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

第一百零四章:莫把無賴當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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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有什么好喝的,都搞成這樣了,韓稹滿眼不屑地瞟了一眼顧順順,他從椅背拿起自己西裝的外套,徑直往門邊走去。

他的腳還沒邁出門,身后就響起了顧順順的聲音。

“韓稹,小爺今天心情好,教你一個做人的道理,聽好了哈,別把無賴當深情。一直盯著別人手里的蛋糕流口水這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記住了嗎?記住了就滾吧。”

顧順順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被戲謔填滿的月牙眼得意地看著韓稹,他嘴角掛著痞笑,一只手扶著南蕎腰,嘚瑟地抖著腿,帥氣中夾雜著霸氣。

“教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韓稹冷冷丟下這一句話,離開了包廂。我操!高冷啊,比這室外的氣溫還要冷。

顧順順沒有放在心上,他早就習慣了那個面癱。有時候自己靜下來的時候,他也會想,到底是不是自己以前欠下的桃花債太多,所以現在和南蕎的感情才會走的這么坎坷?

看著桌上那快要燒焦的火鍋,還有旁邊哭哭啼啼的馬掰掰,顧順順覺得胃里有種噴涌的感覺。

他轉頭對著南蕎說:“媳婦,我們走吧,和這種人沒什么好多說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今天這種局面是誰造成的,還不是她自己作的?”

顧順順覺得馬掰掰和韓稹是一路貨,他們這種不叫對感情執著,也不叫深情,他們這種叫沒臉沒皮的死纏爛打。

馬掰掰一聽顧順順這樣說自己馬上反駁,“是,我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但你知道嗎?正因為我太喜歡你了,所以我才這樣,這是我為這段感情付出的全部誠意,至少證明我為了你可以拋卻一切,證明我是真心喜歡你!”

這是真情告白嗎?不,顧順順覺得這是他的催命符,他看著馬掰掰,越看她那張臉他特么的就越不爽。

“媳婦,你出去等我,我有幾句話最后和這位馬小姐說一下。”

“顧順順,你別亂來啊。”

“放心,好好說!”

顧順順將南蕎推出包廂,他把門關上,臉上布滿了狠戾之色。

馬掰掰見狀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兩三步,她吃不準顧順順要做什么。

“怎么?怕了,馬掰掰,你剛才不是很能說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么樣?你是南蕎在乎的人,我現在拿出我所有的誠意懇請馬小姐高抬貴手放了我,我他媽的就是個潑皮無賴,有什么值得你這樣喜歡的?或者,咱們換一種說法,我是不是得答應你什么條件你才能不糾纏我?比如金錢?還是我的命?”

“顧順順,你這話是在侮辱我嗎?我要你的錢做什么?我又要你的命做什么?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

“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我喜歡南蕎,不,是很愛,所以我想給她一個好的結局,你這樣總是橫在我們中間,總是消費你們曾經難能可貴的友誼,到頭來可能一無所有,為了我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簡直了,顧順順絕對馬掰掰的臉皮完全可以拿去制造防彈背心了。

“那你那么愛南蕎又值得嗎?顧順順,你好好想想,在你和她的這段感情里,你得到了多少回應?她為你做過什么?你又知不知道她曾經為了韓稹做什么?那十二年耗盡了南蕎這輩子所有的愛,她就算和你在一起也不可能像當初對韓稹那樣對你的,如果你不信我的話,你可以去問笆雞,問黑狗,問延齡巷的每一個人。你斗不過韓稹,南蕎愛他已經入骨,你根本闖不進她的心里,你最后能做的就是一個替代品,而且這個身份還是你不知羞恥舔來的!”

“啪!”

一陣清脆的耳光聲,馬掰掰終于如愿等到了這一巴掌,她說了這么多過激的話,為的就是激怒顧順順對她動粗。

聽到聲響,南蕎推門而入,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馬掰掰摔在地上,被打的那半張臉腫的通紅,而施暴的那個人此時此刻正紋絲不動地站在那里。

馬掰掰感覺自己鼻腔有熱液流出,她抹抹鼻子,果然指腹上粘了鮮血。

“掰掰,你沒事吧?”

