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_第七十九章:給韓稹做媒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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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稹,你放手!”
南蕎被韓稹帶到燒烤攤對面小公園的一處亭子里,她心里沒底不懂他究竟要干什么?
現下這個時間,公園里人煙稀少,周圍也沒有什么監控攝像頭,韓稹又那么討厭自己,南蕎覺得不排除會有殺她滅口,拋尸荒野的可能性。
借著昏暗的路燈光,南蕎視線云淡風輕地從韓稹臉上飄過,她看出他在生氣,但卻又不知他在氣什么。
“松手!”
南蕎又說了一遍,再次試圖掙脫,沒想到這回那貨乖乖松了手。
韓稹的手剛放開,她便想也不想地越過他抬腳離開,只是這還沒走兩步,人又給捉了回來。
只聽韓稹低沉的聲音在空氣中散開,“我們把賬算一算。”
“算什么?有什么好算的?韓稹,你神經病吧。”
南蕎真是無語,從前避她如蛇蝎的人是誰?難不成韓稹現在轉了性準備換一種方法折磨自己?
“從頭算到尾,把十二年的恩恩怨怨做個了結!”
韓稹也是極度郁悶,他覺得南蕎就是他的噩夢啊。
因為她,自己成了世人口中的渣男,這還不是噩夢?
“我不糾纏你了這難道不是了結?”
南蕎反問!
“不是,因為你我背負上了渣男的罵名,所以這件事我必須和你算算清楚,你說怎么會有你這么可惡的人?”
韓稹向來少語,今天也許是喝多了的關系,他看起來就像是換了一種性格一般。
“我可惡?你玩弄我的感情,浪費我的青春,踐踏我的真心,到底誰可惡?”
行啊,要算賬那今天就算個清楚。
微風拂面而過,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南蕎感覺自己有些頭腦發脹,今天她喝的也有些多了。
“好,你說我玩弄你的感情,南蕎,那你倒是說說看當初是誰先喜歡上誰的?”
“是我,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對自己喜歡的人好有錯嗎?”
南蕎忍不住對著韓稹吼,從分開以后她一直都在努力壓抑自己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沒想到該來的還是會來,躲不過。
既然這樣不如就把新賬舊賬都拿出來翻一翻好了。
“喜歡沒錯,但你那種喜歡誰受的了?你恨不得把喜歡我這件事告訴全世界,不弄個人盡皆知決不罷休,不管我是不是愿意接受你的喜歡與恩德,反正全都往我身上堆就對了。還有你說玩弄?我玩什么了?我是不是不止一次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讓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對啊,一開始韓稹察覺到南蕎對自己有著不一般感情的時候他就明確地拒絕過她,是她一直死氣白咧賴在自己身邊。
“是,你是告訴我,但你哪次不是一邊拒絕我,一邊又給我希望?你說你不喜歡我,然后你又要和我說想試試初吻是什么感覺。你告訴我不想高考,要去九洲打工,行,那我就準備和你一起去流浪,結果你是怎么做的?你為了盛淺暖考北城大學,把我當傻子晾在一邊。后來我追你到北城,說讓我等的人是你,騙我上床,害我人流,在我一次又一次想放棄你的時候用欺騙的手段重新給我希望的人也是你!這不是玩弄是什么?”
南蕎以為自己好了,可卻沒想到當傷口再次被劃開的時候,她還是疼得要命。
能不疼嗎?那是十二年的青春啊。用十二年的時間去當一個任人愚弄的白癡,這換作是誰都受不了吧。
這些話,南蕎一直以來都想說出來,可那時候韓稹抽身的利索,連讓她發泄的機會都不給,現在也好,他又主動送上門了。
咽了咽口水,南蕎繼續說道。
“韓稹,你不是人渣,你是簡直就不是人,你拿我做備胎,把所有的真情都給了盛淺暖,就連分手也要利用顧順順算計我,在我帶著愧疚滿世界找你想尋求原諒的時候,你卻和他人私定終身,精神肉體雙雙出軌。把這份罪怪在了我的頭上,還差點害馬掰掰受連累,這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壞的人!!!”
南蕎終于是把這些年自己所有的委屈與怨恨同時都發泄出來了,她伸手用力捶打著韓稹,眼淚就這么不爭氣地跑了出來。
她沒忍住,說好不能在他面前懦弱可還是控制不住地泄露了情緒。
南蕎一字一句控訴的韓稹有些無言,先前理直氣壯的他馬上就變得理屈詞窮。
沉寂半晌,一直沒有開口的韓稹說話了。
“南蕎,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知道有些事是我做的不對,但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故意去傷害你。”
韓稹解釋,但顯然別人不接受這套說辭。
“呵?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為什么要騙我初吻,又是什么樣的良心讓你可以無恥到騙我去開房?你知道人流有多痛嗎?你又知道那時候無助的我是怎樣一分一秒熬過來的嗎?”
