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卒

第一百五十章 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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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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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濟州牧港口分外安靜,帶著咸味的北風呼呼的吹著。港口依舊停滿了各種大小船只,多數都是崔金忠的戰船。

“金連長,那邊停著的幾艘大船,看外形不是朝鮮船,倒好像是……是大清的船啊……是不是我們應該問一問長官……”一條小舢板上有人壓低聲音用琉球土語說道。

“我們接到的長官的命令是什么?”金正春沉聲問道。

“盡量焚毀和擊沉停靠在濟州港的所有船只!”士兵回答道。

“那還問這種白癡問題!你到底是不是我手下的兵?命令就要得到執行!長官的命令也是你能質疑的嗎?等回去了寫一篇檢討!傳令,舢板全體出動,炮手在兩側隱蔽,等待信號!”

“是!”

十二艘舢板悄無聲息的在夜色中潛入了港口,然后四散開來。金正春套出懷表看了看時間,估算著所有舢板都已經到達了指定縱火位置,從身畔的箱子里拿出一根煙火點燃了。吱的一聲,煙火鉆上天空,然后炸出一團紅光。瞬時十二艘舢板上的六十多雙手開始死命的往周邊船上丟燃燒瓶……

“金班長,這鐵王八一樣的是什么船?真怪!”

“少廢話!管它是什么船先燒了他!把炮門捅開,把燃燒瓶丟進去!再拿桿子來!”

所謂桿子就是一根兩頭加了套子的竹竿,一頭可以套在船槳上作為加長桿,另一頭可以掛上一個燃燒瓶,點燃了之后一揮動竹竿就可以把燃燒瓶拍碎在船舷上,這也是金正春總結了那次燒日本船的教訓之后發明出來的武器,他為此還得到了一枚機敏勛章!

不一會兒港口里已經火光四起了,從熟睡中驚醒的留守朝鮮軍一面大呼小叫的四處奔走一面試圖用桶打海水撲滅大火。

“撤了撤了!”眼看著火勢已經完全燒起來了,金正春又引燃了一顆綠色的煙火。瞬時十二條舢板開始朝著同一方向逃離作案現場。清點了一下人數,金正春又連放了兩顆紅色煙火,同時感嘆了一聲:“早知道有這么多船,應該弄兩門迫擊二式來啊!”

第二顆紅色煙火炸開的同時埋伏在港口兩側的八門迫擊一式開始毫不停歇的轟擊烈火中的艦船。給海軍裝備的炮彈是特制的,除了也將引信埋在了彈壁內部,具有更好的防水性能之外,還在炮彈頂部加了一個前面像有一個像針頭一樣的鐵釘的鐵皮套,為的是炮彈落下之后可以刺入船身,而不會掉到水中。

將所帶的三百二十枚炮彈都打光之后,炮兵放出煙火然后坐著舢板撤退到了指定海域和金正春匯合。

同樣的套路當年用在薩摩藩身上一招制敵,將日本人的船燒毀了大半,現在被搬出來襲擊朝鮮船隊一樣奏效,更何況這些武器裝備還都是被改進過的,專門針對船只量身定做的。大火整整燒了一晚上,濟州港的船只無一幸免,都被燒毀或者炸沉。

當得知船隊覆滅的消息之后急急忙忙趕到濟州港的情景之后崔金忠當場就暈了過去。覆滅!整支艦隊覆滅了!高度酒精在木質船身上面本來就難以撲滅,又被三百多發炮彈蹂躪了一番,自己帶來的這些船再沒有一艘可以行駛出海了,包括讓整個李氏朝鮮引以為傲的龜甲船都已經變成了一堆黑炭擱淺在港口上。

“快!征調漁船去漢城求援!剩下的人馬上從船里搶糧食!”崔金忠醒過來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求援,然后又把留守的兩個千戶都砍了腦袋。

但是這已經無濟于事了,隨軍帶過去的糧草在撤離的時候已經都留給了蒙古韃子,留在船上的物資又有多一半都沉入了大海,現在留給他的只有一條路,像半個月以前的蒙古人一樣堅守,等待援軍的到來。

但是援軍什么時候能到呢?釜山港的船近半被他帶到了濟州牧,并且填海了。現在要等著漢城接到消息再調集軍隊和船只,然后再過來,這段時間再快也需要一個月!這段時間自己一定要撐住!

看著被搶出來可憐巴巴的幾千斤糧食,崔金忠下達了第二條命令:就地征糧,征用民夫!先解決糧食的問題,然后像那群蒙古人一樣,挖溝!