“蕎蕎,我頭好疼。”

馬掰掰是真沒想到顧順順那一巴掌會下那么大的勁,打的她頭昏腦脹的,整個人昏昏沉沉,好像隨時都要暈過去一樣。

所以她沒有騙南蕎,她的頭是真的疼。

“你堅持下,我送你去醫院。”

南蕎把馬掰掰扶起,她看著顧順順說道:“還站著干嘛?搭把手呀。”

“搭毛,南蕎你是豬嗎?馬掰掰就是個演員,她裝的啊,一巴掌能打成這樣?我信她個鬼。”

顧順順雙手插進口袋,直接往門外走去,他才不會送馬掰掰那個臭娘們去醫院,誰愛去,誰去,反正他絕對不去。

荊縣人民醫院內科門診,馬掰掰躺在一張檢查床上休息,南蕎站在一旁聽著馬掰掰的媽許梅和醫生討論著病情。

“醫生啊,我女兒這是怎么了?”

許梅有些著急,她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汗,因為剛才接到電話得知馬掰掰出事的消息她擔心不已,所以從上班的廠子匆匆忙忙的來,頭上還戴著電瓶車頭盔。

“哦,你是她媽是吧,行,那我就和你說了,剛才病患送來的時候,主述是頭疼,我給她安排了一個腦部核磁共振,檢查之后發現沒有問題。”

一聽到這里,許梅揪著的心松了幾分,還好沒什么事,但沒多久,她又被一刀道無情的聲音打入十八層地獄。

只聽那醫生繼續說道:“不過依照剛才的血檢報告來看,我們懷疑病患得了急性白血病,我剛才也問了她,最近是否牙齦,鼻腔容易出血,她說是的,那么一般這就不是誤診了。”

“噗通。”

許梅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雖然沒有得過這個病,但平時家長里短聽人說過誰家有人因為白血病死了,那些什么新聞啊,微信里面的水滴籌不是天天都有這些東西的嘛。

總之就是許梅想的很嚴重,趨近于她覺得下一秒馬掰掰馬上就要真的要“馬拜拜”的那種。

“阿姨,你沒事吧?”

南蕎伸手去扶許梅,可她這邊還沒弄好,那邊馬掰掰又出事了,只見她聽了這個消息之后直接從床上跌跌撞撞地滾了下來。

“掰掰,你沒事吧。”

南蕎一時手忙腳亂,顧的了許梅就顧不上馬掰掰。

那醫生撇撇嘴,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他覺得有這么夸張嗎?

現在都什么時代了,那么多疑難雜癥都可以攻克,因為醫學的進步白血病早就不是什么致命的大病了,更何況馬掰掰這還是急性的,只要配合治療,更加容易治愈了。

“嗚嗚嗚~這可怎么辦啊。”

許梅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她的嗚咽聲引來了門外很多排隊的病患觀看。

馬掰掰也跟著哭了起來,她想自己還這么年輕,什么事都還沒做,怎么能夠這么快就死了呢?

頓時,病房里哭聲交匯成一片,南蕎勸都勸不過來。

那醫生看著也是頭大,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這個病對于他們不懂醫學的人來說確實聽起來很可怕。

“咳咳,我說各位,咱們既然來了醫院,能不能就聽醫生的,配合治療,爭取早日康復啊。”

那醫生態度還算不錯,安慰的點也到了。

霎時間,哭聲戛然而止,病房里又恢復了清凈,南蕎率先反應過來,她蹲在許梅旁邊仰頭問道:“醫生,你的意思是掰掰這個病不嚴重對嗎?”

