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錦鯉妻:帶個傻子去開荒

第六百三十七章窮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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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跟眼前這個女人談論小白的家庭。

小白在那個世界的時候,算是家喻戶曉的名人,用她們那個世界的話說,就是明星,這個呂筱筱說不定也知道她,甚至說不定還是她的小粉絲呢,他不能也不想泄漏小白的身份。

錦官只去了片刻,就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位鶴發童顏的老人,呂筱筱站起身來,朝那位老人行禮:“柳老員外,您可算是來了。”

鶴發童顏,頗有氣場的老人,正是柳老員外。老員外穿著一身金絲勾勒寶相花紋員外衣衫,眉目透著威嚴,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趕路趕得急。

有柳老員外在,呂筱筱心里的懷疑就大打折扣了。見過禮之后,呂筱筱不敢耽擱時間,先讓人去找阿五過來相見。

阿五聽聞是自己的“老叔父”來了,心頭半是疑惑,臉上還要拿捏出又驚喜又難過的表情來,跟著侍衛一路跌跌撞撞奔至楊凌的屋里,噗通一跪,一個頭磕在了地上,“叔父!您可來了,叔父!”

也不知道這位柳員外是何方神圣,是有何圖謀,但就算有什么圖謀,他看來也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阿五多少是有點賭一把的心理。

這也怪他的主上和小主母,這來了這個郡衙也有了兩三天了,就愣是沒有交流一下這位姓柳的老員外,以致于他連對方為何出手相助又是受何人之托相助還是說就是有目的的相助都沒有搞清楚,只能靠猜的。

柳老員外老態龍鐘,說話十分有氣勢:“小五,起來吧。”

小五?阿五心里一句“臥槽”,人家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他來的這幾天里,因為不知道那位柳老員外的侄子叫什么名字,就一直沒敢報自己的名字,人家稱他為柳公子,他也就給含混過了,卻不想這老員外這么神通廣大。

看來,他極有可能是有眼線埋伏在呂筱筱的身邊。

“你媳婦兒現在怎么樣了?”

阿五一聽問媳婦,立刻就痛哭流涕:“叔父,她……她……”一甩頭,“唉,您老人家讓這位楊公子跟您說吧。”

楊凌這才施施然站了起來,拱了拱手,“老員外,鄰居多年,今日才得相見,幸會。”

柳老員外鄭鄭重重回了一禮,“沒想到老朽奔走尋找多日的小神醫的主人,竟然就是多年的鄰居,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楊凌點了點頭,態度雖算不上熱絡,但很算得上端正:“緣分這種東西,的確是很玄妙的東西。柳老員外,少夫人的身體晚輩已經診看過了,情況十分不好。事出緊急,現在我就不跟老員外見外了。”

“楊公子但說無妨,老朽我還是能靠得住的。”

呂筱筱在一旁,心里極是不平衡。楊凌這什么玩意兒啊?對著一個老頭子都客客氣氣的,話也說得漂亮,怎么就對著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算是對她有成見,也不用這樣區別對待吧?

楊凌眼角余光睨來她一眼,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心里現在是怎么想的,因為他就是想讓她那么想。他沒理她,對柳老員外溫聲道:“現在有兩個方案,一是,順應她的身體,看造化。現在無論是穩婆還是我,都無能為力。另一種呢,就是用我夫人傳授我的法子,剖腹,取子。如果我的技術足夠好的話,或可保住母子,若是不能,最不濟,也能保住孩子。”

柳老員外受驚不小,身體晃了好幾晃,阿五慌忙扶住,他才沒有倒下去。

阿五抽泣:“叔父,我就說,這種辦法不可行。原來姓楊的抱的是棄母保子的心,叔父,我不同意!”

阿五也知道,這話實實是往楊凌肺管子上戳,可是沒辦法,要完全打消呂筱筱的猜疑,他只能這么說。

楊凌木然地站著,看似好像在等他們叔侄兩個的決定。

柳老員外大概也是難做這個決定。他沒想到那個他要救的女子,是這么嚴重的情況。他抬眸看向楊凌。

楊凌神色淡淡。

但那淡色的眸光深處,他似乎看見一絲濃得化不開的悲涼——是的,悲涼,一眼便讓人想要為之悲泣的悲切與哀涼。

柳老員外一剎那間做出了決定,他摸著阿五的頭頂,語重心長地道:“孩子,咱們柳家對不起你媳婦,你放心,即便她……唉,她也永遠是老柳家的媳婦。”

這句話聽在呂筱筱的耳中,意思就稍微出現了偏差。柳老員外這是打算放棄這個侄媳婦了。抑或者應該說,柳老員外正是想對她表達這樣的一種意思。

楊凌一只手端起了盛著手術器械的銀盤,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咱們就過去吧。在我開始之前,你們先去跟她告個別吧。”