這幾場交鋒下來,崔金忠深刻體會到了戰壕對于在炮擊和火槍射的時候對己方士兵的保護作用是多么大。

命令一下,三千士兵被分散出去,以濟州港為圓心開始四處抓壯丁搶糧食牲畜,不管你是蒙古人、漢人還是朝鮮人,只要能干活的統統抓走。只要是能吃的東西統統搶光。

短短兩天的時間就抓了近一萬人,上千匹牲畜。一時間濟州島似乎成了人間地獄,無數人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淪為了朝鮮兵的奴隸。

張石川恨得牙根癢癢,沒想到這高麗棒子被逼急了居然能干出這種事來!但是他沒辦法,他手下除了五百琉球兵可以一戰,那些蒙古人還需要更多的訓練。

而且探馬回報說崔金忠的手下正在讓民夫在濟州港四周大量的挖戰壕修拒馬,已經擺出了一副要死守的架勢。

用這些剛摸槍幾天的兵去打,勝敗難料,就算贏了也必然損失慘重。不打,等他們的援軍到了也是一場血戰,怎么辦……張石川頭一次覺得無計可施了。

練兵!用最嚴苛的方式練兵!在最短的時間內練出一支可以一戰的隊伍出來。在派出人去把能觸及的地域的百姓撤出來,人全遷走,牲畜帶走,糧食能帶就帶,帶不了的統統燒毀。

看著一群群衣衫襤褸拖家帶口的百姓被遷走,張石川突然體會到了豎壁清野的無奈。但是起碼把百姓遷到自己這邊來他們還有一條活路。

同時張石川也開始在距離濟州港五里之外的一片高地上修筑壕溝工事,就算不能發起進攻,起碼要給朝鮮軍一點壓力。

但是也只能是給壓力而已了,在單筒望遠鏡里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在最前面挖溝的都是被強征去的普通百姓,穿著漢服或者蒙古袍,男女老少都有。只要看得這邊一有什么異動,那些朝鮮軍兵就會躲在民夫身后,用他們當肉盾。

只可惜自己的兵力太少,完全不足以包圍濟州港,他所能做的只有盡量把還沒有被抓走的百姓遷走。

令人欣慰的是在濟州牧上漢蒙兩族混居了幾百年,現在早已沒有了民族的隔閡,面對李朝軍兵的瘋狂掠奪,遷移過來的百姓幾乎一邊倒的倒向了巴特爾。

每天都有成群的青壯要求巴特爾發給他們武器,他們要和巴特爾的部下一起奪回家園,趕走高麗棒子。

當然沒有那么多武器發給這些青壯,但是他們可以幫著修工事挖戰壕,可以幫忙把繳獲的那些火炮都拉到前線。

這些火炮和炮彈趙元化和張石川都仔細研究過。按趙元化的說法,佛朗機炮按大小分大樣、中樣和小樣三種,這次繳獲的佛朗機炮都是長九尺重六百斤的大樣佛朗機,按武備志上記載,大樣佛朗機應該可以射五里以上,為什么到了朝鮮這邊就只能射二里,估計是仿制的時候工藝不合格氣密性不好,或者是因為怕炸膛減少了裝藥量。

但是不管怎么說,射速還是很可觀的,一門炮配備三門子銃,把這三發子銃都打出去只需要20秒鐘的時間,可以說是相當快了。再不行還能雜碎了融化當銅斤賣——這玩意可是青銅的。

至于那個發射飛擊震天雷的火炮,趙元化看了半天猜是參照前明虎尊炮造出來的大炮,炮管短粗,比虎尊炮厚重幾倍,完全就是個大鐵疙瘩。開花彈的原理其實也和他們的迫擊炮彈大同小異,不過飛擊震天雷是鐵皮的,里面塞滿了黑火藥和碎鐵屑。

雖然繳獲的朝鮮火炮和火槍并不怎么先進,趙元化還是把各種武器都認真的畫了圖樣。按他的說法,這些武器都是照著前明時候的火器仿制的,祖傳的東西不能丟了。

還有一點,張石川發現現在濟州這邊的不管是趙大勇他們還是蒙古人抑或是早就相識的琉球抗倭團的人看見他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畢恭畢敬的模樣,這讓張石川很是郁悶。

沒錯兒,自己是帶著濟州牧上的蒙古人打了場勝仗,但是戰斗還沒結束啊,不用這么感恩戴德的吧?再說,趙大勇他們也不至于這么小心翼翼的啊?

“老趙,你可得跟我說說,到底為啥好像人們現在都怕我啊?”張石川抓住了趙大勇問道。

“呃……有嗎?”

“廢話!你剛才看見我不還想拐彎呢?”

“川哥,我覺得老趙可能是怕你把他眼珠子摳出來當泡兒踩吧……”正好路過的史安把話頭接了過來。

“啥玩意?啥當泡踩?哦!”張石川這才想起來,這是小娥來的那天他發飆罵人的話。“嗨,那不是真生氣了嗎……”

“川哥,我覺得你……越來越霸氣了,用那個薛清雅的話來說,還是側漏的那種霸氣。”史安說道。

“呃……那特么不是什么好話……我不就是發了頓脾氣嗎……”

“咳咳,川哥,真的越來越霸氣了,我可算是看著你長大……不是,我可算是跟了你這么多年的,體會最深。剛得到雍親王命令去保護你的時候,你才那么高,上馬都上不利索……”趙大勇說道。

“哼哼,錯了,咱倆的緣分可比那早,當初可是你把我給變沒了,喂我吃了蒙汗藥,把我給綁架了呢……”張石川想起自己和趙大勇的初次相識,嘴角也泛起一絲笑意。一轉眼三年了。

“是啊,那會兒川哥還是個孩子,可是一轉眼,現在已經帶著幾千人打仗,在戰場上殺伐果斷了,不說那場勝仗,就是你罵人那些話也很側漏了!”

“對了,小林子,蒙汗藥這次帶了多少?”

“回主子,因為知道是來打仗的必定有傷亡,所以這次倒是帶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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