“這個我們先不能下定論,但現代醫學發達進步了,白血病被治愈的例子比比皆是,你們要有信心,自己一定可以戰勝病魔。”

恩,這話很鼓勵了吧。

南蕎覺得這醫生的話很在理,她走到馬掰掰旁邊給她打氣,“掰掰,你別害怕,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嗚嗚嗚。”

馬掰掰沒忍住抱著南蕎痛哭了起來,她害怕,是真的害怕。

“乖,沒事,你現在什么都不要想,乖乖配合醫生,很快就會好的。”

馬掰掰沒回應只是抱著南蕎大哭。

許梅傷心過后反應過來,她擦掉眼淚,扶著桌子慢慢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醫生面前坐下來,“醫生,我想問下為什么我女兒會得這個病啊,我和她爸以及我們祖上三代都沒有人有過這個病啊。”

她以為是遺傳,其實不是的。

“白血病,不一定都是遺傳,它有可能是后天造成的,比如免疫力低下,再比如長時間待在了有甲醛的環境里,等等都有可能。”

免疫力,許梅覺得不太可能,馬掰掰從小到大身體都很好,感冒,發燒基本一年都見不到幾次,這個說法好像不太可能,那么就是甲醛了?

許梅想到這里她回頭看著南蕎有些責怪地呵斥:“南蕎,掰掰在北城是和你住一起吧,難不成你那房子剛裝修就讓我女兒住進去當人工竹炭包,吸甲醛去了?”

這話說的真他媽的混蛋啊,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腦回路和馬掰掰不分上下。

原來三觀這種東西真的有遺傳這么一說。

“阿姨,不是的,我……”

“媽,你別怪蕎蕎,我們后來沒有住一起了,我從她那搬出來之后就住到了郊區的青年公寓,那里是新蓋的,我住進去的時候是夏天,經常開空調沒有開窗子,估計就是那會接觸甲醛的吧。”

還算馬掰掰有良心,沒有違背事實,胡說八道。但許梅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她再次把目光看向南蕎不悅問道:“你們不是一起住的好好的?為什么我們掰掰突然搬出來,是你把她趕出來的嗎?哦呦,南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女兒以前對你有多好啊,知道你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她從小時候就把自己的壓歲錢分你一半,你受欺負了,都是她替你打抱不平,結果弄的自己滿身傷痕,還有上次,她為了你喜歡的那個男孩,去打了別人女朋友,差點坐牢,這些你都忘啦?”

許梅那張嘴是真能說,這么短的時間,逼逼叨叨一大堆,她現在是在干嘛?道德綁架?

“阿姨,不是的,我沒有趕掰掰出來,是……”

“是什么啊?”

許梅追問。

南蕎欲言又止,這讓她怎么去說,這好歹也是馬掰掰的隱私吧。

“好了,媽,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回頭我再和你說,現在我們先聽從醫生安排吧。”

“哦。”

許梅不情愿地悶哼了一聲,她覺得自己女兒就是傻,死心眼,從小到大她就南蕎這么一個好朋友,還拼了命的對人家掏心掏肺。

馬掰掰住院了,這意味著許梅口袋里的票子也要如流水一般出去了,剛才她被嚇的六神無主,一時忘了自己背后還有一堆爛事。

馬掰掰的老爹做工程賠了錢,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前幾天法院剛剛執行了房產沒收,也就是說現在他們家都沒了,哪里還能拿的出錢來給女兒看病。

許梅站在走廊來回踱步,偷偷摸摸地哭,正巧這一幕被路過的南蕎發現。

“阿姨,您怎么了?”

南蕎見狀上前關心問道。

許梅抬眼看了看她,長嘆一口氣,“哎,還能怎么?愁錢唄,剛才在里面我沒敢告訴掰掰我們家的情況,怕她知道了不肯看病。”

接下來的時間,許梅花了十分鐘和南蕎說了他們家的現狀,南蕎聽完萬分驚訝:“怎么會這樣?這么久馬叔叔從來都沒有回過家嗎?”

