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

第一百二十九章:親子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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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親子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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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某一天,國際青少年鋼琴比賽在北城交響樂團音樂廳拉開帷幕。

后臺,來自世界各地的參賽的小選手們和家長們正圍聚在此等待比賽開始。

在其中一個角落,一個漂亮的女人正在和一個小男孩說話。

“小軒,要喝點水嗎?”

莫軒點點頭,“好的,姑姑。”

南蕎今天是臨危受命,莫達和花逸去國外參加展會了,他們就把莫軒交給了她,想讓她陪同比賽。

南蕎很爽快地就答應了,所以今天是她著陪莫軒來的,待會他就要上臺比賽了。

莫軒把杯子遞給南蕎,有些緊張的說道:“姑姑,今天好多人啊,我有點害怕了。”

莫軒不過也就是個孩子,第一次參加這么大的國際比賽,緊張是難免的。

南蕎摸了摸他的頭,語氣輕松地安慰:“小軒,不要太緊張,比賽都是重在參與,不管最后結果如何,你都是有收獲的。你就把那個舞臺想像成你的琴房,平時你媽陪你練琴的時候你怎樣彈,今天就怎樣彈好嗎?”

“嗯。”

莫軒乖巧聽話地點點頭,忽然,他又抬頭看了南蕎一眼問道:“姑姑,佳昱弟弟今天來了嗎?”

“來啦,待會我們會一起給你加油的。”

南蕎怕韓佳昱進來搗亂,所以讓保姆帶著他在外邊玩耍,自己則在里面陪著莫軒。

“嗯,我一定會加油的。”

莫軒清澈明媚的眼眸里充滿了堅定的目光。

“好呀,你認真比賽,晚上姑姑帶你和弟弟去吃大餐。”

“好耶。”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吃喝玩樂第一,然后比賽什么的就都是浮云了。

“媽媽。”

驀然,南蕎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她趕忙回頭,一看果然是保姆抱著韓佳昱朝她走了過來。

“太太,寶寶一直要找你,所以我沒辦法就只能帶進來了。”

保姆一臉的為難之色。

“沒事,我來吧。”

南蕎伸手將韓佳昱抱進自己懷中,小家伙立刻“咯咯”大笑,期間他時不時的伸手挑逗莫軒,兩兄弟玩的不亦樂乎。

這副畫面其實也就是生活中稀松平常會發生的場景,但它到了劉怡眼里就成了轟雷掣電。

她盯著南蕎懷中的那個孩子越看越覺得背后冷汗淋漓。

一旁正在復習樂譜的顧心心見此有些發懵地看著母親,“媽媽?你在看什么?”

劉怡充耳不聞,她只是睜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個孩子。

像,真的太像了,盡管他五官和南蕎一樣,但他笑起來的樣子太像顧非熠了。

劉怡是從小看顧非熠長大的,自然是見過他小時候的樣子,那笑容真的太過熟悉了。

還有那個孩子舉手投足間的動作都讓她想到了顧非熠。

劉怡越想這心里就越不安,一個可怕的想法慢慢地在她腦海里蔓延開來,那就是南蕎手里的那個孩子很有可能就是顧非熠的,他們老顧家的孫子。

“媽媽。”

“媽!”

顧心心皺著眉頭拼命拉扯劉怡的手,她這才回過神看著自己女兒問道:“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我問你怎么了,我叫了你那么久你都不理睬我,那邊有什么好看的?”

劉怡看著顧心心久久沒有說話,她不是在想如何回應女兒,她是在想要用什么辦法驗證南蕎手里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顧非熠的。

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老顧家的,那該怎么辦?廣德人重血緣,怎么可能允許自己的孩子成為別人家的。

可另一邊,顧非熠重感情,如果孩子帶回來了,那連同南蕎也很有可能跟著進顧家的門。

如果是這樣,凌泮又該怎么辦?再說南蕎都結婚了,以前還好她還是女孩子,現在她可是嫁作他人婦了,顧家是更不可能再要她了。

一時間,劉怡心亂如麻,那個孩子真的太像她兒子小時候了,別人可能會認錯,但她絕對不可能。

“媽,你到底怎么啦,我都快上臺比賽了。”

顧心心一臉不爽地看著劉怡。

“哦,好,好,你先比賽。”

劉怡立刻調整了心態,她想眼下還是女兒比賽重要,其他的事先放一放吧。

不過后來劉怡還是趁著顧心心比賽的期間給丈夫打了一個電話,相較于她的不淡定,顧長安顯得有主見多了。

他要求劉怡想辦法拿到那個孩子可以拿去做親緣關系鑒定的標本,其他的等到結果出來再說。

為什么不是直接和顧非熠做親子鑒定?

