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

第一百一十六章:啊,我的門牙

第一百一十六章:啊,我的門牙_刺骨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一十六章:啊,我的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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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的時候,馬掰掰知道她所期盼的黎明已經到來了。

她不是早起等黎明,她是一夜未眠硬生生地將黑夜熬成白晝。

自從除夕之后,她一直都是這樣,本來病已經治的差不多了,現在又不行了。

“吱呀~”

病房門被推開,許梅提著一個不銹鋼保溫桶走了進來,“掰掰,你醒了。”

自從那件事之后,馬掰掰的情緒就變的很不穩定,許梅和她接觸都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馬掰掰沒有應話,她只是呆滯地望著墻角的那束光。

許梅把保溫桶里的粥盛出來端到馬掰掰面前,語氣溫和小心翼翼地說道:“掰掰啊,吃點吧,事都已經過去了,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的身體,媽媽會心疼的呀。”

許梅說著說著,眼淚珠子就掉了下來。

女兒發生這種事她能不心疼嗎?只是她能有什么辦法,畢竟先有錯的確實是他們啊。

也不知道馬掰掰那個天殺的老爹現在躲到哪里去了,留下這么一堆爛攤子讓她們母女扛著。

許梅永遠也忘不了除夕那天,她走進病房第一眼看到馬掰掰的樣子,當時,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啊,就這么被糟蹋了,許梅也想過報警,可最終因為面子她還是選擇了懦弱,她有她的顧慮,一旦報警,馬掰掰這輩子基本就沒有再嫁出去的可能了。

而且馬父身上背著債,萬一把事情鬧大,那個男人坐了牢,這債不就全都落在了她們母女身上?

不行,許梅覺得報警堅決不行。

當然,現在那天發生了什么事,馬掰掰只字未提,許梅也僅僅是通過表象去猜測的。

“掰掰,你就算不體諒媽媽也要為你自己考慮啊,你才二十多歲,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你不是還有喜歡的人嗎?對,順順啊,你要努力好起來,這樣你才能夠重新站在他面前。”

許梅苦口婆心地勸說,反正這幾天她是什么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說了,馬掰掰要是再消沉下去,她也不知道怎么辦了。

就在許梅一籌莫展的時候,床上的馬掰掰忽然開口了:“媽,我想去北城治病。”

對,她要去北城,她還有好多事要做,怎么可以一直留在荊縣,更何況現在這里對她來說簡直就如同地獄一般,叫她如何能夠待的下去?

許梅一聽這話驚訝不止,“啥?去北城治病,掰掰,你怎么好好想到要去北城?我們家那里沒有親戚,媽媽去那里照顧你還要額外的花銷,家里好歹你姨媽,舅舅還能幫襯著,北城舉目無親,咱們要怎么活?更何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現在還欠著一屁股的債呢。”

許梅從現實角度出發,羅列了一堆問題,每個問題都現實的很,總之就是她覺得馬掰掰要去北城治病是一件非常不靠譜的事。

“媽,我一個人去。”

“啊?”

許梅嘴巴張的老大,“一個人去?掰掰,你莫不是腦子傻了吧,一個人誰照顧你?”

說到這里,許梅只見馬掰掰臉上閃過一絲讓她害怕的表情,然后便聽她開口說道:“欠我的人。”

通過上次除夕那件事,馬掰掰就徹底對顧順順恨上了,她現在對這個男人一點喜歡都沒有了,回想這一路走來,那個男人給她的都是恥辱,既然他先把事情做絕,那么也就不能怪她后面不講情分了。

“掰掰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不要嚇媽媽行嗎?”

許梅嚇的臉色鐵青,眼淚半垂眼眶邊緣,滿臉焦急的模樣。

“掰掰,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媽,你如果不想失去我這個女兒,最好就不要干涉我的事,不然我今天就從這里跳下去。”

馬掰掰突然情緒激動起來,站起身子,伸手指向窗外,嗔目切齒。

“好,好,媽媽不干涉,不干涉,掰掰啊,你別沖動,凡事好商量,你想去北城就去吧,那里有蕎蕎媽媽也放心,你們兩個好朋友在一起,讓她開導開導你。”

