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崩潰_刺骨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一十五章: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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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蕎忘了今天是自己“來事”的日子,而且,它們好像已經如期而至了。
她坐在床上不敢動彈,現在她若是挪動半分估計后果那就是不堪設想了。
顧順順洗好澡出來,他有些急不可耐地張開雙臂直撲南蕎,“媳婦,我來啦。”
“等等。”
南蕎伸手捂住顧順順正要親吻自己的唇,“等一會。”
“啊?還等什么?我等的已經夠久了,媳婦,你別告訴我還要做個儀式,開個光什么的吧!”
“顧順順,你等一下,今天恐怕不行,我生理期。”
空氣凝結,時間靜止,整個房間安靜的讓人感覺窒息。
顧順順呆滯幾秒之后,把唇從南蕎身上挪開,他一臉菜色地看著她問道:“媳婦,你沒和我開玩笑吧?”
如果南蕎沒有,那就是老天爺和他顧順順開了一個大玩笑了。
“沒有,真的。”
南蕎臉色也有些難堪,可這種事情也不是她能夠掌控的啊。
“我……”
顧順順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萎靡不振,連爆粗口的欲望都沒有了。
南蕎偷偷撇了一眼,她潔白的牙齒咬住下唇,謹小慎微地伸手戳了戳顧順順的手臂,“那個,要不下次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間。”
“我不要以后,我就要現在。”
顧順順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耍著小脾氣,這特么能不生氣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結果來了個泥石流。
“現在不方便啊。”
“不行也得行。”
某男怏怏不樂地吐了一句,當然這純屬發泄抱怨,他還沒有畜牲到會真的去傷害南蕎的地步。
“你………”
南蕎被顧順順氣的雙頰通紅,只見顧順順驟然起身,然后默默地拿過沙發上的衣服穿起來,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喂,你去哪?”
南蕎喊了一聲,可那人已經走了。
等到顧順順再回來的時候,他手上多了好多東西,其中最顯眼的就是衛生巾。
顧順順很自然地從袋子里取出一包護舒寶丟到床上,“喏,東西都給你買來了。”
“噗。”
南蕎看著那粉色的“小面包”忽然笑出了聲,“原來你剛才是去幫我買這個啊,額,你難道不害羞嗎?”
“哈哈哈哈。”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一般男生肯定是不會干這種事的,比如韓稹就不可能。
原來在天中有一次南蕎在學校來了事,當時她忘了帶衛生巾,求救韓稹,結果他壓根就不理睬自己,直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走了。
所以今天顧順順為她做這事,南蕎覺得在覺得好笑之余更多的是感動。
“害什么羞?我是去買給我媳婦用的又不是我自己用,有什么好顧及的,行了,趕緊去處理了吧,等會出來把紅糖水喝了。”
顧順順可以說是真的很貼心了,連紅糖水都想到了,南蕎心里滿滿的感動,但轉念一想不對啊,為什么這男人對女人的事竟然會如此輕車駕熟?
莫不是,他以前都這么對他的那些女朋友?熟門熟路,整出套路來了?
女人嘛,小心思本來就比男人多,芝麻落地她們都可以聯想成是地球爆炸。
南蕎也是女人,她當然也會有想刨根問底的時候。
顧順順把紅糖水取出來,見南蕎還坐在原地不動,他便上前問了一句:“怎么還不去?”
“不想去了,我可不敢勞您大駕為我服務。”
恩,小脾氣,小情緒,統統都來了。
顧順順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問道:“媳婦,這是怎么了?”
他說著便重新回到床邊坐下,剛想伸手摟住南蕎就被她一掌給推了回來。
“顧順順,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每一個女朋友都是這樣?”
每一個?顧順順尷尬一笑,他以前哪有這份閑心去管那些女人來不來大姨媽,A來了,就去找B,ABCD全來了就去找新的,哪一個他也不會這么花心思的去照顧啊。
所以,身為情場老司機的顧順順馬上明白他的寶寶這是吃醋了呀。
哦豁,好事,這是好事,肯吃醋說明心里有他。
“額~咳”
顧順順清清嗓子,然后故意不看南蕎裝腔作勢地說道:“對啊,每一個都是這樣哦,不僅如此,我還會叫她們多喝熱水,給她們按摩,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就抱著她們甜言蜜語……”
“啪。”
“混蛋,你去死吧!”