顧長安不是沒有想過,比起親緣關系鑒定,親子鑒定肯定更準確。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只能先讓那個孩子和顧心心做親緣關系鑒定。

掛斷電話,劉怡開始琢磨顧長安的意思,她認為自己丈夫的想法應該是,如果這孩子是顧家的那么他是一定會讓他認祖歸宗的,只不過孩子要,母親不要。

嗯,那老頭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至于如何騙過顧非熠那就是下一步的打算了。

冗長的比賽終于結束了,在這個過程中劉怡也想到了如何取標本的辦法。

后臺,她拉著女兒走到角落,矮身湊到顧心心耳旁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

只見顧心心有些懵逼地往南蕎所在的方向問了一句:“媽媽,為什么我要這么做?”

“心心啊,你只管按照媽媽說的去做,你不是想讓哥哥帶你去國外的迪斯尼嗎?只要你幫媽媽完成這事,寒假我就讓哥哥帶你去好不好。”

劉怡很能抓住女兒的軟肋,她清楚地知道顧非熠就是那個可以讓顧心心不顧一切的人。

話都這么說了,哪里還會有不成的道理,只見顧心心用力地點點頭,然后便朝著南蕎所在的方向走去。

“莫軒,你好,我是和你一起比賽的顧心心。”

顧心心沒有聽她媽的直接和南蕎打招呼,小女孩有她的叛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討厭這個女人,可能是她潛意識覺得這個女人會和她搶顧非熠。

莫軒回頭,咧嘴笑道:“是你啊。”

剛才他們同組比賽,上臺的時間挨的很近,兩人在候場的時候還聊了兩句。

南蕎看著顧心心,她沒想會在這里看見她,抬頭將視線逡巡了一圈發現只有她一個人。

“嗯,是我,他是你弟弟嗎?”

顧心心手指直戳韓佳昱,他現在正站在莫軒旁邊一雙圓溜溜的葡萄眼正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姐姐。

“姐姐。”

韓佳昱分不清楚輩分,他只覺得顧心心就是姐姐,和莫軒一樣,所以便有禮貌地叫了一句。

哪知顧心心不僅沒有回應反而做出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的事。只見她快步走到韓佳昱面前用力地將他往一旁的柜子上推去!

靜謐的空氣中忽然出傳來“咚”的一聲巨響,然后是保姆的驚聲尖叫,再接著就是韓佳昱撕心裂肺的哭聲,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引來了無數目光。

南蕎率先反應過來,她趕緊把韓佳昱抱進懷中查看,當看到他額頭上那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時,她雙腿癱軟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鮮紅的血液從那道傷口汩汩流出,順著韓佳昱的鼻梁流到嘴巴在經過下巴滴到衣服上,血液滲透衣物的纖維形成血漬,血跡斑斑。

“哇!”

韓佳昱已經哭的聲音沙啞,保姆嚇的魂飛魄散,“太太,這可怎么辦啊?要不要告訴先生?”

此刻南蕎的臉上已經血色退盡,她死死抱著韓佳昱就這么坐在地上。

“不,不要,醫院,先送去醫院。”

待南蕎回過神來,她直接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韓佳昱的傷口不小,這時候當然是想辦法把血止住!

“阿姨,快拿紙巾來。”

南蕎大喊一聲,保姆趕忙拿出紙巾,就在這時,劉怡從圍觀的人群里走了進來。

她裝模作樣地大叫了一聲,趕緊拿著事先準備好的紙巾往韓佳昱臉上抹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家孩子不小心了。”

劉怡也有些慌亂,她沒想到顧心心下手這么重,這孩子看著是要破相了啊,這萬一真是顧非熠的孩子,她又要怎么和顧家交代呢?

劉怡在心里哀嘆,可大禍已釀,現在最主要的是取到標本,她死死捏著那張沾染了韓佳昱鮮血的餐巾紙,宛若珍寶。

南蕎沒有理會劉怡,現在任何事情在她面前都沒有韓佳昱來的重要,她在保姆的攙扶下懷抱孩子往大門走去。

莫軒也被嚇的不輕,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顧心心一眼,那樣子好像再說:你是個壞人!

顧心心其實也害怕,但她想這事是她母親讓她這樣做的,就算要被罵也可以有人當擋箭牌。

他們走后,劉怡帶著顧心心跟著離開,她走出音樂廳馬上給丈夫打了一個電話……

渝洲第一男子監獄探視間,韓稹見到了憔悴滄桑的旌予北。

“旌哥。”

韓稹感覺喉嚨口有些發澀,上一次見旌予北的時候他還是那般揮斥方遒,意氣風華,怎么才不過短短幾日就變得這樣滿目瘡痍、風塵仆仆?

