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是,女皇陛下!

第十五章 我是武者,何懼妖邪?

縣衙,西值房

沈羨與李彥兩人敘話,二人都在為銀錢發愁。

李彥道:“我們不如自己做點什么生意,可能還好一些。”

沈羨道:“縣中的生意,應該都被旁人占據完了吧。”

根據記憶,谷河縣當漕運樞要,南來北往,不少船只過境,為此衍生了大批酒肆,客棧,賭坊,青樓。

但這些產業,如果他沒有猜錯,背后應該都是有人的。

“那可不?你爹雖是縣尉,但從不參與這些,縣中產業除了一些商賈外,基本都是劉縣丞和裴主簿的產業。”李彥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沈羨道:“父親他還是做不來這些商賈之事。”

這些事情未必要自己上臺,可以借他人之手。

現在他發現還是缺錢,還是需要謀劃一番。

而且,必須是來錢快的行當,抄書寫話本就比較慢,但容易傳揚名氣。

或者他可以辦一份報紙,類似金庸那種明報之類的東西,點評時政,嗯,這個得慎重,但可以連載小說之類,用來增加名氣。

至于搞錢的手段……

其實,他前世也是某點資深讀者,所謂穿越幾件套,自是爛熟于心——玻璃鏡子酒,肥皂香水細鹽,甚至早些年,還有絲襪上將。

嗯,扯遠了。

總之,這里面他得做一個調研才是,做到謀而后動。

細鹽可能暫時不太行,根據歷朝歷代的鹽鐵專營制度,大景多半是鹽鐵專營,他現在搞出蒸餾法提純精鹽,鹽這等牽涉國計民生的戰略物資,一旦大范圍出現,就會引來上層勢力爭奪。

大抵就是……爺爺,我要這個。

而酒因為涉及到糧食釀造,可能還有一些官面手續的問題,不知大景施行沒施行榷酒之制。

他回頭問問父親。

不過,谷河縣乃是漕運中樞,五百里外就是神都洛京,可以預想,一旦新的發明出現,必將風靡兩京,進而擴散大江南北。

是機遇,也是風險。

得虧他的父親是縣尉,不然,他就要擔心被人惦記產業。

當然,生意做大之后,就不是自己的了,他老爹一個縣尉,乃是蘭溪沈氏也護不住,但起碼能夠進行資源互換。

其實,這就是來自后世之人的見識,不僅項目,就連之后可能的風險,都有所預料,并能提前謀劃。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李彥見眼前少年愣在原地

“在想搞錢的事。”沈羨開口道。

李彥:“???”

定了定神,警告道:“我可告誡你,你一個良家子,可不要想著做什么違反大景律的事,到時候,你爹絕對饒不了你。”

“不會,都是正經生意,到時候還要仰仗李叔。”沈羨笑了笑,說道。

無論是何種產業,一旦賺錢,財帛動人心。

“好了,你先將藥方收好,我等會兒還要陪你爹出外差。”李彥道。

沈羨點了點頭,將李彥遞來的藥方藏在里裳中。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沈斌從外間而來,道:“你們兩個這會兒在商量什么呢?”

顯然已經從衙役口中得知沈羨已經來到衙門。

沈羨道:“父親昨夜一晚未歸,心頭擔憂。”

沈斌狐疑地看了一眼,道:“別給我打馬虎眼,衙門重地,不是你亂來的地,快些回家去。”

這會兒,趙朗看到沈羨,心頭微動,道:“你來的正好,你等下勸勸你爹,他要用先天精血畫符來鎮壓妖魔。”

沈斌道:“二弟,不可亂說。”

沈羨聞言,愣在原地,道:“父親,這是怎么回事兒?”

他也是后天武者,嗯,先天?老爹果然是先天境?

一旁的李彥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說道:“大哥,為何?這樣大的事,怎么不和我們商量商量?”

同為武者,李彥雖未先天,但已摸著先天的門檻,如何不知先天境精血的利害?

沈斌道:“妖邪肆虐,情況緊急,只能先行驅逐妖邪。”

沈羨看向沈斌,道:“父親,既有妖邪,為何不求助于道人。”

根據有鬼怪,多半就有神佛的理論,這種事不應該是由道人來降妖除魔嗎?

老爹作為縣尉,在外面拉拉警戒線,就行了。

提及此事,沈斌未說話,趙朗道:“通法術的道人統統不管事,現在都壓到了你父親肩上。”

說著,就不顧沈斌的以目示意,將事情和盤托出。

沈羨臉色微動,半晌沒言語。

這盧縣令干什么吃的?還有青羊觀,似乎也不管這種事?

李彥道:“劉縣丞逼迫的吧?”

趙朗點了點頭。

李彥冷聲說道:“實在不行就上報州里,上面責罰下來,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大哥如何能夠讓自己的精血拿出來除妖?”

“州里多半不會理會,而且劉縣丞背后還有人。”沈斌道:“縣中無人能夠懲治這些妖邪,我損失一些精血,并不當緊。”

沈羨想了想,說道:“父親,此事不如從長計議,如當真是妖邪作祟,自有奇人異士來鏟除,我們都是普通人,不好參與。”

在他看來,就是誰急誰忙,不過老爹身為縣尉,的確首當其沖,可能被當做替罪羊。

如果老爹出事,那他可能真就去雜耍賣藝去了。

什么生意都要押后。

頭一次感受到這些人的可惡。

盧縣令昏庸無能,不管事,嗯,倒可以理解,那青羊觀的鶴守道人既是煉氣士,為何不出手幫忙呢?

沈羨眉頭緊皺,覺得無法理解,這等滌蕩妖邪之事,青羊觀如果做了,定然名聲傳揚

那就是既不重要,也不緊急?

逐級響應?

此刻的沈羨并不知道,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先前我不勸你,現在你也別勸我。”沈斌瞪了一眼沈羨,說道。

沈羨聞聽此言,一時語塞。

老爹還真是理由強大。

“既然父親不讓勸。”沈羨想了想,說道:“那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就和父親一起去,如果有危險,我也能從旁打個下手。”

沈斌聞言,面色倏變,道:“不行!”

他就這一個兒子,如何能夠置于險地?

一旁的趙朗與李彥兩人也變了神色。

轉而又覺得此乃釜底抽薪之計。

沈羨道:“那父親就再等等,不然我就隨著父親一同去。”

其實,他是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所謂妖邪。

“你有什么法子?”

沈羨道:“父親說,青羊觀那邊兒,要不我明天上課時候,求觀主助一臂之力?”

沈斌搖了搖頭,語氣黯然道:“青羊觀…不可能的。”

也不說緣由,或者沈斌也不知道緣由,這些道人不食人間煙火,根本不為所動。

沈羨道:“總要去試試,才能死心。”

昨天,他見鶴守道人還是挺和善的,說不定有轉機?

“你先去試試吧,只是情況緊急,我先和你李叔和趙叔,先去一趟城西。”沈斌道。

說著,不由沈羨分說,沉著臉出了值事房。

沈羨只得看向一旁的李彥,道:“李叔,和我講講案子,我也好和青羊觀的道人敘說。”

他想試著問問青羊觀,起碼給張符紙什么的。

李彥道:“最近鄉野之間,有妖邪吸食精壯男子的精氣,都吸成人干了,不讓你去也是為了你好。”

沈羨聞言,道:“我是武者,至剛至陽,何懼妖邪?”

果然有妖魔鬼怪。

李彥笑道:“說不得,在妖魔眼里,你這樣的后天武者,就是大補之物。”

沈羨一時無言。

所以,他嘛時候才能成為先天武者?

武道沒有捷徑可走,想要變強,還是得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