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

第八十二章:我哪有為她遮風擋雨的資格

刺骨_第八十二章:我哪有為她遮風擋雨的資格影書

:yingsx第八十二章:我哪有為她遮風擋雨的資格第八十二章:我哪有為她遮風擋雨的資格←→:

那時候沈暮時因為高考被保送出國的事需要調取父母的人事檔案進行閱檔查證。

廖娟早已去世,她的檔案已經焚毀,但國外留學部那邊又非要出具母親人事檔案查詢有無違法犯罪記錄,所以沈東海為了這事跑遍各個職能部門找尋和廖娟有關的材料證明。

就在這個過程中,他意外發現廖娟有一份精神病鑒定書,而且更讓他為之恐懼的是,她的精神病屬于遺傳性的。

沈東海記得剛和廖娟結婚那會回岳母家的時候,他隱約有聽到過風聲,說他的老丈人是死于精神病發作跳樓身亡的。

當然,關于這件事,廖家的人肯定是閉口不提的。

還有就是廖娟死的時候,廖家人也沒有來找過自己,沈東海越想越覺得像那么一回事,所以他大膽地假設沈暮時的病是遺傳了他的母親。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該怎么辦?

想到這里,沈東海把目光轉向了俞以安的臉上,“姑娘,我想問問暮時他真的是抑郁癥而不是其他什么方面的精神疾病嗎?”

沈暮時生病的這段時間,前前后后都是俞以安在操心,關于這點沈東海是知曉的,所以他向她詢問這也沒錯。

沈東海的話讓俞以安有些手足無措,她纖細白皙的手指纏繞在一起,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見此,沈東海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事沒那么簡單。

“哎,你就老實告訴我吧,我活了一把年紀遇到那么多事,還有什么是承受不了的。”

沈東海收回視線,他把頭垂的很低,挫敗無力就是他現在的樣子。

俞以安想著他們是父子,這父親當然是有權利知道兒子的情況。

她點點頭,慢慢開口:“沈伯伯,暮時他的抑郁癥是真的,但他還有另一方面的精神病,醫生說過,但醫學名稱我有些忘了,抱歉,不過有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

“什么話!”

沈東海驟然抬頭,目光如炬地盯著俞以安。

“醫生說……說……說這種病大多數是遺傳。”

“轟隆~”

霎時間,沈東海覺得自己的頭頂上雷奔云譎,震的他腦子一片空白。

這人啊,怕什么偏偏來什么。

俞以安見沈東海這般,她便趕緊安慰道:“沈伯伯,你千萬不要擔心,醫生也說了雖然暮時遺傳了這病,但他的癥狀并不嚴重,而且平時若是沒有什么事情刺激是不會發作和正常人一樣的。”

這話真不是安慰,是事實。不然當初沈暮時的出國留學體檢是不可能通過的。

“為什么?為什么?”

沈東海低著頭喃喃自語,兩瓣干澀的嘴唇不停哆嗦,反復念著一句話。

俞以安嚇壞了,她茫然無措地坐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等了很久,就在她再度想要張口的時候,沈東海自己先“醒”了過來。

他當著俞以安的面老淚縱橫,這種感情是只有做了父親的人才能體會。

沈東海看著俞以安久久沒有移開視線,半晌,他才開口:“南蕎啊,暮時他變成現在這樣,你們……你們還能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很現實,而且是非要面對不可的那種。

當今社會好女孩本來就屈指可數,若是沈暮時是個完好無缺的正常人,這事倒也還好說,可偏巧他就他就得了這么一個讓人難以啟齒的病,還是遺傳的。

試問這樣的情況,哪個女孩愿意跟著他?沈東海想就算他有女兒,也不愿意嫁給這樣的男人。

這個問題如果是俞以安自己,她可以不假思索就回答,可現在沈東海把她認成了南蕎,這就不可以亂說了。

衡情酌理之下,俞以安決定還是先向沈東海全盤托出實情,再去回答他的問題。

“沈伯伯,其實我不是南蕎,我是俞以安。”

“什么!你不是南蕎?不是暮時的女朋友?”

沈東海也很吃驚,之前沈暮時發病他抓著的難道不是眼前這個姑娘嗎?如果不是男女朋友,為什么又會對她如此信任呢?

俞以安搖搖頭,“我不是,剛才走的那個才是南蕎,我只是暮時的學妹,不是他的女朋友,沈伯伯,你誤會了。”

沈東海不敢馬虎,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口袋,從里面摸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盛淺暖的頭像在里面逡巡一番。

很快南蕎的照片赫然呈現在眼前,沈東海認真比對這才發現坐在旁邊的這個女孩和照片上女孩確實是兩個人。

“這……?”

