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蓮第七十七章相似的情_wbshuku
第七十七章相似的情
第七十七章相似的情
“喂,說話客氣一點,我家主人可是桑結索朗大人,他問你話,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說,不然……哼,哼,哼。”達杰擠進他們中間,對著地主老爺就是一副趾高氣揚的表情。
若只是普通人,或許其他并不會放在心上,但是桑結索朗這個名字卻可以讓周圍的人震驚。也許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在他身后,桑結嘉措這個名字周圍的人一點都不陌生。早在幾年前,光是桑結嘉措征召奴隸修建布達拉宮時,眾人皆遙遙自危,生怕自己蒙佛祖召見。
一時間,攝政王桑結嘉措的大名聞名于整個烏斯藏,當然除了他之外,私底下曾蒙養的“主母”以及子女也漸漸浮出臺面。眼前這位名為桑結索朗的青年,聽聞是桑結嘉措眾多子女之中最得寵的一個。雖然沒有得到什么正式的官位,但他的身份就宛如布達拉宮的太子爺。試問誰又能和太子爺作對呢?
在聽到這青年就是桑結索朗時,地主老爺幾乎要癱倒在地。他不想自己這樣得罪桑結索朗,也不想以后沒有好日子過。
“扎西德勒,不知道是大人您,賤民惶恐,這奴隸我就不要,送給大人您了。”那地主老爺匆匆行了一禮,扔下倒地不起的少年奴隸,連忙跑得連蹤影都不見。
“跑的還真快。”達杰望著地主老爺跑得沒影,第一次知道搬出主人的名號還真比什么都有用。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謝姒韻見有人插進來解圍,忍不住低估埋怨道。
“格格,沒事我們就早些回去,別讓活佛等久了。”站在謝姒韻一旁,一名高大的漢子正用謝姒韻聽得到的聲音說著蘭璃珞聽不懂的話,那語言既不是漢語也不是藏語,倒不知是何語言。
蘭璃珞不知道謝姒韻究竟來這個世界多久,從她的口中蘭璃珞可以確定她至少學會藏語和另一種她不知道的語言。
“也好,我們回去吧。”謝姒韻微微點點頭,既然那少年奴隸是被眼前這名為索朗嘉措的人所救,那也只好由著他將人帶走。況且,如果由她將人帶走,或許也有很多不妥。
“嗯,姑娘,能不能等一下。”索朗一邊扶起那傷痕累累的少年,交給一邊的達杰,囑咐他帶到附近的藏醫館治療,一邊不忘回頭查看謝姒韻的動態。只見她與那名高大的漢子說著好似蒙古一帶的語言,并不如蘭璃珞所說那般漢家語言。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是蘭璃珞的堂姐還是不是?
“有什么事?”謝姒韻回望了一眼開口說話的索朗,轉頭的剎那,如此近距離的望著這名男子。
他給她的第一感覺,就好似從陽光中走出來的阿波羅,俊雅的容顏或許因為不怎么黝黑的膚色顯得有些清秀,一雙眼眸因背光的原因,顯得深邃而有神。
他的氣質不凡,他的感覺也令謝姒韻充滿了好感。她以為西藏的人,除了江央曲桑那個家伙之外再也找不到如此接近文雅氣質的人。可眼前的他在她心中的倒影卻好似江南壁畫下優雅的劍客。
沒有海和尚一般的發型,也沒有如同西藏人那般將自己的頭發結成辮子,僅僅披散著頭發的青年,有種說不出的桀驁不馴的氣質,又充滿著一些哀怨憂傷的感覺。
“你是曲珍的堂姐?”索朗微微試探問道,如果是,最好不過,如果不是,那不妨認識一番,以后也可多多接觸。
“曲珍?堂姐?”謝姒韻聽著這有些陌生的名字,微微一愣。記憶仿佛回到了來西藏的第二天,在瑪吉阿米的小樓上,扎巴大叔曾說蘭璃珞的藏名叫洛桑曲珍。
可是洛桑曲珍這名字太常見,僅僅評斷曲珍這名字不太準確,但如果是表妹呢?知道蘭璃珞是她表妹的事情她一直沒有告訴過別人,眼前的人真知道蘭璃珞的去向?
