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卒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寶寶心里苦

清卒_第一百二十八章寶寶心里苦影書

:yingsx第一百二十八章寶寶心里苦第一百二十八章寶寶心里苦←→:

雖然土法提煉的青霉素純度沒什么保證,但是對于沒有使用過任何抗生素的古人來說也已經有奇效了。

五天之后,曹颙基本上已經不再發熱了,咳嗽也好了許多,雖然精神還不大好,但是似乎小命是撿回來了。

“咳咳,琢玉兄,今次真是多虧了你和你的靈藥了,若不然,只怕我這次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打完了一針之后,曹颙一邊提褲子一邊有些尷尬的說道。雖然病是好了大半,但是這脫褲子治病的經歷還真是有點怪,而且那針筒中的液體注入體內時的酸爽真的是令他終身難忘了。

“孚若兄太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都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藥是現成的,而且又有保質期,提取出來一段時間不用也就沒效力了。現在我們兩家住的又近,也算是鄰居,就當我是來串門的好了。來,我在莊子上摘了幾個西瓜過來,嘗嘗,這玩意生津潤肺的,吃了倒是對你的病有好處。”

曹颙每次向張石川表示謝意,基本上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回答,通過這些日子的了解他也知道張石川是那種不拘小節的人,因此也一拱手表示感謝,拿起一塊西瓜就吃了起來。

“能在四月天就吃上西瓜也算難得了,琢玉兄的手段果然讓人稱奇!”

如果說一開始曹颙聽說的那些關于張石川是四阿哥禛在民間的私生子因此才小小年紀就做到了戶部郎中,可只要稍加打探,他就明白了此事不過是空穴來風、無稽之談罷了。

這個只有十七歲的皮膚有些發黑,臉頰上還有一道疤痕的少年郎不但是香皂、玻璃的始作俑者,手上的八里莊還是皇上欽點的果園,冬天專供皇宮大內各種反季瓜果菜蔬,現在更是一手掌握著唐山鎮兩萬多流民的生計……

真是少年英雄啊!曹颙由衷的感慨道。更何況,他小小年紀就深得四阿哥的重視,而且早在兩年前就投入了四阿哥門下。

那會兒太子仍在,八爺黨也勢頭正勁,唯獨四阿哥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而現在太子再次被廢,八爺黨也剛剛被康熙新一輪的打壓,唯獨一向不顯山不漏水的四阿哥突然出現在滿堂朝臣的視線之中。

張石川拜入四阿哥門下到底只是機緣巧合,還是他早已看透了這一切?

再想想自己想想曹家,從最早的從龍入關,祖父曹璽、父親曹寅和自己已經三輩人做江寧織造了,圣眷不可謂不濃,可其中心酸又有誰能知道?

康熙六次南巡,可是為了不丟他廉政的好名聲,沒有動用國庫一分銀子,而皇家的排場還是要講的,這路途的花費都被攤入了沿途官員士紳的頭上。作為五次接駕的曹家雖然一時風光無限,可也因此背上了沉重的虧空。

康熙四十八年十二月初六,兩江總督噶禮參奏曹寅,密報康熙說,曹寅和李煦虧欠公銀三百萬兩,請求公開彈劾他。

康熙把曹寅看成是“家人”,噶禮要求公開彈劾曹寅,康熙沒有批準。但事關重大,康熙不得不私下諄諄告誡曹寅和他的大舅子李煦,必須設法補上虧空。但曹寅面對茫茫債海,已經無法彌補,一直到死也沒有能力挽回局面補上虧空。

自己的父親從十幾歲入宮做了康熙的侍讀,十七歲又成了康熙的侍衛。伴駕多年后又在祖父曹璽死后繼承父業繼續做江寧織造,負責織辦宮廷里和朝廷官用的綢緞布匹,以及皇帝臨時交給的差使,充任皇帝的耳目刺探江南諸地的情報,可謂是對康熙忠心耿耿,是一個真正的純臣了,可是畢竟父親已經亡故,曹家的重擔、江寧織造的責任以及曹寅生前留下的虧空都壓在了曹颙還有些稚嫩的肩膀上……

如今雖然康熙春秋正盛,可畢竟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誰知道那一天還有多少年?到時候新皇帝登基,自己和曹家又將何去何從?

曹颙又想到曹家的多牟。雖然曹寅要一心做個純臣,不結交皇子和朝臣,可是當年卻迫于皇太子的淫威,做了十幾年皇太子的錢袋子。

太子倒臺,不知道是誰又翻出了曹寅生前曾為八阿哥大肆采買江南女子,送到京師作為八阿哥籠絡朝臣的工具,不但八阿哥被弄了個灰頭土臉,曹家又被扣上了一頂八爺黨的大帽子。

而現在太子和八阿哥兩位都失了圣心,日后若是其他皇子繼位,曹家還能有什么好果子?

曹颙突然覺得好累,說不定這一病若是就此雙眼一閉倒是可以省心了。

這個想法讓曹颙自己都有些害怕,自己年紀輕輕怎么想到了死?想想自己的母親李氏,想想自己的結發妻子馬氏……

若是能有張石川一半的能力該有多好,自己也弄出個什么作坊來,賺點錢彌補虧空。起碼新帝登基不會借著曹家欠下的虧空收拾自己……

張石川!曹颙心中一閃,雖然兩人相識時間不長,可都頗有一見如故之感,若是將自己心里的這些苦都告訴他,他能不能給自己指出一條明路?可畢竟相識時日尚短,提及這些隱秘事是不是太唐突了一些?