果不其然,某男話還未說完,這身上就先挨了一記如來神掌。
“你還說是吧。”
“哈哈哈,媳婦你這是吃醋了嗎?”
顧順順不顧南蕎反抗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將剛才一臉的玩世不恭斂去換成一副正經無比的樣子。
“媳婦,你聽我說,我發誓,我是第一次這樣對一個女孩,我也知道買那個東西丟臉,我也有我的大男子主義,可這些東西到了你的面前它們好像就變得一文不值了,你不知道剛才在超市我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可只要想到你還在酒店等我,就覺得面子好像也沒有那么重要了。至于紅糖水,是我奶奶告訴我的,她以前最愛掛嘴邊的話就是她生理期的時候,我爺爺給她煮紅糖水,她說那種感覺超幸福,所以我也想讓你體會一下那種幸福的感覺。媳婦,我知道我以前不靠譜,但人是會變的,現在我比誰都清楚自己對你有多認真,我愛你,真的愛你。”
這是顧順順的肺腑之言,有句話怎么說的?花心的男人,他一旦認真起來深情的可怕。
“媳婦,我想好了,過幾天就帶你去見我爸,接著是我的家人,然后我們就結婚好不好?不瞞你說,以前我覺得結婚是傻子才會做的事,現在我居然有種迫不及待成為傻子的沖動。我什么都不想,就只想和你結婚。”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南蕎除了說“好”還能說什么?
這一刻她相信了一句話,“不管以前被傷的有多深,總會有一個人的出現,讓你原諒之前生活對你所有的刁難”。
錯的人終會走散,對的人遲早相逢,女孩子啊一定要找一個喜歡你的,因為他會為了你不要命,而你喜歡的,他只會要了你的命。
這話,沒毛病。
北城中央商務區的某幢大樓高層里,一背影就能惹人浮想聯翩的男子正在透過偌大的玻璃窗俯瞰這座全球知名城市的風光。
此時,他身后的特助正在有條不紊地向他匯報這一周的行程安排。
“3月1日晚18:08,北城麗思卡爾頓酒店,公司上市慶功晚宴。”
“3月2日,早6:30GB656航班飛新加坡,參加亞洲首屆法務交流會開幕式。”
“3月3日,早10:30,集團新一季度的高層研討會。”
“3月4日……”
“曾樊。”
匯報突然被打斷,曾樊抬眸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男人,恭敬應道:“韓總,您請吩咐。”
“你說我如果今天我沒有來北城會是如何?”
曾樊思索片刻答道:“那這世上就會少了一個成功的人。”
他沒有拍馬屁,這是事實,現在的韓稹可以完全說是,功成名遂,他的事業,平步青云,如日中天,白手起家從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工作室到如今世界百強,這并非是普通人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所以“成功”二字,韓稹完全擔的起。
“成功的人?”
韓稹回頭看著曾樊,淺笑開口:“成功在哪?”
“事業。”
“那女人呢?”
曾樊想了想,這問題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韓稹也沒有再逼問下去。
良久,他突然有些感慨地說道:“曾樊,你知道嗎?當初如果我沒有來北城,那么我現在可能就是另一番模樣。我會去九洲,和一個滿眼是我的女孩,我們的生活可能過的不是很富裕,但應該很快樂,我修車,她持家,我們會有一個可愛聰明的孩子,平平凡凡的走完這一生,我覺得這也是成功,甚至比我現在成功。你覺得呢?”
曾樊覺得啊?
他覺得什么,愛情的滋味都沒有嘗過的人,哪有資格去評論。
不過若是非要他發表個想法,說出個所以然,他還是覺得事業成功比較重要,女人嘛,只要有錢,方的扁的圓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想找什么樣就有什么樣的。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他的老板最近在走癡情男路線,他可不想討打!
