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

第一百二十三章:離別

第一百二十三章:離別_刺骨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二十三章: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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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浪跟著他們追過來,當他看到顧順順拋卻自尊,毫無骨氣地跪在南蕎面前時,那一刻,他有一種萬箭攢心的感覺。

不管怎么說顧順順也是他最好的兄弟,今天他落得如此下場,做兄弟的能不難過嗎?

徐浪迅速上前拉起顧順順,斥責道:“你他媽的還是不是男人了?這種女人你跪她干什么?你是指望她回頭可憐你嗎?我告訴你,做夢!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她現在一副不缺你的樣子,你到底還圖她什么啊!”

顧順順被徐浪強制拽扯起身,南蕎不再看他們一眼,拉開韓稹的車門便鉆了進去。

顧順順仍舊不死心,他手足無措地拍打著車窗試圖做最后一次努力,“媳婦,我錯了,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會成熟起來的,你想要的生活我就是賣血賣腎都會給你,我只求你一件事,留下來。我們本來不是說好明天去領證的嗎。”

是啊,他們可是明天就要結婚的人啊,怎么突然之間就會變成這樣呢?

然而事情的結果就是,任憑顧順順如何苦苦哀求,南蕎就是無動于衷地坐在車里,她甚至吝嗇的一句“再見”都不肯給他。

真是應了那句話最涼不過人心,最賤不過感情。

“南蕎,我在沒遇到你之前從來都沒有想過結婚這件事,直到遇到你之后結婚我就沒有想過別人,我想要的從來都是你啊,你出來好不好?”

顧順順的音調漸漸地低弱了下來。撕心裂肺是一種什么感覺,就是現在這樣,他可能已經明明知道自己和她不可能了,卻還是愛到無法自拔,想耗盡自己的所有最后再去求她一次。

“南蕎。”

“夠了,顧順順,你不要再逼她了。”

一直從旁觀望的韓稹一拳打在了顧順順的臉上,他狼狽不堪地摔在了地上,嘴角滲出鮮紅的液體,徐浪趕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

“顧順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你又如何去保護南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沒有足夠的能力,成熟穩重的脾氣,與人抗衡的籌碼,你憑什么求她留下來!她又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就憑你嘴上說的愛嗎?我告訴你,這不叫愛,這叫耽誤。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應該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

韓稹是清楚南蕎和顧順順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雖然顧長安的阻撓是主要原因,但歸根結底根本原因還是在顧順順身上,他不夠強大,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和他老子抗衡,所以他失去自己心愛的人是必然的。

韓稹說的沒錯,顧順順根本就不適合與南蕎在一起,即便他們真的結婚了,未來他也無法為她擋下更多的風雨。

顧順順就這么看著韓稹的車慢慢從自己的視線中漸行漸遠,直到這時候他才相信南蕎要離開的決心是真的。

“放手!”

顧順順掙脫徐浪的禁錮,他朝著那輛不可能回頭的車狂奔而去。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南蕎的名字,可回應他的永遠都只是呼嘯而過的東風,它們似乎在嘲笑他,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南蕎,我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你現在卻為了別人不要我,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我求你,回來好不好,求你了!”

最終,顧順順還是沒能追上那輛車,只聽“撲通”一聲巨響,他雙腿癱軟地跪在了堅硬的柏油馬路上,兩旁風馳電掣的汽車從他身旁疾馳而過。

“南蕎,南蕎。”

最后一刻,顧順順仍舊還是不死心地叫著她的名字,徐浪追過來,他努力把顧順順拉到旁邊的應急車道,這他媽的太危險了,要是碰到個馬路殺手命都沒了吧。

徐浪真想一巴掌抽死顧順順這個王八蛋。

“順子,你他媽的給老子清醒一點好不好,那種女人你還要來干嘛?她要是你的,早就是你的了!你把她當唯一,人家把你當其中之一,你又不屬狗,舔不是你該做的事!懂嗎?”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徐浪雖然不知道顧順順到底有多痛,但他知道此刻的他一定是深處在絕望的深淵。

當一個人用心的時候,別人卻不以為意地把他的真心踐踏,這是真的很痛,可是現在除了熬過去還能有什么辦法。

“順子,你堅強一點好不好,不就是個女人嘛,咱們再找,別他媽的和個娘們一樣,記住哥哥的一句話,因為感情墮落的人都是廢物!想想你以前風光無限的時候,只有你能傷女人的心,哪個女人傷的了你?讓我們蕩起雙槳,浪跡江湖吧!還記得以前是誰說的嗎?說是死了都要把骨灰灑進大海,因為他死了都要浪。順子,只要你愿意,倒貼你的女人成千上萬。咱們把心收好了,管住了,以后誰也傷不了成嗎?弟弟!”