“阿稹,來了。”

“旌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韓稹也沒有說很多客套的話,他直奔主題。

旌氏沉沒了,他無力回天,但旌予北的命他韓稹還是有信心可以保住的。

只見旌予北涼薄一笑,搖搖頭平靜說道:“阿稹,別費心了,你只要把我交代你的事做好就行。”

旌予北現在和諳檸之間還存有夫妻關系,目前他人在監獄想要親自去民政局離婚是有困難的,當然還有個原因,他不想面對,所以這事他覺得交給韓稹去做是最合適的。

“阿稹,把婚離了之后,你還要想辦法把我與諳檸還有那兩個孩子之間的關系全部抹去,我不能讓他們背上罪犯家屬的身份,我要他們清清白白。”

旌予北相信韓稹的能力,他一定可以做的到。

“旌哥,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壞,我一定可以保住你的命,那個芯片……”

“阿稹!”

旌予北忽然打斷了韓稹的話,他對著他伸出手要了一根煙。

“啪嗒!”

一簇藍色火苗將香煙點燃,旌予北透著縷縷朦朧的青煙看向韓稹,緩啟薄唇:“阿稹,我已經是個爛肉之身,我這輩子欠下了太多條人命,也制造了無數罪孽,總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諳檸的全家因我而死,她恨我入骨,每日盼我入地獄,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即便今天你保下我的命,他日我孤苦伶仃地活在這世上又有什么意義呢?”

韓稹聽著旌予北的話心里隱隱難過,他不會忘記自己眼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曾經有多愛她的妻子。

“旌哥,難道真的回不去了嗎?你那么愛她就舍得離開她嗎?”

韓稹和旌予北的想法不同,他的錯不比他來的小,但他的想法就是只要南蕎還活著他就要傾盡全力地去彌補。

旌予北把煙抽完,他將煙蒂扔在旁邊的垃圾桶,然后抬眸看著韓稹笑道:“阿稹,你這話問的真多余,我當然舍不得,我和諳檸還有兩個孩子,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她會拿掉我們后面的那個孩子可她沒有,那個孩子平安來到這個世上,這就足夠了。一個女人她能夠為一個男人生孩子,這說明她是愛那個男人的,否則怎么會愿意留下和他有關的東西。”

旌予北沒有注意到韓稹臉色的變化,他繼續說道:“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活在這世上了,諳檸她很矛盾,她愛我,但也恨我,我不想她一輩子活在這種愛恨掙扎之中,所以,只有我死了這一切才能結束。阿稹,愛一個人并非要占有她的身體,當然,若是能日日陪伴誰人不愿,可有的時候現實他不允許,所以愛到深處的另一種方式就是放手給她自由,讓更好的人愛她,成全她。”

韓稹眸光沉了沉,成全?這是何意?成全別人,所以要委屈自己。

顯然他沒有旌予北這種大度的胸懷。

沉思片刻,韓稹淡笑道:“旌哥,我和你恰恰相反,我這個人骨子里就是自私涼薄,寡恩薄義,我真不懂成全是什么,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哈哈哈哈。”

旌予北笑了,“阿稹,你和我不一樣,可以說是好太多了,我若是你,也定會將她護在身邊。你結婚的時候,旌哥也沒有什么表示,我讓人往你公司打了一筆干凈的錢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好好珍惜身邊的人吧。”

“嗯。”

韓稹點點頭,他還想說什么就被旌予北打斷了。

“好了,阿稹,謝謝你今天能來,以后就不要來了,現在死對于我來說就是解脫,當然我也許會以另一種方式歸來也不一定,總之,我們有緣定會再見。”

“鐺鐺鐺。”

探視間的廣播忽然響了起來,接著獄.警的聲音便從里面傳了出來:“探視時間已到。”

旌予北和韓稹緩緩起身,兩人非常有默契地互相擁抱了一下。

“阿稹,旌哥走了。”

這一聲“走了”他說的是云淡風輕,可韓稹卻怎么都說不出再見,他知道旌予北這一走,兩人就是永別。

“旌哥。”

韓稹上前一步叫住正欲離開的旌予北,他遲遲沒有開口,欲言竟無詞,過了好久,他才憋出了一句話。

“旌哥,我等你。”

旌予北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什么,他在韓稹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淡漠的笑容,然后邁開步伐緩緩地朝那條狹窄而又黑暗的長廊走去。

剛走出監獄,韓稹就接到了南蕎的電話。

“喂,蕎蕎,怎么了?”

