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第三十五章:放棄你_wbshuku
第三十五章:放棄你
第三十五章:放棄你
南蕎的視線停留在了顧順順的臉上,瞧那上面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看起來傷的不輕。
“你的臉怎么了?”
顧順順很少能從南蕎身上感受到她的關心,這不,偶爾的一次關心就讓他有些得意忘形,迷失方向了。
“嘿嘿,媳婦,你這是關心我嗎?”
顧順順該死的喜歡這個稱呼,尤其是用在南蕎身上,他叫的異常順口。
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親切感,迷之自信的親切。
“不要亂喊,我不是你媳婦,你不說就算了,我走了。”
南蕎說著真的繞過顧順順往前走。
“好,好,我說就是了。”
顧順順追了上去。
彼時,他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神情,滿滿得意地說:“南蕎,你還不知道吧,韓稹這回真是栽了個大跟頭,昨天他在全校面前出丑,就是因為那個盛什么的女的來著,人家公開在直播里說打算出國留學,所以她一直都把韓稹當備胎,你說他是不是非常的傻……然后我就和他打了一架。”
關于打架的原因,顧順順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他才不會傻到去和南蕎說是他先挑釁的韓稹。
“所以他也被你打傷了?”
即便顧順順不說,南蕎也能想得到是賤兮兮的顧順順先去挑釁韓稹,然后才有了后面的干架,可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南蕎推開顧順順急匆匆地往公交站臺跑去,這時,剛好一輛公交車在她面前停下,顧順順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南蕎上了車。
他突然覺得自己挺傻逼的,因為南蕎的一句話,他就大晚上跑遍北城所有醫院找她,而她心里卻惦記著另外一個人。
病了,顧順順覺得自己真的病了,而且是病入膏肓那種。
南蕎上的公交車正往韓稹工作室的方向行駛,她篤定他一定不在北大而是去了自己工作室。
十一年的光陰,把南蕎變成了另一個韓稹,有時候她甚至比他自己還要懂他。
南蕎氣喘吁吁地跑到韓稹工作室門口,她按了好幾次門鈴都沒有回應。
無奈之下,南蕎只能破窗而入,就在進入工作室的那一瞬間,她看見韓稹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南蕎飛奔到他身邊,不停呼喚:“稹哥,稹哥,快醒醒。”
但任憑南蕎怎么呼喊,韓稹都沒有反應,他面色異常蒼白,額頭滾燙的讓人觸而縮手,他整個人看上糟糕透頂。
南蕎旋即撥打了急救電話,當再次踏上救護車的時候,她有些哭笑不得,是什么樣的緣分讓她這么短的時間同時上兩次救護車,送兩個人進醫院。
韓稹被送到醫院,很快急救醫生就診斷出了結果。
“家屬,病人是急性肺炎,現在需要馬上安排入院,你去把錢交一下吧。”
醫生說完轉身進了急救室。
南蕎垂下眼眸,她卡里的錢昨天都墊給了花姐,現在哪里還有閑錢給韓稹交住院費。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想過要放棄救韓稹。
南蕎左思右想,眼下能幫她的人只有馬掰掰了。
拿出電話,她撥通了馬掰掰的電話。
“嘟~嘟~嘟~”
手機響了三聲,聽筒那頭終于傳來了馬掰掰的聲音。
“蕎蕎,怎么了?”
