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_第三十章:他的糖漿是你的砒霜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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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點,微信上各種新年祝福如排山倒海的浪翻涌而來。
“新年快樂。”
“沈同學,新春大吉,闔家歡樂。”
看到“闔家歡樂”這四個字的時候,沈暮時原本還面帶微笑的臉忽然沉斂了下來。
自從他媽離世,他沈暮時早就沒什么闔家歡樂可言了,現在這個家于他來說不過就是一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客棧。
窗外煙火不斷,沈暮時輕抬雙眸望向遠方,好看的菱唇緩緩開口:“媽,新年快樂。”
六歲那年很普通的一個中午,沈暮時從外婆家回來,剛進門就看見他媽廖娟一臉憔悴地坐在沙發上。
“媽媽,我回來了,你看這是外婆給我買的激光槍,篤篤篤~打壞人咯。”
六歲的沈暮時和所有男孩子一樣,貪玩調皮。
廖娟慢慢地把頭抬起來,她的眼里含滿了淚水,“暮時,你回來了啊。”
廖娟的聲音氣若游絲,看上去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
沈暮時年紀雖小,但也看出自己媽媽的不尋常。
“媽媽,你怎么了?”
沈暮時說著就把手搭在廖娟的額頭上,學著平時自己發燒時廖娟照顧他的樣子。
“媽媽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媽媽厭倦了這人間的生活,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廖娟臉上掛著笑,但這笑容讓沈暮時害怕。
“嗚嗚嗚嗚,媽媽,你說什么,我聽不懂,爸爸呢?我要找爸爸。”
什么人間,什么厭倦,他聽不懂,他現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害怕。
一提到“爸爸”這兩個字,廖娟的情緒就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不要提這兩個字,他不配當你爸爸,他就是個畜牲,暮時,記住一輩子都不要原諒他。”
廖娟死死抓著沈暮時的手臂,她眼神突然變得兇狠起來,嘴里停地罵罵咧咧。
沈暮時害怕的要命,他甚至紅了眼眶,“媽媽,嗚嗚嗚,媽媽,我怕。”
廖娟放開沈暮時,然后將頭仰在沙發背上,她目光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的白熾吸頂燈,嘴里反復呢喃:“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對我這么殘忍?我那么愛你,畜牲,你就是畜牲。”
沈暮時聽不懂他媽說的意思,他只知道傻愣愣地坐在沙發上哭,嘴里不停喊著:“媽媽。”
沒一會兒,他便看到廖娟閉上眼,然后她的七竅分別有血流出來,那樣子真的很像恐怖片里的鬼。
“媽媽,媽媽。”
再后來,任憑沈暮時如何聲嘶力竭的呼喚,廖娟都沒有醒過來。
就這樣,沈暮時的媽死了,有人說是氣死,有人說是服毒。
從此,沈暮時的世界里多了一個悲傷的日子,每年三月三十,他媽媽的忌日。
沒隔多久,不到一年吧,他爸爸給他娶了個新媽媽進門,沈暮時很自然的聯想到他爸和那個女人就是間接害死他媽的兇手,從此他就恨上了他爸爸還有那個永遠無法替代他媽的女人。
每到沈暮時媽媽忌日那天,他就會找個地方偷偷摸摸地哭。
那時候他是學校廣播站的播音員,平時他喜歡一個人在廣播室,這里沒有人打擾。
這天恰逢沈暮時媽媽的忌日,他在整理文稿的時候發現了一篇某個作者祭奠自己母親的文章,句句扎心的文字文句讓他終是再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哭了起來。
現在是放學想來也沒有什么老師學生會經過這里。
于是乎沈暮時放肆地匍匐在桌上抽泣,他真的很想廖娟。
哭了大概有一會,他聽到有人敲窗戶,沈暮時趕緊抹去眼淚輕輕推開窗戶縫,是她?
“同學,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窗外站著的人正是南蕎,那個時候沈暮時已經注意到她了,正因如此,他會想多和她說幾句話。
“恩,我還好,謝謝,今天是我媽媽的忌日所以我……”
本來這種事對于一個高一的男生來說是最隱晦的,真沒有什么人會把這種事掛嘴邊,但如果對方是自己在意的人那又不一樣了。
“哦。”
窗外的南蕎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后沈暮時就看見她遞了一根檸檬味的棒棒糖進來。
“別傷心了,請你吃糖,我難過的時候只要一吃棒棒糖就沒事,你試試,還有我奶奶說,其實離開的親人并不是真的離開我們,而是換了一種存在的方式待在我們身邊,你加油振作起來吧,興許你媽媽就在旁邊看著呢,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么傷心。”
這是沈暮時印象里南蕎和他說過最多話的一次,他承認她的話真的溫暖到他了。
握著那根棒棒糖,沈暮時第一次知道南蕎喜歡棒棒糖,后來他一直把這個記在心上。
“暮時,怎么還沒睡?”