“你知道曲珍在哪里?”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出自什么樣的目的,謝姒韻決定相信他一回。
“不就在那里。”索朗指著一處,卻見該有蘭璃珞站立的地方,卻沒有了她的人影,頓時一愣。
“人?人在哪里?”謝姒韻順著他所指的地方,卻沒見到蘭璃珞的人影,頓時覺得他不過是個騙子而已。
“前面還在這,你若不信,不妨跟我到曲珍的小鋪之中,等她回來便可以證明我所說的不假。”索朗不由得泛起一聲苦笑,這個曲珍要走也不同他說一聲,害得他不知要如何招架眼前的美人。
望了一眼這名叫桑結索朗的男子,看他的樣子以及之前的行為也不像是一個壞人,再說,如果他真的認識蘭璃珞,那她如果錯失了機會,想再見面想必很難了吧。謝姒韻沉思一陣,說真的她也不想錯失與蘭璃珞相會的契機。于是言道:“好吧,我姑且信你一回。”
“這邊請。”索朗伸手指向八廓街的一方,微微淡笑道。
“好久沒有走這條路,感覺真的很陌生。”謝姒韻望向兩邊的街景,莫說這條路上的店鋪,就是這條街道,與三百年后的八廓街都有著很大的區別。
“你以前有來過這里?”索朗微微側目,聽到她口中喃喃說著不甚熟悉的漢語。
“你聽得懂漢語?”謝姒韻以為自己說的夠小聲,沒想到卻被他聽了去。然而想想又不大對勁,他一個藏人,怎聽得明白漢語?
索朗輕聲一笑,見她疑惑之中帶著不解,不由得開口道:“十幾年前,清廷曾派大量的漢匠進藏修筑布達拉宮,我與其中的不少師傅曾學過漢語。”
“哼,原來如此。”謝姒韻點點頭,料想他縱使會漢語,也不會英語,她還是比他略勝一籌。
“姑娘似乎看我不滿意?”索朗輕看謝姒韻一眼,珠光粉顏,精致的面容猶如唐卡上的畫像,又好似布達拉宮廊道之上關于文成公主進藏壁畫上的侍女。
“最好你別騙我,否則……”
“否則如何?”索朗淡淡一笑,謝姒韻或許不知道他桑結索朗到底為何人,若真知道,不知道又是如何反應?
“否則如何?你為什么不問問我的侍衛?巴圖,你說如果有人騙了我們,會有什么樣的下場?”謝姒韻轉頭望向身后的高大身影,穿著與藏人似乎無異,卻帶著蒙古人的特質,高大挺拔的身姿,一看便是一個摔跤好手。
索朗識人雖不能說百分百準,但心中見了巴圖便有個底,料定自己定然打不過他。“呵,姑娘莫說笑了,索朗絕不會騙姑娘。不信,前面便到了曲珍居住的小鋪,你可進去問一下。”
“正好,你也同我們進去,我要親眼見到她,才能確信你的話是否無誤。”謝姒韻抓過索朗的手,不給他逃跑的機會。完全沒有注意到這樣的行為早已超出男女禮教的范圍。
巴圖見狀微微皺起眉頭,心想格格是千金之軀,豈可……剛上前想要阻止,卻聽聞鋪中傳來人聲,仿佛是對謝姒韻抓住的索朗說話。
“扎西德勒,索朗大人不是追曲珍去了,怎這會便回來?怎不見曲珍人?”當曲微微行了一禮,想他畢竟也是桑結嘉措的兒子,怎么也是貴族公子哥,得罪不起。
“這位是曲珍的堂姐,嗯,還不知道姑娘怎么稱呼?索朗轉頭望了一眼才及他鼻頭高的小女人,想到從八廓街的一頭到另一頭,這般長的時間自己卻沒問她名字?真是被她的美貌沖昏了頭。
“謝姒韻。曲珍現在可有在,我能不能和她見見面?”謝姒韻放開抓住索朗的手,若真在這里能遇到蘭璃珞,也不枉她這幾年癡癡的等待和期盼。
“曲珍?我讓她去送轉經筒,等一下便回,你真是曲珍的堂姐我等怎沒聽曲珍提起過她家還有親人?”當曲回望一眼柜臺之內的扎桑,只見他搖搖頭,顯然也不知道這件事。
“她沒提起?”謝姒韻有些驚訝的望著面前的兩人,心念一轉,想到蘭璃珞來到這個世界也不是一天兩天,若處處向人提起她的家人,也許會對她帶來不少的困惱。更何況她為了尋找江央曲桑的過去才來到這里,斷然也不會向人提起三百年后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這些年她過的怎樣?一場旅游帶給她們的不是驚喜和夢想的實現,卻是一場如同噩夢般的歷程。所幸她遇上了義兄,才不至于落得太悲慘。可是璃珞呢?璃珞她這幾年又遇見了誰,又有何改變?