韓稹現在想,若是這世上真有神啊,或是佛啊,他倒是真想求求他們,讓他有機會歲月可回首,深情度余生。
然而,要是真有這等好事恐怕也輪到不到他。
“曾樊,你繼續說吧。”
“恩,這周大的行程大概就這些,其他的一些小活動都交給副總們了,就是還有一些關于您個人的私事。”
“什么事?”
“李氏集團的李總,他女兒李執盈說想要見見您,已經來公司找了好多次了。”
想見韓稹的女人豈止是李執盈啊,只不過那些人連曾樊都覺得不可能,更何況是他的老板,所以他能推的就都推了。
可李執盈不一樣,畢竟她父親是位高權重的李德山。
“知道了,曾樊,你去訂一家餐廳,抽個時間約她,就說我請她吃飯。”
該來的總會來,該面對的遲早要去面對。
有些事趁早說說清楚也好。
“明白。”
曾樊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他就替韓稹安排好了一切。
與李執盈約會的地點選在了一家環境清幽、氣氛浪漫的法式餐廳,這里消費高的可怕,人均沒有幾位數下不來,是一個適合上層社會人來往的地方。
韓稹到餐廳的時候李執盈已經到了,今天的她一看就是精心裝扮過一番,與往日的她風格大相徑庭,看起來頗有些成熟少婦的味道。
“韓叔,你來啦。”
李執盈一見韓稹便如一只興奮的小鹿朝他奔去。
“恩,等了很久嗎?”
“沒有,沒有。”
李執盈趕緊搖頭,她生怕自己說錯什么話惹韓稹生氣。
“坐吧,想吃什么自己點。”
韓稹對這種高級餐廳很是頭疼,東西做的和花一樣,可卻是華而不實,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這里的東西還比不上延齡巷的一碗蛋炒飯來的好吃。
回想起來那時候剛上初中,韓稹每天下課都覺得自己饑腸轆轆,家里的晚飯吃的都很遲,所以很多時候他就會和南蕎去巷口那家小店吃蛋炒飯。
兩人一人一半,吃的很是開心,有時候南蕎見韓稹餓的慌便會把自己的那一半讓出來給他,那時,他對她的印象還沒有那么差,也沒有那么討厭她,兩人相處的也還算是開心。
現在想想,那些他以前不知珍惜的時光,現在都變成了回不去的曾經。
有遺憾嗎?當然有,遺憾就是為什么得到了卻不知道珍惜。
“韓叔?”
“韓叔,你怎么了?”
李執盈拿著菜單,疑惑地看著韓稹,她在想他剛才是走神了嗎?是什么事讓他忘了面前還有一個人?
“沒事,菜點好了嗎?”
“恩,點好了,你要看一下嗎?”
李執盈說著就要把手中的菜單遞給韓稹。
“不用,你喜歡就可以。”
“哦。”
李執盈將菜單交給餐廳服務員,“謝謝,就這些吧。”
“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離開之后,李執盈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韓叔,我好想你,這個年沒有你我過的一點都不好。”
是不好,每天茶不思,飯不想地牽腸掛肚一個人能好到哪里去,李執盈覺得自己真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韓稹。
“嗯,還有嗎?”
韓稹想這個小姑娘要說的話絕對不止這么一點,有些話說出來其實比憋在心里要更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說清楚也好。
“有,韓叔,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分手,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在喜歡南蕎姐姐,你們也有一段難忘的過去,但是她好像喜歡別人了,你們之間也成了過去,我相信如果你愿意忘了她回頭來看看我,你一定也會喜歡上我的。”
李執盈睜著一雙清澈明媚的大眼睛看著韓稹,她真的好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機會。
“韓叔,求你了。”
李執應雙手合十,真的對韓稹做出了祈求的手勢。
“執盈,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能接受你嗎?”
半晌,韓稹終于開口了,他沒有正面回答李執盈的問題,只是問了她一個問題。
“不知道,但我也很想知道。”
“嗯,因為我第一次看到你想到的就是南蕎,你可能自己不知道,你和十七歲的她長的非常像,這就是原因。”
就因為這個?顯然李執盈聽不懂這和為什么不能喜歡她二者之間有什么關聯?當然她也不是那種很好敷衍的人,所以她不接受這個答案。
“韓叔,長相是父母給的,性格是自己的,我和姐姐是不一樣的人,所以我也不可能會成為她的替身,韓叔你是怕分不清我們倆嗎?”