“琢玉兄……”曹颙想先試試他的口風。

“老爺,張大人早已去了多時了,他起身告別的時候您正在發呆,也沒有起身送客……”旁邊的常隨曹安說道。

張石川回到自己的宅子,剛一下馬門房就過來牽過馬:“老爺,十三爺正在正廳等著您呢,都來老半天了……”

“知道了。”

張石川快步走進去,甭問,肯定是為了壓縮軍糧的事兒來的,不知道康熙老頭看完之后中意不?是不是可以量產了?進了正廳,正見十三爺端坐在正坐上。

張石川扎了個千:“十三爺。”

“張石川,你小子跑哪兒玩去了?害得爺等了你這么長時間!”十三阿哥一拍桌子喝道。

張石川頓時就蒙了,十三阿哥今兒是吃了槍藥了咋的?怎么這么大火氣,我又不知道你要過來,難不成我還得724小時在家里等著你大駕光臨不成?老十三可不是這么跋扈的人啊?難不成,是軍糧的項目被康熙給斃了?

“回十三爺,去外城探望一個朋友,才回來……”張石川小心翼翼的回道。

“朋友?可是那個江寧織造曹颙?你什么時候和他成朋友了?他們曹家早日依附太子,后來太子勢弱,又搖身一變成了八阿哥的走狗,你和他走這么近想干嘛?”十三阿哥劈頭蓋臉的問道。

“呃……有這等事?十三爺,這些事情我實在不知,我是去年剛去豐潤縣安置流民的時候認識曹颙的,后來又在京師巧遇,這才有了走動,至于您說的他曹家和太子還有八爺的事兒,我實在不知道啊……”張石川決定開始裝傻了。

“呃……”十三阿哥也才反應過來:張石川今年才十七歲,曹家黨附太子的時候他還沒出聲呢。

而且現在雖然他頂著個五品官的虛銜,可畢竟沒有正式入朝為官,也不認識什么大臣,哪兒能知道這些黨附皇子的一眾人的一攤渾水?

可是誰又敢保證,曹颙不是奉八阿哥之命來挖墻腳故意和張石川套近乎的?

“行了,你不知道最好。日后少跟他走動就是了!你還小,不知道人心險惡……”

“是,謝十三爺指點……”

張石川也沒想到自己結交了曹颙十三阿哥能有這么大的反應,看來這皇子們之間的爭斗是相當白熱化啊,是不是也說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很看重自己?是不是也說明再過幾年雍正皇帝繼位了,曹家肯定躲不過抄家的命運了?

十三阿哥見張石川沉吟不語,還以為自己語氣重了些,又將聲音放低了一些說道:“琢玉,四哥可是把你當成自己人了,你千萬別做傻事,到時候給自己惹一身騷,洗都洗不掉。你呀,還是好好做你的事把,朝中的人,還是少結識一些的好,等日后總有機會接觸到的。”

“是,我明白了。”張石川也挺無奈的,自己只是想跟曹颙套套近乎,打探打探紅樓夢的事兒,沒想到惹來這一頓臭罵……趕緊轉換話題:“十三爺,壓縮軍糧的事兒怎么樣了啊?”

“萬歲爺見過了,也嘗過了,十分中意……”十三阿哥說完嘆了口氣。

十分中意?這應該是好事兒啊?張石川有些發懵了,為啥十三阿哥還這么唉聲嘆氣的,又那么大的火氣?

“十三爺,那,咱們的軍糧作坊……”

聽到作坊兩個字,十三阿哥的臉更黑了:“汗阿瑪有旨,先做出一批來供給通州大營的軍士們試吃,若是好了再大規模生產……”

“這是好事兒啊,十三爺……”

還沒等張石川說完,十三阿哥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嚇得張石川一蹦:“好個屁啊!汗阿瑪欽點讓老十四全權負責此事,軍糧和爺沒什么關系了!”

十四阿哥?張石川也不由得一愣。這份軍糧的大功勞早就謀劃好要讓給十三阿哥的,為了這事兒四阿哥、十三阿哥、鄔思道和張石川在一起合計了許久才將事情詳細的定了下來,可如今康熙認可了壓縮軍糧,怎么又一句話指派到十四阿哥身上了?

“這……這是為何啊?”張石川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唉……誰知道呢?許是汗阿瑪真的不看重我吧,這等大事怎么能交給一個他不信賴的兒子去辦?”十三阿哥低下頭來。

看著這個才二十九歲就已經生了白發的皇子這滿肚子委屈一臉怨婦般的表情張石川也有些心疼。

他很想安慰一下十三阿哥,這一切也只是康熙老爺子的平衡之道,帝王心術。現在諸多皇子中無心爭儲的都蔫瞇著呢,有心的那幾位都被康熙一頓爆錘,唯獨四阿哥獨善其身仿佛置身事外,康熙怎么能看著四阿哥一家獨大?

這是要扶植十四阿哥來和四阿哥爭雄啊!這些可都是他的親兒子,如今卻變成了康熙手中的一枚枚棋子,這老東西真的是心黑啊!

雖然自己能猜到個大概,但是張石川還是忍住了沒有和十三阿哥說明。畢竟自己只是個孩子啊,不能太妖孽了,只能說道:“圣心難測啊……十三爺,前幾日琉球那邊剛運過來一批甘蔗酒,不如我陪十三爺喝兩杯?

“圣心難測,圣心難測……”十三阿哥重復了幾遍突然又一拍桌子:“喝什么甘蔗酒!”

“呃……十三爺若是不想喝酒當我沒說……”想陪他喝兩杯解悶沒想到也碰釘子上了,張石川決定管住自己的嘴了,起碼今天要管住。

“把紅薯酒和玉米酒拿出來!今兒爺要不醉不歸!琢玉,你可不能掃了爺的興,今兒不許裝喝醉了躲酒!”十三阿哥心里苦啊。

“我……”張石川心里也苦啊。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