南蕎夷猶片刻,然后一鼓作氣地說道:“掰掰,我想向你借兩千塊錢,韓稹住院了,我……”
“嘟~嘟~嘟~”
她話還沒說完,馬掰掰那邊就掛了電話,接著她的微信就跳出一條信息。
“想都不要想,借錢沒有,送花圈可以,渣男不配活,早死早超生。”
馬掰掰的毒舌原來在天中是出了名的,得罪她或是讓她討厭的人,通常都會被她咒的很慘。
看到這樣的信息,南蕎有些生氣了,怎么說這也是一條人命,馬掰掰的嘴太壞了。
南蕎滑動著通訊錄,她現在根本不知道找誰借錢,本來花姐可以,莫達也可以,但是一個現在負傷不起,一個已經麻煩過了一次,她真的沒有勇氣再向莫達開第二次口。
約莫五分鐘后,馬掰掰的電話打了過來。
南蕎接起卻不說話,手機那端的馬掰掰只好先投降。
“真服了你了,希望韓稹以后能記得你的好,錢,我轉到你微信了。”
不等南蕎回應,她就掛了電話。
這就是馬掰掰,刀子嘴,豆腐心,南蕎感激地給她微信發了一句“謝謝”。
接著南蕎迅速給韓稹辦了住院手續,等到回到急救室的時候,醫生說他已經被送到病房里了。
潦草道謝之后,南蕎又匆匆趕往病房,一夜未眠,她已是精疲力竭。
輕輕推開病房的門,韓稹就躺在門邊的那個鋪位,他雙目緊閉,看樣子是還沒醒來。
南蕎看了看點滴瓶中的藥水,還有大半,此時,她的困意已輪番席卷而來,最后直接趴在床邊昏昏沉睡。
韓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悲切而冗長的夢,夢里的他特別孤獨,無助。
等他醒來,周圍一片雪白,空氣里填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他想開口,卻發現喉嚨發癢,接而控制不住地猛烈劇咳起來。
“咳~咳~咳~”
他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
忽然,門被推開,南蕎拿著保溫桶出現在韓稹的視線里。
“稹哥,你醒啦。”
其實,當韓稹意識到這里是醫院,而他沒有死的時候,他便猜到這一切都是南蕎所為,在北城能這樣記掛他,幫他的人只有她了。
“稹哥,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南蕎柳眉緊蹙,一雙好看的杏眼像個探照儀一般在韓稹身上逡巡,時而伸手摸摸他的額頭,時而看看他臉上的那些傷口。
南蕎的關心和盛淺暖的侮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韓稹現在終于是體會了那句話,“被愛比愛輕松。”
想到盛淺暖,韓稹的目光黯淡了下來。
見韓稹默然不語,表情凝重,南蕎猜想大概他是在想盛淺暖吧。
其實這種被直接忽略的感覺真不好受,她的心一陣一陣地抽痛。
看,這就是她不遺余力,竭盡所能去愛的男孩,他現在正在為另一個女孩傷心。
南蕎抿了抿干澀的嘴唇,猶豫半晌才緩緩開口:“稹哥,你在想盛淺暖對嗎?其實……其實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知道嗎?也許這世上真的有感同身受這一回事,我真的很懂你此刻的心情,因為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啪嗒。”
南蕎說著,三滴眼淚珠子連續從她眼眶里掉下來,滲進牛仔褲,消失不見。
她把頭壓的很低,韓稹看不清她的表情。
當初韓稹考上北大,南蕎的親戚,延齡巷的鄰居,包括那些所有熟悉她和韓稹的不懷好意之人,他們都在嘲笑她。
韓稹考上北城大學,她卻什么都沒有,為了一個不喜歡她的男孩斷送前途,這真的是天下最傻的事了。
“稹哥,我不會說話,但我還是希望你振作起來,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韓稹仍舊未言一詞,他的不回應讓南蕎看起來就像是自己在演一場獨角戲。
韓稹不知道,南蕎十一年未曾被撼動的心終于在這一刻有了觸動。
以前南蕎以為自己可以等韓稹,可直到她親眼看到他是如何因為盛淺暖難過的,她才發現自己其實并不是那么大度。
也許她該好好審視自己喜歡韓稹的事了。
有些東西,不是靠努力就可以得到的,比如徒手摘星,比如南蕎不惜一切代價地希望韓稹喜歡上自己。
抹去眼淚,南蕎強顏歡笑囑咐了一句,“稹哥,待會別忘了把粥喝了,我酒店還有事,先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留下這句話,南蕎離開了病房。
一直到她離開,韓稹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三日后,花姐把錢還給了南蕎,她第一時間把馬掰掰約了出來。
北城金沙海岸,南蕎為了感謝馬掰掰特地下血本請她到海邊自助餐廳吃海鮮。
“掰掰,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我這就把錢還給你。”
說著便拿出手機給馬掰掰轉了錢。
“蕎蕎,我挺心疼你的。”
是真的心疼,這么多年一直去做一件根本看不到回報的事,不僅搭上了前途,更是陪葬了整個青春。
南蕎點點頭,“是啊,我也心疼我自己,可是沒有辦法啊,年輕的時候就要不遺余力地去愛一個人,哪怕最后什么都沒有得到。”
她現在已經忘了是在哪本書上看到的毒雞湯,但不可否認,這句話就像她人生的指路燈一路伴隨她走過喜歡韓稹的這十一年。
馬掰掰努努嘴,她現在已經不知道如何去勸南蕎回頭了。
平日里嘴巴和激光槍一樣的馬掰掰此刻已經徹底被南蕎的執著打敗的才盡詞窮。
南蕎舉起手中的飲料對著馬掰掰說道:“來,掰掰,咱們干一杯吧,畢竟之后見到的機會不多了。”
聽聞此話,馬掰掰赫然抬頭,“什么意思?”
