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錦鯉妻:帶個傻子去開荒

第六百三十八章生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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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呂筱筱的人扯出之后,兩名穩婆忽然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楊凌垂眸瞧著她們,心里已經明白,這兩個人是有人派來的。

“你們起來說話。是誰讓你們來的?”

楊凌陷在這里,和外界隔絕了聯系,但不代表外面沒有人知道他在這里,不了解這里的情況。辛青君就在東疏郡,東疏郡還有誰,他因為隔絕多日不太清楚。

兩名穩婆站了起來,回道:“公子,我們是得小神醫恩惠的人,小神醫讓我們早早準備好,在郡守大人尋找穩婆的時候,就讓我們來應征的。”

“那你們只要做好你們穩婆該做的事情就好,待在外面,準備熱水等接生的一應物品。”

兩個穩婆忙答應著下去了,這廂楊凌把手術用的東西都交給了云不閑,他深吸了一口氣,進了里間屋子。

曲小白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光溫和地凝望著楊凌。

“終于到這一天了。楊凌,你過來。”曲小白嘴角帶著淺笑,眸光似她尋常時候一般靈動。

看上去沒有任何壓力。

楊凌也綻出一抹笑容,走上前去,在她身邊坐下來,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薄被外面的一只手,他的手依舊是微涼的溫度,力度卻比平時微重。

曲小白的眸光靜靜的。無論之前心里是如何巨浪滔天,在命運到來前的這一刻,巨浪平息,無比平靜。

楊凌握了她的手片刻,松開了,溫聲道:“我先看看你的傷。”

打從回到郡衙,給她診看過之后,他就知道她把自己的腿弄傷了。抑或者應該說,他打從見到阿五去報信,就猜到曲小白不可能是快要生了,小白哪怕是遇到生死大事,也都能鎮定如山,受驚嚇這種事情,在她身上發生的概率極小。

如果不是快生了,那就是她使了什么小手段。

打從猜到之時起,他就心疼著她,但也惱怒著她。

但看到她的這一刻,所有的心疼,所有的惱怒,全都克制在了心里。他笑得春風和煦,像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段時間的痛苦和煎熬。

曲小白拿捏出綿綿笑意:“沒什么嚴重的,我心里有數,不會對自己下狠手的。”

楊凌溫和地笑了笑,“我知道。但也得看一下。方才和呂筱筱要了傷藥,是千金難求的好藥。”他覺得自己現在還能笑著和她說話,真可謂是冷血到極致了。

曲小白笑他:“那是呂筱筱給你弄的傷藥吧?”

“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同理,不管是這藥過了誰的手,能療傷就行。”

楊凌掀開了被子,拿那把桃花剪剪開了她染血的裙子和褲腿,把臟了的衣裳都給扔了,曲小白只覺雙腿一涼,忍不住抖了一下,楊凌很溫柔:“忍一下,一會兒就好。”

腿上的傷口珞珞已經處理過,但珞珞不在行,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楊凌在背著曲小白的方向,眉心擰成了疙瘩,剪紗布的手也在輕輕顫抖。

曲小白全然看不見他此時表情,但想也能想得到他此時此刻心里有多難受,她聲音似笑還嗔:“呂筱筱可是為了你費盡了心思呀。”她是個演員,演一個這樣的表情出來,真是毫不費力,更何況此時心里確實也是酸酸的。

醋勁兒這種東西,真是不分時間不分場合無法以人的意志力而改變呢。

楊凌輕“嗯”了一聲。

“你‘嗯’是什么意思啊?承認她對你好?還是接受她對你好啊?”

楊凌回頭乜了她一眼,“你說呢?”

曲小白撇撇嘴。

楊凌深深瞧了她一眼,繼續去處理傷口,很快就處理好了傷口,曲小白正等著他再說點什么,他卻什么都沒有說,而是去拿了一方帕子,在臉盆里蘸了水,曲小白疑惑地瞧著他,“你……做什么?”

