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級背景,你們還敢欺負我?

第590章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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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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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父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秦依的心沉了下去。

她太懂這種老人的心理了。家丑不可外揚,是刻在他們骨子里的信條。讓他們當眾指認兒子的罪行,比殺了他們還難。

林默提出的,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林默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勸說,只是那么靜靜地看著,像一個極具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我……我們……”方父的聲音艱澀無比,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哭泣的方母,突然伸出干枯的手,死死抓住了丈夫的胳膊。

“老頭子!”她的聲音尖利而沙啞,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說!我們去說!”

方父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伴。

“你忘了你那五萬塊的救命錢了嗎?!”方母的眼睛里,迸射出驚人的恨意,“你忘了他是怎么一腳把你踹開,罵你老不死早該死了嗎?!”

“他還打我!打我這個生他養他的媽!”

“芳芳是為了誰?她是為了我們這兩個沒用的老東西啊!現在她進去了,那個畜生死了,可我們的孫子孫女怎么辦?!”

“他們沒了爹,現在又要沒了媽!你讓他們以后怎么活?!出去被人指著鼻子罵‘殺人犯的孩子’嗎?!”

“我不管什么臉面了!我這張老臉早就被那個畜生丟在地上踩爛了!只要能救芳芳,只要能讓我的孫子孫女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你讓我現在就從這樓上跳下去,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太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地扎在方父的心上。

這個沉默了一輩子的男人,終于崩潰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出聲:“好!我們去!去說!”

他抬起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默。

“律師!我們愿意去!只要能救芳芳,你讓我們干什么都行!”

林默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沒有急著去攙扶那個承諾為兒媳“拼命”的男人,也沒有對這場人間慘劇發表任何一句廉價的同情。他只是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杯從頭到尾都沒碰過的、已經涼透了的白水,遞到了方父的面前。

“叔叔,喝口水,慢慢說。”

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方父下意識地接過水杯,那冰冷的溫度讓他劇烈顫抖的身體微微一頓。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深不見底的眼睛,仿佛被那股冷意鎮住了心神,竟真的仰頭,將一杯涼水灌了下去。

秦依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個案子,穩了?

“坐下說吧。”林默又對一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方母說道。

他沒有去扶,也沒有讓秦依去扶。

出乎秦依的意料,方母在與林默對視了幾秒后,竟真的止住了哭聲,顫巍巍地在丈夫身邊坐下。

整個房間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

“除了吃喝嫖賭,動人,”林默等他們稍稍平復,便立刻拋出了第一個問題,開始對這起案件進行最底層的掃描,“方謙平時,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不良嗜好?”

這問題太過常規,就像是律師提問模板里的第一條。

方父和方母愣了一下,開始努力地回憶。

“別的……別的嗜好?”方父皺著眉,那張刻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痛苦,“律師,吃喝嫖賭,這四樣,哪一樣都夠要人命了,他全占了!還……還想不出來別的了。”

“是啊,”方母在一旁補充,聲音依舊沙啞,“他不喜歡看書,也不喜歡看電視,唯一的愛好,就是出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不是在牌桌上,就是在酒桌上,要么,就是在外面找那些不干凈的女人……”

老兩口互相看了一眼,又陷入了痛苦的回憶,搜腸刮肚,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了,律師。真的想不到了。他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除了這些壞事,他什么都不會。”

秦依有些不解,林默花了這么大功夫,穩住了老兩口的情緒,結果就問了一個如此沒有價值的問題。這些劣跡,在卷宗里都有體現,根本算不上新的突破口。

林默對這個答案似乎并不意外,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他微微傾身,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方父。

“那我們換一個問題。”

“方謙對姚芳進行家暴的時候,姚芳……反抗嗎?”

來了!

秦依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問題,直指“正當防衛”的核心構成要件!

方父的臉上露出一絲理所當然的苦澀:“反抗?怎么反抗?芳芳那身板,那個畜生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喝了酒跟瘋牛一樣。她……她也就是用手擋一擋,護著頭臉……”

“她越是擋,那個畜生就打得越狠……”方母說著,眼淚又下來了,“好幾次,芳芳被打得昏過去,我們兩個老東西跪在地上求他,他才停手……”

“畜生!他就是個畜生啊!”

這回答,完全在秦依的預料之中。力量懸殊,受害者無力反抗,這完全符合長期受虐者的典型特征,對于爭取陪審團的同情和法官的理解,極為有利。

這個點,可以作為辯護重點。

秦依下意識地在心里記下筆記。

然而,就在這時,方父似乎想起了什么,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困惑,他看向自己的老伴,喃喃自語道:“不過……說起來也怪……”

“有一次,好像是去年冬天。那個畜生不知道又在外面受了什么氣,回來就拿芳芳撒氣。把芳芳按在地上,用腳踹她的肚子……”

“我跟她媽沖上去拉,被他一把推開,頭都磕破了。”

“我當時就想,完了,芳芳這次肯定要被打死了。”

方父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陷入了那個恐怖的回憶,全身都開始發抖。

“然后呢?”林默的聲音響起,像一根冰冷的探針,扎進了這團混亂的記憶。

“然后……”方父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恐懼與不解的神情。

“那個畜生踹著踹著,自己停了。”

“我當時躺在地上,離得近,我看見……我看見芳芳……她沒有哭,也沒有喊疼……”

“她……她就那么躺在地上,看著那個畜生的眼睛……”

“她笑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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