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不易

24 人來斗

姨娘不易24人來斗_wbshuku

24人來斗

24人來斗

來的時候是旁晚,雖然月光皎潔,但外邊的風景鈴蘭一點兒都沒看到,回去的時候是清晨,王府的馬車寬大平穩舒服之極,這個機會可得好好把握,以后還不知道那年那月才能再出門呢。鈴蘭卷起車簾,趴在車窗上饒有興致看大夏朝的風物:碧空如洗下,官道兩旁都是一望無盡的田野,雖然還不是春播的時候,但也有三五個帶著斗笠的農人在田里勞作,間或還能看到一頭老牛拉著犁頭緩緩而行;田邊錯落分布的是種田人家的小院,有的是幾間茅舍,有的則是白墻青瓦的二層小樓,頂上俱是飄著炊煙裊裊,和遠處的青淡的山影重疊起來,真像鈴蘭在博物館里看到的水墨畫。鈴蘭凝視著外面農人悠閑的田間生活,想象著小院子里孩子的歡聲笑語和婦人們生火做飯的溫暖神情,不禁有些癡了,如果自己穿越的是這樣的農家小院人家的孩子該多好,即使物質生活貧乏了點,但至少有疼愛自己的父母兄弟,可以在田間地頭自由自在的玩耍。

鈴蘭靜靜的望著外面的風景,子諾定定的望著她。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她窈窕的背影,烏黑的頭發挽了個簡單的圓翻髻,用一根蜜色水晶祥云出岫珠釵固定住,釵頭下面還有一串小小的紅珠,隨著馬車的行進一晃一晃的。每動一下都好像從他心尖兒上掃過,一種無法言喻的繾綣和纏綿油然而生。這些日子以來他越看越覺得鈴蘭如珠似寶,好像水晶一樣純潔透明,但是被陽光一照又能綻放出七彩的璀璨光芒。兩人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中,都希望這路再長一點,最好永遠不到頭。

快到俞家老宅之時,鈴蘭的心又揪了起來,這次她和子諾私自外出,本想著當晚偷偷回去的,沒想到出了意外,人受了傷不說,還在外面住了這許多天,回去后太夫人不定要發多大的火。子諾好似看出了她的擔心,輕輕的揉了揉她的發心:“放心吧,祖母那里有我呢。之前我已經讓人告知祖母,我們路遇歹人,是你奮不顧身的救下我,祖母喜歡你還來不及呢,那會責怪。”

聽了子諾的話鈴蘭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些:“對了,王爺賠你的馬情有可原,可是他怎么會知道子謠的,還送馬給子謠?”

子諾嘆了一口氣,把上次在皇覺寺和子謠一起進香祈福遇見王爺的事情講了一遍,末了無奈的說:“我也不知道王爺怎么想的。那天只是覺得唐一笑舉止輕浮奇怪,可是如今看來,似乎是王爺早就注意到子謠了。”

鈴蘭點點頭:“要真是這樣,唐一笑肯定不敢和王爺爭的,其實他那個人也不壞,初初見面的時候覺得他浪蕩浮華,言笑無忌,處的久來才覺得他那是本性純真赤子心性,不太在意規矩禮法罷了。”

子諾微微一滯:“你確定自己了解他么,抑或你比較喜歡他那種調調?”

“哪有啊,”鈴蘭瞟了一眼他郁悶的臉色,心虛的縮了縮頭:“他哪有你好,又細心又妥帖又能干,從十幾歲就把我護在身后,人家,最喜歡你這種類型了……”越說聲音越低,最后自己都有點惡心到了。

子諾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許久許久,才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還不夠好,以后我會做的更好。”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表達同樣的意思,鈴蘭覺得有些恍惚,彷佛被困在俞家也不是那么痛苦的事情。

鈴蘭回家以后果然沒有被過多的盤問刁難,太夫人甚至還賞了鈴蘭一些阿膠補血養顏。回到蘭暉閣,白露和三星看到她都激動不已,七手八腳的扶她到床上歇著,鈴蘭回到熟悉的地方很是舒展,看到兩個丫頭滿臉關心的樣子更是溫馨,不過剛才她瞥到白露偷偷抹了好幾把眼淚,大是奇怪:“之前爺不是送信回來了么,難道你倆都不知道我沒事?”三星嘴快:“白露姐姐一是為您擔心,二是氣不過康佳這幾天……”話還未說完,已經被白露一把推了出去讓她去小廚房看著燉湯。

“別聽這丫頭瞎說,沒有的事,倒是姨娘你可算回來了,還有件事要報給你聽呢。”白露已經換上一副笑臉,開柜子取了一包白花花沉甸甸的銀子放在桌上:“這是賣西瓜的銀子,我爹頭幾天就送來了。”

鈴蘭掃了一眼,有些失望的說:“就賣了這么一點啊?沒人識貨么?”

