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錯100甜蜜番外之青梅蘑菇報喜來_wbshuku
100甜蜜番外之青梅蘑菇報喜來
100甜蜜番外之青梅蘑菇報喜來
還是那家“順發客棧”,不過換了一間更大的客房。
季少為半躺在床上,懶懶地斜倚著床頭。
“少為,快來吃!”門開了,慕曉凈端著一盤子洗好的青梅,風一般地進來。
季少為蹙眉道:“那個很酸的吧?我不吃!”
慕曉凈卻已在床頭坐下,拈起一枚遞到他嘴邊:“不酸不酸,很好吃的,嘗一口?”
季少為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臉就立即皺成一枚腌干了水分的陳梅:“這還不酸?酸死人了!”
慕曉凈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三口兩口把剩下那半顆青梅吃掉,一邊很不解地道:“哪里酸了?這不很好吃嘛!”
季少為微蹙眉尖,連連搖頭。
慕曉凈看他一臉怕酸的神情,一時興起,索性對著他一個接一個吃下去,還故意咬得喀嚓作響。
季少為的神情果然變得有趣之極,看她咬一口,就蹙一下眉頭。可他向來好脾氣,只是一臉酸得要流出口水的樣子,卻也并不阻止她。
慕曉凈越吃越上癮,一邊呵呵笑著,一邊不知不覺就吃了將近一半。
季少為終于回過神來,突然坐起身,一把將她手里盤子搶了過去。
慕曉凈詫異地道:“為何搶我盤子?拿來!”
季少為胳臂伸開,將盤子端得遠遠的,這才道:“這么酸的東西,吃太多了會不舒服的。”
“舒不舒服我自己知道。”慕曉凈白他一眼,伸手道,“趕快給我。”
季少為蹙眉道:“等你知道不舒服的時候就晚了。我餓了,我們去‘醉仙樓’吃晚飯吧?”
慕曉凈看看外面的天,確實已經快黑了,也就不再堅持,點點頭道:“好。”
“醉仙樓”的生意仍舊那般紅火,但是二樓居然還正好有個雅座空出來。
二人坐下來,點了菜。
慕曉凈透過窗子,看著外面蒙蒙的雨霧中朦朧的青山輪廓,嘴角不覺就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季少為瞧著她的樣子,笑道:“又在想明日要怎么采蘑菇過癮了?”
慕曉凈回頭看他一眼,笑著點點頭,眼里突然閃過一抹惡作劇的神情。
季少為白她一眼,不屑地道:“又在打什么壞主意?想偷偷將泥巴抹在我衣服上么?”
慕曉凈立即呵呵地笑起來,心道:這家伙怎么總是如此聰明,就能將自己的心思一一猜了去?
正要說什么,簾子突然挑起,原來是店里的伙計來上菜了。
伙計將瓦罐放在桌上,掀去蓋子,燉雞的香味立即便飄了出來,不料慕曉凈卻驀然皺起眉頭,露出一臉不適的神情。
季少為連忙問道:“曉凈,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慕曉凈卻搖搖頭道。
季少為滿面狐疑地看她一眼,不再追問,只是伸手從桌上取了湯勺和瓷碗,盛了一碗雞湯給她,這才道:“是青梅吃多了不舒服吧?趕快喝些熱湯!”
“好。”慕曉凈點點頭,接過雞湯,舀起一匙才放到嘴邊,卻再也隱忍不住就嘔了一聲。
季少為嘆一口氣,忙來到她身邊,俯身問道:“很難受么?”
慕曉凈搖搖頭道:“也——不是,就是聞到這雞湯的味道覺得有些惡心。”
季少為連忙拉她起來,一邊道:“那就先去找個大夫看看,回來再吃飯吧。”
他吩咐那伙計留著桌子,其他的菜等一會兒再上,便帶了慕曉凈去找大夫了。
桐廬縣城不大,“醉仙樓”往東半里地就有一家醫館。
因為是梅雨季節,天一直下著雨,黑得比晴天時要早,所以老大夫看醫館里沒有生意,已經預備關門了。
季少為收了傘,說明緣由,隨即一臉擔憂之色看著老大夫給慕曉凈診脈。
不料那老大夫號了片刻,臉上卻慢慢漾開一個笑容,微笑道:“恭喜官人,夫人這是有喜了。”
“有、有喜了?”季少為愣了一時,隨即歡呼一聲,竟然一把就將慕曉凈抱起來轉了一圈。
慕曉凈忙笑著在他肩頭砸了一拳,他才將她放下來。
老大夫只是笑呵呵地看著這對甜蜜恩愛的小夫妻,卻也不說什么。
季少為這才省起診金還沒給,那時高興得什么也似,徑自掏了一錠十兩的大元寶放在桌上道:“多謝先生,討個喜氣,就不必找了。”
老大夫連連道喜道謝,又囑咐了些要注意的事情,看他二人歡天喜地地去了,這才關起門來看著大元寶笑出了聲:喜脈他看得多了,這么闊綽的主顧,還真是生平僅見啊!
二人先回到“醉仙樓”去吃晚飯。
除了那罐雞湯,慕曉凈聞著其他的東西倒是還不太難受,于是季少為就逼著她比平日多吃了不少飯菜。
慕曉凈忍不住抱怨道:“季少為,你要撐死我啊?”
季少為連忙陪笑道:“你現在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自然不能同從前一樣了。”
“那也不能吃到撐死吧?”慕曉凈嚷道。
季少為怕當真撐著了她,這才不再勉強。
但是一回到客棧,他就開始忙著收拾東西。
慕曉凈訝異地問道:“你收拾東西做什么?”