“回個屁,他那個沒良心的狗東西,只顧自己不顧老婆孩子,現在好了,我們家也沒了,要不是我年邁的老母親收留我,現在我恐怕早就死了。”

許梅越說越傷心,她邊哭邊想有什么好的解決之道,終于,她那進水的豬腦子是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她看看南蕎,突然,臉上露出一抹世界級假笑,“蕎啊,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們,先幫掰掰把醫藥費墊上,這以后我們再慢慢還你,掰掰是你的好朋友,她以前那么為你,這時候你不能拋棄她啊,做人不可以沒良心哦。”

其實不用許梅提醒,南蕎也會想辦法替馬掰掰看病,但經過她這么一說原本的心甘情愿就變成了綁架威脅,惹熱鬧心里不舒服。有時候話說的多了真是沒什么好處。

南蕎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好,好,謝謝你啊,蕎。”

南蕎下樓,許梅轉身就去了馬掰掰的病房,她沒有告訴自己女兒南蕎墊了醫藥費的事,她覺得這是理所當然不值得感激。

“媽。”

“恩,掰掰,別怕,媽媽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許梅在病床旁邊坐下,她伸手愛憐地把馬掰掰額頭前碎劉海拂到耳后,她想老天爺一定是公平的,她的女兒這么善良,這次肯定會化險為夷的。

“恩,媽,我有信心會戰勝病魔,因為我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沒完成呢。”

“恩。”

許梅點頭,拉著馬掰掰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般看著馬掰掰問道:“你剛才還沒告訴媽,為什么你會搬出南蕎的房子,是不是她把你趕走的?你和媽交代實話。”

許梅現在把自己女兒生病這件事大部分責任都怪到了南蕎身上,因為如果她們繼續住在一起,馬掰掰就不會去住那新裝修都是甲醛的青年公寓,自然也就不會生病了,這事到底是誰的錯。還不是南蕎嘛。

“不是,真不是,媽,是我自己不聲不響地搬出她的公寓,蕎蕎還找了我很久。”

許梅一聽,如雜草黑眉皺在一起,一臉不解地看著馬掰掰,“為什么啊?你們感情不是很好的嗎?那是不是因為平時她給你臉色看了?所以你受不了搬出去了?”

別嘲笑許女士的腦路,現實生活中像她這樣走火入魔般護犢子的人還真不少。

“不是,媽,你想到哪里去了?蕎蕎對我很好,你別問了,這事反正是我的錯。”

馬掰掰負氣地甩開老母的手,把頭別向一邊。

“為什么不要問,掰掰,我是你媽媽,我會擔心你,有什么心事難道還不能和我說嗎?”

許梅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低頭輕聲抽噎。

馬掰掰見老母親被自己氣成這樣,心里慢慢升起一抹愧疚,她從床頭柜抽了一張紙巾幫許梅擦去眼淚。

“媽,這事你真的不能怪南蕎,在北城我要是沒有她早就餓死了,你想我從畢業就一直和她住在一起,房租,水電,都是她在出,是我占了她便宜,所以即便是她真讓我滾蛋,人家也一分的錯都沒有。”

話是如此,可許梅還是覺得南蕎欠他們家的,“掰掰,你就是太善良,南蕎她就是一個爹不要媽不管的野孩子,你說以前你們在荊縣,是不是咱家做什么好吃的你都把她往家里帶,給你買的新羽絨服你怕她冷也給她穿,還有,那些壓歲錢你哪一年不是分她一半,就算她在北城對你照顧有佳,那也是她該做的,這叫知恩圖報,你別一副對她感激涕零的樣子。”

許梅沒完沒了地數落著馬掰掰,在她眼里自己女兒就是一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那要是你女兒搶了她的男朋友呢?這也是別人的錯嗎!”

馬掰掰聲音提高了八度,她想為什么她媽就那么不喜歡南蕎呢?

“啥?男朋友?是那個韓稹嗎?”

“不是,其實他也不能算是南蕎的男朋友,他們還沒在一起,我想如果不是我在中間橫著,他們應該早就進一步了吧。”

說到這里,馬掰掰眼里的光驟然黯淡下來,她對不起南蕎,這段友誼里真正錯的人是她,可明明她知道所有的道理,卻偏偏不想知錯就改啊。

聽到這里,許梅來了勁,她纏著馬掰掰東問西問,“女兒啊,那個男孩子是誰?是你們在北城認識的不?人怎么樣?家庭條件好不好啊。”

許梅是有她的打算的,都說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那么如果女兒嫁的好對于現在的許梅來說就是一次丈母娘借女婿咸魚翻身的機會,這能不表現的激動一點嗎?