“不是,我分的很清,你們確實性格不同,但我看到你就想到她,這就證明我心里喜歡的是她,執盈如果是你,你是愿意喜歡我,還是愿意喜歡一個長的很像我的男人?”
韓稹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執盈,整個過程中他始終都保持著一副淡然如水的樣子。
“肯定是你啊。”
李執盈脫口而出,只是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就后悔了,“韓叔,你這是給我下套嗎?”
韓稹搖頭:“不是,這種低級的選擇題只要是一個正常人他都會知道選什么,生活也是這樣,有些東西它其實沒有那么復雜,喜歡誰就和誰在一起。”
“可是南蕎她不喜歡你了啊。”
情急之下,李執盈連稱呼都免了,直接連名帶姓。
“我知道。”
“知道還是要奮不顧身嗎?”
李執盈緊接著追問。
韓稹其實很討厭“奮不顧身”這個詞,尤其是把它用在愛情上面,為什么一定要奮不顧身的愛過之后才能體現它的價值呢?
但即使討厭,他還是點了點頭,“嗯。”
他這不輕不重的一個“嗯”字可真真是要了李執盈半條命啊,她這不爭氣的眼淚說來就來了。
“韓叔,為什么要這樣,讓我遇見了你,卻又得不到你。我真的好喜歡你,是那種刻骨銘心的喜歡,你真的不可以試著和我在一起嗎?”
李執盈說著說著就直接崩潰大哭了起來,好在這餐廳人不多,服務員也是經過專業培訓的,她此刻的行為并沒有引來旁人好奇的目光。
“韓叔,如果你知我的痛,就不會這樣拒絕我了。”
李執盈邊說邊抽噎,感情這東西真的太傷人了,隨隨便便一碰都可能去掉半條命啊。
韓稹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安慰李執盈,他把頭看向窗外,此時外面正下著蒙蒙細雨,城市的繁華的霓虹被披上一件朦朧的外衣。
剛才李執盈說的那句話,韓稹聽進去了,他怎么會不知道她的痛,他太知道了,只是他比較善于隱藏。
拿起桌上的酒杯,韓稹品了品里面的紅酒,酸澀中帶著清甜,喝完讓人有一種再想要淺嘗一口的沖動。
就在他品酒的這段時間里,李執盈的情緒發泄的也差不多了。
這時韓稹才把剛才沒有說完的話說完。
“我若說我懂你的痛,你可能會覺得我是敷衍亦或是惺惺作態,你說你遇見我卻沒得到我,這是痛。可你不知道這還不是這世上之最的痛,真正的痛是,你遇見,也得到了,然后又失去了,等想要再找回來的時候發現好像已經力不從心了。從此你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疤,它想什么時候疼就什么時候疼,這種感覺其實就和去了半條命差不多。”
韓稹頓了頓聲,不等李執盈開口,他便繼續說道:“我七歲遇見南蕎,與她一同長大,在我沒有后悔之前的十幾年里,我沒有一天是好好對待過她的。你無法想象我對她做過什么事情,我利用她的深情,踐踏她的自尊,玩弄她的感情,一次,又一次。有危險時我將她推出去,利用完了,就將她棄在一旁。她本可以有一個好的前途卻因為我失去了,而我卻為了別人考了大學。我抱著可憐她的心態與她玩了一場感情游戲,在這個過程中我算計她,把自己自己出軌的錯全推都了她的身上。南蕎有一句說的沒錯,我韓稹是一個沒有良心的人,如果有,我一定不敢這么對她。”
“所以這樣的我,你喜歡我做什么?執盈,你現在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了吧?”
確實,李執盈承認,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覺得韓稹是那種翩翩公子,正人君子。
“那你們有沒有發生過關系?”