季少為道:“準備明日回家啊。”
“回家?”慕曉凈瞪大眼睛道,“說好了明日陪我去采蘑菇的!”
季少為一怔,忙道:“蘑菇等一等,明年咱們帶著兒子一起來采。”
“明年?”慕曉凈正要答應,可轉念一想:明年這小不點才幾個月,怎么可能帶著他長途跋涉來采蘑菇,這話可不就是緩兵之計了?她可不是那么好上當的人!
當下便道:“季少為,你少來哄我,明年此時,他才幾個月大的光景,哪里可能隨著你我到這里來采蘑菇?”
季少為笑道:“明年不能來,后年也能來嘛!要不,咱們搬來這里住?你愿采多久采多久。”
慕曉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這家伙嘴里向來都是哄人高興的話,其實根本信不得。
不過既然有了身子,她也不敢隨意逞強,畢竟那是山路,萬一有個閃失,還真不是鬧著玩的。
季少為就更是小心,馬是一定不讓騎了。遇到稍有些難走的路段,便定要她坐著軟轎走。這家伙平日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可當真打定了主意的時候,卻是誰也拗不過。
但是這一路回京,慕曉凈卻始終為沒能上山而耿耿于懷。
季少為只得使出渾身解數,百般逗她高興。
慕曉凈其實已經釋懷,但就是喜歡看他想方設法討自己歡心的樣子,便故意憋住了不笑。
等回到家的時候,季少為終于長嘆一聲:“我算是知道了,這爹啊,還真不是那么好當的。”
慕曉凈再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來,不知怎么一轉念,故意道:“要不,叫兒子隨我,姓慕,如何?”
季少為面上笑容驀然一滯,隨即哼了一聲,突然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你都跟我姓了,兒子隨什么還不都是隨我?”
慕曉凈看著他頭也不回地前面走了,倒是不由在那里愣了一時:這話什么意思?
過了半個月,某夜突然下了一場大雷雨。
第二日一大早,季少為就出門去了。
慕曉凈最近十分嗜睡,也懶得管他又去鋪子里料理什么。
直到半上午的時候,季少為才十分高興地回來了,一進門就神神秘秘地道:“曉凈,我有東西送給你。”
慕曉凈十分疑惑:吃穿用度一律都是他操心,自己向來又不喜歡什么金銀珠玉之類的首飾,他能送什么好東西給自己?如今這個樣子,連絕素都被他收起來了,自然更不可能是什么絕世神兵之類。
一時好奇,不由問道:“你要送我什么好東西?”
季少為卻只是笑,連那個小酒渦里仿佛都盛滿了秘密,只催促道:“快跟我走就是。”
慕曉凈于是任他攜了手,一起坐了轎子出城去。
眼前終于出現一片不太大的肥沃土地,但是滿地里都是雜草,卻看不見一棵莊稼。
慕曉凈疑惑地問道:“這就是你要送我的禮物?一塊長滿雜草的田地,有什么好啊?”
季少為微微一笑,道:“你且隨我來。”
說著,就攜了她的手,往田里走去。
慕曉凈踩著濕漉漉的地面,跟著他走進雜草叢中。
季少為一直拉著她走到田地的最中間,方低下頭找起來。
慕曉凈好奇地問道:“你找什么?”
一邊問,一邊也低著頭找,不料先看到一塊凸起的小土包,她忍不住蹲下身子伸手去掀開來:啊,是一顆白白胖胖的蘑菇!
她沒來得及歡呼,就看到旁邊有許多這樣的小土包,挨個翻起來,下面果然長滿了大大小小白白胖胖的蘑菇。
慕曉凈突然明白過來什么,抬頭看著對面那人滿眼的笑意,只覺得滿心的甜蜜仿佛都要溢出來了似的。
就聽季少為笑道:“今日你就采個過癮,但是我兒子出世之前,只有這一次了。”
“少為——”慕曉凈一臉感動得要流淚的神情,伸手往他臉上摸去。
季少為從沒見過她這副神情,不由一怔,已覺得臉上微微一涼,慕曉凈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他醒過神來,伸手從她方才摸過的地方一抹,才發覺臉上早被她惡作劇地抹了一把泥,不由蹙眉道:“曉凈,你——”
慕曉凈呵呵一笑,另一手抓了更大一把泥,已然又往他另一邊臉上抹過來。
季少為立即一個后躍,隨即拔腳跑開了。
自成親之后,這家伙嘴巴欠打的毛病變本加厲,而且為了不挨打,輕功更是突飛猛進。便是尋常時候,慕曉凈也早已追他不上,何況現在有了身孕不敢使全力,那是更難望其項背了。
慕曉凈空備了兩手泥巴,看著他遠遠地跑開,只能望洋興嘆了。
但她靈機一動,驀然道:“季少為,你再不過來,我就打你兒子了,你看!”
一邊說著,一邊揚起手來,作勢要拍下去。
季少為忙道:“曉凈,不要胡鬧!”
慕曉凈笑道:“反正他跟我姓慕了,你姓季的管不著。”
季少為嘆一口氣,一邊慢慢走回來,一邊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又多了一個要挾我的把柄,我過來就是了。”
慕曉凈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雙目一閉,一副等著任她欺負的模樣,卻只是呵呵一笑,用衣袖替他擦去了臉上的泥痕。
季少為睜開眼睛,早已滿眼都是幸福的笑意,一時情難自禁,忍不住就俯身往她唇上親去。
“喂,你——”慕曉凈想到后面的路邊還有轎夫看著,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推了開去。
“曉凈,你——”隨即便聽到季少為哇哇大叫,慕曉凈這才發覺,自己一手的泥巴全都抹在了他嘴上,不由笑得直不起腰來……
(完):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