徐浪這人三句不打嘴炮就難受,習慣了,他一直覺得顧順順是不適合當情種的。

道理千千萬萬,但是聽不進去的人就是聽不進去,顧順順坐在馬路上,他想著剛才南蕎說的那些話,就覺得自己的心口抽搐的厲害,眼前的一切景物開始天旋地轉,接著他便感覺胸腔像是要被炸裂開一般,喉嚨里填塞著濃烈的血腥味,有東西不斷地想要往外噴射。

顧順順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徐浪在耳邊說什么他是一句都聽不見,只覺得體內的某種氣息如翻滾的巖漿,灼燒的他不能呼吸。

“順子,順子,你怎么了?”

徐浪一遍遍地叫著他的名字,可惜無濟于事。

“嘔……”

一陣狂嘔之后,顧順順整個身體向前傾,他開始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著鮮血。

當場,徐浪就有種嚇尿了的感覺,看著眼前的顧順順,他開始相信那些電視劇吐血可能真是確有其事了。

所以不要說什么心碎吐血是假的,如果自己沒有經歷過這些,那說明還是傷的不夠深。

徐浪吃力地攙扶起奄奄一息的顧順順,忽然他的面前出現了兩個人。

他抬眼一看,有些錯愕地叫了一句:“顧叔叔?”

顧長安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吩咐楚滉把顧順順送去醫院。

一輛黑色賓利奔跑在寬敞的柏油馬路上,車里一個女子掩面哭泣,沒錯,這人就是南蕎。

可以說從上車開始,她的眼淚就沒有停過,剛才顧順順不惜一切代價在她面前跪下央求她不要離開,還有追著車子跑的樣子,那些她不愿意回憶卻又揮之不去的畫面不斷輪番上陣地折磨著她。

南蕎不顧有外人在場,就這么聲嘶力竭地哭了出來。

正在開車的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韓稹一眼,得到信號后,他輕輕按了一下車內某個地方的按鍵,只見車中央一塊能阻隔前車和后車的擋板緩緩地落了下來,它將車內的空間一分為二。

韓稹拉過南蕎的手,拿起手中的紙巾幫她把眼淚抹掉并將她帶進自己的懷中輕聲安慰:“蕎蕎,你不應該放任自己喜歡上顧順順,你早該想到會有今天,我們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沖破世俗,與命運抗衡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凡夫俗子幾個人有那本事的。我知道你很難過,但總會過去,不過就是很喜歡而已,未必要在一起。”

不是所有互相惦記的人,最后的結局都是圓滿的。

南蕎靠在韓稹懷里,她的淚水將他的襯衫打濕,她每流一次眼淚,他的心就會跟著痛一次。

今天這事折磨的何止是顧順順和南蕎,他韓稹又能好到哪里去,別忘了,他也在愛著她啊。

韓稹抱著南蕎,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盡自己所能去撫平她的傷口。

“蕎蕎,我還是那句話,忘了顧順順,我們重新開始,青春歲月你愛過我,我負過你,如今一報還一報,往后余生我千倍償還給你。”

南蕎被韓稹的話稍稍拉回了一些理智,她退出韓稹的懷抱,眸光深悠地注視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有些諷刺地說道:“你?韓稹?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你帶給我的傷痛一點都不比他的少,至少顧順順是真心實意愛過我,你呢?韓稹,深情放錯了地方,它注定是要被辜負的,所有回不去的日子都是有它的道理的。我無法和他在一起,但未必就要和你在一起,憑什么你想回頭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

韓稹微怔片刻,然后似笑非笑地點點頭,“是,并不是非要和我在一起,所以你這是過河拆橋?”

睡完了就提褲子走人?

南蕎被韓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把頭別向窗外有些不自然地回應:“不是,我會記得自己欠你一個人情的。”

“嗯,還算有良心,那你準備怎么還?”

“我………”

說真的,這是有些為難南蕎了,現在的韓稹什么都不缺,她能還他什么?

