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暗夜千金

第九十七章 篝火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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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篝火晚會

第九十七章篝火晚會

翌日,冷暖準備去苗家看望苗千千,正關門的瞬間,腰間的通訊器傳來震動的聲響。閱讀.更新快&nbp;&nbp;請搜索

自從冷暖將黑鉆耳釘扔入海底之后,她的聯絡工具便換成了這個。

少女接起,“暖暖,你在哪里?”,另一頭,是楊曼曼那濃濃的港腔,帶著熟捻的尾音。

“正準備要去苗家,看望千千”,冷暖低頭說著,同時手指在房門上落了一層鎖。

“哦?那好吧,晚上有聚會,記得要來,好不好?”,楊曼曼商量的撒嬌道。

冷暖經常不在九五里,好不容易逮到她,她怎么會放過。

“好,我盡量”,冷暖思索,一天的時間應該足夠她趕回來了。

九五的守衛森嚴,每一位學員出入,都必須經過一系列的驗證,確定無誤后,才可放行。

而出入這座島嶼的唯一工具,便是直升機。

島口停立著數架猶如黑鷹一樣的機翼,幾乎是二十四待命。

少女整理好背包,便輕步的步入機艙,想到苗千千,冷暖的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不管怎樣,終究是因為她才落得如同廢人一樣。

駕駛員已經設定好航線,飛機緩緩的起飛,窗外是海一樣的天空,陽光散落在少女的頭上,淡淡的形成一抹金黃的光暈,美好的,不似凡塵。

忽如暗影籠罩,冷暖抬眸,猶如神邸一樣的男子,完美的五官,似乎有恐慌感瞬間即逝。

冷暖不自覺的淺笑,“你怎么在這里?”。

夜暮不語,矜貴的姿態,彎身落座在冷暖的對面,一雙深邃的黑眸,凝視了冷暖許久,最終開口道,“正好順路”。

夜家的外祖父今日叫他回去一趟,想的是,一會待冷暖一起回去。

這幾日的調查,夜暮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因果,是他的大意,忽視了琳娜·斯蒂夫以往的作為,冷暖遭遇幾次襲擊,追究起來還是因他而起,若不是那個女人被冷暖解決了,那么等待她的,只能是更加恐怖的懲罰。

想到這里,夜暮的眼眸閃過一抹深黑的凌厲。

望著夜暮如此神情,冷暖也抿抿唇,沒有言語,視線扭像窗外,塵封了好久的心,似乎正慢慢的敞開了,接受了那一抹陽光,也接受了那一抹溫暖。

這個人即使換了樣貌,即使失去了失憶,可是最終,他還是回來了,這樣,也就足夠了。

飛機滑行,緩緩的降落。

修早就接到夜暮的命令,一直等在這里。

“去苗家”,直到夜暮拉著冷暖上車,少女才緩過神,原來這個男人早就打算好了,是怕她到了苗家受欺負?

“苗睿,千千怎么樣了”,苗老爺子一身白色的唐裝,站在苗家的門口,詢問著面前的年輕人,明顯是剛剛打完太極,臉色紅潤,額頭布滿了汗珠。

苗睿回頭,眼帶憂愁的說,“還是沒有起色”。

雖然性命救了回來,但是身體卻沒有起色。

苗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們苗家只是普通的醫學世家,對異能者的體質以及藥物都是淺薄的認知,如今只能盡力的調養好身子。

連九五都沒辦法治好,他們也無能為力。

“祖父,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苗睿有些不甘心的問,千千才十六歲,難道真的要一輩子這樣嗎。

即使醒了,也要在輪椅上度過。

“一會有客人來,千千的事,在慢慢想辦法吧”,苗老接過一旁傭人遞過來的溫手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

這世上難免有一些奇人異事,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尋到的。

客人?

苗睿若有所思。

“你先去吧,一會我過來接你”,車子停在苗家的門口,夜暮微笑著說。

“好”,冷暖點頭。

“嗯,去吧”,夜暮擺擺手,他要先去一趟夜家,再過來接冷暖。

在侍從的帶領下,冷暖拎著手中的物品,邁入了苗家的主宅,客廳里,苗老和苗睿相對而坐著,冷意寓和苗老打過交代,還算有點交情,冷暖雖然年紀小,但畢竟也是冷家的家主,禮數上理應如此。

邁入客廳,少女率先點頭,禮貌一笑,“晚輩見過苗老先生,苗睿先生”。

聲音悅耳,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苗老精爍的雙眼打量了一下冷暖,滿意的點點,“冷家主不要客氣了,小小年紀,便如此不凡,值得人敬佩啊”。