楊凌徑直走到床前,矮身在床沿坐了下來,曲小白懵懵地瞧著他,下一刻,他手中蘸水的帕子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這張臉瞧著太不順眼了。”楊凌嘴上說著挑刺的話,給她擦拭妝容的手卻是輕輕柔柔的。

曲小白臉上那些化妝品一層層被擦掉,露出本來的面容,瘦削但很清秀的一張臉,圓圓的大眼睛,豐潤的嘴唇,小而挺的鼻子,皮膚白得勝雪。

楊凌瞧著這日思夜想的臉,呼吸一滯。

不知怎的,就吐出了一句:“呂筱筱是我的敵人。就算她愿意摘星星摘月亮給我,她也是我的敵人。”

曲小白大眼睛撲閃撲閃眨動。

敢情這是還沒有忘了她剛才故意吃醋的話呢。

楊凌眸光似輕似重,一直凝著曲小白的臉,曲小白被他瞧得終于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一紅,紅到了耳根子,楊凌修長的手指卻已經落在了她頰邊,指尖在她的頰邊輕輕滑過,停頓在嘴角。

指尖涼涼的溫度在唇間暈染開,曲小白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剎那,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都統統瓦解。終究是要面對的。

生死的兩端,再怎么樣想要微笑著面對,不讓生死太傷人,可死亡可以笑面,死別卻是讓人無法笑面。

曲小白癡癡望住楊凌。這張好看的臉,這個聰明善良又厲害的青年,也許在她睡過去之后就再也看不見了。

時光若白駒過隙,疾走如飛,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有瞬間的功夫,曲小白忽然抬起手臂,圈住了楊凌的脖頸,拉低他的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楊凌靜靜不動,任由她在他唇上纏綿。

這或許是最后的溫存了。他有多愛她,就有多絕望。

曲小白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平復彼此心里的痛楚。

人生最大的憾事是什么?或許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但對于此時的楊凌和曲小白來說,不過是愛別離,求不得罷了。

曲小白用盡了全力親吻著楊凌。摒棄所有羞澀,也不再顧及會不會讓他更難受,她像個只會無度索取的孩子一樣,抵死纏綿地親吻他,并且拉著他回應她。

良久,久到呂筱筱兩次派了人都門口探頭探腦地想要看一下手術進行到了什么地步,曲小白才放開了他。

她貼著他耳際,輕輕喘息著,說道:“我會勇敢,不會放棄的。”

楊凌迷蒙地望著她。

她唇邊綻出一個極致美麗的笑容,“不瞞你說,我本來想為你做很多很多事情,幫你把未來所有的路都鋪好,我還想著要找呂筱筱攤牌,用我手中的籌碼換她一輩子都不得再見你。我這些天日夜不停地寫啊寫,想把我畢生所學都寫給你。”

楊凌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得出話來。

曲小白繼續道:“可是,見到你之后,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再為你的未來打算,我也不想拿手中的籌碼去換取呂筱筱的承諾。楊凌,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是因為不夠愛你?”

楊凌輕輕搖了搖頭。

“你自然不會這么想。因為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愛你的。”

楊凌點了點頭。

他其實很想說點什么,可是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曲小白做了個深呼吸,“我之所以這么做,不是因為放棄你了,而是因為,我不想放棄你啊。”

楊凌張了張嘴,吐出干巴巴的幾個字:“我知道。”

“你知道?”曲小白凝著他。

他點點頭,重復道:“我知道。一想到我這么可憐地獨自留在這個世界上,沒著沒落的,還要帶個孩子,還有呂筱筱那個厲害的女人一直想要霸占我,你怎么能放心離開呢?是啊,你不放心離開,就會拼命想要活下來。”

他其實一點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他覺得,這樣說的話,她才會想要努力活下來。

他只是出于本能說這番話的。

但說完之后,他才發現,她或許真的是這么想的。

果然,曲小白道:“我的確是這么想的。楊凌,我想,我真的是很不放心你留下,也真的是很不甘心呂筱筱一直糾纏著你,所以,我什么都沒有做,要么,我就帶著滿滿的遺憾心疼不甘心離開,要么,我就努力撐下去。

你知道的,我一向是個有志氣的人。”

其實她至少有一半不是這么想的。

她說沒有為他做什么,可這些日子她已經盡所能給他留下她所學。

至于呂筱筱,她只是沒有機會和她單獨見面。因為阿五防得緊,根本就不允許她見呂筱筱,更別提什么要跟呂筱筱談條件了。

之所以那么告訴楊凌,不過是想讓楊凌能安心地給她做手術,少些顧慮和擔憂。

也少些痛楚與憂愁。

她看不得他傷心難過。

“小白。”楊凌微微一笑,在她嘴角印上一吻,“我會盡我所能,自然,你也會盡我所能。我們一定能夠撐過去的。”

云不閑一直跟在楊凌身邊,打從曲小白開始吻楊凌,他就躲到了簾子前不敢再看,此時聽見兩人的話,不由唏噓。“情深不壽”四個字在他沒什么文藝細胞的腦袋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正感嘆著,阿五敲了敲屏風,他掀開簾子,問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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