韓稹先開口。

他只聽手機那端南蕎帶著濃濃的哭腔,語氣焦急地說道:“稹哥,顧家人好像發現了什么。”

南蕎簡單地把剛才在音樂廳的事和韓稹復述了一遍,她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他。

“稹哥,我覺得他們一定是想做親子鑒定。”

韓稹和南蕎的想法一樣,畢竟這種事偶然發生的概率太低了。

“蕎蕎,你別急,我馬上回北城。”

南蕎的電話剛掛斷,韓稹就立刻撥通了曾樊的號碼。

“曾樊,我現在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韓稹常年與法務打交道,其中鑒定機構就是他經常會接觸的,這么些年積累了這么多的人脈,要想在標本里做手腳真不是什么難事。

所以他剛才就是讓曾樊去處理這事。

首先肯定是要找到劉怡,打聽她去了哪家鑒定機構,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韓佳昱的標本換了,這樣做出來的結果自然不可能是原始結果。

今天南蕎說的事隱隱地讓韓稹感到害怕。

自從上次在溫祁年的壽宴上見到顧非熠,他就動起了離開北城的念頭。

南蕎的擔憂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顧非熠畢竟是韓佳昱的親生父親,他們之間必然會有相似的地方,今天是劉怡發現,也許明天還會有別人發現。

如果最后被顧非熠發現那一切就可能會往最壞的結果發展。

所以韓稹必須在顧家有所行動之前,將南蕎母子保護起來。

與曾樊交代完事情之后,韓稹匆匆趕往機場踏上了最快回北城的航班。

北城某生物鑒定機構,劉怡滿面愁容地帶著顧心心坐在休息室。

此時,顧心心的手指上還按著小棉球,她有些好奇地看著母親詢問道:“媽媽,我又沒生病為什么要抽血啊?”

顯然她不知道大人們是在做什么。

劉怡沒有回答,她現在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在等結果,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實驗室的大門。

親緣關系鑒定雖然比親子鑒定程序要來的簡單,但也是需要耗費時間的。

少則一兩個小時多則三四個小時,顯然她攤上了后者。

劉怡有些不耐煩,她撇下顧心心獨自走到一間辦公室對著里面的工作人員十分不友好地埋怨:“我不是加急了嗎?你們說加急只需要一個小時就可以出結果,為什么我現在已經等了快三個小時啊?”

劉怡覺得自己就是被坑了,多出了700塊的加急費,搞得和普通流程的一樣,這不是坑人是什么?

那工作人員一看就是個有經驗的主,她不慌不忙地起身倒了一杯水遞到劉怡手上,笑容可親地應道:“阿姨,您別急,我們的實驗員已經在做檢驗了。您也知道這事關系重大,我們不可能只做一遍就出結果的,我們三個實驗員每人都要做一遍,然后還有專門的主任復核。我們要確保給到您的結果是最準確的。還有啊,加急費的事是這樣的,它只是一個大概時間,因為您送來的是凝固的血液標本,這個提取難度大,我們的實驗員可能需要提取很多遍,所以時間就會耽誤,不過不管怎樣,您放心,結果一定是最準確的好嗎?”

看看,這長篇大論說的劉怡是無法反駁,她想也是,時間用的長說明他們做的認真,只要結果是準確的,她等了就等了吧。

只是劉怡不知道的是其實鑒定結果在一個小時前已經出來了,顧心心和韓佳昱是存在親緣關系的。

就在實驗室主任準備放結果的時候,一通電話改變了這個結果。

后來為了讓劉怡信服,實驗室必須編造一種可信度高的數據,所以時間就是這么被耽誤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劉怡這心是越來越亂,就在等待的這個過程中她腦子里想了一萬種和這件事情有關的可能性,她越想這心就愈發的亂如絲。

她時不時局促不安地盯著墻上的掛鐘瞧,看著那長長的指針一點一點地往大數字移動。

顧心心早就堅持不住沉沉睡去,顧長安的電話是每隔三五分鐘就響一次。

說真的這種等待真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等待了。

就在她準備再次去詢問的時候,那扇閉合的大門終于打開了,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年輕眼鏡男從里面走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份報告書來到劉怡面前。

“請問您是顧心心和韓小寶的家人嗎?”

做鑒定要給標本取名字,劉怡不知道韓佳昱的真實姓名,所以她只能隨便取一個。

“是的,我是。”

“哦,結果出來了,是不支持。”

“什么?這不支持是什么意思?”

劉怡納悶啊,這“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哪來什么“不支持”!

“小伙子,你們這不是黑機構吧。”

劉怡的話好像并沒有讓那個年輕男子憤怒,只見他淡定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耐心地解釋:“阿姨,你聽我說,這是行業規定,鑒定結果必須要這么寫,任何鑒定結果都沒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我們機構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準確率就已經是最權威的了,你要知道不是百分百的東西它是不能用肯定的詞匯,所以我們只能寫不支持。剛才通過我們反復實驗,發現這顧心心和韓小寶是不存在親緣關系的,他們好幾項位點都不匹配,所以結果就是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實驗員的一番話讓劉怡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她從他手里接過報告,果然在最后的鑒定結果那一欄看到了“不支持”三個字。

她想既然那孩子和顧心心的親緣關系都是不支持,那么他肯定和顧非熠也是沒有關系的了。

呼,老天保佑,菩薩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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