鋤清

第八十七章:鬧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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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鬧餉(2)

第八十七章:鬧餉(2)

妄他耗費一天口舌,卻被當做了叫花子打發……

李如山輕笑一聲:“厚德啊,明天早上兒郎們的朝食,就減免了吧!”

他目光閃爍……

國家安定了,兵變的這玩意是不能再玩了……

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沒有了索餉的手段。

十萬兩銀子,的確是漫天要價,但是,就地還錢也不是五千兩這么侮辱人的!

大坡崗縱橫十數里。

此地倒不是山區,而是縱橫起伏的高崗。

因為裕州是兩大山脈之間的緣故,這些高崗并沒有統一的朝向,這一點,又和南陽最西的鄧州不一樣。

鄧州那邊,與湖北交界處,一條條高崗卻是直南直北的縱橫……

朱慈炯帶人在大坡崗靠著官道的這一片區域,匆忙布置了防線,準備埋伏裕州李參將的忠正營。

哪知道,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卻始終不見清兵拔營。

“殿下,情況有些不對勁啊!”

楊起隆手持一根單筒望遠鏡,爬上一邊的大樹,仔細看了好幾遍。

為了不被對方探子查探到他們的動靜,昨天晚上,義軍也不敢逼的太近,他們的陣地,距離清營還有十來里的距離。

這么遠的距離,縱然天色很好,也只能看到清軍立下的營寨罷了。

便是用了單筒望遠鏡,也看不清楚。

楊起隆仔細看了又看,鏡頭那邊一片模糊,只能朦朧的看了一個大概。

“到底怎么回事?”

朱慈炯面上不動于色,實際上心中已經開始著急了……

莫不是——清兵這是在布置疑兵之計?

若是他們以營伍拖住自己,然后急調開封府、汝州府、汝寧府三府大軍馳援南陽府,那么還沒有奪下了邊關要地的他,可就只有朝鄖陽轉進這一條路了!

這可是一條越戰越弱的死路!

“看不清楚。”

楊起隆揉揉眼,又撩起衣袖,仔細的擦了擦望遠鏡的鏡片。

但是,不管他怎么操作,都看不真切:

“殿下,看得不是很清楚,似乎清營門口有士兵在鬧騰……”

楊起隆有些不敢確認,畢竟雙方相距實在太遠了。

“焦三!”

朱慈炯沉聲道:

“帶上軍中好手,給我查清楚!”

“是!”焦三轉身就要走,又被朱慈炯喚住。

“你們換上百姓衣衫,記住了,不可驚動清兵!”

朱慈炯眼神微瞇,對于清兵的動靜,他有些不敢確定……

張若泰束手侍立在一側。

實際上對于主家那邊的做法,他是不大贊同的。

湖廣那邊的災情,現在已成定局,偌大的湖廣道,遭災的州府足足十幾個!

甚至,就連鄖陽那邊,也遭了旱災……

這鄖陽地處漢水上游不說,境內更是河流密布啊!

只可惜他地位低下,無法給家主獻策……

張若泰悄悄看了朱慈炯一眼,若是能夠拿下南陽全境,倒也是可有作為的,就怕……

小半個時辰之后,焦三匆匆返回:

“殿下,查出來了,清狗似乎在鬧餉,剛才我們摸進了清營一里之內,都沒有遇上清兵探子。

我們不敢貼的太近,遠遠的,我看到有百十個兵丁將營門給堵住了,更有人在焚燒營墻……”

行軍扎營,營壘都是用砍伐的樹木打入土地里,然后在起溝培土,修建溝墻。

這扎營,可不是一個輕松活,是以很多軍隊專門會招收了民夫組成營伍,他們除了負責押送糧草之外,最主要的工作就需要天天修建營壘。

“你可看清楚了?”

朱慈炯急切上前兩步,他滿臉的欣喜。

轉瞬,朱慈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于是輕咳一聲:“這可是大事,你真的看清楚了?”

“是的殿下!”

焦三很是肯定:“我仔細觀察了清兵的營伍,這該是真的在鬧餉!”

朱慈炯簡直就要仰天狂笑了!

這些綠營,還是不改之前的作風啊!

他們給大明效力的時候,時不時就會鬧了兵變,索要開拔費……

在封建時代,鬧餉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幾乎一半的軍隊,在開拔之前,都要鬧騰一番的。

正所謂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小小的鬧騰一番,最低都有幾千兩銀子……

如此一來,還有幾個軍隊在開拔之前不索要好處呢?

就算這些錢兵卒們得不到……將領難道嫌棄錢財扎手?

那位忠貞無雙的圓嘟嘟,要了多少錢糧?

就算是八旗清兵,在遇到了堅城的時候,還不是裹足不前,非等到主將下達了搶劫全城的命令之后,才肯下了真力氣……

“張家主,可有河溝之類能避開大道,通往清營附近的道路?”

朱慈炯扭頭詢問張若泰。

“有,需要繞了一些道路。

那座山的后方,有一條干涸的河道,能通到清兵營地不遠處。”

張若泰作為地頭蛇,自然知道周邊的地形。

李參將讓人鬧騰,而自己高坐主帳之內。

幕僚卻前往裕州城告急。

作為一個仗打老的將領,這樣的事情,他做的可不止一次兩次了。

次數多了,就算是不識字的馬大哈,也知道該怎么處理此事——

這種事,他是不能出面的,一切都只能交給幕僚去辦理,等到拿到了銀錢之后,他則出面說幾句好聽話……

如此一來,就算朝廷想要責罰他,都找不到理由。

至于兵變的士卒……

隨便抓幾個農夫,砍了腦殼交上去就成!

裕州城內,知州一臉為難:

“厚德先生,不是本州不肯為將士們出力,而是裕州窮啊!”

知州挺著大肚子,艱難的將自己塞在太師椅里,他手持一盞茶碗,拿起杯子端了又端。

狗日的丘八,沒看到本官已經端茶送客好幾遍了嗎?

這么沒個眼力勁!

左厚德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全然無視了知州王偲譯的暗示,他深鎖者眉頭:

“大老爺,這可不中啊,兒郎們鬧騰的厲害,你說這才八千兩銀子,怕是只會讓那些混賬東西更加躁動的……”

他的言語里帶著深深的威脅:“咱們在這里遲了不打緊,一旦朝堂上面拿起這個說事,咱們可都不好過啊!”: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