南蕎覺得韓稹的話真是滑稽,難不成因為他的一句“不是故意”她就要大方的一笑泯恩仇?
談到這個,韓稹忽然又變了一副模樣,他有些戲謔地看著南蕎慢慢開口:“那也是我的初吻,也是我的第一次,你流掉的那個孩子也是我的第一個,若是真有因果報應,那我們一人一半,這賬算不到我一個人頭上。”
人人都說第一次最寶貴,不論后來再遇見多少人,終身難忘的永遠是第一個,每每談及,且都會回味無窮。
韓稹縱使再是簡傲絕俗,也是這般逃脫不了俗套的定律。
南蕎冷笑,“韓稹,你的痛不及我的十分之一,你沒有資格和我說什么一人一半,我現在回頭看曾經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活該。所以,你也沒必要覺得非要和我道歉或是彌補,我不會原諒你,讓你安心,我要你在今后的每一個日夜記起我的時候,都忘不了自己曾經是如何混賬對待過一個女孩!”
“你是真打算永遠都不原諒我?”
一直以來韓稹都有這么一個執念,就是在他們分開以后,他希望自己能為南蕎做點什么,讓她原諒自己。
僅此而已,其他的沒有。
“原諒???”
南蕎扯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笑容,她把“原諒”二字咬的極重。
“韓稹,麻煩你將心比心,站在我的位置,回首看一看曾經,或者去經歷一下過去你對我的那些折磨,你再來和我談原不原諒。”
韓稹怎么沒有發覺南蕎這么能言善辯,她說的每一句話自己都無法反駁。
“所以……”
他剛想開口,話就被她搶了去。
“所以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你若是真的對我心里有愧就放我一條生路,我不敢回頭看曾經,沒有人知道我是用了多少眼淚熬過來,現在我只想努力過好每一天,沒有你的每一天,總而言之就是既往不咎,不再相見。”
南蕎覺得話都說到這里了,韓稹能懂幾分便是幾分,她管不著。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慢慢地在彼此的記憶里消失。
“保重!”
南蕎從韓稹旁邊擦肩走過,猝不及防她的胳膊被拉住,接著后背被人用力地抵在亭子的柱子上。
韓稹低頭想去親吻南蕎,當就快要觸碰到那柔軟的唇瓣時,他自己及時停了下來。
之前因為南蕎說的那些話進而腦袋一片空白的韓稹,理智瞬間又找了回來。
他松開南蕎,與此同時一記響亮的耳光如期而至落在了他俊逸無儔的臉上。
算賬,算賬,現在的情況還真是應了這兩個字,以前他打過她,現在她還回來了。
彼此都挨過對方的一個巴掌,公平!
“無恥!”
冷冷丟下這兩個字,南蕎快步離開,她真是一分鐘都沒有辦法和他待下去了。
南蕎快步跑出小公園,在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絕塵而去。
她不知道黑暗中還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是那樣依戀與不舍。
那一晚,韓稹失眠了,向來睡眠質量不錯的他,硬生生地把黑夜熬成了白晝。
煙灰缸里滿是煙蒂,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抵擋不住困意淺淺睡去。
韓稹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了那個孩子,他和南蕎的第一個孩子。
這一覺睡的并不是很安穩。
翌日,韓稹在一陣暈眩中醒來,床頭的手機響徹不停,他伸手拿過,屏幕上面顯示著“李德山”三個字。
“喂,李董事長。”
韓稹的聲音里充滿著困意,電話那頭的李德山一聽就明白了。
“阿稹啊,還在睡嗎?老哥這是擾你清夢了嗎?哈哈哈。”
“沒有,有事嗎?”