白露卻是滿面帶笑,另外拿出兩張銀票放在旁邊:“哪里啊,窖藏的西瓜都賣出去了,總共得了二百三十八兩銀子,這些銀子是個零頭,整數被我哥換成了裕泰錢莊的銀票在這里呢。”

“這么多?”鈴蘭來了興致,拿起銀票左看右看,喜不自禁,她可是第一次不用隔著玻璃參觀銀票這種東西啊。

“可不是嘛,要說還是姨娘你點子多。”白露臉上笑瞇瞇的,“我讓我哥按了你的說的法子去辦,頭幾天還沒有人來問,后來先是太白樓的掌柜定了十幾個西瓜,接著是天一閣,燕興樓,凡是昌州城有名的酒樓都找了車子到莊子上拉,說是客人都稱贊的很,誰家若是飯后不上盤西瓜,客人都威脅著不再來呢。再往后何家,展家等大戶人家的管事也都來買,說是奶奶們過年待客用的,不幾天西瓜就賣了十之八九,最后王府的管家派人叫我爹把剩下的西瓜都送去,價錢不論之外,還打賞了五兩銀子的車馬費。我爹說,他活了這大半輩子也能進一趟王府看看,值了。如今農閑他也閑不住,正緊趕著挖第二個地窖呢,說是今年再多存一點西瓜。”

鈴蘭暗自得意,她就知道年節時大戶人家都是頓頓雞鴨魚肉,雖說豐盛但是油膩膩不免傷胃口,肯定需要吃些清甜爽口的東西換換口味,不過這次窖藏的西瓜能為她換來如許多的錢也真是意外,算下來幾乎有五十倍的收益了,這可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做成功的第一件事情,總算讓她找回一點自信,白露興奮的樣子感染了她,對,雖然在老太太眼里她生完孩子就沒什么利用價值了,但是她還能用自己的智慧賺錢不是,子諾可還欠著四叔兩萬兩銀子呢,如果自己能幫他把這錢還上,不也是大功一件?她越想越興奮,連日來的郁悶一掃而空,從散碎銀子中拿出托白露帶給她的家人后,她開始細細謀劃今后的賺錢之路。

二百兩銀子,雖然不是小數目,普通莊戶人家十年也掙不了這么多,但是要真正的做生意,這本錢還是太薄了點,更何況自己如今被困在府里難以出門,如何能夠做生意呢?鈴蘭好不容易剛剛看到曙光,又陷入了苦思冥想當中,儲存西瓜雖然一本萬利,但是終究太慢了,一年才能做一次,而且這東西不過是別人吃個新意,存的多了反而賣不上價錢,賺點私房可以,但是要積到兩萬兩銀子,那得多少年了,不行,還的再想別的辦法。

她正在床上苦思冥想呢,三星端了一碗阿膠枸杞龍眼粥進來:“剛熬好的,姨娘你快趁熱喝了,葛大娘說這個可補血了。”鈴蘭接過來一口一口的抿著,看白露去了外屋,連忙小聲問道:“康佳是怎么回事?”

“嗨,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是日日做耗。自從她搬到東廂稍間之后,整日里把自己當個主子小姐,橫針不拈豎針不拿的,什么活都不做。這也就算了,咱院里活少,原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可是她見天有事沒事到這屋里來遛幾圈兒,東瞧西摸的,一次把四老爺給的西洋表動壞了,還有一次竟要拿你的胭脂。白露姐姐略說她幾句,她還吊著兩個眼睛不服氣,白露姐姐人善,也說不過她,不過背地里哭幾聲,把你要緊的東西鎖好罷了。”

“誰想那天報信的人來的時候她也在,把你和爺出去的事情聽了個十足十,我們當時誰都沒多想,誰想她晚上就到老太太那里去告狀,大約是說爺平日里怎么寵你,你說什么爺都依著,為著你鬧著要看燈就偷偷的溜出去,如今鬧出了這等的事情,雖然天可憐見有驚無險,但是這次若是不重罰你,保不定日后還要鬧出來什么事情云云。拉拉撒撒的說了一大通,這都是金屏姐姐后來偷偷給我們說的。姨娘你說哪有這事,她這不是故意陷害你么?白露姐姐為此擔憂了好幾天,覺都睡不好,生怕老太太真的聽了她的話打發了你。”

三星說到這里,鈴蘭已經猜出了大概,她之前為著不愿意和子諾親熱,確實有抬舉康佳的意思,可惜后來陰差陽錯,久久都沒能真正讓康佳服侍子諾,只怕康佳心里生出些別的想法。至于她去找老太太告密,就是想將自己一擊斃命,取而代之。鈴蘭心中一面氣惱,一面好奇的問:“她能想到借著這個事情抹黑我,也算有點能耐,只是老太太聽了她這樣說,倒也沒有說什么?”

“老太太想什么咱們就不知道了,不過最近老太太忙的緊,只怕沒心思理會這事。姨娘你不知道,元宵節那天四老爺也偷偷出去了,而且受了好重的傷呢,一個左胳膊纏的像個棒子,而且是五六天后才回來的。老太太又急又氣又心疼,連連問他去了那里,怎么弄成這樣,可是四老爺一個字都不肯說。如今老太太氣壞了,把他拘在秋梧居里養傷,還說要一個月后就給他成親呢。如今上上下下都在忙這個事兒哩。”

看了四叔這次是真要成親了,鈴蘭默默的想,估計四叔的傷也是混亂的時候被人擠得,只是他為什么在外面五六天才回來,不過,鈴蘭突然想到,她自己做生意難上加難,但是可以去找四叔入股啊,對,就是這樣,她臉上浮現一絲微笑,哈,如果上輩子的學的管理學知識能在這個時代施展一二,也算人生一大快事。: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