阿五一聽告別這個詞,幾乎昏厥過去,一口氣哽在喉頭,憋得直翻白眼,楊凌忙用手掌在他后背上度了些真氣,阿五才順過氣來。

楊凌心里空蕩蕩的。

應該背過氣去的,實在應該是他。阿五不過是在演出一個他。而他,不得不撐著這一口氣。

阿五和柳老員外先去曲小白的房間了,楊凌給他們留了些時間,沒有跟過去。呂筱筱也沒有過去,她陪著楊凌在等云不閑。

“你真的沒有把握嗎?”曲小白看楊凌沉默不語,場面憋悶得難受,就開口問了一句。

楊凌瞟了她一眼,“我的技術自然是沒問題的。有問題的只是外在條件不夠。刀口如果感染,那位夫人就……”

“所以說,打從一開始,你就抱的是抱孩子的打算?”

“總好過,一個都不保吧。”

楊凌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飄蕩在天外。他不知道呂筱筱有沒有聽出什么,但他,已經是無法克制心里的恐懼與慌亂了。

還不至于太絕望。還有一線希望。可是這一線希望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少了。對于小白,他一向是連百分百都覺得不夠。

可是……不接受又能如何呢?命運到此,已然窮途末路。他也只能聽天由命。

楊凌只等了一刻鐘,云不閑來的時候,他剛好要去曲小白的房間。

云不閑行過了禮,把他手中的銀盤給接了過去。

云不閑來這里并不是那么順利,而這個不順利,并非來自呂筱筱,而是來自董朗。

兩個人只能來一個,董朗自然是更想來,但去請人的人只報了云不閑的名字,這說明楊凌只想讓云不閑來。

兩個人誰去都是一樣的,但云不閑生怕楊凌是有什么顧慮,所以,不敢讓董朗代替他前去。

董朗不明白楊凌的意思,他自認醫術不比云不閑差,他實在想不出不讓他去的理由。

楊凌只是慮到他脾氣性格在那種環境下極易把大家都暴露出來,那樣的話,即便救活了曲小白,也是逃不出呂筱筱的毒手。

云不閑說服董朗花了不少的時間,最后氣得告訴他,再耽擱下去,大家都沒命,這才得以脫身。

楊凌早料到他是因為董朗的關系才來晚了,并沒有責怪他什么。

曲小白還在“昏迷中”,柳老員外和阿五所謂的告別其實就是去演一出自說自話,楊凌來了,他們也就面帶悲痛地出來了。

呂筱筱跟楊凌到了外間。房中的血漬都已經打掃干凈,但隱隱還是有些血腥氣味。楊凌毫不客氣地對她下了逐客令:“你們在這里讓我分心,都出去吧。”他不想這個時候還有人打攪他和曲小白。這極有可能是最后的時光。

呂筱筱堅持道:“我怎么就讓你分心了?我就算是站在你面前,你也都不帶看我一眼的!”

楊凌冷漠:“那不一樣。現在我必須全神貫注,容不得一點差錯。”

呂筱筱打量著他,疑惑又一次占據了她的思想,“楊凌,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我總感覺,你有事情在瞞著我。”

楊凌睨著她,眸子里裂開一絲危險意味,“呂筱筱,人不是我執意要救的,而是你執意要讓我救的,如果你覺得我不可信,那就不必這么麻煩了,我也不必蹚這趟渾水了。”

柳老員外忙從中調停,“楊公子,你別生氣,看在咱們兩家多年鄰居的份兒上,你也得救救我這苦命的侄媳是不是?”

楊凌寒著臉,未回他只言片語。

呂筱筱見他真的生氣了,上趕著服軟:“好好好,我們都撤出去,你還需要我做什么,盡管說就是,我全都滿足你!”

呂筱筱打出生起,就是含著金湯匙的,只有別人將就聽的份兒,還從來沒有人把她逼到這份兒上過。

但,誰讓她有求于楊凌呢?無論到什么年頭,求人么,都得有點求人的樣子。

楊凌已經跨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但臉上的凜冽寒氣卻更甚了,“都出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靠近這屋子半步!”

這樣的要求似乎是過分了點。但呂筱筱認識的楊凌,不過分才不像他了。她到底打消了所有的疑慮,把屋里的以及屋子周圍的人都撤了。

楊凌只留下了云不閑做他的助手,珞珞和阿五在外間候著,令找了兩個穩婆在外間候著。

那兩個穩婆是呂筱筱著方威武找來的,是東疏郡最好的兩個穩婆,穩婆不是呂筱筱的人,但也不是楊凌的人,楊凌自然是要有所忌憚,所以,讓穩婆們都在外間候著,沒有他的命令,不許進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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