驀然闖入的一個人將沈暮時的回憶打斷,她就是他最討厭的人之一,夏潔英,沈東海的新歡,氣死他媽的罪魁禍首。
夏潔英捧著一杯牛奶站在沈暮時旁邊,她的不請自來讓沈暮時心生厭煩。
“沒有人教過你進人家房間要敲門嗎?”沈暮時的語氣冷如十二月的寒霜,他對待夏潔英一向如此。
“我敲了,只是半天你都沒有回應,我擔心你出事,所以就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理由很充分,可人不接受。
“滾出去。”
“沈暮時,怎么和你夏阿姨說話的,你這是什么態度?”
不知什么時候,沈東風也走了進來,他無框眼鏡后面藏著的是一副怒意橫生的陰眸。
“沒什么態度,爸,我累了需要休息。”
沈暮時不會去對沈東風發脾氣,他是他爸,從小他的品格教養讓他還沒辦法做到在自己父親面前放肆的地步。
他討厭他們,但卻從來都沒有很過激的行為。
“你!”
“好了,老沈,孩子要休息就讓他休息吧,咱們出去吧。”
夏潔英一手拉著沈東風,一手把牛奶放在桌上。
“暮時,牛奶在桌上,別忘了。”
兩人出了沈暮時房間,沈東風看著氣還沒消。
“阿英,你別太慣著他了,你看看他現在都成什么樣了,想退學就退學,想干嘛就干嘛,說話目無尊長,一副流里流氣的樣子,他還是我沈東風的兒子嗎!”
沈東風在一所中學當書記,他言語之間都透著一股正派,兒子和工作是這一生讓他驕傲的兩樣東西。
“少說兩句,孩子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夏潔英很為沈暮時說話,這么多年她一直都很向著他,她可以說是一名很合格的后媽。
“都是你慣的。”
沈東風嘴上雖埋汰夏潔英,但這手卻將她擁入懷中,這個行為足見他們很恩愛。
夏潔英雙手摟著沈東風的脖子認真說道:“東風,我知道暮時對我心里有恨,她覺得是我逼死了娟子,我雖然也傷心過,但我想他還是個孩子,維護自己媽媽再正常不過了,他六歲喪母,童年不完整,所以我這個做后媽的只能盡力去彌補。”
說到這事,沈東風深深的嘆了口氣,當年那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在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里大家都是輸家。
“阿英,真的委屈你了。”
夏潔英搖搖頭,她的委屈和另一個人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那個人。
年初一,早九點,南蕎正準備出門買菜,剛下電梯就看見韓稹風塵仆仆地朝她走來。
她揉揉眼睛,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稹哥,你怎么來了?”
韓稹上前一步,從南蕎手里拿過雨傘,語氣輕松地應道:“來贖罪。”
可不是來贖罪,他犯了事,讓南蕎受了傷,承受了許多痛苦,欠了不少債確實應該還。
“這是要去買菜?”
不等南蕎回應,韓稹緊接著詢問。
“恩。”
不能天天吃泡面,身體還是要愛惜的。
“好,我陪你去。”
韓稹撐開傘,兩人去了附近的菜場,他們像一對尋常小夫妻一般在菜場逡巡。
韓稹很有生活經驗,這和他以前的生活經歷有關,從小他舅很少管他,舅媽就更不靠譜,所以他都是靠自己。
什么豬肉新鮮,活蝦死蝦,他一眼分辨,橙子要買什么樣的甜,如何葷素營養搭配他全知道。
這也是南蕎喜歡韓稹的地方,她覺得誰若是有幸以后能成為他的妻子那一定是個很有口福的人。
她想做那個人,很想。
他不像顧順順什么都不會,南蕎根本不用擔心他會炸了她的廚房。
在逛菜場的時候,韓稹會詢問南蕎愛吃什么,他挑的很認真,這樣溫柔的稹哥對于南蕎來說那就是致命的毒藥。
采買過后,兩人回到南蕎居住的公寓。
這是韓稹第一次來,他一眼就看見那燒焦的廚房。
“這是你弄的?”
韓稹指了指廚房,有些詫異問道。
南蕎怔了片刻,然后搖頭,“是顧順順。”
韓稹好像有那么點懂了,“所以,那天人流的字是他簽的對嗎?”