“沈伯伯,對不起,剛才我們并不是故意欺騙你們的,只是事急從權,那樣的情況下實在沒辦法再多做解釋。”

沈東海點點頭又問:“那為什么暮時發狂的時候信賴的人是你,而不是南蕎?”

太多疑問了,這件事對于沈東海來說可以算得上是突如其來的打擊。

俞以安舔了舔嘴唇,陷入沉思,她想了很多理由但最后都被她自己推翻了,沒辦法,那只能實話實說了。

她看著沈東海眼神堅定地回道:“因為我喜歡暮時,我從大學開始就喜歡他,所以一直都有留意他,不過他生病我也是在很偶然的情況下才知道的,至于他為什么會信任我,那可能是因為在他生病期間我死皮賴臉的糾纏吧。沈伯伯這事和南蕎無關,暮時的事她一直不知情,所以你別怪她。”

俞以安在解釋的同時還不忘幫南蕎說話。

沈東海點點頭,沒有再說一句話,現在眼下應該最重要的事應該是如何讓沈暮時能順利把病治好,至于那些男女情愛之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南蕎雖然在醫院待了一天,但她可以說幾乎沒有幫上什么忙,她不知道沈暮時愛吃什么,也不知道他幾點吃藥,何時去做康復治療,這些原本應該她做的事,現在都是另一個女孩親力親為。

她很明白,俞以安比自己更適合和沈暮時在一起,否極泰來,也許經過這么一件事,他們能收獲一段好姻緣也不一定。

住院部的繳費窗口,南蕎默默地替沈暮時預存了醫藥費,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午夜十二點,南蕎走出住院部的大門,外面正下著大雨,她沒有帶傘,而且這雨看起來是一時半會都不會停的那種。

南蕎想起明天公司還有事,要早起,她便決定冒雨走出醫院去打車。

醫院是什么地方,是無時無刻都人滿為患的地方,這會又下雨,等出租車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南蕎跑到門口看見一排老長的隊伍,她有些欲哭無淚,完了,今天怕是又要感冒了。

她走到隊伍末端,很快她就被雨水濕了身,等了很久眼看要排到自己的時候,突然她面前出現了一個抱孩子的老人,她擠到南蕎前面,和顏悅色地看著她笑道:“姑娘,你能不能行行好,把車子讓給我,我孫子還在發燒,淋不了雨。”

南蕎看著老人懷里睡著的孩子,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確實像發燒,這種情況她除了說好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好,給您吧,慢點啊。”

“謝謝,謝謝姑娘,你真是好心,菩薩會保佑你的。”

老人對著南蕎彎腰致謝,嘴里不停說著感激之語。

“沒事,快走吧。”

俗話說的好,人善有人欺馬善有人騎,這有一有二就有三,半個小時過去了,南蕎還沒有上車。

因為這期間不斷有人利用她的善良進行道德綁架插隊在她前頭。

南蕎的全身上下已經濕透了,涼颼颼的寒風吹過,她忍不住打起了噴嚏。

“阿嚏~阿嚏~”

手機里的打車軟件一直顯示排隊中,這個點,雨又這么大,怕是哪種車都不好打吧。

這時又從遠處開來一輛出租車,馬上又有人插隊來到南蕎面前,“幫幫我吧,我的腿不方便,謝謝了,太謝謝了。”

沒等南蕎開口,那個殘疾的男人就徑直朝出租車走去,可他卻怎么也打不開車門。

“啪啪啪。”

“師傅,開開門。”

車窗降下,只見那師傅對著南蕎說了一句:“是南小姐吧,你電調的出租車到了,麻煩上車。”

聽聞此話,南蕎有些驚訝地微微啟唇,她不記得自己電調過出租車啊。

“哦呦,搞什么,她的車讓給我了,讓我先上。”

那個殘疾男人不依不饒地去拉車門,可出租車司機就是沒有開門,他只是冷著一張臉催促南蕎上車。

“南小姐,請快點上車,我后面還有生意。”

“搞什么啊,他媽的。”

那個殘疾男人罵罵咧咧地離開。

南蕎看了看車子,是正規的出租車公司,確保安全了以后,在無奈的情況下她只能上車。

一落坐,她便再次和出租車司機確認:“師傅,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有電調呀。”

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根本車不會來的好吧。

“哦,那就是你的朋友吧,反正有人在平臺上點選了三倍價格叫車,指定我來這里接一個叫南小姐的人,對了,那個叫車的人好像就在附近,他電話里有和我描述你的穿著打扮,所以,錯不了。”

沒等南蕎接話,那師傅又補了一句,“你是住在湖畔西苑小區,36幢樓吧。”

南蕎點頭:“對啊。”

“那就是了,好了,系好安全帶,出發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南蕎把頭靠在玻璃窗戶上,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心里也亂做一團,好多好多問題。

比如……

沈暮時的病可不可以好起來?