韓稹一邊接電話,一邊抬起自己的左手伸出拇指和中指在自己太陽穴上輕按。
累,困,渾身像被抽干力氣一般,就是他現在的狀態。
“有啊,今晚來家里吃飯,你嫂子親自下廚。”
這種事在此之前是一次都沒有發生過的,李德山雖然和韓稹走的近,但絕對不會邀請他去家里吃飯,這有應酬都是在外面。
今天忽然把他叫到了家里,應該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而且這事應該和生意往來無關。
“好,我收拾收拾就去。”
“行,等你。”
韓稹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一旁,躲進被子里又睡了一覺。
大概一個小時以后,他才醒來,這一覺補的還算值得,至少之前頭痛欲裂的感覺消失殆盡了。
他坐起身子,想到昨晚自己差點失控強吻了南蕎這件荒唐的事。
此刻他慶幸沒有成功,否則這以后就是越來越扯不清了。
韓稹覺得自己是真的需要重新收拾心緒,準備迎接下一段感情了。
最近盛淺暖那邊也很安靜,韓稹只當她是想通了,這樣最好,好聚好散。
胡思亂想了一會,韓稹掀開被褥,起身下床,他走進浴室打開花灑洗了一個冷水澡。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不管春夏秋冬,他常年如此,和養生無關,是他自己的習慣。
現在他已經搬進了新的公館,是實用型別墅,三層小樓,面積不是特別大,但足夠他一個人生活,而且離公司近,又在市中心,雖然價格不菲,但能有如此稱心的居住環境也算值得。
韓稹不喜歡家里有陌生人,除去他不在家的時候有鐘點工來打掃衛生,平時基本就是他自己。
走進廚房,韓稹做了一個簡單的早餐,三明治加牛奶,很標準的搭配。
客廳里的電視機正在放著法制新聞,他一邊吃早餐一邊擺弄著手機。
忽然,韓稹在朋友圈里看到了大學室友盧小平發的東西,是一張他去南極拍的照片。
這照片本身沒有什么稀奇,而之所以讓韓稹停下來的原因是盧小平身上穿的那件黑色毛衣。
他馬上想到以前南蕎送過自己一件毛衣,他那時候對她滿心厭惡所以把毛衣踢給了盧小平。
不能說現在這貨身上的毛衣就是南蕎送的那件,但韓稹既然想起來這件事,那么那件毛衣他肯定是要拿回來的。
至于為什么非要這么做,他自己都不知道。
點開盧小平私信,韓稹發了一句話給他。
沒多久就得到回復,韓稹看完那條信息氣的直接把手機扔在桌上。
原來盧小平因為太喜歡那件毛衣,一直穿,結果穿爛了,就丟了。
嘖嘖,自己親手丟掉的人以及東西哪里還會有撿的回來的道理。
笨啊,韓稹!
李德山住的也是別墅,相比之下他的別墅就豪華氣派了許多,是有錢的人標配的那種歐式風格。
韓稹開著車往他家駛去,就在路口轉彎的時候,他差點撞上了一個女孩。
“呲~”
伴隨一聲急剎車聲,車停了下來,他打開車門下了車來到那個女孩面前。
“你沒事吧。”
“沒……”
女孩剛說一個字,這后面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見她睜著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目不斜視地盯著韓稹看。
那深情凝望的樣子像極了西游記里女兒國王初見唐僧時的模樣。
同樣韓稹的目光也在那個女孩臉上停留了些許時間,不是因為這個女孩好看,而是眼前這個女孩像極了以前的南蕎。
不僅僅是五官相似,就連看自己的眼神都是一樣的。
“沒事吧。”
韓稹又問了一遍。
女孩這才回神,她搖了搖頭,然后又馬上點頭頭,脫口而出:“有事。”
“哪里碰到了?”
韓稹很清楚自己沒有撞上她,但他也知道住在這里的人不存在碰瓷,那么原因只有一個,他不想說,習以為常了。
“心。”
小女孩倒也大膽,直接來了個開門見山。
韓稹沒說話,他轉身鉆進車里,準備發動車子離去。
那女孩也是機靈,趕緊掏出手機拍了韓稹的車牌。
女孩心里美滋滋的,她覺得自己很鬼扯的因為一個男人的顏值然后對他一見鐘情了。
韓稹到李德山別墅門口的時候,正巧聽到里面傳來爭吵聲。
只聽李德山大聲對著自己太太吼道:“真沒用,讓你看個人都看不住。”
那李太也不是好惹的人,她怎么會任由丈夫罵她,而不解釋呢?
“什么叫我看不住,李德山,你女兒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東西,難不成你要我二十四小時都守在她旁邊寸步不離嗎?”
韓稹旋即秒懂,他們的爭吵應該是和李德山女兒有關。
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想到剛才那個被他差點撞到的女孩。
“哎!那現在怎么辦?阿稹馬上就要來了,執盈跑了,讓我后面的事怎么做?”