顧順順對南蕎的上心已經出乎了韓稹的意料,他其實不太愿意去相信那個顧順順是對南蕎動了真心。
“恩。”
南蕎不懂騙人,尤其不懂如何去騙韓稹,她緊張地抓著衣角,想要解釋卻發現頓口無言。
韓稹拉著南蕎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伸手撫上她靈秀的臉龐,語氣輕柔地說道:“南蕎,你聽我說,你不該和顧順順走的太近,我雖不是什么好男人,但他比我更壞,你不是他的對手,他的花心是你想像不到的,和他糾纏你得不到什么好處。”
顧順順的花心北城大學人盡皆知,他有錢,所以有資本去泡妞,韓稹不夸張的預測,顧順順的后宮絕對可以組成一個社團。
南蕎聽韓稹這樣說,以為他是誤會了什么,她自是不淡定了,“稹哥,我沒想和他糾纏,他怎么出現的,我不知道,也不是我叫他來的。”
韓稹點點頭,“恩,沒事,以后離他遠點,我去做飯。”
說著韓稹便起身,他拿著菜進了廚房,片刻功夫,他就把廚房收拾出來,把能做飯的東西都歸整了一下。
南蕎看著他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突然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喜歡這個男孩。
十一年,南蕎對韓稹的喜歡一直都是只升不降。
她默默地走到韓稹旁邊,從塑料袋里拿出一個番茄遞給韓稹。
“謝謝。”
“稹哥,你剛才那么問我是因為你在乎我,為我好,不想我被顧順順騙,還是你其實是吃醋了?”
韓稹蹙眉,他覺得都不是,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南蕎是他的東西,顧順順是他討厭的人,即便他再不喜歡這樣東西,也不能便宜了他討厭的人。
“都有。”
斟酌一番,他還是選擇欺騙。
韓稹把番茄洗干凈,然后拿過剛燒好的開水燙了燙把外皮去掉。
“那你在乎我,吃醋,是因為你也有那么一點喜歡我對嗎?”
南蕎趁熱打鐵,窮追不舍地追問。
西紅柿在開水的浸泡下已經開始褪皮,韓稹想,原本長在一起的東西都可能因為外力分開,何況兩個原本就不相干的人呢,南蕎還是太執著,看不透,她以為喜歡就能夠阻擋一切?
再說,韓稹根本不喜歡她。
他小心地把西紅柿外皮剝去,都做好之后,他才回應剛才她的那個問題。
“南蕎,我對你有感覺。”韓稹換了一種說法。
恩,有感覺,生理感覺,但喜歡和愛,談不上。
這種模擬兩可的答案很容易給人造成錯覺,南蕎原本因為韓稹爽約而灰滅的心又燃了起來。
“真的?”
“恩,把雞給我。”
南蕎欣喜地從袋子里找出剛才在菜場里殺好的活雞。
她好了傷疤忘了疼,韓稹隨便給她一顆糖,這心里所有的苦就都被化開了。
韓稹打算給南蕎煲雞湯,對于南蕎人流他心之有愧,但他也害怕她因為這次事故留下什么后遺癥,若是以后一輩子賴上他,可就不好了。
南蕎看著韓稹利落地把雞切碎然后放進鍋里焯水將血水過濾。
因為他剛才的回答,南蕎有了進一步問下去的勇氣。
她拿過旁邊的橙子,把它握在手里,用指甲去摳上面的皮,沉默片刻,她才鼓起勇氣問道:“稹哥,你和盛淺暖現在沒什么吧?”
這是她最在意,也是最害怕的事,盛淺暖就像橫在她和韓稹之間的定時炸彈,說爆就爆,還可能將她炸的粉身碎骨。
“當然。”
這回韓稹答的很快,他確實和盛淺暖沒什么,要是真有什么他就不會出現在這了,但他知道他們遲早有什么,曖昧這層紙太薄了,一捅就破。
南蕎笑的像個孩子,可馬上韓稹的話又讓她跌倒谷底。
“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他喜歡的人心有所屬,陳勇開始對他放手,這肩上的壓力突然重了,談什么戀愛。
是實話,也是堵南蕎的借口。
韓稹的動作很快,聊聊天的功夫,他雞湯也燉下去了,菜也洗好了,所有的事都在有理有序地進行著。
“哦。”
南蕎有些沮喪,她跟著韓稹去了客廳,兩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里正放著綜藝節目。
突然,韓稹瞥見了沙發旁邊的花和禮物盒,他好奇這不會也是顧順順的杰作?
“這也是顧順順送的?”
順著韓稹視線,南蕎看見了那束花還有棒棒糖禮盒。
她搖搖頭,“不是,是沈暮時。”
韓稹淺笑一聲,沈暮時這事倒是讓他吃驚,南蕎什么時候這么搶手了?
顧順順招惹南蕎,他可以理解為想睡她,可沈暮時又是為什么呢?
