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第一百四十一章:逆轉_wbshuku
第一百四十一章:逆轉
第一百四十一章:逆轉
顧長安就是不放心,雖然顧非熠現在已經和凌泮訂婚了,但只要這臭小子心里一天記掛著南蕎,一天不死心,他就覺得自己這心它是懸在半空中的。
顧非熠把手插進口袋,一臉冷漠地無視自己父親,片刻之后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偌大的紅木復古西餐桌旁,兩家人圍坐在一起,凌泮見到顧非熠馬上招呼他坐到自己旁邊,“非熠這邊。”
劉怡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直到見他在凌泮旁邊坐下,她這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來,今天是除夕,咱們一起舉杯共慶團圓,愿新一年我們能夠萬事如意,事事順心。”
顧長安率先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對著一桌子的人說著老套的新春祝福。
“砰!”
七只高腳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大家紛紛仰頭將杯中酒和飲料喝完。
“來,來,吃菜,親家公,親家母,到了我這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盡情地吃,盡情地喝。還有啊,我請你們放心,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我也和你們承諾,我和小怡會把泮泮當成是親女兒一樣看待,阿熠也會盡自己最大所能去疼愛她。”
顧長安邊說邊朝顧非熠和劉怡使眼色,暗示他倆配合自己。
劉怡得到信號之后,笑容有些僵硬地舉起杯子敷衍應和:“是啊,是啊,泮泮從今天開始就要住到我們家來了,以后咱們就生活在一起了,要是有什么不習慣的一定要說出來,可千萬不要讓自己受委屈啊。”
“嗯,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凌泮乖巧聽話地叫成顧長安和劉怡,一副好媳婦的樣子。
坐在一旁的凌父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顧非熠,比起顧長安和劉怡他更在意的是這樣女婿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態度。
想到這里,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對著顧非熠說道:“阿熠,那你呢?”
顧非熠遲鈍了片刻,大約十幾秒鐘之后才聽他緩緩開口:“爸,我會對她好。”
“呼”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除了顧心心無一不松一口氣啊,凌父點點頭,端出做老丈人的架子,“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阿熠,泮泮是凌氏未來的繼承人,也是我和她媽的掌上明珠,從小我們對她是用盡了心思,悉心照顧。都說女兒是精心呵護的花,現在我連盆帶花一起都端給了你,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啊。”
“是啊,是啊,阿熠,我們從小可是一點委屈都沒有讓泮泮受過。”
凌母跟著附和。
凌父這句話,顧長安愛聽,連盆帶花一起送到他們顧家。聽他剛才的話,那盆應該就是指凌氏木業,至于花嘛,那就是凌泮本人。
所以這聯姻聯的是太對了,只要凌氏和顧氏聯手,將來整個廣德乃至全國都沒有幾個能都與他們匹敵的競爭對手。
這絕對比娶那個包工頭的女兒南蕎劃算多了。
顧長安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的干涉是對的,顧非熠的婚姻不是兒戲,錯一步,步步錯。
顧非熠沒有接話,他不想開口,此時此刻他寧愿自己生一場什么病,聾了啞了。
他默默地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顧心心的碗里。
小姑娘甜甜地對著顧非熠笑了笑,“謝謝哥哥!”
顧長安有些尷尬,他想這逆子還真是不懂事,現在是疼妹妹的時候嗎?
不過還等不及他發火,顧非熠便又夾了一塊龍蝦肉放進了凌泮碗里。
顧長安剛剛升起的火氣就這么被壓下去了,他想,哼,這還差不多!
“對了,泮泮啊,你們現在訂婚了,是不是該去度度蜜月什么的?有想去的地方嗎?”
顧長安今晚有點打了雞血,他一個老公公表現得他媽和準新郎一樣激動。
這也不怪他,想想,他能不殷勤點嗎?顧非熠實在是太被動了,就像個陀螺,你不抽,他不動。
凌泮抬手,動作優雅地把鬢角的碎發挽到腦后,她有些羞澀地看了一眼顧非熠,問道:“你想去哪?”