李德山的話似乎讓韓稹明白今天他被邀請來的真實原因了。
“啊,韓先生來了。”
是保姆先看到的韓稹,通過她這么一喊,李氏夫婦也知曉了他的到來。
“阿稹來啦,快,里面坐。”
李德山熱情上前招呼韓稹進門,李太也跟著露出禮貌的微笑。
“韓總來了。”
“恩,嫂子好。”
“進來吧,我去做飯你們聊。”
李太尋了個借口離開,她知道自己丈夫待會要唱的是哪一出戲。
“走~阿稹,去我書房聊。”
“好。”
李德山領著韓稹進了自己的書房,他的書房很大,里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還有獎杯與證書。
看上去像是那么一回事,可韓稹知道李德山的書房也不過就是裝裝樣子,因為在平時交流中他不覺得他的談吐像是看過那么書的人。
“過來坐,阿稹,想喝什么茶?”
李德山領著韓稹來到一張茶臺前坐下,那上面琳瑯滿目地擺著各種高級的泡茶工具。
“都行。”
韓稹對茶這種東西不是很癡迷,相比之下他更喜歡白水,雖然平淡無味,但卻別有一番滋味。
“行,那就綠茶,這是我讓人從江南搞來的碧螺春,春新茶,正新鮮著,好東西。”
“恩。”
韓稹和李德山面對面坐下,開場白依舊無趣且俗套,談談各自事業上的事,再聊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個過程中韓稹一直都不是很在狀態,一個是因為昨晚沒有睡好,另一個就是南蕎在小公園說的那些話。
她變了,變的太多了,以前韓稹只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從來不信什么人可以脫胎換骨這一說,沒想到他的堅信不疑的東西竟然被南蕎打破了。
她到底是真的不愛了,恨透了自己,還是說裝的?
額,韓稹倒希望她是裝的。
“阿稹?阿稹?”
李德山兩指捏著一枚茶杯端在半空中,一臉詫異地看著韓稹。
“額,抱歉,李董事長。”
韓稹從他手里接過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阿稹啊,別一口一個董事長的叫,生份,你看我這個年紀應該和你父親差不多,我有個女兒,也不過就是比你小個五六歲。”
李德山借著這個話題慢慢引向今天的主題。
韓稹本不想接話,他剛才在門口就已經猜到李德山想做媒,而且非常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把她的女兒介紹給自己。
但想了想即便他不接話,李德山這只老狐貍也有辦法把話題引到他想說的上面,所以他索性接了他的話說道:“哦?從來沒有聽您提起過令愛。”
“哈哈哈,這以前嘛,她在國外讀書,最近剛剛被我抓回來,阿稹,不是我老王賣瓜,自賣自夸,我女兒那真叫一個漂亮,而且為人善良,性格活潑開朗,一點大小姐的脾氣都沒有,真是一個難得的女孩。”
韓稹點頭,“李哥有福氣。”
李德山抬起雙眸,嘴邊掛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把茶杯放在唇邊抿了抿然后說道:“阿稹啊,你知道我一直很好看你,在這么多年輕人當中我覺得你是這個!”
李德山對著韓稹豎起了大拇指,然后接著說道:“所以我想把我的女兒介紹給你,我和你嫂子都是真心喜歡你。”
韓稹沒有馬上開口,他既沒有忙著拒絕也沒有欣然答應,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李德山更不知道。
韓稹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最近到底是發了什么神經,總是莫名其妙地想要去接近南蕎,對,就是莫名其妙,忍不住。
一向自控力很好的他覺得這種游走在懸崖邊緣的感覺很不好。
包括昨晚,他居然差點強吻了南蕎,若是真這樣做了,那和顧順順那種人有什么區別。
韓稹是一個不愛與過去打交道的人,這老是陷在回憶里出不來算什么事?
好,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現在對南蕎的想法產生了變化,那又能怎么樣?
他了解南蕎,她是一個非常執拗的人,當初她敢不顧一切玩命式的喜歡自己,那么現在她也很有可能不顧一切拒絕自己。
韓稹覺得這世上女人那么多,好的,適合他的肯定會有,為什么非要是南蕎不可?
想到這里,他心里的迷霧漸漸散去。
李德山一動不動地看著韓稹,他一直都知道這小子是個聰明人,他以為他沉默這么久是在權衡這里面的利益關系。
“阿稹,考慮的如何了?”
在李德山看來,這根本就是一件想都不需要想的事,很難抉擇嗎?他李家在北城好歹可以算得是有頭有臉,想要攀他們門檻的人數不勝數,所以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應該怎么做吧?
韓稹抬頭看著李德山,薄唇緩緩輕啟……
“李哥。”
“恩?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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