許梅妥協了,她拗不過馬掰掰,無奈之下她只能搬出南蕎,她想自己女兒從小和那個姑娘感情好,她做不到的事,南蕎應該可以替她做到。

這次,馬掰掰生病,醫藥費大部分都是南蕎墊付的,許梅看的出來,南蕎是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真心對待自己女兒的。

所以她轉念一想,若是到了北城,南蕎能撫慰馬掰掰,讓她走出陰影,這也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掰掰啊,你別急,媽媽今天就幫你辦出院手續,然后送你去北城好不好。”

許梅好言好語,她對這個女兒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這樣,馬掰掰重新回到了北城,這一次她發誓再也不允許自己的心被別人傷了。

顧順順欠她的,她要一一的都討回來。

北城三月初三日,草長鶯飛,春寒料峭,在這萬物復蘇,風和日麗的日子里,沈暮時和俞以安的婚禮如期在全國知名五星酒店舉行。

他們算是這一群人里,最先修成正果的一對。

迎賓大廳里,南蕎看著沈暮時和俞以安的婚紗照感動不已,現在她知道了沈暮時是自己的親哥哥,這心里的感情自然比原來更近一步。

雖然他們的關系不能公開,南蕎也永遠認不了這個哥哥,但她還是覺得自己很幸福,因為在這個世上她不再是孤單一人了。

南蕎看著他們的婚紗照,默默地在心里說了一句:“哥哥,你一定要幸福。”

顧順順站在南蕎身后,他左瞧瞧,右看看也沒覺得這婚紗照有什么能感動他的地方。

為什么他媳婦會感動成這樣。

想了半天,他才想出一個理由,那就是他媳婦羨慕了。

顧順順上前一步,摟住南蕎的肩膀,手指指著那個婚紗照說道:“媳婦,羨慕啦?沒事啊,很快我們也要拍了,你想想喜歡拍什么樣的,是去巴黎還是馬爾代夫,或者你喜歡的地方,隨便選,到時候咱們去拍他個百八十套。”

南蕎抹掉眼淚,白了顧順順一眼,“拍那么多干嘛?”

“當宣傳單發呀,我要把我們的婚紗照印出來,在街頭發他三天三夜,告訴全世界的人,我顧順順娶到了一個這么好的老婆。”

“哈哈哈哈。”

某男笑聲爽朗,一臉得意。

“顧順順,你能低調點嗎?”

“不能,娶到這么好的老婆,低調什么?我告訴你,等我們結婚那天,我就搞個什么直播啊,小視頻刷爆朋友圈,如果可以再來個霸道總裁式寵溺,頭版頭條,微博熱搜穩站第一………”

顧順順越說越沒譜,南蕎受不了地搖搖頭,往宴會廳走去。

沈暮時和俞以安在廳口迎賓,南蕎一見他們便熱情地走了上去。

“暮時,以安,恭喜你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不對,現在應該是祝福寶寶平安健康降生。”

“哈哈哈,謝謝。”

俞以安激動地抓著南蕎,她們彼此的眼里都有淚,這一刻有很多話想說,可開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南蕎,我……”

俞以安聲音有些哽咽,她覺得自己對南蕎的感激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講不完的。

她能和自己愛的男人步入婚姻殿堂,走向幸福,南蕎功不可沒。

“好啦,別哭了,今天你可是全場的焦點,別把妝哭花了,什么都不要說了,往后余生幸福就對了。”

南蕎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幫俞以安把眼淚擦去。

旁邊兩個大男人看著她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沈暮時看了顧順順一眼,開口說道:“謝謝你啊。”

顧順順搖搖頭,“沒事。”

“希望你以后能夠好好照顧南蕎。”

此刻,沈暮時就像一個大哥一般對著未來的妹夫千叮嚀萬囑咐。

“那肯定的,我不對她好,對誰好呀。”

顧順順覺得他是把這輩子的精力都花在了南蕎的身上。

“恩,好,你們進去坐吧,南蕎,掰掰也來了,她在里面。”

沈暮時往三點鐘的方向指了指,南蕎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看見馬掰掰坐在那里。

她有些尷尬地看了顧順順一眼,結果那男人像是沒事的人一樣。

南蕎和顧順順走進宴會廳,他們來到馬掰掰落坐的桌旁,“掰掰,你來啦,病好的差不多了嗎?”