“我都可以。”
顧非熠低頭吃著菜,剛吃一口,他又補了一句,“你想去哪,我陪你。”
話聽起來是真好聽,體貼又溫柔,暖男老公。
可實際上,熟悉顧非熠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正經,就代表他越是沒有參雜感情在里面。
顯然顧長安和劉怡是知道這點的,兩人有些難堪地交換了一個眼色,當他們發現凌家人好像并沒有在意的時候,這才緩緩的落了心。
“額,我想去布達佩斯,那有“東歐巴黎”和“多瑙河明珠”的美譽。我聽我的閨蜜說那里是很浪漫的地方,咱們可以一邊旅游一邊在那把婚紗照拍了,你覺得怎么樣?老公。”
凌泮是真的很想去布達佩斯,當然盡管她再想去,只要顧非熠不想,她覺得自己都會遷就他的。
“好啊,好啊,就去那,泮泮喜歡,非熠啊,你就陪她去那。”
還不等顧非熠開口,顧長安就先興奮地舉雙手贊成,凌泮見此心里有些反感,雖然她知道他這是在幫自己,可聽上去就是讓人很不舒服,給人一種很雞婆又猥瑣的感覺。
“好啊,你定個時間,我讓楚滉訂票。”
顧非熠答應的很爽快,其實對于他來說不管是去布達佩斯還是布里斯托爾、布拉格、布魯塞爾都是一樣的,沒區別。
如果今天和他結婚的人是南蕎,他覺得哪怕就宅在家里,他都會開心的手舞足蹈。
關鍵不是地方,是人!
“那就等過完元宵好不好?”
“可以。”
顧非熠的回應讓凌泮開心的像只擁有自由的小鳥,她好愛這個男人,真的好愛。
這餐大飯吃的倒也還算稱心,凌家二老吃過飯后便離開了顧家。
顧心心纏著顧非熠帶她去放煙花,然而,一句話就被顧長安給懟回去了,“心心,你哥哥今晚是新婚夜,你別不懂事!不然你上次和我說想買的東西就不要想了。”
比起自己想要的東西,顧心心當然是覺得和顧非熠放煙花對她來說誘惑力大,可自己父親臉上的表情擺明了就是不想讓她選擇后者,所以,她只能很沮喪地說:“知道了,我回房和同學視頻了。”
顧心心剛離開,顧長安就來到兒子旁邊,他看著顧非熠,眉頭攏鎖,心想,這都什么時候了,這個臭小子居然還有閑心在這里嗑瓜子,看春晚?
“顧非熠,你這是又給我使什么幺蛾子?人家泮泮都上樓半小時了,你還在這磨磨唧唧?你到底想怎樣?今晚可是你們的洞房花燭夜啊!”
此時,一直坐在旁邊的劉怡有些聽不下去了,她蹙著眉頭,看著自己丈夫語氣不好地說了一句,“顧長安,今天晚上你是不是有些干涉過頭了?從度蜜月到選婚紗,你激動的好像是自己結婚一樣?心心要放煙花你不肯,現在阿熠不過是陪我看個春晚,你也要催死。說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結婚,你是公公,不是老公,做事注意分寸!”
劉怡的話說的有些重,她是真的看不下去了,這關系被搞得不倫不類的,讓人有一種很惡心的感覺。
“你他媽的,男人說話有你們女人置喙的份?劉怡,你管好你自己,不幫忙也就算了,凈添亂,我媽走之前和你說的話,你是當耳旁風了?丈夫是天,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你給我滾回房間去!”
“嘩啦”
劉怡一怒之下把手中的葵花子扔在地上,零零碎碎的瓜子灑了一地,她站起身子指著顧長安罵罵咧咧:“你個死變態,更年期,我說的話不對嗎?一個晚上就見你和老鴇一樣在那里拉皮條,你兒子不是傻子,他有自己的意識,他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你不要把自己的意愿強加在他的身上!”
受夠了,真的是受夠了,劉怡覺得顧長安就是進入更年期了,整天疑神疑鬼,嘴里說出來的話都是不靠譜的,做的事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吃屎吧你!”
顧長安忍不住用廣德本地方言爆了這么一句粗口!
“劉怡,我看你是沒事找事,找我抽吧,我告訴你,大過年的你別逼我動手。”
“來啊,來啊,顧長安,你這個畜生,你對我動的手還少嗎?”
“你.......”
“我回房了。”
顧非熠像是對父母之間的爭吵無感一般,只見他悻悻起身,緘默冷冽地朝樓上走去。
客廳里,顧長安和劉怡面面相覷。
顧非熠來到自己房間前,他知道從今天從現在從這一刻開始,這間他原本打算留給南蕎的房間就會被一個他不愛的女人占有。
悲傷點說,這間房現在對于顧非熠來說不是愛巢而是地獄。
他站在門前駐足了許久,直到到了實在不得不進去的情況下,他才推開了那扇門。
寬敞昏暗的臥室里靜謐的讓人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顧非熠往里走了兩步,來到床前,他伸開床頭柜上的歐式復古臺燈。當柔黃而又溫暖的燈光將屋子填滿時,凌泮那張眉清目秀的臉也赫然闖進他的視線。
“你來啦?爸媽都睡了嗎?”
凌泮從大紅色的喜被里伸出一只白皙光滑的裸臂,她拉著顧非熠的手有些害羞地問道。
“嗯。”
顧非熠點點頭。
“那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這洞房花燭夜該做什么,只要不是智商有問題的人他都會知道吧?