“掰掰,我打算回荊縣了,去陪陪我奶奶。”
很簡單的理由,可馬掰掰卻覺得這是借口。
“南蕎,你胡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奶奶被你爸接去別墅了,延齡巷的小賣部已經很久都沒有開門了。”
所以南蕎其實不管在北城還是在荊縣她都是一個人。
以前馬掰掰經常聽延齡巷的鄰居嘴碎地討論南蕎的身世。
他們在可憐她的同時還嘲笑她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孤兒。
南蕎的母親不知道改嫁到了哪里去,杳無音訊,而她父親那就更過分了,明明就在荊縣,可卻從來一眼都不來看自己女兒,經常帶著女人出去旅游,卻連一件過冬的棉衣都不愿意給南蕎買。
所以,那時候馬掰掰就立誓,她一定要好好保護南蕎不受任何人傷害。
只可惜,后面她沒有防住韓稹。
拉回思緒,馬掰掰又追問了一遍,“你別騙我,實話告訴我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說話,你不給我個交代今天休想過關。”
馬掰掰激動地拍著桌子,她突如其來的亢奮引來鄰桌的圍觀。
南蕎伸出食指貼在唇瓣示意馬掰掰低調。
“噓,小聲點,我說還不成嗎?”
“這還差不多。”
馬掰掰臀歸原位,默默等待南蕎的解釋。
南蕎低下頭,手里的吸管不停在果汁里順時針攪拌。
半晌她才開口,“掰掰,我離開北城是因為我想放棄喜歡韓稹了。”
雖然這是馬掰掰期盼許久的事,可當她真的從南蕎嘴里聽到這樣的話,還是震驚大過于喜悅。
“這?蕎蕎,你怎么會突然這么想?是因為韓稹又對你做了什么過份的事嗎?”
“不是。”
南蕎脫口而出,“不是,是我自己太累了,所以想放棄,掰掰你知道嗎?韓稹被盛淺暖傷害了,他一直在等她,而盛淺暖卻有喜歡的人,所以韓稹折磨自己,前幾天我把他送進醫院,他昏迷的時候叫的都是盛淺暖的名字,而當他醒來時,那種因為盛淺暖而傷心欲絕的樣子,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從那一刻我才知道韓稹是真的對盛淺暖動了真情,他的未來根本就沒有讓我參與的計劃。”
南蕎以前可以接受韓稹喜歡盛淺暖,因為那時候她以為只要自己努力,他就會回頭看到站在原地的她,可當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才明白韓稹對盛淺暖付出的感情有多深。
一如她喜歡韓稹,是真的愿意掏心掏肺的那種。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看過韓稹那樣傷心。
南蕎能這樣想,馬掰掰真的很開心,韓稹罪有應得,他活該,自己絕對不會同情他,但放棄歸放棄為什么要離開北城呢。
“蕎蕎,這世上男人不止韓稹一個,你看沈暮時就很好,不瞞你說,他從高中就喜歡你,我很早就和他暗地勾結,額……不對,不是勾結,是暗通款曲,也不對,反正就是他很喜歡你,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嗎?”
對于沈暮時,南蕎一直都是無感的,而且她的性格也做不出用另一個人去忘記一段感情的事,那樣對沈暮時不公平。
“掰掰,我和沈暮時的身份太懸殊了,他太優秀了,我如果和他在一起只會越走越遠,我們不可能的,你放心,我年紀還不大,等某一天我徹底忘了韓稹,那將是我鳳凰涅槃,羽化成蝶的重生,到時候我一定會再重新相信愛情。”
面對南蕎的話,馬掰掰無力反駁,可她還是想不通南蕎為什么要回荊縣。
“非回去不可嗎?”
“是的,我打算重新把奶奶的小賣部開起來,然后邊掙錢邊試試看能不能自考個學校什么的,掰掰,也許到時候我還會回到北城也不一定啊。”
南蕎雖然被韓稹傷的體無完膚,但還沒有到對生活陷入絕望的境地,不管怎樣,她都應該勇敢往前走。
“恩啊。”
馬掰掰抹掉眼淚,“蕎蕎,我相信你,韓稹不過就是你成長路上的一個教訓,你會好的。”
南蕎扯出一抹難堪的笑,這個教訓好像有點大,其實,她沒有告訴馬掰掰,剛才她的那些話有一半都是她刻意安慰馬掰掰才說的,她并沒有真正走出來。
“好啊,以后等我發財了,開個大超市,掰掰你就盡管來拿零食吃,到那個時候,我也不會因為要偷零食給你吃被我奶奶打啦。”
“哈哈哈哈。”
馬掰掰破涕為笑,想想以前小時候,真的好開心啊。
“切,我才不要,我要減肥,我還要找男朋友。”
“哈哈哈哈。”
兩人笑的沒心沒肺,南蕎看著捧腹大笑,東倒西歪的馬掰掰,偷偷在心里說道:掰掰,謝謝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邊,盡管我現在痛的要命,但我也不要你為我擔心,好好的,掰掰。
只是南蕎沒有想到,就在她準備釋然放下的時候,一場更大的暴風雨正朝她慢慢靠近……
韓稹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男人,他沉潛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看出他的喜怒哀樂。
除了南蕎……
最近只要沒課,韓稹都會待在自己的工作室。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在今天這個復雜而又充滿競爭的世界,像韓稹這樣沒有任何背景的人如果不努力只有被打壓的份。
盛淺暖的事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那就是真情比不過物欲,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為自己將來而奮斗。
正在他聚精會神工作之際,一記刺耳的鈴聲將他的思緒打斷。
韓稹拿過一旁的手機,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屏幕。
“喂,笆雞,有事?”
