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卒

第三百六十八章 飽暖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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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飽暖思

第三百六十八章飽暖思

中元二年七月初七,阿奴生下了張石川的第四個女兒,大乾舉國歡騰。張石川翻了半天字典,給老四取了個瑾珃的名字。

也是在這一天,瓊山縣打掉了一個專門靠將兒童人為致殘以博得人們同情,讓他們沿街乞討的團伙。

根據被抓嫌犯的交代,又順藤摸瓜揪出了幕后更大的一個利益集團,抓了包括頭目曲發貴在內的三十多號人,救出了一百多個孩子,還牽扯出了背后的保護傘,剛從縣丞提拔上來的瓊山縣知縣邱景。

“乾王饒命,是罪臣一時糊涂……”邱景跪在地上額頭拄地渾身顫抖如篩糠。

“你一個月俸祿多少兩?”張石川問道。

“三……三十二兩……”

“三十二兩不夠你體面過活?要賺這等昧良心的錢?”張石川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一個知縣一年俸銀加各種補貼足足有五百兩!

現在差役書吏的銀子國庫支付,轎夫儀仗都沒有了,你只需要踏踏實實的為百姓們做事就能賺五百兩銀子,還嫌不夠!人心不古蛇吞象啊!

我大乾初立便十倍提高官員俸祿,減輕你們的負擔壓力,為的是什么?還不是為了防止你們盤剝地方魚肉百姓!”

“是罪臣鬼迷心竅,可曲發貴等人當初滿口答應,只用奴隸的孩子做這些事,誰成想他們會從內地購買孩子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住口!別說你們坑害了漢人的孩子,奴隸的孩子也不是這般給你們糟踐的!這些奴隸是大乾將士們用血和命換回來的,是為了大乾經濟的發展!

百姓們的同情心更不應該是你們謀利的工具!你們這是喪盡天良!老夏,按大明律,他們該怎么判?”

大乾刑法還沒出臺,張石川只能祭出大明律了。

“回乾王,《明律》卷一九《刑律二·人命·采生折割人》中規定:凡采生折割人者,凌遲處死,財產斷付死者之家。妻、子及同居家口雖不知情,并流二千里安置。為從者斬。”夏道柟不疾不徐的說道。

這段時間為了鼓搗出大乾憲法、刑法等東西,他可是一直在研究明清兩代的律法。

“乾王饒命,乾王饒命啊……”聽到夏道柟的話邱景磕頭如搗蒜。

“哼,饒你!別說那些被你們迫害的孩子和他們的父母,連我都不會饒你!好在你們趕上了好時候,大乾廢除死刑了,我總不好言而無信。你小子!法治社會救了你啊!”

“多謝乾王不殺之恩!”邱景的頭已經磕出血了。

但是張石川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的心涼到了:“今天就借著這個由頭,我們想一想有什么比殺人更能以儆效尤的懲罰出來吧!”

最后定出來的懲罰是主犯一律黥面、閹割、抄家、貶入奴籍終生不得轉良民,流五千里勞改終生。

用張石川的話來說:要讓他們這群王八蛋走到哪里都知道這群人干過什么事,他們也不配擁有自己的后代,那玩意留著干啥?

結案后,張石川還特意讓大乾報用整版刊登了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以及審理結果,為的就是讓這些不法之徒能有所收斂。

因為通過調查他發現采生折割只不過是眾多地下奴隸產業中的一支而已,其他諸如類似于后世的地下黑拳、還有一些迷信用人的內臟可以治療某些疾病的人要買活人器官、以及專門滿足那些性變態要折磨人致殘致死的黑窯……

張石川徹底怒了!桌子拍得山響:查!只要是涉案的全部抓起來,抄家,發配!該閹的就閹!

他實在沒想到,大乾建國才一年多一點,瓊州府剛剛富裕也才幾年,居然就有人這么喪盡天良了。難道這就是人性?

“怎么辦!都給我說話,別一個個跟啞巴似的!”張石川敲著桌子問這群部長們:“老夏,你先說!”

“呃……這些年瓊州府的百姓確實是日子過得好了,不管是務農還是做工都能豐衣足食,那些開辦作坊、買了股票和開辦商行的商賈們更是愈發的富裕。

所謂飽暖思,百姓手里有了閑錢,自然就會有人動些歪心思。我以為應該讓宣傳部適當引導百姓們信奉佛道,勸導人心向善,假以時日想來會有所改觀……”

“嗯……”張石川只是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建議并不是很滿意。

“跟這群沒有人性的玩意還講什么向善!要我說直接全抓起來挨個閹了!”趙元化說道。

因為這種破事兒居然耽誤了他研制元化三式實在讓他有些惱火。

“我覺得堵不如疏,川哥曾經說過,存在即是意義。既然暗地里有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說明百姓們還是有這方面的需求……”王鈞說道。

“我爺們說得沒錯!”薛清雅拍了拍王鈞的肩膀:“終于得到我的一些真傳了!”