夏潔英的出現有沒有擾亂自己的心?

她以后真的可以和自己的母親老死不相往來嗎?

還有這個幫自己叫車的人是誰?是他嗎?那個她連名字都不敢提起的人,他在哪?現在過的好不好。

南蕎疲憊的閉上眼,她覺得好累,真的好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上車的那一剎那,替她叫車的人就出現了。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戴著同色系鴨舌帽,臉上蒙著口罩的男人從角落里走了出來。夜里,他左耳的鉆石耳釘尤為顯眼,像夜空里的星星。

顧順順撐著傘,在大雨中站了許久,他的視線始終盯著那南蕎離開的方向。

天知道,剛才顧順順有多想去為她撐傘,替她遮擋所有的風雨,想擁她入懷,想給那些利用她善良欺負她的人每人一腳。

可是最后他還是因為自己的怯弱沒有上前。

現在的顧順順還是漂在半空中的云,沒有著落,這樣的他怎么可以去見她,為她遮風擋雨呢?

接著他又想到了那封沒有回音的真情告白信,他害怕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自從那以后,他若是想見南蕎便會提前偷偷摸摸地潛伏在她身邊,全副武裝地跟著她。

“叭叭叭。”

忽然顧順順的身后響起喇叭聲,他回頭一看那輛黑色的轎車就明白是誰。

顧順順轉身往那輛車走去,打開后車座的門鉆了進去。

“五爺。”

車上坐著的人正是靳御,有時候顧順順覺得他這個名字取得忒扯蛋了,靳御,禁欲,他在那方便一點都不節制,禁什么欲。

而且,顧順順好像發現了靳御不為人知的一面,當然這個事現在也沒證實,所以不好多說。

“恩,又去看她了?”

靳御身體坐的筆直靠在后座椅上,兩只手交叉放在胸前,雙眸緊閉,像是在閉目養神。

“是,想她了。”顧順順回。

“那為什么不正大光明去見?要在背后這樣藏頭露尾?”

靳御又問。

只見顧順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有些自嘲地說道:“因為沒有資格。”

他是沒有資格,從頭到尾,南蕎拒絕他哪次不是干脆利落,明明白白,他也想繼續死纏爛打,可這樣做的底氣呢?以前自己好歹也算富二代,有錢有勢,現在呢?有個屁!

靳御聽完不語,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看著顧順順邪魅一笑,“好,那么我就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讓你能夠傲睨一世地站在她面前。”

顧順順一聽就來勁了,能不來勁嘛,他最近被那個小人得志,耀武揚威的楊瀛洲搞了一個月的路子,每天不是擦車就是買奶茶,別說訓練,特么他的摩托車連輪子都沒飛起來過。

“五爺,是什么。”

顧順順興奮地問道。

靳御收回停留在顧順順臉上的視線,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沒抽,然后慢悠悠地說:“你的車已經到了,以后它就是你的戰車了,是要跟你一輩子比女人還重要的東西,給我好好練,十二月在北城有一場新人王大賽,我讓你去。”

新人王?顧順順知道這個比賽,都是一些初出茅廬的新手,比賽難度雖然不高,但卻很能贏得焦點,為將來各種大賽奠定基礎。

“真的?”

顧順順“雞”動,真特么的激動啊。

“真的,只要你給我玩好,以后這種機會多的不得了,當然,若是你沒有盡十倍的努力去拼,那我就會讓你知道十分的折磨是什么。”

靳御似笑非笑地看著顧順順,他雖是在笑,可臉上的陰狠之色足以讓人心驚肉跳。

顧順順點點頭,“還請五爺放心。”

“恩,去哪,我送你。”

顧順順想了想說了一個地址。

南蕎回到家,趕緊洗了個澡,馬掰掰替她煮了姜湯,屋子里面的空調也暖了起來。

從浴室出來,南蕎覺得自己總算有那么點活過來的意思了。

“蕎蕎把姜湯喝了吧,暖暖身子,別感冒了。”

馬掰掰仔細小心地把湯端到南京面前,“我今天找了你一天,你不是說去找沈暮時了嗎?他人呢?找到了嗎?”