“稹哥,我……”
原本還相聚幾千公里的人,轉眼就在眼前。
笆雞一邊吃著麻辣燙,一邊抹擦著鼻涕。
韓稹坐在他旁邊,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期間笆雞會往屏幕上瞄一兩眼,可惜他屁都看不懂。
笆雞這次過來找韓稹是屬于離家出走的事件性質,他家人都不知道。
“稹哥,謝謝你收留我,你真不愧是我哥,親哥,小時候罩著我,現在又這么護著我,你的大恩大德笆雞我沒齒難忘。”
笆雞沒什么文化,初中畢業就輟學了,腦子里就是古惑仔那一套兄弟情義,所以說的話就像那種港味臺詞。
“笆雞,你怎么好好想到來北城了?”
韓稹記得前不久他不是剛和馬掰掰來北城旅游,怎么不過白駒過隙的時間,他又來了?
提到這個,笆雞就來氣,當然還有委屈,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笆雞這個慫貨還是哭了。
“嗚嗚嗚,稹哥,我爸他媽的不是人,鬼迷心竅娶了芳芳美發店的臭婊子,更可氣的是那臭婊子因為害怕,居然把我媽的遺照給扔了,我氣不過和她打了一架,然后我爸又把我毒打一頓,所以我就來投靠你了。”
笆雞老子娶小姐這絕對不是什么稀罕事,韓稹并沒有沒有驚訝。
沉寂片刻,他點頭答應。
“恩,我這缺一個網管,你要么就留下,工資不多,還有,我會盡快把你爸的錢還上。”
現在笆雞投靠自己,他老子總有一天會知道,到時候這錢肯定也是要討回去。
“還個JB,他那點錢早就給那個臭婊子騙光了,稹哥,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說到這事,笆雞有些羞愧的低下頭,話說道到這份上,他肯定是要把南蕎出賣了。
“什么事?”
“就是,其實你向我爸借的錢,南蕎已經都替你還了,后來陸陸續續借的幾次其實都不是我爸的錢……”
笆雞邊說邊小心窺探韓稹的神情,有的時候他其實挺拍韓稹的,這事關乎一個男人的面子,他和南蕎隱瞞他那么久,是個人都會生氣吧。
果然,韓稹的臉頃刻間沉斂了下來,笆雞急欲解釋,但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都給吞了回去。
“稹哥,你…你別生氣啊。”
韓稹目前尚且沒有時間去生氣,他腦子里開始回想之前找笆雞老子借錢的事。
難怪,每回借錢他都特別客氣,到了最后不僅不要利息,還主動詢問他要不要借錢。
當時他真以為笆雞老爸靈魂升華,人格魅力爆棚,現在想來還是自己太單純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南蕎那個傻女人在背后默默替他撐著。
彼時,韓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只覺自己欠南蕎太多了,多到好像把命賠上都還不起了。
韓稹起身,走出工作室,他下樓買了一包煙,撕掉透明薄膜,從里面拿了一根出來,熟門熟路地抽了起來。
很久沒抽煙了,但只要一上手,那種油然而生的熟悉感就會重新蔓延在心頭。
原來因為盛淺暖說她不喜抽煙的男人,所以韓稹戒了,再后來,他一直沒抽。
大衛杜夫還是原來的味道,可他卻不是原來的韓稹了。
那一晚,韓稹用了一包煙的時間去回憶他和南蕎的曾經,第一次,他沉潛下來仔細地去回憶。
天悅酒店,花姐坐在沙發上驚愕地看著面前這封辭職信,她剛出院就收到這么大的“禮物”。
“南蕎,這是什么意思?”
做的好好的為什么要辭職,在平時的工作中,花姐也沒有看出南蕎對這份工作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花姐,我奶奶年紀大了,我想回去照顧她。”
這個理由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真的想回去向奶奶盡孝心,假的是她明知道回去可能沒辦法陪伴在她奶奶身旁。
現在她奶奶住進了別墅,她爸又不喜歡她,所以照顧,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