南蕎一見到馬掰掰就表示了自己的關心。

“什么時候出院的?回北城怎么不告訴我?你現在住哪?”

馬掰掰的視線最先落在的是顧順順身上,她的眼神里寫滿了滿滿的愛意還有眷戀。

但若是仔細揣摩,會發現這兩種情緒都表現的太過明顯,給人一種很假的感覺。

沒有人知道,馬掰掰的這兩種眼神之下藏著的其實是濃烈的恨意。

好一會兒,她才把視線從顧順順身上移開,看著南蕎笑道:“蕎蕎,不好意思啊,我是昨天剛和我媽來的,為的就是參加暮時的婚禮,我的病已經好了,沒事了,現在健康著呢。”

馬掰掰撒謊了,至于她為什么這樣做,沒有人知道。

“恩,那就好。”

馬掰掰的病好了,南蕎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是落了地。

這樣接下來她對她說什么,這心里也不至于覺得太愧疚了。

南蕎躊躇著,要如何向馬掰掰開口,她和顧順順在一起的事。

這左思右想,都覺得怎么說怎么不合適。

坐在一旁的顧順順看不下去了,他把手機屏幕鎖上,“啪”的一聲放在桌上,然后看著馬掰掰說道:“馬小姐,首先祝福你大病康復,其次,有件事告訴你一下,我和南蕎在一起了,我們準備結婚了,希望你祝福,就這樣。”

干脆利落,多一句廢話都不和她說。

準備結婚了?

聽到這話的那一刻,馬掰掰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她知道他們在一起是遲早的事,但怎么就進展的這么快到談婚論嫁了?

在她經歷過那種磨難之后,迎來的居然就是自己喜歡的男人和自己好閨蜜在一起了?

憑什么啊?

那天晚上她向顧順順求救,他無情的把她推開,現在還要娶她的閨蜜,讓她成全他們美好的愛情?

哈哈哈哈,馬掰掰在心里諷刺地狂笑,顧順順啊顧順順,他為什么可以壞的這么理所當然?

此時此刻,馬掰掰的心里的怨氣就如排山倒海的江浪一般涌來。

但表面的她還是維持著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

“哦,那恭喜你們啊。”

馬掰掰語氣平淡地對著顧順順道了一句沒有營養的祝福之語。

接著她又拉起南蕎的手說:“蕎蕎,你終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恩,還不錯,某男雖然表面玩世不恭,長著一張地痞流氓的臉,但對你還算深情。也好啊,你不愿意回頭找韓稹就不愿意吧,以后的路也是你自己走,你覺得幸福就好啦。”

馬掰掰行為舉止親密,話也說的很漂亮好聽,但南蕎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以前的馬掰掰雖然也會說好話,甜言蜜語,但那些話和今天這番話比起來,一個是好朋友之間的熟絡與真摯,而現在這個卻是陌生人一般的疏離與虛假!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這很不像那個真實的馬掰掰該說出來的話。

但南蕎轉念一想,也覺得她說這違心之論是情有可原,畢竟顧順順不是別的男人,是她曾經深深喜歡過的人,一時間要她放下談何容易。

“謝謝,掰掰,希望你以后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南蕎是真心希望馬掰掰以后能遇到一個喜歡她,并且她也喜歡的男人去照顧她一生。

明明是最真摯的祝福,在馬掰掰的耳朵里就成了令她惡心的魔音,幸福,在她被那些變態侮辱之后,她還有什么資格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馬掰掰恨,她恨死了顧順順,同樣的連帶對南蕎都恨上了。

沈暮時今天結婚,盛淺暖作為他的表妹肯定也會來。

最近她的日子可以說過的是一團糟,簡澤因為上次被韓稹撞破已經揚言要與她斷絕來往,當然那慫包確實好幾天都沒有來找她了。

因為這個原因,盛淺暖開始變得消極厭世,工作上頻頻出錯,已經被公司做了辭退處理。

現在的她可以說是過的豬狗不如,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即便如此,她人前依舊還是表現的光鮮亮麗。

“蹬蹬蹬。”

人未到,高跟鞋的聲音倒先傳了過來,俞以安尋聲望去,當她看到來人時,這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

說實話,俞以安對沈暮時的這個表妹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討厭,她們之間見面的次數也不是很多,但每一次,她都感覺這個盛淺暖很高傲,在相處的過程中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距離感。