提到沈暮時,南蕎這臉上就染上了濃重的愁色。

“掰掰,沈暮時病了,還挺嚴重的。”

南蕎花了大概十五分鐘把今天自己的所見所聞除了夏潔英那個插曲,其他的她都如實告訴了馬掰掰,包括俞以安和沈暮時的事。

若是尋常人,聽完這事之后第一個最關注的點一定是沈暮時的病情或是能不能好起來。

而馬掰掰同學不是,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南蕎會不會和沈暮時分手?

如果他們分手了,顧順順又找上南蕎,他們好上了,自己怎么辦?

“蕎蕎,那你會和沈暮時分手嗎?”

馬掰掰超級在意這件事,可以說她真的是南蕎和沈暮時CP的鐵桿粉絲了。

南蕎點頭,“會吧。”

是會,因為沈暮時真正需要的人其實是俞以安,而且能給他幸福的人也是她。

再說她不喜歡沈暮時總不能妨礙另外一個喜歡他吧,如果不分手那就是太自私了。

“啪!”

馬掰掰聽完拍桌而起,就像小時候他們玩的鐵皮青蛙那樣,動作滑稽,臉上的表情更是逗逼。

她大義凜然地看著南蕎,義正言辭地批評道:“南蕎,你怎么可以這樣,當初沈暮時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果斷放棄留學的機會,回國照顧你,保護你不受傷害,而現在你居然因為他生那么一點小病就準備和他分手?南蕎啊,南蕎,我真是看錯你了。”

所以說馬小姐平時愛看那些腦殘的婆婆媽媽劇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至少這樣瑪麗蘇的臺詞她是張口就來,讓人聽完之后覺得她好有正義感,忍不住地想為她撫掌稱頌。

可事實是這么一回事嗎?南蕎又是真的嫌棄沈暮時嗎?完全不是好吧。

“掰掰,你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南蕎伸手拉過馬掰掰的手,耐心勸說,她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沖動了。

馬掰掰板著一張臉把頭扭向一邊,沒有人知道她其實內心是在害怕,她怕自己還沒來得及和顧順順表白,他就是別人的了。

南蕎走到馬掰掰旁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掰掰,我和沈暮時分手不是因為我嫌棄他生病,而且抑郁癥這種病是很容易治好的,我想分手的真正原因是我覺得我和他不適合,我知道他原來對我很好,但我們就是不來電。我也試著努力去喜歡他,可是完全沒辦法步入正軌。還有就是我同你說的那個女孩,俞以安,她真的好喜歡暮時,她比我更值得擁有他。”

“可沈暮時喜歡的是你啊。”

馬掰掰都快哭了。

“以前是,可是感情是會轉移的,也許現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互相喜歡上了彼此,你是沒看到暮時今天,他有多信任俞以安,真的,他們才是真正應該在一起的人。”

話是很有道理,也很有說服力,至于馬掰掰聽不聽得進去那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事。

南蕎依稀可以感覺到馬掰掰的害怕與不安,她大膽假設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么問題的癥結其實不在于分不分手,而是顧順順。

思已至此,南蕎又想起了今晚替自己叫車的人。

到底是不是他?還有最近她隱約覺得被人窺視,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會不會也是他。

種種疑問縈繞在心頭,后面南蕎也沒有去管馬掰掰。

她感覺頭有些痛,便直接回房間休息了。

那一夜,馬掰掰失眠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一個男人。

終于,她決定自己要在顧順順和南蕎再遇之前先下手。

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和顧順順在一起,她都在所不惜。

當然,她還是有底線的,那就是不做傷害南蕎的事。

翌日,南蕎一早就去了公司,她剛到自己辦公桌前就看到上面放了一個精制的盒子,接著周圍的同事便紛紛圍了上來同聲一辭羨慕地說道:“天啊,南蕎,快說說這是什么情況?一大早是哪個有心人給你送蛋糕。”

“就是,就是,快如實交代,蕎蕎,前幾天我們倆才討論過這個網紅蛋糕,沒想到今天就有人給你送來了,要知道這個牌子的蛋糕從來沒有外賣,每天限量,而且現場排隊一般要排幾個小時,這么早送來,怕是那個人一整夜都在那等著吧,天啊,好癡心的男人啊。”

說話的是南蕎的同事,她們確實前兩天一起下班的時候討論過這個蛋糕。

南蕎沒有回應他們的話,她只是看著那個精制的盒子,就這么一直看著……看著……

而就在她收到蛋糕的同時,馬掰掰也到了風行千里俱樂部的門口,正當她準備開口向人詢問顧順順在哪時,那個她要找的男人正朝她走來。

許久未見,馬掰掰臉上盡是雀躍,顧順順就相反了,無感。

“順順~”

馬掰掰開心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