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入侵

第一百四十一章 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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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輸血

“不用!”年輕人表情淡淡,不快僅僅是因為勞累了自己,而不是對協議簽署有疑問。

“她們這樣情況,逃不了,肯定會簽署,你們不要多事了!”

“不過,她們還有錢,想辦法把她們的錢折騰掉,簽署就更容...

蘇羽攥著那張薄薄的便簽,指節微微發白。紙上的墨跡未干,像一道無法抹去的烙印,壓在他心頭。他低頭看著登記簿上被劃掉又補錄的借閱條目,耳邊還回蕩著保管員冷淡而公式化的語調:“機密資料,非三級權限不得查閱,導師親至亦需審批七日。”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圖書館深處翻書的吞沒。

巧巧站在他身旁,裙擺輕輕擺動,像是風中無聲的低語。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蘇羽忽然覺得,這雙眼睛仿佛能穿透他表面的平靜,直抵內心翻涌的暗流。

他轉身走向七樓閱覽區,腳步沉穩,卻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焦躁。輪椅碾過木地板的聲音漸近,那是一位年邁的學者,灰白的長發用皮繩束起,鼻梁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銅框眼鏡。他正低頭讀著一本封面斑駁、邊緣泛黑的古籍,書頁間不時飄出一縷淡淡的青煙,仿佛文字本身在呼吸。

蘇羽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本書的標題上《元素共鳴與血脈溯源》。

他的心跳猛地加快。

這本書,前世他在寧靜森林的隱修館見過殘卷,據說記載了遠古時代幾大世家如何通過特定儀式喚醒體內沉睡的力量。而蘇氏……正是其中之一。

“老先生,”他低聲開口,“這本書……可否暫借一觀?”

老人緩緩抬起頭,鏡片后的雙眼渾濁卻銳利,像是能看透靈魂。“你?一個連見習魔導士都不是的學生?”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有程先生的批條,可以借閱0.5級書籍。”蘇羽遞上便簽。

老人接過,只掃了一眼,便冷笑一聲:“批條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知道這本書為什么會被鎖在這層?因為它不屬于‘閱讀’,而是屬于‘喚醒’。”

“喚醒?”

“當你真正理解書中某一頁的內容時,它會反向感知你。”老人緩緩合上書,“若你血脈不符,輕則失明三日,重則精神崩裂,淪為癡傻。”

蘇羽沉默片刻,忽然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天生看不見自然意志,卻能在夢中聽見元素低語呢?”

老人瞳孔微縮。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說什么?”

“我說,我每夜都會做夢。”蘇羽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從深淵中爬出的回音,“夢見一片無邊的灰海,海上漂浮著斷裂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我看不懂的文字。每當潮水漲起,那些字就會亮起來,發出幽藍色的光。然后……我就聽見了聲音。”

“誰的聲音?”

“不知道。像風,又像哭。”

老人盯著他看了許久,終于緩緩起身,將輪椅向后退了幾寸。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鑰匙,插入書脊側面的一個隱秘凹槽。咔噠一聲,封皮自動彈開,露出內頁泛黃的羊皮紙。

“拿去吧。”他說,“但記住讀它的時候,別在午夜之后。也別讓任何人陪你一起看。”

蘇羽接過書,指尖觸碰到封面的一剎那,一股冰冷的震顫順著神經直沖腦門。他差點脫手。

“還有,”老人補充道,“如果你真的聽見了那個聲音……那就說明,它也在找你。”

回到宿舍已是黃昏。

窗外雨仍未停,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像是某種古老的摩斯密碼。蘇羽坐在桌前,將那本《元素共鳴與血脈溯源》平放在木面上,雙手懸空,遲遲不敢翻開。

他知道,一旦開始閱讀,有些事就再也無法回頭。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終于掀開了第一頁。

字跡古老,語法扭曲,像是用多種語言拼接而成。但他竟能讀懂不是靠理解,而是靠“感覺”。每一個詞都像一顆種子,在他意識中生根發芽,瞬間綻放出畫面:

一座矗立于懸崖之巔的黑色高塔,塔頂懸浮著一顆血色星辰;

無數身穿長袍的人跪伏在地,口中吟唱著禁忌的咒文;

大地裂開,涌出漆黑如墨的液體,匯聚成河,流向遠方的戰場;

一名女子站在河邊,手持銀刃割破手掌,鮮血滴入河中,河水頓時沸騰,化作萬千黑蛇騰空而起……

“啊!”

蘇羽猛然驚醒,額頭冷汗涔涔。

書頁依舊停留在第一頁,可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仿佛有無數細針在里面穿刺。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右手掌心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正緩緩滲出血珠和夢中那名女子一模一樣。

“這是……共鳴?”

他急忙用布條包扎傷口,心跳如鼓。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擊聲。

“蘇羽?”是巧巧的聲音,“你在嗎?”

他愣住。

老人說過別讓任何人陪你一起看。

可他已經翻開了。

“進來吧。”他最終還是開了門。

巧巧抱著一本書走了進來,是《初級植物靈性學》,但她臉上卻沒有平時的笑意。她徑直走到桌邊,目光落在那本《元素共鳴與血脈溯源》上,眼神驟然一緊。

“你看了?”