“表哥,表嫂,恭喜恭喜。”

盛淺暖笑魘如花地同沈暮時,俞以安打招呼,她今天一看就是盛裝出席,風頭過盛,打扮的都快壓過新娘了。

“謝謝,小暖。”

沈暮時點頭道謝。

俞以安微微點頭示意,盛淺暖很快把目光轉向了。

“哈,表嫂,你今天可真漂亮。”

“謝謝。”

“不過我還是覺得配我表哥差了那么一點哈,你是不知道我表哥他有多優秀,原來在天中,人人心目中的學神,后來被保送出國,前途無量。不過他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為了一個女人選擇半途回國,你看看,我表哥他居然還是一個大情種。”

“小暖!”

沈暮時輕聲提醒她說話注意分寸,可人家愣是像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說。

“哈哈,但話又說回來,表哥要是不回國,屈尊去了那個什么北航,他也不會遇到你,你們今天也不可能做出先上車,后補票這種趕時髦的事哈,誒,我說你們該不會是奉子成婚吧?畢竟我表哥喜歡的可一直都是南蕎哦。”

盛淺暖的話是越說越難聽,沈暮時和俞以安臉色都不是太好,想想也是,自己大喜的日子碰到這樣說話的人,能有幾個是高興的?

“夠了,小暖,婚禮差不多要開始了,以安和我還有事,你先進去吧。”

說完,沈暮時就扶著自己的愛妻往后臺走去。

盛淺暖沖著他們的背影投去了一抹鄙視的眼神,然后提著自己的包走進了宴會廳。

她一進去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南蕎,接著是那個惡心的馬掰掰。

盛淺暖可沒忘記當年自己是怎樣在學校門口被這個瘋女人壓在地上毆打的。

雖然那時候韓稹也幫她報了仇,可這心里的氣確實怎么壓也壓不下去的。

于是,盛淺暖繞過自己的位置直接朝南蕎他們走去。

“喲,我說這都是誰呢?原來是我的老同學們啊。”

盛淺暖走到馬掰掰和南蕎身后,她左右手各搭在她們兩人的肩膀上,表面上裝作一副很熟絡的樣子。

馬掰掰聳了一下肩膀,將盛淺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彈開,非常不給情面地說了一句,“我可沒有像你這么不要臉的同學。”

“掰掰,少說兩句,今天是暮時結婚的日子。”

南蕎知道馬掰掰沖動,她剛才說的話火藥味十足,這萬一吵起來,傷的可是沈暮時的面子。

馬掰掰和沈暮時關系還算不錯,她確實也不想在今天做什么過激的行為,所以,她便沒有再開口說話。

哪知,盛淺暖卻沒她這般好說話,想到前幾天遇見韓稹,再想想現在自己的處境,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叫南蕎的女人。

憑什么自己過的不好,她卻可以過的逍遙自在,盛淺暖撇了一眼南蕎旁邊的顧順順,雖然她是有么一點怕這個男人,但今天這么多人在場,他要是真的怎么樣,丟的也是南蕎的面子啊。

想到這里,盛淺紅便把目光對上了南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喲,今天這是什么情況,你怎么又和這個顧順順勾搭上了,韓稹呢?他怎么沒來?南蕎,你別告訴我你這是腳踏兩只船哦。”

盛淺暖的聲音很大,大到足以把周圍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她不怕圍觀,她要的就是大家都來看看南蕎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不等,南蕎回話,盛淺暖又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咯咯直笑:“哈哈哈哈,南蕎啊,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沒出息呢?當初被韓稹當小丑一樣耍,怎么現在還會回頭去找他?莫不是,你屬狗的嗎?還有啊,你可能不知道,原來你每一次打電話給他,他都當我面直接關機了,說你太煩了。你懷孕要做人流那次,他本來是打算去北城找你的,可是我突然腳受傷了,他二話不說就去醫院陪我,我說,你不去陪南蕎嗎?你猜他說什么?哈哈哈,他說,你比不上我重要,這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你的孩子還沒有我的腳來的重要?嘖嘖,所以,我真的覺得你好失敗,那么喜歡一個男人,結果別人卻沒有把你當人看。我聽說你們分手那段時間,你每天以淚洗面啊。哎呀,那真是抱歉,你那么難過,我和韓稹卻開心的不得了,他帶我出國旅游,給我各種寵愛。”

反正盛淺暖對南蕎就是各種踩,往死里踩,哪怕只是逞口舌之快,她心里也是高興的不得了。

“南蕎,我真是太同情你了,要是換作我是你,我早就去死了。活的這么賤,沒有自尊,也不自愛,把自己的愛強加在別人身上,你說你這種人活的有什么意思啊?”

