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才刑警_第138章三刀心臟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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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地點在郊區,有點遠,路上需要半個多小時。
兩人開車前往。
中隊其他同事和技術中隊也在路上,包括季伯偉等隊長在內,轄區派出所已經初步控制了現場,只等刑偵大隊趕到。
韓凌坐在副駕駛,拿出手機看日歷,說道:“今天是火把節,諸事不宜。”
童峰:“你還信這個?等會,火把節是啥?”
韓凌:“日歷上寫著呢,八月四號火把節,好像是少數民族的節日吧,驅災除邪。”
童峰:“有啥用,又不放假。”
韓凌:“你能不能尊重點傳統文化。”
童峰:“不感興趣,那邊什么情況?人怎么死的?”
韓凌搖頭:“不知道,舟哥只說了發生命案,應該已經確定他殺了吧。”
聞言,童峰嘆氣:“哎,又得忙了,這些家伙干啥啊,什么事用法律解決不了,非得殺人?”
法醫還沒到,既然方舟說是命案,說明轄區派出所直接排除了意外和自殺,現場的他殺痕跡必然非常清晰,沒有任何爭議。
從經驗判斷,估計是暴力殺人。
只有暴力殺人,外在的痕跡才會明顯,其他的一般需要等法醫尸檢后才能確定。
“有時候,法律真的解決不了問題。”韓凌開口,“人是活的法律是死的,它只能禁止部分行為,給不了絕對的公平,在一些人眼中,會把某些東西看得比命還重要。”
童峰同意:“嗯,你說的沒錯,如果法律給不了他們公平,他們只能放下法律拿起武器,自己爭取公平。
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咱們遇到的,更多的是仇恨和利益糾紛。”
聊天中車輛來到了案發位置。
這里是偏僻的野外,車停在路邊,從道路走下去有條河。
先到的同事已經搭載好了車載探照燈,開始大范圍照明,警戒線早就拉了起來,周邊沒有圍觀群眾。
技術中隊和季伯偉他們陸陸續續都來了。
大家沒有寒暄,馬上投入工作,偵查員和派出所了解報案情況,法醫對尸體進行初步尸檢,痕檢在周邊網格式勘察。
韓凌和童峰來到尸體前看了一眼,確定了死者的基本情況。
男性,短發,不戴眼鏡,大概三十歲到四十歲的樣子,上身淡黃色T恤下身牛仔褲,腳上是休閑皮鞋。
血液和傷口集中在左胸,表面能看到三個利刃捅刺的口子。
這是表面看到的,其他的需要等法醫的尸檢結果。
韓凌彎腰湊近盯著心臟傷口看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之前童峰提到的嵐光區命案。
一個女人,心臟被捅了三刀。
眼前這具尸體也是三刀。
命案發生頻率沒有那么高,兩個月內,兩起案件出現相同作案手法的可能性幾乎沒有,除非兇手是同一個人。
“不會吧?”
童峰顯然也聯想到了嵐光區的案子,有種不祥的預感。
刑警最不想遇到的案子就是連環殺人案,這種案子有著超高的破案壓力和對社會安全感的沖擊,而且,往往伴隨著不低的偵破難度。
攤上這種案子,參案刑警長時間別想睡好覺。
“先別下定論,等尸檢。”
韓凌說了一句,轉身來到季伯偉這邊,此時報案人也被叫來了。
報案人是兩名男性,彼此為朋友關系,本來晚上約著來河邊夜釣,沒成想還沒走到河邊,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尸體,嚇得他們腿都軟了。
幸虧是兩個人來的,有依靠能壯膽。
釣魚人發現尸體,很合理。
這么偏的鬼地方,平時不會有人來的,尤其是晚上,也就只有為了幾條魚不惜爬山涉水的釣魚愛好者,才會出現。
中隊刑警表達感謝的同時,還要詳細登記報警人的基本資料,防止賊喊抓賊的戲碼出現。
當然這種情況幾乎沒有,兇手不可能留在現場報警,鎮定自若等待警察趕到并回答警察詢問。
“這地以后是不能來了……換地方換地方。”其中一個釣魚人心有余悸,他只說以后換地方釣,沒說以后不釣了。
對釣魚人來說,戒釣難度和戒煙難度持平。
在確定報警人所提供的信息完整準確后,當前也沒有其他需要報警人配合的地方,于是季伯偉便讓兩人離開了。
現場,只剩下了派出所和分局民警。
出了命案,轄區派出所所長親自到場,只帶了四個人,最近掃黃專項行動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各派出所都很忙,人手捉襟見肘。
“老季,又得忙了啊,還趕上了掃黃行動,我盡量抽點人出來吧。”這位所長似乎和季伯偉挺熟。
轄區內出了命案,派出所要協助刑偵大隊展開調查。
季伯偉點頭:“先看看情況。”
語罷,他來到了尸體這邊。
技術中隊的四名法醫這次都來了,此刻江海川小心翼翼的翻動死者腦袋,露出了后腦勺的傷口。
韓凌也在尸體旁,之前尸體處于平躺狀態,他無法看到后腦勺的情況。
“是第一案發現場吧?”季伯偉問。
野外發現尸體,要先確定是否為拋尸。
江海川點頭:“是,從胸口和地面上的血跡看,受害者就是在這里被殺死的,沒有移動過。
重點是這里,枕頂部可見不規則挫裂創傷,可見組織間橋,但沒有骨折,說明行兇者在擊打死者后腦勺的時候控制了力度,選擇的作案工具也不具備殺傷力。”
季伯偉秒懂:“后腦勺的傷,是為了把死者打暈?”