“是的,你若是曲珍的堂姐,在這等等她便回。”當曲點點頭,望眼前的女子穿著非凡,應不是普通人家,且看服飾應來自漢地才對。曲珍雖穿藏服,到底也是漢人,若穿上相同的服飾,相信也同眼前的女子一般明亮動人吧。
“嗯,多謝你。”謝姒韻不想錯過與蘭璃珞相見的機會,便坐在一旁的待客椅上,卻不想索朗也同時落座于一旁。
“你不是應該走了?”謝姒韻抬首見索朗坐在對面,不由得皺起眉頭。
“姑娘這句話倒是傷了索朗的心,漢家孔子不是曾說過一句話,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曲珍是我的朋友,你是曲珍的堂姐,不也是我的朋友?既是朋友,何不交往一番?”索朗泛起一聲笑,淡淡且優雅的笑容,清新而自然。沒有惡意的眼神,仿佛真心交談的朋友。令謝姒韻忍不住放下口氣。
“朋友,朋友,貴在坦誠。”當曲端著一壺的酥油茶自里屋出來,適當時機說出這般話,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有意指向某個人。
“貴在坦誠?當曲阿哥覺得我不夠坦誠?”索朗側身一笑,也才二十出頭,那眼眸中的思緒卻好似經歷了滄海桑田一般,充滿著各種復雜的神色。
謝姒韻細看索朗這個人,他的氣質及神韻,與那江央曲桑極有相似之處。不知道是怎樣的環境造就這個人如此隱藏自己的心事,又如此壓抑自己。
“阿哥?這兩字當曲承擔不起,小鋪畢竟簡陋,容不下索朗大人這尊大佛。”當曲是過來人,看索朗長得眉清目秀,儀表堂堂,舉止與氣質也絕不似他那父親。也許他會是一個好人,但與這種人相交,往往也會是兩個極端。
“當曲阿哥說笑了,既然阿哥不歡迎索朗,索朗這先告辭了。”索朗自知若呆在這里,莫說是當曲,就是呆在柜臺之內的扎桑也時不時以敵意的眼神望著他。與其如此,還不如早些離開,也免去如坐針氈的情形。
“你要走?”謝姒韻聽著他們的對話,也不見的索朗有做出怎樣不禮貌的行為,為何店主人卻要趕人。
“不知達杰將受傷的人救治得如何,若有機會,我們還會再見面,后會有期了。”索朗輕輕一笑,謝姒韻能主動與他說話,讓他有些喜出望外。
但相聚的時間總是短暫的,相離的時間總是長的。索朗有些不舍的望著謝姒韻,隨后步出小店。
當曲望了索朗離去的背影,轉頭對謝姒韻道:“姑娘也許是初來乍到,不知道他是何許人吧。”
謝姒韻點點頭,的確有些好奇,就在街頭,別人一聽他的名號似乎被嚇壞。再見當曲前面又稱索朗為大人,他若不是烏斯藏中極具地位的人,便是哪位大臣的親戚吧。
“你可聽得桑結嘉措這個人?”當曲傾倒一杯酥油茶遞給謝姒韻。
“桑結嘉措?”謝姒韻微微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又記不得是誰。
“格格,桑結嘉措便是烏斯藏的藏王,目前暫代攝政一職。”巴圖在旁聽著這名字,忍不住向謝姒韻提醒道。
“那與索朗有什么關系?”謝姒韻這才想起桑結嘉措正是企圖控制倉央嘉措的人,可是索朗與他又有什么關系?
“桑結嘉措正是索朗的父親。”
“父親,這怎么可能?桑結嘉措不是和尚?”謝姒韻有些驚訝的望著當曲,桑結嘉措作為藏王,是整個藏區的表率,他怎可能結婚生子?
“這本來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在上任活佛仙逝之后,桑結嘉措便蒙養‘主母’,這早就是公開的秘密。”當曲微微言道,想到自上任活佛離世,桑結嘉措隨后的行為,真的令人不寒而悚。
謝姒韻聽著這話,想到索朗若認真說起來,豈不是私生子
“所以勸姑娘最好莫與那桑結索朗走近。”當曲好心的提醒道,卻不知謝姒韻是否會將他的話聽進去。: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