凌泮都暗示成了這樣,顧非熠他豈有不懂的道理。
“嗯。”
顧非熠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冰冷的手指在凌泮的臉頰上象征性地撫摸了一下,“我去洗澡了,你困了就先睡。”
“不,我要等你。”
顧非熠沒有再說什么,他起身來到衣柜前從里面拿出換洗的衣物走進臥室里的衛生間。
“嘩啦啦”
凌泮隔著門板聽到衛生間里傳來的水花聲,她的臉頰瞬間猶如被火燒一般,灼熱的發燙。
這小心臟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凌泮眼皮已經雙雙打架,她困的意識全無的時候,衛生間的門終于是被打開了。
困倦疲乏的凌泮受到驚嚇,睡意頓時被嚇得全無。
她起身看著顧非熠,有些擔憂地說:“還好吧?”
凌泮保守估計,她老公這澡洗了將盡快兩個小時。
“嗯。”顧非熠看了一眼凌泮身上的香檳金色吊帶睡衣,淺淺地應了一聲。
“那我們睡吧。”
凌泮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體,她騰了好大一塊位置給自己丈夫。
顧非熠來到床邊,掀開被褥上了床,他看了看旁邊的人,伸手觸碰著她的臉輕笑了一聲:“凌泮,今晚我喝的有點多,頭疼的很,那事改天再做吧。”
末了,他拉上真絲暖被蓋在身,背對著凌泮緩緩閉上了眼。
不一會兒,空氣中就傳來顧非熠勻稱的呼吸聲,凌泮從失望中回神過來,她對著他的背影道了一聲“晚安”這才跟著睡去。
她伸手把床頭柜上的臺燈熄滅,原本還溫暖的房間瞬間又陷入了冰冷的黑暗。
顧非熠睜開眼,看著窗外,今晚沒有月亮,但他卻看到了南蕎的影子。
他想她,想的心都疼了。
他害怕,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會忘了她,怕有一天,她萬一回來了,看見他身邊有了別人,怕她怪他沒有好好等她,怕最后他們的結局只有遺憾。
“媳婦,今晚來我夢里吧,我有好多想對你說的話。”
現在的他卑微的只能祈求老天爺讓他們在夢里相會。
顧非熠緩緩閉上眼,一滴眼淚流過眼角......
北城,凌晨三點。
“干杯,阿盡。”
靳御半躺在全牛皮沙發上,他一只手撐著后腦勺,一只手輕輕握著高腳杯的杯身,對著江盡做了一個碰杯的動作。
“五爺,少喝些,今晚你喝的夠多了。”
江盡伸手從靳御手里奪過他的杯子放在桌上,這個動作倒是大膽。
“阿盡,你真是愈發沒有規矩了,跟了我這么些年,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哈。”
靳御這話是戲言,他哪里會真的和江盡較真。
“什么事讓你這么高興?”
江盡比誰都了解靳御,他只有在贏得比賽的時候,或者是自己心愿得嘗的時候才會這般放縱自己。
“哈哈哈哈,因為我....”
靳御的話說到這里停了片刻,他一雙深邃幽深的眼眸溫情脈脈的看著江盡,好似要把他融化了一樣。
“因為我高興!”
得,這話說了等于白說,高興,誰不知道他高興,關鍵是高興什么?什么事值得他高興。這才是重點好不好!
“阿盡,爺高興,真是高興,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干了一件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江盡皺皺眉頭,“什么大事?”
“親子鑒定!”
江盡被靳御的話給徹底繞暈了,他現在一頭霧水,“爺,你什么時候有孩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阿盡,我有說是我的孩子嗎?是別人的不行嗎?再說了,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何時見我對女人動心過?”
靳御嗤笑,他沒有打算再賣關子。
“阿盡,我太喜歡顧非熠了,他就是天生賽車的料,他是神,是王者,他不應該把時間和生命浪費在那種毫無意義的商場爾虞我詐之中。他是屬于賽場的,他的人生應該活在鮮花和掌聲歡呼中。你知道我一向愛才,那天我和他跑了兩圈,你知曉他最后沖刺的速度跑到了多少嗎?”
“多少?”
靳御對著江盡伸出三根手指頭。
很顯然,江盡是不信的,從他玩車開始,就沒有見過跑到300的,很多國際知名賽車手都不可能達到這個速度。
“是的,300啊!阿盡,顧非熠他簡直就是為摩托車而生。”
至今靳御只要一想到那天自己和顧非熠比賽的情景,他這眼睛里就會放著光!