李執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雖然與談話主題沒有多大關系,但她卻是真的很想知道。
“有,我甚至還故意讓她懷孕過,我占著她的身體,腦子想著的全是別人的臉,情動時,口中喊的是別人的名字。我不過就是把她當成替代品,一個免費的女人。我記得她問過我是不是因為喜歡她才愿意與她發生關系,你猜我怎么回答?”
“你說你不是。”
李執盈還是太單純。
“不,我說是,我說是因為喜歡,但那時候我其實想的是另外一個女孩。”
“哐當!”
只聽一聲清脆的碰撞靡音,李執盈直接將手里的西餐刀仍在了桌上,直呼:“你太渣了吧!”
“嗯,不僅如此,我還對她使用冷暴力,污蔑她和別人茍且,在她還深陷自責與愧疚中的時候我和別人在一起了。有一次,她朋友告訴我,她為了給我打電話摔的頭破血流,你知道那時候我在干什么嗎?”
“不,你不要說我,我不想聽了。”
李執盈有些受不了了,她真的不敢想象這世上還會有像韓稹這樣壞的人。
“呵”
韓稹冷笑一聲,說道:“來都來了,就聽完吧,你不是說好喜歡我嗎?你連真實的我都不懂,又如何敢說好喜歡我。”
李執盈眼眶含淚地看著韓稹,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來,“你這么做簡直禽獸不如。”
“嗯,禽獸不如。她在哭我在笑,那晚她摔的頭破血流心里想的還是我,而我卻在陪別的女生風花雪月,我當時想,南蕎若是能死了也好啊,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糾纏我了啊。”
李執盈眼淚掉個不停,她握著叉子的手指甲蓋已經泛白,整個人不可抑制地顫抖。
“卑鄙!你現在怎么還有資格站在她面前!”
韓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給予回應,他拿起那杯紅葡萄酒一口喝了下去。
烈酒灼心,可卻沒有回憶來的傷人,最終韓稹還是忍不住地笑了起來:“是沒有資格,可轉了一圈還是想愛她怎么辦?你知道曾經一個滿眼是你的女孩,有一天她忽然只想和你做陌生人,對于我來說是什么感覺嗎?”
“是叫人生不如死啊!哈哈!”
氣憤過后,李執盈看著韓稹現在這樣竟然又會有一絲心疼,見他又要喝酒,她趕忙伸手阻攔。
“少喝點,都過去了,你現在這樣,她也很難回頭,畢竟她成了別人手心里的寶貝了。”
李執盈可沒忘了上次在荊縣,那場狼狽的飯局上,南蕎身邊那個叫顧順順的男人,她看的出來,那個男人對南蕎絕對是真心的。
所以,韓稹身邊真是從來都不缺補刀的,笆雞會補刀,現在李執盈也會。
“呵,讓我猜猜,現在你是什么心態?見她過的好了,被人捧在手心里呵護,心里又不爽了對嗎?明明是你丟掉的東西,結果被別人撿去,當寶一樣,你也會不開心的對吧?”
是,韓稹承認,他有過這種心態,不止是現在,以前他也是,那時候,他明明不愛南蕎,卻也不想她離開自己,這是一種自私的占有欲。
那么現在,他喜歡上了南蕎,就更不可能放她和別人在一起了。
這一刻,李執盈也終于明白了韓稹說這些話的意義,很成功,他今天的目的達到了,李執盈對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正慢慢地接近消亡。
“呼”
李執盈深吸一口氣。然后把高腳杯里的葡萄酒全部喝下肚,她用力地抹掉唇邊的酒漬,最后用一種眷戀地眼神凝視著他,“韓叔,我是真的喜歡過你,以前我想自己為什么不早點遇見你呢?甚至想為什么我爸媽不把我早生幾年讓我有與你一同長大的機會,現在我想還是算了吧,如果今天換做我是南蕎姐,恐怕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幾回了。我承認你真的很吸引人,可你不僅不懂愛還渣,這就會讓人對你失去所有的好感。不過我還是不后悔認識你,也謝謝你沒有用對南蕎姐的方式對待我,你今天的這頓飯真是足足給我上了一課,讓我明白如果以后再與感情打交道要如何相處。好吧,現在我宣布,我不要你啦,你不再是我的韓叔了,你自由了。”
李執盈抹掉眼淚,繼續說道:“雖然你現在的后悔比不上南蕎之前痛苦的萬分之一,但我還是希望你和南蕎姐能夠修成正果,畢竟青春年少就開始的愛情,它值得被珍惜,韓叔,答應我,若是能把她追回來,這一次一定要善待她好嗎?”