“剛看完第一頁。”

“那你應該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劃過耳膜,“蘇家的血脈,從來就不是人類的血脈。”

蘇羽心頭一震。

“什么意思?”

巧巧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輕輕按在書頁中央。剎那間,原本靜止的文字竟開始流動,重組,形成一幅全新的圖案一棵倒懸的巨樹,根系朝天,枝干深入地下,每一根枝條末端都掛著一顆發光的果實,其中一顆,赫然標注著“蘇”字。

“世界之樹的逆影。”她低聲說,“傳說中,八百年前的十月戰爭,并非國與國之間的爭斗,而是一場對‘異血者’的清洗。”

“異血者?”

“那些體內流淌著非人之血的存在。他們能操控元素、溝通自然、甚至預知未來……但也因此被視為威脅。”

“蘇家……就是其中之一?”

“不只是蘇家。”巧巧抬頭看他,“是你。你的血,從未完全沉睡。”

蘇羽怔住。

難怪他從小就能聽見風中的低語,看見別人看不見的光影;難怪他在海上遇險時,風暴會在他昏迷前突然平息;難怪那朵黑薔薇會因他而復蘇……

一切都有了解釋。

“所以,圖書館不讓我查族譜,是因為……他們怕我覺醒?”

“不是怕你覺醒。”巧巧搖頭,“是怕你被‘它們’找到。”

“它們?”

“監視者。”她靠近一步,聲音幾近耳語,“在公國高層,在教會內部,在每一個掌握權力的地方,都有它們的眼睛。它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確保異血者的火種永不復燃。”

蘇羽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那你呢?你為什么要幫我?”

巧巧笑了,笑容溫柔卻帶著悲憫。

“因為我也是異血者。”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內側一道藤蔓狀的紋路,正隱隱泛著紫光。“我的家族源自寧靜森林的дpeвo(德維約)一族,能與植物對話,甚至操控其生長。那朵黑薔薇之所以能活,不僅因為它本身珍貴,更因為……我在幫你時,注入了我的血。”

蘇羽震驚地看著她。

“你瘋了嗎?這樣做會被發現的!”

“我已經不在乎了。”她輕輕撫摸書頁,“自從那天在花叢中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鑰匙’。”

“鑰匙?”

“開啟真相的鑰匙,也是點燃戰火的火種。”她凝視著他,“蘇羽,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偏偏是你穿越而來?為什么你的記憶如此清晰?為什么你能避開那么多致命危機?”

他啞然。

這些問題,他也曾無數次問自己。

“也許……”巧巧輕聲道,“你不是偶然來的。你是被召喚來的。”

屋外雷聲轟鳴,一道閃電劈開天際,照亮了整間屋子。

就在那一瞬,蘇羽忽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

他低頭,發現胸前貼身佩戴的玉佩正在發燙,表面浮現出一行從未見過的銘文:

“歸墟啟,血裔臨,九星落,門將開。”

與此同時,遠處鐘樓傳來十二下沉重的鐘響。

午夜到了。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到最后一頁。

那里,只有一幅畫:一個少年站在斷崖之上,身后是燃燒的城市,面前是一扇由骨骼與荊棘編織而成的巨大門扉。而那少年的臉正是蘇羽。

“它開始了。”巧巧握住他的手,聲音堅定,“不管你愿不愿意,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

蘇羽望著窗外暴雨如注的夜空,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只想安穩度日的普通學生。

他是蘇氏最后的血脈,是被遺忘歷史的繼承者,是即將踏入風暴中心的人。

“程叔說讓我別摻和……”他低聲笑了笑,“可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站起身,將書小心收進特制的鉛盒中,又取下墻上掛著的舊劍那是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銹跡斑斑,卻始終不肯折斷。

“接下來去哪?”巧巧問。

“去找能提升職業權限的地方。”他說,“我要盡快成為正式的職業者,拿到更高的借閱權。”

“你想考什么?”

“元素使。”他目光堅定,“既然我能聽見元素的低語,那就讓它們為我所用。”

巧巧點頭:“我知道有個地方,城西的老鐵匠鋪,表面上打鐵,實則是秘密的職業鑒定點。不過……需要代價。”

“什么代價?”

“一場真實的戰斗。”她認真道,“你要面對一位已經認證的元素使,贏了,才能獲得資格。”

蘇羽笑了:“正好,我也想知道,這具身體到底有多強。”

他披上斗篷,推開門。

風雨撲面而來,卻未能熄滅他眼中燃起的火焰。

巧巧跟在他身后,輕聲說:“記住,無論發生什么,我都站在你這邊。”

他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唯有那本禁書留在桌上,封皮上的紋路仍在微微發光,如同沉睡的心臟,等待下一次跳動。

而在城市最深處的某座地下祭壇,一名披著黑袍的身影緩緩睜開雙眼,低聲念出一句預言:

“血裔已動,門扉將啟……準備迎接……歸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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