去破壞監控攝像頭。

然而在警方眼中就不一樣了,破壞監控是很多犯罪分子的反偵查手段之一。

韓凌拿出煙盒給同事分發香煙,口中說道:“剛才一路走來我觀察過,小區內的監控攝像頭數量并不少,但是呢,小區的面積大,如果熟悉監控的覆蓋范圍,應該可以通過走盲區避開。”

同事點燃香煙,說道:“你在說潘霞嗎?”

韓凌搖頭:“我只是分析避開監控的可能,至少現在可以確定,潘霞有條件不通過正門和南門出入小區。”

童峰開口:“難道真的是潘霞幫助兒子殺人?我總覺得有點懸乎啊,正常父母,不應該竭力阻止嗎?更別說自己親自上陣了。

而且呂展鵬和杜俊才之間又不是生死大仇,完全到不了非殺不可的地步。”

同事同意童峰的話:“確實不太合理,反過來講,呂展鵬也不會讓親生母親為自己殺人吧?于情于理都不符合現實。”

韓凌抽著煙:“查吧,我們需要更多線索,現在什么都不知道。”

幾人返回分局,向胡立輝和季伯偉匯報調查結果。

得知有其他方式出入小區而不被監控拍到,季伯偉馬上命令技術中隊的民警出發,對壞掉的柵欄以及西北角的小門展開勘察。

如果發現指向性線索,案件將會迎來突破。

半小時后,去晨宿賓館調查的警員也回來了,賓館前臺兼老板娘表示,除了中午和下午飯點,其他時間確實沒注意到潘霞外出。

但是,潘霞的不在場證明注定不充分,因為晨宿賓館有后門。

后門沒鎖,所有人都能隨便進出,而且沿途不存在監控,前臺那邊也看不到人員進出情況。

前臺和后門之間有樓梯,從樓梯上去就是賓館房間,從樓梯下來右拐是前臺,左拐是后門方向,只要腳步輕點,根本注意不到。

這家賓館很小,價格便宜,老板平時根本不注重管理,只要有人來住有錢賺,其他都無所謂。

“潘霞有作案條件。”說話的是胡立輝,敲定了這個事實。

“等等。”此時季伯偉開口,“我想了很久,邏輯上不對勁,如果毒殺杜俊才的是潘霞,動機只能因為兒子呂展鵬吧?她為什么要在動手前,帶著兒子來分局自首呢?”

問題出來,眾人陷入沉默。

分析行為邏輯,的確稀碎,完全不符合常理。

既然已經決定殺害杜俊才,想讓兒子有不在場證明太簡單了,比如直接離開青昌,比如全天待在公司主動要求加班,只要不出現在平安花園,不在場證明便成立。

何必,帶著兒子來自首?甚至直接告訴警方我要用氰化物毒死杜俊才?

畫蛇添足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

只要呂展鵬有不在場證明,警方很難通過調查杜俊才的人際關系,去鎖定潘霞的作案嫌疑,悄摸摸的殺人不好嗎?

直接跳臉刑警,也太扯了。

長久的安靜之后,方舟說道:“我們的視線不能全部放在潘霞身上,從呂展鵬對杜俊才的評價看,杜俊才的性格很討人厭,這種性格,得罪的人絕不僅僅只有呂展鵬一個。”

季伯偉微微點頭,隨即看向韓凌:“韓凌,你覺得呢?”

韓凌開口:“我同意舟哥說的,先自首預備殺人,然后人真的死了,作案手法幾乎完全一致,沒有這么傻的兇手。

潘霞母子也許知情,也許不知情,總之我覺得動手的應該不是他們,需要徹查杜俊才的人際關系。

杜俊才和呂展鵬是學化學的,人際關系中大多也都是學化學的吧?用氰化物殺人不奇怪,說不定是巧合呢?

呂展鵬想用氰化物殺人,真兇和他想法一致,也選擇了氰化物。”

眾人點頭,這個方向比調查潘霞更為合理。

討論到這里,季伯偉看了看時間,說道:“那就干活吧,深夜走訪受限,就先從杜俊才的手機和電腦開始查,尋找第二個有作案動機的人。

韓凌,童峰,明天一早你們去見杜俊才的女朋友,了解情況。”

兩人:“是,季隊。”

時間來到凌晨四點,案情迎來轉折。

技術中隊回來了,DNA擦拭完畢開始檢測,除此之外,明面上的調查也有了重大發現。

他們在壞掉的柵欄周圍,發現了殘留的衣物纖維,就掛在尖銳的枝杈上,此刻已經取樣正在比對。

與此同時,兩名女警也去留置室仔細檢查了潘霞的衣服,最終在胳膊下方的位置,找到了拉絲破損痕跡。

纖維比對用不了太長時間,當結果出來后,季伯偉當即提審潘霞。

“潘霞,我再問一遍,昨日下午你到底有沒有去過平安花園。”季伯偉聲音泛冷。

潘霞不耐:“沒有啊,我不是說了么,沒有!我一直在賓館呢!”

季伯偉證據甩臉:“我們在平安花園一處壞掉的柵欄附近,找到了和你衣服相同的布料纖維,還有,DNA的檢測正在進行,那么窄的地方,你覺得鉆進來鉆出去會留不下皮膚組織嗎?”

聽得此話,潘霞愣了一下,低頭沉默。

見狀,季伯偉怒了,感情你們母子來自首,是和警察玩過家家是吧?!

“潘霞!你昨天下午到底有沒有去過平安花園!還不說實話!”

潘霞抬手將頭發捋到耳后,說道:“去過。”

季伯偉:“去干什么?!”

潘霞:“沒干什么,瞎溜達。”

季伯偉:“瞎溜達從柵欄鉆進去??”

潘霞抬頭,和季伯偉對視,說出了一句讓季伯偉瞬間血壓升高的話:“犯法嗎?”

沒毛病,確實不犯法。

走正門是我的自由,鉆柵欄也是我的自由。

季伯偉發現所有人都小瞧了這位普通的中年婦女,她到底想干什么?杜俊才真是她殺的?如果是,為什么要玩自首的把戲?

“你沒去呂展鵬和杜俊才的家嗎?”

潘霞:“沒有,我只是隨便溜達了一圈,累了就回賓館了。”

季伯偉在腦海中整理目前所掌握的線索,從小區柵欄的發現只能證明潘霞進出,但證明不了潘霞下毒。

而且,正如上次會議所討論的那般,既然潘霞要動手毒殺杜俊才,為何要帶著兒子自首。

這個問題,只能潘霞自己回答,警方缺乏線索依據很難揣測到。

“潘霞,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季伯偉開口:“哪怕沒有直接參與謀殺,提供毒藥給他人作案,屬于故意殺人共犯,若提供毒藥者是主犯,會面臨最高死刑,你可想清楚了。

根據刑法第六十七條第三款規定,犯罪嫌疑人雖然不具有自首情節,但只要如實供述罪行,可以從輕處罰,如果因如實供述罪行而立功,可直接減輕處罰,明白嗎?”

提供毒藥指的是呂展鵬,潘霞不太可能有獲得氰化物的渠道,同時季伯偉也在告訴對方說實話的好處。

潘霞:“我文化水平低,聽不懂。”:shuqu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