坐在一旁悶不吭聲的馬掰掰聽到盛淺暖說的這些話,她竟然感覺心里有那么一點暢快。

這若是換作以前,她早就掄起椅子朝盛淺暖身上砸去了,可是現在,她居然希望她能多罵一些,再罵的難聽一些。

馬掰掰覺得她現在不為南蕎出頭也是有理由的,畢竟剛才讓自己不要惹事的是南蕎,自己不說話也是對的嘛。

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可他們議論的不是南蕎好像是盛淺暖。

現在人的三觀都在慢慢的變化,全國人民素質普遍提升,文化涵養變的更高,好壞是非分辨的清楚。

這誰挑事一眼就看的出來啊。

盛淺暖見那些人非但沒有嘲笑南蕎,反而對著自己說三道四,她這心里的怒火就不停地往上竄,話也是越說越難聽。

南蕎就像一個坐懷不亂的修士一樣,嫻靜如水,充耳不聞,好像盛淺暖說的那些話與她無關一樣。

倒是她旁邊的顧順順,聽不下去了,他起身,雙手插進兜里,對著盛淺暖冷冷地開口:“說完了嗎?”

盛淺暖是知道這個死男人的厲害的,但她一想,這里是公眾場合,他不能拿自己怎么辦。

所以,便昂首挺胸拿出氣勢地應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只見顧順順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狂狷的冷笑,然后抬起自己的大長腿,一腳踹在盛淺暖的腹部上,接著她整個人就倒在地上。

“啊!”

這時只聽一聲清脆的“嘎嘣”聲響,盛淺暖的大門牙被磕掉了兩顆。

顧順順重新回到座位,像是個沒事的人一樣,打開手機。對待這種人就是要簡單粗暴。

道理那是說給人聽的,像這種耳朵長在屁股上的,直接一點最合適。

盛淺暖狼狽地趴在地上,因為摔的太猛,她的超短裙已經爬到腰上,春光乍泄,不該看的東西全看到了,可謂是丟臉丟到太平洋。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馬掰掰竟然有點可憐盛淺暖,她知道這種滋味,被羞辱的滋味。

于是,她心里對顧順順的恨意便又加深了幾分。

馬掰掰想,若是自己有生之年不給這個男人重重的打擊,她就是死了也不會安心的。

既然得不到,那就把他毀的徹底一點,讓別人也得不到。

馬掰掰這種就是傳說中的扭曲反社會型人格。

盛淺暖看著地上的那兩顆,嗚嗚咽咽,她用著有些透風的嘴咒罵道:“顧順順,你不得好死,南蕎,你就是個沒有人要的女人!”

這時從另一邊跑過來幾個大漢,他們扶起盛淺暖就往門口走。

“唔,你們放開我。”

“我是新郎的妹妹。”

“放開………”

新娘化妝間里,化妝師正在給俞以安補妝,這時她妹妹俞以棠走了進來,“姐,按照你的吩咐,已經把那個討厭的女人處理了。”

“恩。”

俞以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淡淡一笑,她想盛淺暖恐怕不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有時候,小白兔比大老虎其實更可怕。

19:30分,俞以安和沈暮時的婚禮儀式正式開始,全場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只見宴會廳厚重的歐式雕花大門緩緩被開啟,俞以安挽著父親的手優雅地朝著賓客們緩緩走來。

接著,另一處的聚光燈也亮了起來,身穿純白色西裝的沈暮時猶如一位白馬王子,此刻,他正深情款款地朝他的公主走去。

“嫁給我,以安。我愛你。”

沈暮時拿著香檳色的捧花單膝跪地。

“呼~”

“嫁給她,嫁給她。”

現場的人高聲呼喊,氣氛被推至高潮。

臺下人群中的南蕎正在偷偷抹眼淚,這種場面是真的感動,顧順順瞄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把她摟住,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媳婦,你放心,老公以后一定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婚禮。”