“別秀恩愛了!有話趕緊說!”張石川不耐煩的點燃一根雪茄,把火柴吹滅了丟進煙灰缸。

“像這種虐待孩子的必須要嚴查,抓一個閹一個!但是這種用奴隸生死相搏然后博彩的,咱們可以搞個拳擊比賽嗎!那會兒剛到瓊州的時候你還組織過足球比賽呢,效果多好?現在也都荒廢了……”

張石川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好主意!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切,你現在滿腦子都是槍啊炮啊,要不就是老婆孩子,哪兒想到這些了!”薛清雅得意洋洋的說道。

“對對,搞個拳王出來,他們不是愛下注嗎?國家出臺,搞個體育館出來,賣彩票,不能讓那些奸商們把錢賺了錢,有人不是愛賭嗎,滿足他!”

飽暖思,飽暖思!現在光靠著這點愛國愛乾王的歌曲已經滿足不了這些衣食不愁的瓊州府百姓了嗎?

吃飽了沒事干要找點刺激?那就來踢球吧少年!來看拳擊比賽吧中年!來聽歌聽演唱會吧少女!優先搞體育,大力推行那種可以強身健體的運動!

張石川和薛清雅兩個人陷入了一種癲狂狀態,說著在座各位都不懂的話……但是,結論還是能聽懂的,足球比賽,什么拳擊比賽,演唱會……

于是張石川費盡口水給他們解釋什么是系統的體育比賽,有什么好處,什么是博彩,能賺多少錢……

眾人剛剛聽明白了一點,張石川又話鋒一轉:“老夏,你和莎琳娜一起研究研究,弄個奴隸保護法來。

把所有奴隸交易都收歸國有,規定若不允許民間私自買賣奴隸,想買想賣都必須通過國家開辦的商行。

如果誰買去的奴隸有死亡或者身殘要查明原因,若是有虐殺的一律重罰!”

“啊?”夏道柟一愣,剛才還是什么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呢,怎么又要鼓搗什么奴隸保護法?

“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奴隸保護法!”張石川又重復了一遍。

對于一些他心中的下等民族,可以剝削掠奪可以恣意壓榨,但是也要講人道,有底線。

干苦力當勞工這些都沒問題,如果把他們的性命當成是被人們取樂的對象,這顯然已經超出了張石川的底線了。

大概方向定好了,宣傳部長鄭板橋又有的忙了。

當然,張石川也有得忙。

“金金,越來越漂亮了,嘿嘿嘿……”

“嗯……少跟我說這些肉麻的話,省著點去騙騙新來的吧……”思戸金慵懶的閉著眼睛抱著張石川的一條胳膊。

“嘿嘿,吃醋啦?”張石川愛憐的撫摸著思戶金的臉龐。

“你說呢?”思戸金反問道。

“金金,好久沒有唱歌給我聽了啊!”張石川并沒有接話。

“你還不是好久沒有給我唱過了。”思戸金不甘示弱的反問道。

“其實,我又寫了一首歌。”

“啊?那唱來聽聽啊!是給我寫的嗎?”

思戸金睜開了眼,用雙手杵著腮,胸前白花花的一道溝深不可測。二十多歲的年紀,又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她的身材愈發豐腴了。

“是給咱倆寫的。”張石川忍不住把手伸了出去。

“哎呀!唱嗎!討厭!”

“嘿嘿,那小金金得先親我一口。”

張石川很喜歡思戸金溫存過后的這種小女人的味道,和她平日里母儀天下的模樣大不相同,也只有他才能看到。

思戸金果然乖乖的在張石川的臉上親了一口:“好了吧?”

“嗯嗯,我要唱了哈:風起的日子笑看落花,雪舞的時節舉杯向月。這樣的心情,這樣的路,我們一起走過……”張石川抱著思戸金輕輕唱了起來。

“我一定會愛你到地久到天長,我一定會陪你到海枯到石爛……怎么能把心里的情這么直白的表露出來!這么大年紀的人了,羞不羞……”思戶金把頭埋進了張石川腋下。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再哭下次我不唱了哈!咱們才多大?正是好時候呢!”張石川輕輕拍著思戶金的脊背。

“壞蛋!當初在琉球你就是用你的歌把我給騙了去的!”思戸金仰起頭來輕輕錘了一下張石川的胸口:“沒想到你真的仗劍走天涯了。”

“是啊,一晃十年了!好快啊,十年前誰能想到我們終于走到了今天。”張石川想起最早和思戸金的相識也是感慨萬千。

“切!你還好意思說,小小年紀就滿肚子花花腸子,又是燒烤又是唱歌的騙人家,還用酒把人家灌醉……”

“可是好像小金金一點都不后悔呢?”張石川笑道。

“我后悔了!”思戸金把身子一扭背對著張石川。

“呵呵,我教你唱這首歌吧,這個歌就叫選擇,就是為了我們兩個合唱的,到時候我們在臺上,我唱一句,你唱一句,唱給我大乾子民,唱給全天下的人聽……”

“不行!我是大乾王妃啊!怎么能在眾人面前拋頭露面,還要學戲子登臺唱歌!傳出去了豈不是讓全天下笑話!”思戸金很少用這么大的聲音說話。

“這不是要改變大乾國人的思維方式嗎,咱們不是說人人平等嗎,我們是不是應該以實際行動像天下表明,唱歌唱戲并不是什么下賤的行當?

以后大乾的這些藝人不叫戲子了,都叫演員,叫藝術家。唱歌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