“阿盡,我身邊缺的就是這樣的人。”
江盡知道靳御是一個很瘋狂的人,他把摩托車比賽看的比自己命還重要。雖然隨著時間的漸長,他的體力已經大不如從前,可他對賽車癡迷程度一點都沒有減少。
后來他成立了風行千里俱樂部,開始招賢納士,只要是他看中的人,就一定會想辦法得到。
靳御會重點栽培那些人,讓他們接替自己去完成賽車使命,而顧非熠就是繼江盡之后第一個讓他這般上心的人。
只可惜,他的命運好像并不太允許他成為靳御期盼的人。
“爺,但顧非熠他現在已經跟著那個顧老頭去從商了,他重回賽場的機會好像并不是很大。”
江盡說的沒錯,顧非熠現在已經接手了顧氏鋼鐵集團,這就意味他以后只會和生意打交道。
顧長安那般強勢獨斷,只要他不死,顧非熠就基本沒有重回賽場的可能。
“哈哈哈?是嗎?阿盡,你跟了我這么久,怎么都不了解你的五爺有什么本事?沒錯,顧非熠現在是被顧長安煮熟的鴨子,但我靳御只要借他一雙翅膀,他照樣能夠飛的起來。”
翅膀?所以這個翅膀就是靳御剛才說的親子鑒定?
江盡對顧非熠的事多少也了解一些,他知道那小子一直深愛著一個叫南蕎的女人,也知道他一直懷疑她和韓稹的兒子是他的,可之前不是做過鑒定了嗎?靳御又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呢?
糊涂了,江盡是真的糊涂了,他想也許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地了解過靳御。
“吱吱吱。”
就在他滿腹疑團,茫然不解時,靳御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嗯,我靳御。”
“好,知道了。”
靳御掛斷電話,江盡在他臉上看見一抹得意欣喜之色。
“爺?什么事。”
“結果出來了。”
“是顧非熠和那個孩子的親子鑒定嗎?”
莫名,江盡也有些緊張,雖然現在他不知道靳御到底在玩什么名堂,但冥冥之中他感覺這事有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威力。
“是,猜猜看。”
靳御嘴角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江盡。
“不是?”
“錯!”靳御搖搖頭。
得,那別猜了,這種是非結果,各占百分之五十,要么是,要么就不是。
“什么!那個孩子真的是顧非熠的嗎?上次不是說他媽已經做了一次,否定了嘛?怎么這會又變成了是?”
江盡覺得這事真是越來越比他想像的還復雜了。
靳御身子微微前傾,他從桌上拿起剛才那杯被江盡奪走的紅酒,一飲而盡。
“阿盡,上次那個鑒定被人動了手腳,顧非熠那個媽也是蠢貨,標本被人換了都不知道。所以這次我派了親信去做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了那個孩子的標本,沒想到結果還真是如我所想。”
靳御一開始對這件事也沒有多大把握,畢竟之前劉怡做過一次親緣鑒定,結果擺在那,所以他的勝算不是很大。
至于為什么要再做一次,那這話說來就有點玄了。
之前,顧非熠不止一次的在靳御面前說過他覺得南蕎和韓稹的那個孩子是他的。
靳御聽多了,久而久之,他也覺得這事會不會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所以,這次他便自作主張,在沒有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去做了這份親子鑒定。
靳御想如果結果是一樣的,那他頂多就是損失幾千塊錢玩玩。
但若是枯木逢春,那這就是老天爺都助他了。
說到底,就是一開始靳御也沒有多大把握,他會去做這件事也就是單憑自己的直覺。
就算最后不能成功,他也會另尋他法得到顧非熠。
只是啊,沒想到這事辦的比他想像中的要順利許多。
靳御陷入在自己的思考中,江盡問他的話,愣是一句也沒聽見。
“爺?五爺?”
江盡伸手在靳御面前晃了晃,他這才回神。
“嗯?阿盡,你剛才問我什么?”
“我說你是如何取到顧非熠和那個孩子的標本?”
“簡單。”
靳御慵懶地靠回沙發上,他摳了摳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顧非熠的標本很好取。上次那小子來我這,抽了很多煙,所以我把那些煙頭送到了DNA鑒定中心,哦,對,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拿了他的血樣。”
“血樣怎么拿?”
說拿煙頭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江盡信,這血樣取起來可不是小事。
“這個也簡單,上次和顧非熠比賽,他快到終點的時候從車上摔下來,受了傷,當時我就隱隱開始計劃這件事,所以我便用手套碰了他的傷口,血就這么沾了上來。”
“所以?”
“所以不管是煙頭,還是血樣,都顯示顧非熠和那個孩子的基因吻合度百分之99.99。”
江盡感嘆,靳御真是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心思縝密。
“那孩子呢?他的標本你是如何拿到的?那個遇成的韓稹可不是好惹的人。”
“嗯,這倒是花了一些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