“他叫顧順順,和我一樣大,是北城大學畢業的,他是一個富二代,人特別風趣幽默,我們是在公交車上認識的,當時我們之間鬧了個烏龍笑話,哈哈。”

想起第一次與顧順順認識的情景,馬掰掰就覺得心里像抹了蜜一般甜,她好喜歡那時候囂張跋扈,一副誰都入不了他眼的顧順順,拽拽的,酷酷的,讓人一眼心動。

許梅其他的沒聽進去,“富二代”三個字她是刻進了心里。

雖然她也聽過很多富二代不靠譜的事例,但即便那個顧順順再不靠譜,如果他能和自己女兒在一起,都會比現在這種情況好吧。

“顧順順。”

“顧順順。”

許梅嘴里反復念叨這個名字,“嘿,別說,掰掰,他的名字和你還真配。”

是啊,馬掰掰也是這么認為的,可配有什么用?再配顧順順眼里看到的永遠也只有南蕎。

想到這里馬掰掰便難掩失望地低下頭,瞬間功夫,眼眶就被淚水填滿。

“怎么了?乖寶?”

許梅看著白色被套上的零星淚漬滿臉盡是擔憂之色地問道。

“媽,可他不喜歡我,甚至很討厭我,他喜歡的是南蕎。”

馬掰掰邊說邊哭:“媽,我真的好喜歡他啊,為了他我連自己最在乎的蕎蕎都可以傷害,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好壞。”

她撲倒在自己母手懷里嚎啕大哭,就像是一個孩子被搶了心愛的玩具一般委屈。

“媽,怎么辦?到底怎么辦啊,我真的好喜歡顧順順,他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好喜歡他,從來沒有一個男孩讓我這樣,我一邊要承受著背叛友誼的煎熬,一邊又放不下對他的喜歡,我選擇了南蕎,就意味著會失去顧順順,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馬掰掰靠在許梅懷里不停抽泣自省,“媽,我好對不起南蕎,我就是個大混蛋。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幸福,我本來是應該祝福她的對嗎?可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我不是圣人,我難道就不配得到幸福嗎?”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像是隨時都會岔氣一樣。

“媽,你告訴我為什么這世上會有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這種人間疾苦啊?”

濕潤的淚水打濕許梅的衣衫,涼的透心,她目光深悠地望向窗外,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病房外,南蕎滯愣地靠在冰冷的墻面上,她手里拿著一堆發票,那是替馬掰掰辦的住院手續。

剛才她們母女倆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了南蕎的耳朵,頓時間她好像體會到了那種被凌遲處死的痛。

馬掰掰面臨的問題也是困住南蕎的地方,如果自己選擇了顧順順那么意味著她堅守十幾年友誼也將化為灰燼。

南蕎默默地往樓梯間走去,她現在最怕看到的人就是馬掰掰,哎,能不見就不見吧。

南方下雪是什么樣的?是溫柔的,它不似北方那般張狂,它只隨輕風在半空中飄舞,不曾落入大地。

延齡巷口,顧順順背靠著一根路燈桿子煢煢孑立地站在寒風中抽煙,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狹長,此時的他給人一種清冷孤寂的落魄感。

突然,有一人從他面前經過,顧順順認出了他并叫住了他,“喂,傻雞,你去哪?”

這么冷的天,他不回家跑出來到處瞎逛是做什么?

只見笆雞被凍通紅的小臉擰著一股倔強,他憤恨地盯了一眼顧順順語氣不悅地回擊道:“要你管,還有我有名字。”

顧順順把煙頭彈開,點點,“恩,我知道你叫雞……”

他沒有把后面那個字說出來,只是拖著長音眼里充滿戲謔地調戲著笆雞。

“閉嘴,不許反過來念,哼。”

笆雞生平最討厭別人把他的外號反過來,這很惡心。

“哦,行啊,不叫就不叫,對了讓爺猜猜你為什么還不回家?是不是和老子吵架了,被打了屁股?哈哈哈。”

顧順順是胡說的,隨便想了個理由,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就是有這么牛逼的本事,一猜就中。

沒錯,誤打誤撞,顧順順猜的完全正確,笆雞剛才確實和他老爹吵了一架,然后被一掃帚趕出了門,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呢。

笆雞不說話,他看著顧順順不情愿地問了一句,“有煙嗎?”

