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才刑警

第163章 找到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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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和外圍的調查同時進行,在審訊的過程中,隨時都會有新的線索和證據送過來,多方面一步步擊潰張震華的心理防線。

提到老婆孩子,張震華有所反應,能看到他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但依然沒有開口說話。

見狀,吳濱換了個角度,以李德昌和朱貴蘭為切入點,慢慢引導:“那我先簡單問第一個問題如何?為什么要跟蹤李德昌并拍攝那些照片?

別說你沒有跟蹤,都到這里了,打諢耍賴沒有任何意義。

也不必再沉默了,你應該清楚,沉默毫無作用。”

張震華深吸了一口氣,終于說話:“朱老師是個好人,李德昌醉酒駕駛把她給撞死了,我想看看他判緩刑后如何生活,是否對朱老師的死有愧疚。”

吳濱:“李德昌確實犯了很大的錯誤,意外降臨誰也沒辦法,這幾年你經常去見朱貴蘭,是不是已經有感情了。”

專案組認為,僅憑一次搭救無法支撐起張震華的報復殺人行為,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只是開始,后續的情感羈絆才是主因。

張震華點了點頭:“當然有感情了,朱老師是我第二個母親,她的出現,對我的人生是一次重啟。

她讓我意識到,我自認為的解脫,其實會給妻兒留下無法彌補的情感創傷。

對妻兒來說,每日能看到重病的丈夫和父親,遠比面對一個冰冷的墓碑要好得多。”

張震華越說越多,吳濱認真聽著。

幾年來張震華經常去看望朱貴蘭,反正離得又不遠,兩步路就到了,從那天開始,張震華開始接受治療,向家人坦誠恐懼和愧疚,在脆弱中逐漸和家人建立了更深的情感連接。

他不再視自己為負擔,而是努力抓住每一天,用有限的時光去創造對家人的高質量陪伴,成為妻子和孩子最強大的精神支柱。

朱貴蘭這邊也是一樣,她填補了張震華在長輩情感上的空缺,時間長了之后,雙方有了超越血緣的母子情。

這份母子情,已然成為張震華新的精神信仰。

“所以,當朱貴蘭死后,你的人生有了顛覆。”當張震華聲音停止,吳濱開口,“她教會了你勇敢面對和守護陪伴,最終卻被一個醉酒的人給撞死了,這對你來說很荒誕,導致你對人生的信任感再次崩塌,認為好人沒好報。”

好人沒好報,這是一種憤怒,壓倒了張震華幾年來建立的心理平和,身患絕癥的人本就容易出現偏執,不僅因為心理上的,還有生理上的,比如治療的副作用和器官功能變化。

張震華在治療過程中必然有抑郁和焦慮,只不過這種抑郁和焦慮被家人和朱貴蘭掩蓋了,當朱貴蘭死亡,負面認知會瞬間爆發。

張震華沒有回應這番話。

“動手的時候,想過孩子嗎?”吳濱問。

父親多年前放棄自殺重歸家庭,多年后殺人毀掉了別人的家庭,在旁觀者看來,還不如當年直接跳河算了。

孩子頂著殺人犯后代的帽子,妻子頂著殺人犯丈夫的帽子,受害者家人在痛苦中掙扎,這一切都是當年被救贖的人造成的。

守護者,最終變成了毀滅者,張震華的心路歷程很難去理解。

如果朱貴蘭是冤死也就罷了,但她是意外,只能說命該如此,沒辦法。

“我沒殺人。”張震華并不承認。

吳濱很有耐心,這才剛開始。

審問命案嫌疑人,往長了說跨度可能會持續數天乃至數周不等,視案情復雜程度和嫌疑人心理素質而定。

何況,這還是一起連環命案。

專案組會議室。

在審訊過程中,專案組大部分成員暫時有了休息的時間,后續可能會針對張震華展開調查,但不是現在。

現在是突擊時刻,用證據突擊張震華的心理防線。

如果今天突破不了,之后會更難,需要更扎實的證據才能讓對方開口。

本案已經很清晰了,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張震華為什么要殺熊川和吳翠翠,如果審訊無果,專案組或許要去調查三年前的往事,目前看起來難度還是比較大的。

“不要盯著我們的人看了,想要也不給。”季伯偉給喬元啟遞了根煙,后者一直在關注韓凌。

在本案的調查中,韓凌的表現較為突出,能力冒頭,大家都能看到。

再加上入職以來的其他功勞,喬元啟關注也正常。

喬元啟笑了笑,接過香煙點燃,沒說什么。

此刻的韓凌沒有參與同事的閑聊,正在認真的看尸檢報告,尤其是那偏移的一刀。

“有什么問題嗎?”方舟湊了過來,“你在想兇手為什么偏離了角度?”