不然,那個傻丫頭恐怕也不會被迷的暈頭轉向,苗睿在心里默默的補充道。

從冷暖進來,苗睿便一直沉默不語,雖然心里清楚,這事怪不得冷暖,但是,想到那個傻丫頭如今了無生氣的躺在那里,便心情郁結。

“冷家主,坐下來喝一杯吧”,苗老相邀。

“苗老先生,叫我冷暖就好”。

冷暖眼珠微轉,眸光掃過了那個氣息低沉的苗睿,將手中物品,遞給一旁的仆人,朝沙發走去,坐在了苗老的對面,同時也隔開了苗睿。

這個人,從第一次見面,好像就戒備著她。

雖然,她不知為何。

“來,嘗嘗,這可是新摘的雪峰毛尖”,苗老渾厚的桑心,熱情而溫和。

古砂泥茶盞,玉指輕捻,冷暖抿了一口,淡淡一笑,贊嘆道,“苗老果然會享受”。

“哈哈哈,就你這個丫頭會說話,比那個曾經的倔老頭好多了,唉,不過,你祖父的事,真的很遺憾,人老了不中用了”,話鋒一轉,苗老忽然感傷道,冷意寓病重之時,有找過他,可是,卻無能為力。

就像千千一樣,很多事,身為醫者的苗家也是束手無策。

世人皆知,苗家的醫術非凡,可他們不知道,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苗家也只是普通的醫學世家,面對那些拯救不了的特殊病癥,內心是有多么的煎熬與無力。

“祖父的病誰也沒有想到,苗老無需自責”,冷暖垂眸,淡淡的開口。

如今,提到她的祖父,她已經不會太感傷了,只不過這話題,讓她想起了一件事,遺忘好久的事,那就是乾坤盤,究竟有何秘密。

“嗯,有你這樣那個的繼承人,想必那老頭子也了無遺憾了,千千還在樓上,讓睿了帶你去吧,老頭子我就不上去了”,苗老含笑著說。

“好”,冷暖點頭,苗睿此時也起身,淡淡的表情看了冷暖一眼,便往樓上走去。

苗老低著頭,一副沒看見的樣子,冷暖心里淺笑,果然,他們還是心有介懷的,不過,沒有明著給她難堪,恐怕已經是最大的尊重了。

雷家是木質的旋轉樓梯,腳踩在上面,會發出一聲聲厚重沉悶的聲響,在這安靜的氛圍里,似乎直接敲打在心臟深處。

壓抑的無奈。

“一會,不要對我母親亂說”,走廊的盡頭,苗睿微擰著眉,對冷暖小聲的警告。

她的母親并不知道事情真相,若是冷暖亂說的話,難免會發生什么。

冷暖頓腳,不語的直視著眼前的這個男子,最終,還是輕輕的點點頭。

門從外被推開,冷暖首先看見的便是床榻上,那個昏睡的女孩,想必與只見,是越發的瘦的,下巴變得尖尖。

聽見聲響,苗母驀然的回頭,便看見一個陌生的少女走了進來,精致無瑕的臉,墨發披散。

這是誰?

苗母沒有見過冷暖,所以并沒有印象。

“目前,這位是冷暖,千千的同學”,苗睿隨后走進屋子,對著二人介紹。

冷暖微微一笑,禮貌而疏離,“伯母,你好,我叫冷暖”。

姓冷?

苗母瞬間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就是冷家的新繼承人。

“哦,你好,你好,原來冷暖和千千是同學呢”,苗母反應過來,笑著說。

冷暖輕笑點頭。

“唉,你看,千千這個樣子,伯母也不能好好招待你,冷暖,先坐吧,千千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醒了,估計快醒了”。

這幾日苗千千偶爾會醒過來,已經能夠進食一些流質的食物,不然,眼見這越來越消瘦的小人,苗母只有感嘆心酸的份。

“伯母,不用顧忌我,我只是來看看千千”。

冷暖說著,便坐在了床頭的一張椅子上,手指搭在了少女裸露在外的脈搏上,半晌,除了微博微弱的跳動,并沒有察覺出什么。

“你也會醫術?”,苗母驚訝。

“呃,會一點”,冷暖斟酌了半天,回應道,其實她只是想用靈氣查探一下她身體里的變化,醫術還談不上。

但顯然,她沒有任何收獲,看樣子,苗千千的確傷的很嚴重,冷暖不由的猜想,若是那些武器都打在她的身上,異能廢了不說,恐怕筋脈也會盡斷。

那個女人,真是好惡毒的心。

還有那個勞什子聯盟,研究這些武器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苗母打量著冷暖,隨后明了,原來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女也在那個組織里?