“有,當然你得叫句好聽的,額,讓我想想叫什么,就叫順哥吧。”

“順哥,順哥?”

笆雞在嘴里重復著這個稱呼,最終他還是為了那一根煙妥協了。

“順哥。”

“誒,乖,接著。”

顧順順拋了兩根煙給笆雞,只見那小子將一根含進嘴里,一根掛在了耳朵上。

“啪嗒。”

藍色的火焰點燃了笆雞嘴里的煙,“呼~爽。”

顧順順給自己也點了一根,他旁邊的笆雞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問道:“順哥,這么晚了,你怎么沒去酒店?蕎姐呢?”

“去醫院了,我在這里等她。”

顧順順才不去醫院,百里之內,他都不想見到馬掰掰那根攪屎棍。

“哦。”

兩人沒有再說話,大概抽完兩支煙的時間,顧順順忽然開口:“笆雞,你要是有空就帶我轉轉你們這巷子吧,給我講講南蕎小時候的故事。”

她的過去他沒有機會參與,但了解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笆雞一聽爽快答應:

“行啊,沒問題,順哥,我告訴你,我辛小笆別的本事沒有,記憶力那是超級強,蕎姐小時候放過幾個屁我都是記得的。”

顧順順覺得這是他聽過最無恥的吹牛了,“別貧嘴,給哥好好說。”

“好勒。”

兩人并肩往內巷走去,現在已經很晚了,挨家挨戶都關門了,巷子里的小路冷冷清清的。

笆雞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興奮地開始回憶。

“順哥,你看這家碟片店,這里是我們十八禁啟蒙的地方,以前我和稹哥還有巷子里的小伙伴都愛來這里看片。”

“哦,南蕎來嗎?”

顧順順管他啟蒙不啟蒙,他關心的是他媳婦。

“額,她不怎么來,這事帶著女孩不方便,不過稹哥每次從這里出去以后都會去找蕎姐,然后去我爸的車里,嘿嘿~”

說到這里,笆雞那猥瑣的三角眼開始放著如得了白內障一般的光芒,只見他伸出兩只手,大拇指面對面碰了碰,“順哥,你懂的喲~”

“操!”

顧順順爆了一句粗口,他忽然有種自己在找虐的感覺,媽了個雞。

待心情稍稍平復,他扭頭對笆雞問道:“你說是我帥還是韓稹帥?我們誰和南蕎相配?”

“額~”

笆雞額頭掉下兩滴汗,這個問題有點難,對于他來說和奧數差不多。

不過他的小雞腦轉的快,很快他就給出了答案。

“順哥,我實話實話,論顏值,你肯定比不過稹哥,真的,他和蕎姐從外表來說是絕對男才女貌。”

笆雞話還沒說完,顧順順的拳頭就朝他揮了過來不過沒有直接打上來。

“你他媽的會不會說話?”

“會啊,會啊,你別急,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嘛,但是我覺得蕎姐和你在一起應該更有安全感,你比稹哥A,尤其你發起火來的樣子,那全世界只對蕎姐一個人獨寵的樣子,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她的樣子,都讓我覺得你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霸道總裁。”

這回輪到顧順順尷尬了,他看著笆雞擰著眉頭調侃:“你這惡心人不償命的話是誰教你的?也是動作片里學來的?”

“嘿嘿,不是啦,是網絡看的,閑來無事嘛經常看點這種文藝范的,也可以提升提升自己,萬一以后遇到喜歡的妹子,肚子里也有墨水嘛。”

甘拜下風,顧順順承認自己輸了,他詞窮他無語,不過他又佩服笆雞這刀切豆腐面面光的說話本事。

搞了半天兩邊都不得罪,看來是他低估了這只“雞”啊。

“行了,收起你的鄉村屌絲非主流,繼續走。”

顧順順白了一眼笆雞徑直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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