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一心帶我奪儲_第六百一十章要離開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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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薄唇緊抿,神色有些難看。
永安長公主卻像是知道了皇帝為什么這么做,淚花在眼中打轉的更多,連帶著神情也透著幾分譏笑。
“皇上有時候說謊說多了,連自己都會被謊言騙過去。”
皇帝聞言,張了張嘴,最后卻是緊握拳頭,眸中有著萬千復雜情緒閃過。
永安長公主卻像是失望了,又像是明白了,整個人似乎將所有的生氣都吞了下去,獨自承受。
“皇上,你回去吧,皇后現如今陷入昏睡,不一定能醒的過來。你與其在這里浪費一夜的時間,還不如去其他妃嬪那里,好好的休息一晚。”
此話帶有幾分驅趕之意,皇帝猶如晴天里降下了一道霹靂,十分暴怒:“永安,皇后這樣子,已經撐不到明日,你竟然不想讓皇后見朕最后一面!你的心何時變得這般硬心腸了?”
永安長公主大聲道:“是我狠心腸還是皇后狠心腸,皇上也心知肚明,你走吧,不要再留在這里讓大家都難堪,免得到最后,自個兒傷心傷肺,卻要將所有的罪過都怪在別人頭上。”
“皇上,你要記住,我是你的姐姐,有很多事情我可以幫你,也可以忍受你的憤怒。可是在一些事情上,我有自己的堅持,我不允許你在這個時候,還要利用我這個做姐姐的傷害別人。”
這句話透出來的信息量太大,就像是把皇帝藏在內心深處的諸多事情,狠狠的撕了下來,讓皇帝再也無法隱藏。
“夠了,你別說了。”皇帝情緒有些波動,猛地站起來,眸子冷冽的看著永安長公主,到最后,看都不看皇后一眼,轉身就走。
永安長公主見到這一幕,唇角微勾,轉瞬又壓下去,一臉悲痛的看著雙眸緊閉的皇后。
待到天明,陽光透過紗窗落在正殿之中,永安長公主才伸出手,探了一下皇后鼻息,發現氣息已經沒了,她發愣了許久,然后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中有著解脫,也有著輕松。
翡翠猛的捂住嘴巴,抽泣著,但是悲痛涌滿全身,最后卻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日頭越來越盛,皇后去了的消息,也在整個后宮中傳遍,很快鐘聲響了起來,整個皇城都聽到了。
只一天的時間,白幡就掛了起來。
漫天的白幡隨著風舞動,搖曳的身姿,就像是在向世人宣誓著什么,短短時間內,皇后的靈柩就停在了宣德殿,讓眾位大臣帶著女眷哭喪。
姜七嫚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跪在二皇子妃的身后,傾聽著四周人的哭泣聲,她用衣袖掩了一下臉,眼圈就紅了起來。
等到面色沉重的皇帝到了,哭泣聲更加的響亮。
姜七嫚趁這機會,抬起頭,觀察皇帝,見他情緒不外漏,便垂下頭,默默的等待著這一天的哭喪結束。
在她垂眸的剎那,皇帝已經到了皇后的靈柩前,看著那徹底被封死的靈柩,皇帝閉了閉眸,再一次睜開,眸底里面充斥的情緒全部都是悲痛。
不過沒過多久,一轉身,瞧見了幾個妃嬪,他悲傷的情緒全部收斂,留給妃嬪們看見的全是一張沉默的臉。
永安長公主瞄了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江淑妃的身上,見她一派從容淡定,沉默許久,才吩咐身邊的丫鬟,把姜七嫚帶到偏殿去。
“不知姑姑找我來有何事?”姜七嫚來到偏殿,看見永安長公主神態慵懶的立在窗邊,目光深邃的看著不遠之處。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瞧見一片白幡在空中飛舞,透著一份令人難解的哀傷。
姜七嫚嘴唇抿了抿,挪動腳步,落在她的身旁,也把目光落在外面飛舞的白幡上。
“神醫研究出來的藥,皇后服用了一段時間,知道太后事情敗露,所有的勢力全部連根拔起之后。她就沒有服藥了,甚至于到最后,更是連太醫開的藥都不吃了。”
永安長公主語氣淡淡,神情透著一絲悲傷。
“皇后到最后很想見老三一面,不過,覺得纏綿病榻那么久,會讓人染上身上晦氣,再加上老三身上的毒也是太后所下。她覺得自己身為太后的侄女,沒有必要見老三一面,就這么拖著自己,直到昨日徹底沒了最后一口氣。”
姜七嫚心頭一緊:“王爺也很想見皇后一面,姑姑,你應該把這件事告知我們的。”
永安長公主搖頭:“皇后的性子執拗,就算我和她是多年的好友,我也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違背她的意志。今日告訴你,不過是想讓你知道皇上用不了多久,就會立太子了。”
姜七嫚聞言眉頭一蹙:“怎么會?”
朝堂上雖然提出了立太子的事情,可是皇帝的神情擺明就是不想提這事兒。
滿朝文武除了御史大夫性子比較迂腐之外,其他的大臣可都是人老成精,絕不可能在皇帝不想立太子的情況之下,在逼迫皇帝。
更何況姜衍也傳了一封信給她,說明皇帝的心態,他們夫婦知道皇帝是一個掌控欲強的皇帝,絕不允許自己的權力旁落。
誰在這個時候做太子,那都會成為一個靶子,讓皇帝戒備又懷疑。
“皇后死了,皇上身子不好。”永安長公主只說了一句話,而后轉過身,目光定定的看著姜七嫚,唇瓣勾勒一絲弧度,“眾多皇子之中,如今只有老三能夠稍微入得人眼。想來用不了多久,皇上就會想通,把太子之位交給老三。”
姜七嫚臉色徹底的變了:“姑姑,此事可開不得玩笑。你也知道父皇正值鼎盛春秋,如果在這個時候立太子,王爺他……”
永安長公主擺斷她,聲音淡淡:“你不用太擔心,皇帝竟然下定決心立太子,那就說明他已經想通了。還有,皇后去了,皇帝如果身子真的已經不好了,那之后身子更會更加的破敗。到那個時候,皇帝就算對太子之位有什么想法,他也絕不可能如你所想,為難太子。好了,天色差不多了,你該出宮了。”
等到姜七嫚憂心忡忡的要轉身離去,永安長公主又說道:“皇后喪事過后,我就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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