韓凌搖頭:“那倒沒有,張震華不是專業的殺手,殺了兩個人不至于讓他的熟練度提到最高,而且殺害李德昌的時候比較匆忙,偏移不奇怪,不影響結果。”

說完,他指著尸體傷口位置,繼續說道:“我在想啊,穿透胸骨體與胸骨柄交界的胸骨角,這可是需要很大的力氣,尸檢報告上也說了,此部位有堅韌的胸大肌覆蓋,外力穿透需要克服肌肉和骨骼的雙重阻力,張震華需要有不俗的力量才能做到。”

力量,是韓凌的關注點。

前八刀,兇手用利刃穿透了皮膚層、皮下脂肪層、胸膜,劃過肋骨刺入心臟。

其中也有穿透胸大肌的,胸大肌的覆蓋心臟面積大概在百分之六十,從概率上講,除非很了解身體結構否則很難避免,但是需要的力量不算很大。

如果要同時穿透骨骼,那就不一樣了。

張震華身患癌癥身體虛弱,能否具備這種力量,韓凌有一定疑慮。

當然只是疑慮而已,他倒沒有去懷疑此案不是張震華干的。

方舟說道:“預謀殺人,張震華想必做了充足的準備防止失手,你沒發現他雖然臉色蒼白了點,但身材很好嗎?”

韓凌點頭:“看到了,應該鍛煉過。”

他合上尸檢報告,拿起桌面上的煙盒。

方舟嘆道:“一個被善意從深淵拉回的男人,最終因選擇回報這份善意,而讓自己墜入了另一個深淵。

人啊,真是個很復雜的動物,但我總感覺這個作案動機很難支撐呢?”

韓凌點燃香煙,說道:“問題應該出在熊川和吳翠翠身上,這兩個人干了什么很關鍵,如果是他們間接造成了朱貴蘭的死,那么李德昌純屬無妄之災,連帶著一起解決了,反正殺兩個和殺三個都一樣。”

方舟目光微亮:“和你討論問題就是輕松啊,你說的更為合理。”

韓凌笑道:“這也不是我說的啊,昨天就討論過了,熊川和吳翠翠可能是車禍的前置條件。

兩人是誘因,李德昌是結果,都上了兇手的必殺名單。”

閑談了一會,高秉陽開門走了進來,邊走邊說道:“有任務,所有人出發。”

眾人站起身。

高秉陽:“張震華的家和儲藏室都仔細搜過了,沒找到兇器,他既然帶了回來扔不遠,以小區為中心向周邊擴散,重點尋找垃圾桶和小區綠化土。

搜仔細了,不要有遺漏!”

眾警員:“是!”

警車出發前往張震華所在的小區。

此刻是上午,警察的到來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引起了居民的駐足,他們看著幾十人戴著白色手套有條不紊的地毯式搜查,一邊旁觀一邊竊竊私語。

這已經是第二波警察了。

肯定發生了什么大事。

各垃圾桶前,警員用長夾子仔細翻查著里面的每一個塑料袋,刺鼻的氣味令人皺眉。

與此同時,綠化帶網格劃分區域進行地毯式搜查,全挖一遍肯定不現實,主要尋找是否有新土。

昨晚張震華剛回家不久警察便上門了,他處理的不會那么及時。

綠化面積不小,全過一遍需要一定時間,而且兇器也不一定埋土里了,小區每個角落都有可能。

一把刀很小,可以藏的地方還是很多的。

搜索工作一直持續到下午,垃圾桶找遍了,綠化帶找遍了,沒有發現兇器的蹤影。

帶隊搜查的是副組長梁巖,他在對小區結構進行了深入了解后,通過對講機下達了新的搜索指令。

排水管道、空調外機平臺、樓房通風口和百葉窗、消防栓等,只要能塞進一把刀的地方都不能放過。

警力再次散開,新一輪搜索工作開始。

晚八點。

對張震華的審訊時間已經超過了十個小時,期間換了三波人,自始至終張震華都沒有松口。

審訊室房門打開,吳濱再次走了進來。

這次他沒有空著手,手里拿著兩個證物袋,其中一個證物袋里裝著一把鋒利的西廚主刀,刀身纖薄。

能看到,刃口已經卷起來了,應該是第三次作案殺害李德昌的時候,刺穿骨頭造成的。

這把刀無法承受堅硬的骨骼。

吳濱把刀放在了桌子上,制造出聲響。

張震華看了過來,視線定格。

“我說了,證據會越來越多的,現在告訴我,李德昌是怎么死的?”

這把刀,是在張震華家相鄰單元的水表井里發現的,就躺在黑暗的角落里,用手電筒仔細找才能看到。

人海戰術之下,藏哪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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