在李執盈心里,南蕎就是韓稹遺失的美好,他們經歷過風浪,若是最后能重歸圓滿,那人間也將少一件遺憾的事。
“好!”
不用她說,他也會這么做。
“嗯,那么現在我們正式告別吧,韓叔,你從來都沒有抱過我,可不可以抱抱我?”
“好。”
韓稹起身,張開雙臂,李執盈投進他的懷抱,聞著他身上專屬的氣味,哭的泣不成聲,她還是傷心,還是難過啊,這個她傾盡全力喜歡過的男人啊,他很有可能馬上就是別人的了。
“嗚嗚嗚,韓叔,我真的好喜歡你,下輩子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和我在一起!”
下輩子?真有這種東西嗎?如果有,韓稹想他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想和一個叫南蕎的人在一起。
可惜,沒有,人只有這一輩子,輪回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精神寄托罷了!
李執盈走后,韓稹獨自坐了一會,就在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和正要走進餐廳的一對男女打了個照面。
只見那男人一見韓稹便馬上把手臂從旁邊女人手中抽了出來,“啊,好巧啊,阿稹在這里碰到你!”
簡澤怎么都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和盛淺暖的丑事居然會被韓稹撞破,顯然,這是他極度不愿意發生的事。
韓稹沒有回應簡澤,不是生氣是無感,既然無感,那還有必要與他去浪費時間嗎?
就在他正想邁步離開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盛淺暖開口了,“喲,怎么是一個人,你那個念念不忘的舊愛,南蕎呢?她怎么沒來啊,難道是你韓稹沒本事將她追回來嗎?嘖嘖!”
盛淺暖就是想要故意激怒韓稹的,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的相遇,她發現自己居然對這個男人還有感情,還是很深的那種,所以正因為這樣,她才想要去刺激他,好讓他注意自己。
哎,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弟妹,你別這樣和阿稹說話,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簡澤瞬間變臉,連對盛淺暖的稱呼都變,他以為韓稹對他們的事還不知道,所以想試圖做點什么來撇清關系。
呵,這種男人啊,真是不知道讓人如何評價他的好,是渣的可以?還是傻的可愛?
盛淺暖一聽簡澤叫自己“弟妹”她這個好看的杏眼瞪的就是比牛眼還大,“混蛋,你叫我什么?”
話嗶,只見她掄起手中的LV直接朝簡澤打去,“王八蛋,我陪你睡了那么久,現在你想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哎呦,你別亂說,我們倆有什么關系,誒,你這個女人真是神經有問題!”
“阿稹,阿稹,你別聽她瞎說,我們是清白的,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簡澤藏在韓稹身后,一邊躲避盛淺暖的挨打,一邊苦口狡辯。
“簡澤,你還是不是男人,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嗎?是誰說要替我教訓韓稹的,你現在這樣是做什么?縮頭烏龜嗎?”
替她教訓韓稹?簡澤心中冷諷,這個盛淺暖沒毛病吧,韓稹現在是多少人想要攀附的對象,他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去得罪他,真是妄想成癮!
“阿稹,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韓稹冷眸一撇,抬腳邁步離去,未言一詞,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兩只狗在打架,上演互咬的戲碼,他需要因為這種人去浪費自己的時間嗎?
忽然,他想到了以前南蕎說的一句話,她說:“韓稹,希望盛淺暖她值得讓你放棄了我!”現在想來,他真是做了一件及其愚蠢的事,曾經唾手可得的幸福就這么被他給丟了?
南蕎,南蕎,韓稹的腦海里想的都是這兩個字,他好想見她,好想抱抱她,告訴她,他錯了,真的錯了,回來好不好?