江海川:“應該是這樣。”
季伯偉自語:“先打暈,然后運到了這里,用利器捅死。”
作案過程全都伴隨著暴力,大概率是精壯年男性干的。
“是三刀嗎?”他又問。
江海川:“是三刀。”
得到肯定,季伯偉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胡立輝:“老胡,嵐光區那個案子,受害者也是三刀吧。”
胡立輝:“對,三刀,受害者是女的,案子持續一個月多了,現在還沒破,連嫌疑人都沒找到。”
季伯偉皺起眉頭,腦海中已經開始往系列案件的方向去靠了:“兩起不相關案件,作案手法完全相同的概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嵐光區那個受害者,后腦上有傷嗎?”
胡立輝:“這就不知道了,涉及到更多細節,辦案期間需要保密的。”
季伯偉:“你們先查著,我給馮隊打電話。”
了解其他轄區的命案,這件事需要上級領導出面,他不能直接給嵐光分局打電話。
尸檢繼續。
韓凌掃了一眼周圍環境,地面是那種比較細碎的石子,留下腳印的可能性基本沒有了,周圍又沒有監控,如果法醫和痕檢在現場找不到兇手的生物信息,外加人際關系的調查受阻,此案會很麻煩。
假設此案是系列案件,嵐光分局那邊沒有找到嫌疑人,古安分局這邊估計也夠嗆。
“創口一,左胸前線第五肋,創口二,左鎖骨中線第四肋,創口三,左腋前線第六肋。”江海川聲音響起,楊芮記錄。
等江海川差不多說完了,韓凌詢問:“江主任,哪個是致命傷?還是說……都是致命傷?”
江海川抬頭看了韓凌一眼,略微思索后,道:“幾乎同時進行,都刺穿了心臟,可以說都是致命傷。
其實一刀就夠了,足以造成急性心包填塞和大量失血,死亡速度極快,死亡率無限接近百分之百。”
韓凌:“所以,捅了三刀更像是帶著仇恨捅的。”
江海川沒有回應這句話,他是法醫,只關心尸體,只關心傷口,只關心兇器形狀,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種傷口,就需要重案中隊的偵查員去考慮了。
另一邊,等待許久的季伯偉接到了來自嵐光分局的電話,雙方就兩起案件進行了深入交流,在探照燈的照耀下,能看到季伯偉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好,我們這邊先查,尸檢報告出來后再聯系。”
并案需要極度謹慎,一旦錯判,將會導致偵查方向嚴重偏移,對偵破效率乃至司法公正都有很大的影響。
必須有確鑿的證據,經上級領導同意后才可以。
掛掉電話,季伯偉返回。
眾人看了過來,眼神中都帶著詢問。
季伯偉沉默了一會,說道:“嵐光區的死者,后腦勺遭受擊打導致暈厥,然后移動到了野外被捅三刀,刀刀心臟。”
他只提嵐光區命案情況,沒有對兩起案件的關聯度發表意見。
作為刑偵大隊的副隊長,并案這兩個字,可不能隨便說出來。
連環殺人,很長時間都遇不到一起,要慎之又慎。
見狀,大家也很默契的閉嘴,不敢提并案可能以及連環殺人之類的字眼,省得挨罵。
“擴大范圍搜索。”季伯偉下令。
“是!”
強光手電和勘察專用手提燈打開,以尸體的位置為中心,眾人向外散開,一寸一寸的尋找嫌疑人可能遺漏的線索和物證。
季伯偉來到河邊,河水流動的速度不快,他考慮叫支援過來,將附近水域仔細搜索一遍。
現場沒有兇器,有沒有可能扔到河里了?
懷疑了,就要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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