顧順順都想好了,他要自己策劃婚禮,他要給南蕎一個獨一無二并且可以回味一輩子的婚禮。

兩人恩愛的畫面,刺的旁邊的馬掰掰是睜不開眼。

好在現在全場燈光都聚集在了新郎新娘的身上,不然此時一定會有人被馬掰掰臉上猙獰的表情所驚嚇到。

現場的歡呼聲還在繼續,只聽俞以安從司儀手中拿過話筒高聲大喊:“我愿意。”

“啪啪啪。”

現場的鼓掌聲此起彼伏,一浪蓋過一浪。

浪漫的婚禮儀式開始,在經過交換戒指,喝交杯酒,切蛋糕等七七八八的儀式之后,今天的重頭戲來了。

搶捧花!

沒錯,這是一個古老且幼稚的環節,也不知道是那個吃飽撐著沒事干的人想出來說搶到捧花就能脫單的鬼話。

盡管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謊言,但還是樂此不疲地想要去搶花。

eon現場單身的寶貝們,都來到舞臺上吧,現在屬于你們的時刻到了。”

司儀扯開嗓子賣力地大喊,單身狗們紛紛涌上臺,就特么和老頭老太去超市搶雞蛋一個陣勢。

顧順順嗤笑一聲,他覺得特別搞笑,這知道的是搶捧花,不知道還以為是搶國民老公。

反正類似于這樣的傻缺活動他一概是不參與的。

只聽三聲倒數,俞以安的捧花就被拋到了空中,然后邪門的一幕發生了。

那捧花就像是被人設定了軌跡一般,直接就自己投懷送抱落在了顧順順手里。

這叫什么?天降鴻運?

總之,就是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披著主角光環的人做不到的事。

大家紛紛側目,想看看花落誰家?

這時,只聽司儀對著顧順順高喊一聲:“東南方向的那位帥氣的平頭小哥哥,請你帶著捧花上臺來。”

事情到了這里就很搞笑了,一個嘲笑這種行為是傻缺的人,結果自己變成了傻缺。

顧順順心里冷嘲,還要上臺?干嘛發表獲獎感言嗎?

感謝顧長安和劉怡把他生的如此有主角光環?

哈哈哈哈哈。

無奈之下,顧順順只能拿著那個捧花上臺。

司儀一見顧順順就熱情地問:“小哥哥,請問你搶到捧花是什么感覺?”

“我沒搶,它自己飛來的。”

現場的賓客因為顧順順的實誠回答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司儀有些尷尬的繼續說道:“那請問小哥哥是單身還是名花有主了?”

顧順順撇了一眼這司儀,心想就這貨這種口才還當司儀?

他是純爺們,還名花有主?

不過算了,今天這種場合不適合過分,他拿著話筒看了一眼臺下的南蕎,然后伸手指向她說道:“小爺我是她的人。”

“噢~”

現場人群一片嘩然,燈光師很給面的給了南蕎一個特寫。

“哇,是個漂亮的小姐姐,那請問小哥哥是否有什么話想對自己心愛的人說呢?”

“浪漫一點,感動一點,文藝一點,有錄像。”

司儀在旁邊小聲提醒。

顧順順點點頭,拿過話筒,側過身子,對著臺下說道:“南小姐,顧先生來睡你了,往后余生,晴天睡你,雨天睡你,陰天也睡你。今天睡你,明天還睡你。往后余生我只睡你!完畢!謝謝!”

顧順順把話筒丟給司儀,拿著捧花帥氣地跳下舞臺,奔到南蕎面前,摟著她狠狠地吻了起來。

司儀一臉懵逼地站在臺上,他內心有一萬只草泥馬跑過,說好的浪漫文藝呢?

不過想想這真的是他聽過最有趣的告白了。

“哈哈哈哈”

新郎,新娘,賓客們,笑作一團,然后大家都以鼓掌送上自己最真摯的祝福。

馬掰掰無動于衷地坐在椅子上,她就這么看著那兩個吻的難舍難分的人。

真好,真是太好了。

馬掰掰慢慢起身,轉身眼淚就掉了下來,她默默地往宴會廳大門外走去。

她發誓,往后余生,一定讓他們過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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