這心里怎么想的,實際就是怎么做的,司機把車停在路邊,韓稹上車,直接報的是南蕎家的地址。
深夜十點,湖畔西院小區門口,南蕎伸手把東西從顧順順手里接過,“好了,你回去吧,就送到這里吧,明天你不是還要練習比賽嘛,早點回去吧。”
顧順順最近在為一個賽事做準備,他很看重這個比賽,上次GP公路賽錯失他已經很遺憾了,所以這次他想爭取一下。
“嗯,知道了,但既然送到這里不如就讓我再送一下唄,不差這幾步路,我想多和你待一會嘛。”
顧順順說著就拉著南蕎的手左右搖晃,“好不好嘛!”
“好你個頭,顧順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是誰說送到半路就回去的?你這種送法,怕是明天都回不去。”
“哈哈哈,還是我媳婦懂我,老公就是要送你,一路把你送到床上去。”
“你能不能正經點!”
“不能!”
顧順順一把將南蕎擁進懷里,然后低頭淺啄了一下她的櫻桃小口,“在自己媳婦面前就不能裝,要毫無保留的釋放自己的天性,媳婦,你說對不對啊我和你說,我這也不叫不正經,這叫情趣,你想啊,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老公我就是那個萬里挑一,要是咱們以后結婚了,我天天變著法讓你開心。”
某男油嘴滑舌。
“好啊,那我也要讓你幸福,顧順順,謝謝你,讓我相信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完美的愛情。”
南蕎緊緊摟住顧順順,兩人互相傾訴著彼此的心聲。
“那我們說定了白頭偕老,好不好?”
“好啊”
這世間最美的情話莫過于,“細水長流是你,柴米油鹽是你,情深是你,白首也是你。”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南蕎便再一次催促顧順順離開。
“快走吧!”
“走啦,媳婦。”
“嗯,走吧。”
“真走啦。”
某男不依依不舍,三步兩回頭,滿臉難過。
“快走吧,我周末就去俱樂部看你好不好?”
“好啊,那到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炫耀一下我這么漂亮的媳婦。哈哈哈”
“行了,快走吧,我看著你走。”
很多次都是顧順順看著南蕎的背影離開,這一次她想換自己看他走。
“嗯,拜拜,我愛你。”
直到顧順順離開,南蕎才轉身,她往小區大門走去,絲毫未注意路邊停了一輛黑色的豪車,她更不知道那輛車是韓稹的,而且此時此刻他人就在車上,還將剛才她與顧順順調情的畫面盡收眼里。
“韓總?”
司機叫了韓稹一句,也不知道他想說什么?
“回家吧。”
“好的。”
就在南蕎踏進小區的那一刻,那輛黑色的轎車也隨之離去。
韓稹把頭緩緩靠在車窗上,他在想剛才顧順順懷里的那個女孩。
如果他沒記錯,她曾經好像是自己的啊。
他曾欺騙過她,傷害過她,背叛過她。
但她還是一次又一次原諒了自己。
為什么當他真的想改的時候,她就抽身離開了呢?
她曾說過山盟海誓。
她也曾說過山水不相逢。
曾經深情是她,現在絕情也是她。
世上文字千千萬,唯有情字最傷人啊。
一路上韓稹都忍不住的在想,到底他和南蕎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想著想著他便沉沉睡去。
司機將韓稹安然送到家,當他一進門望著滿屋的漆黑,孤獨和難過輪番席卷而來的時候,他感覺這心口像是被人扎了一刀一樣。
他走到別墅的花園里,抬頭望著布滿烏云的天空努力的想把快要奪眶的眼淚憋回去,他拼了命的去抑制自己的悲傷,不讓其蔓延。
韓稹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用力地吸了一口,吐出裊裊白霧,他想借著尼古丁來麻醉自己。
可剛才南蕎和顧順順恩愛的那副畫面太刺激他的心了,他越是壓抑這心里的難過,眼里的淚就越是止不住。
直到韓稹的心被巨大的痛苦填埋,他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低頭無聲痛哭了起來,雙肩的顫抖,夾著煙撐著額頭的那只手,都在訴說著他的悲傷,他這樣子真是有種說不出的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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