韓稹是男人,他很清楚一個男人絕對不會無聊到去給自己毫無興趣的女孩送禮物,所以答案很明顯那就是沈暮時對南蕎也有意思。
關于這點,韓稹很是出乎意料,沈暮時原來在天中可是一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風云人物,他怎么會看的上南蕎。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南蕎現在還是一個滿眼里只有他的女孩。
想到這里,韓稹就覺得心底升起一抹自豪感,這別人想盡辦法追的女孩,現在卻是死心塌地的愛著自己,有時候這人生真是有點意思。
可能是有了這些小插曲,韓稹的心起了一點變化,原來那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南蕎并不是沒有人愛啊。
南蕎見韓稹一直對那盒棒棒糖發呆,她猜不透他是什么心思,他會怪自己嗎?還是說他其實無感?
種種疑問繚繞在南蕎心頭,心煩意亂的她只能找些事做。
“稹哥,你先坐著,我去洗個頭。”
南蕎正欲起身,哪知韓稹突然拉住她的手,體貼地說道:“我幫你。”
就這樣,韓稹耐心地幫南蕎洗了頭,他極少這么耐著性子地對她,這概率和中彩票差不多吧。
在洗頭的過程中,韓稹突然和南蕎說道:
“南蕎,其實沈暮時挺好的。”
言下之意,你考慮一下。
韓稹心里也矛盾,他既想擺脫南蕎,又覺得放不了手,擺脫是因為他心里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和南蕎在一起,早散早好。
放不了手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像南蕎這樣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孩了。
總之,矛盾。
“稹哥,我不喜歡他。”
南蕎激動地坐直身子,頭發上的水珠浸濕她的衣領,韓稹將她重新歸回原位,“我知道,但你總要嘗試接觸一下除我之外的人。”
這一刻,韓稹覺得自己還是有良知的,你看,他勸過她,將來可不要說什么他是渣男,自私自利之類的話。
“我不想,也不要。”
南蕎很執拗。
韓稹拿過毛巾,仔細地幫南蕎擦頭發,“可萬一最后我什么都給不了你呢?”
這是一句實話,大寫的實話。
憋了很久,南蕎才開口,她把自己投進韓稹懷里。
“稹哥,也許你會是我青春少不更事時的一個錯誤,可我現在還是愿意將錯就錯,因為我真的太喜歡你了,但凡我能少喜歡你一點,我都不會等到現在。”
恩,這話動聽,其實韓稹剛才也是半真半假的試探,聽到南蕎這么說他心里還是有些悸動的。
韓稹知道自己不應該給南蕎希望,可還是忍不住的要給。
“恩,來,我給你吹頭發。”
韓稹拿過吹風機給南蕎吹頭發,他毫不吝嗇地把自己的溫柔給予南蕎,他和南蕎一樣,明知是錯,偏要一走到底。
洗完頭的南蕎,發絲散發著清新的香味,被吹風機洗禮過的小臉紅撲撲的,韓稹有些癡迷地看著她。
身體里沉睡的某樣東西又被勾了起來。
不過,他只是吻了她,并沒有進行下一步。
韓稹的吻技越來越好,從高一到現在,南蕎是他唯一吻過的女孩,她是最有發言權的。
就這樣,韓稹帶著贖罪的心理靜心地照顧了南蕎半個月,兩人就像小夫妻一樣生活了十五天。
南蕎覺得,這段日子是她最開心的時光,如果可以她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里,一輩子,可老天爺哪里會給她這么好的事,想的美,生活和命運的磋磨都在等著她呢。
元宵過后,北大開學,韓稹回到學校,天悅酒店開張,南蕎回到工作崗位,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看上去一樣,又好像哪里不一樣。
那時候,南蕎以為韓稹雖然沒有給她承諾,但至少給了她希望,他那么精心的照顧自己,是因為他也在試著去嘗試喜歡她吧。
在不均衡的愛情里,最害怕的就是這個,韓稹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都可能讓南蕎為之赴湯蹈火,更何況,他給的是一個束希望之光,能點燃南蕎整個生命的星星之火。
時間不快不慢地流逝著,韓稹依舊對南蕎若即若離,偶爾親昵,時常冷淡,間接性熱忱,持續性淡漠。
沈暮時會來找南蕎,但都被她以各種理由拒絕了,而顧順順,他好像再也沒有出現在南蕎面前。
春逝夏至,一年一度的高考結束。
南蕎最近迎來了兩位老朋友,笆雞和馬掰掰。
高考結束后的馬掰掰決定來北城旅游,而笆雞順便也想領略大城市的風光,所以他們商量好,一起來北城。
這天,南蕎特意調休了假期,她早早的就等在北城南站外。
從荊縣開來的高鐵準時準點出現在北城南站,南蕎等在出站口,在茫茫人海中,她一眼就看見了許久未見的馬掰掰和笆雞。
“掰掰,笆雞,這呢。”
南蕎激動地揮著手。
“誒,蕎蕎。”
馬掰掰把行李丟給笆雞,自己率先跑出站,她來到南蕎面前用力地將她抱住。
“混蛋,我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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