“你想要什么?除了……”

南蕎話還沒說完,韓稹就先她一步開口:“南蕎,可能沒有人教過你不能和對你有恩的人談條件這個道理。既然你問我想要什么,很簡單,除了和我結婚,其他的東西我一概不要。”

南蕎睜著眼睛看著韓稹,“你………”

“嗯,是我,和我結婚。好了,我累了,陪我睡會。”

說完,韓稹拉過南蕎將她強摟進懷中,不再給予她任何回應,閉眼假寐,看上去確實是一副需要休息的樣子。

其實韓稹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靜,他是一個善于隱藏自己喜怒哀樂的人,他的難過一點都不亞于顧順順,但卻不會表露出來。

這就是韓稹和顧順順的最大區別。

北城中心醫院,某間內科病房里氣氛安謐的讓人有些害怕。

顧家父子坐在一張長沙的上,顧長安扭頭看了一眼憔悴的兒子,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故作惋惜地說道:“順順啊,別傷心了,這是命,本來爸爸還挺高興的,你能結婚收心,卻沒想到最后會是這樣的結果,你說這是怎么回事啊?是爸爸老了看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愛情觀嗎?怎么一會說要結婚,一會又……”

“哎,哎~哎~”

顧長安裝模作樣地連著嘆了三聲,他必須在顧順順面前把樣子做足,之所以他敢這般不要臉的把鍋甩給南蕎就是因為他料定南蕎一定不敢把事實的真相吐露出來。

顧順順扭頭輕瞟了一眼顧長安,他干澀蒼白的兩瓣嘴唇緩緩張開,“爸,我和南蕎不能結婚是不是你搞得鬼?”

顧順順怎么就那么不相信顧長安會難過呢?他可沒忘了他爸就是一只老狐貍啊。

當初他那樣打壓自己,現在突然同意結婚這事,怎么想怎么怪。

顧長安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一聲,他馬上戲精附體起身給了顧順順一個耳光,“啪!”

“逆子,你說的是什么話!”

顧長安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心虛,這種時候拼的就是氣場,商人一慣以來最擅長的就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你和那個女人結不成婚是你們自己的問題,怎么就怪在了我的頭上,顧順順,不瞞你說,心心但凡是個男孩子,我是一眼都不會看你的,就你這種兒子,活著就是為了把我氣死,我要來干嘛?”

顧順順抬眼看了一眼顧長安,他是懷疑過自己父親有沒有在這里面動過手腳,但現在看他的樣子卻又讓人找不到破綻。

顧長安讀懂顧順順的眼神,他知道兒子還是沒有對自己消除懷疑。

接著便聽到他開口繼續說道:“顧順順,我實話和你說,一開始我是不同意你結這個婚的,可后來你仗著是顧家獨子的身份和我對著干啊,能耐了長本事了,我怎么都打壓不了你了,翅膀硬了,想自己飛了。所以我能怎么辦?我只能同意你結婚啊,那天你問我要戶口本,我是不是也答應你了。現在你被她玩弄了,就把氣撒在你老子頭上。我顧長安這造的是什么孽啊,生出你這么一個兒子。”

顧長安演的很賣力,他知道自己的勝算很大。

“順順啊,爸爸真的沒有你想像的那么壞,你想要什么我哪一次沒有滿足你的?現在你結不成婚這個錯真的不在我這里,我是你爸不是你仇人,我怎么會想你不好呢?”

說到這里,顧長安的眼眶里竟然涌現起了淚光,他承認自己這么做很卑鄙,很對不起那個南蕎。但和顧順順還有整個顧家相比,他就覺得這不算什么了。

“順順啊,爸爸希望你快點振作起來,你還有家人,我們都是你堅強的后盾,不管發生什么事,爸爸、媽媽、奶奶,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至于那個女人,走了就走了吧,現在社會這種女孩子太多了,也怪不得他們,是人都想往高處爬。你不想借爸爸的能力,想靠自己給她幸福,她又不了解我們家的情況,想想離開也是對的。”

顧長安不敢把話說的太難聽,一來,他心里對南蕎是有愧的,再加上他后來才知道原來她背后的男人居然就是韓稹,那個冷面的閻王爺可是他惹不起的。

二來,他也知道顧順順心里對南蕎還是有感情的,事情不能做的太過,點到為止就好。

整個過程中,顧順順幾乎都沒有開口,他還是不愿相信南蕎是因為韓稹離開自己,因為在他心里她就不是那樣愛慕虛榮的女人。

直到三個月之后,顧順順再一次見到南蕎,他才相信原來一直都是他自己高估了這個女人。

自那天匆匆一見之后,顧順順便離開了北城,回到了廣德,很久很久都沒有和他有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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