“冷暖,真的感謝你不嫌棄千千,還愿意和她做朋友”,苗母并沒有多想,看的出來,冷暖看向苗千千的目光,清澈明凈。

聞言,冷暖淺淺一笑,如陽光般的溫暖。

苗母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不停的按摩著少女身上的穴位,久臥在床的因長期不能運動,血液循環不暢,容易導致肌肉萎縮,所以苗母每個幾個小時,便會為苗千千按摩穴位。

事事親力親為,看著這么慈愛的母親,冷暖感動的同時又有些羨慕,若是她的母親還在,那么如今的她,是不是也不會這么辛苦,這么孤獨。

“冷暖啊,千千平時是不是傻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啊”,苗母一邊按揉著,一邊主動的和冷暖聊天。

這個女孩子一看就成熟冷靜,和她家千千可是全然不同。

冷暖垂下睫毛,心里暗想著,果然是真是知女莫若母,“千千還好吧,很開朗,很活波”。

冷暖中肯的評價。

聞言,一直在門后靠著的苗睿卻是嘲諷一笑,轉身離去了。

“呵呵,這丫頭我知道,若說壞心思是沒有,小心眼倒是不少,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不過,還是希望你以后能多來看看她,這丫頭,從小就沒什么朋友”,苗母說道。

除了蔚云歌這幾個,苗千千還真的沒有朋友,從那時候起就討厭男孩子,而有喜歡的女孩子早就被她嚇跑了。

何來的朋友。

也許是猜到苗母的意思,冷暖不由的在心里腦補了一下。

“母親,你又在打趣我”,苗千千一清醒便聽見了自己女神的聲音,還未來的及說話,就聽自己的母親在截她的短處。

“千千,你醒了?”,苗母有些愉悅的停下手里的動作,在少女的示意下,將床頭墊高了些。

“暖暖女神,你居然能來看我,好開心”,苗千千傻笑著說。

冷暖笑,“你要好好養身體,我會常來看你”。

嗯,苗千千聽話的點頭。

“那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李嫂燉的湯怎么樣了”,苗母擦擦手,對二人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女神,對不起,之前的事,都是我任性”

苗千千本來想著自己可能是必死無疑了,沒想到又撿回了一條命,可是她心里清楚,這輩子,也許她再也站不起來的。

“都過去了”,冷暖淡淡的說。

聞言,苗千千蒼白的小臉,凝視著冷暖許久,最終有些猶豫的開口,“暖暖女神,雖然我對你說了慌,也沒有搞明白事情的真相,但是,那時的我,除了嫉妒,也真心覺得你和凌霄不合適,”。

說著,苗千千的眸光變得悠遠,似乎在回憶,“女神,你知道嗎,其實我小時候還是挺喜歡凌霄的,那個家伙從小就是一個小霸王,而且長得是那樣的好看,所以我愿意粘著他,跟他做對,其實,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而已,可是他天生就像一匹野馬,討厭一切接近他的人,那一次,我大概七歲,家里忙,我和哥哥便去了凌家,哥哥不愿意理我,我便纏著那個家伙,可是他卻惡作劇一樣,東串西跑,我整整跟在他的身后跑了十多條大街小巷,然而,一個轉身的瞬間,他便消失不見了,我知道,他肯定是討厭我,故意躲起來了,所以我找啊找,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迷路了,我開始害怕,可是那個家伙依然沒有出現,直到我誤闖了一個臟亂的小巷子,那里,那些惡心的人,他們抓了我,他們···”。

說道這里,苗千千的心情變得有些激動與惶恐,那是她沒辦法面對的一段記憶,如今生生的剝開,暴漏在人前,身子止不住的發顫。

“千千,是他們該死,他們已經得到了懲罰,這并不是你的錯,不喜歡他,我們就討厭他,只要你開心,沒人取笑你”。

少女彌漫身上的氣息,冷暖多少能感受的道,如今她的身體經受不住這么大的波動。

悅耳動聽的聲音,猶如鎮定劑一樣,緩緩的入注苗千千顫抖的心臟,沒錯,這并不是她的錯,是那些人該死,是他們犯下的罪惡,然而,從未有人對她說過,只要你開心,沒人會取笑你這句話。

想當初,無論哪個女孩子,在知道她的喜好后,都會像躲避瘟疫一樣的遠離她。

苗千千凝望著冷暖,黑白分明的杏眼里,霧氣不斷的攏聚著,最終匯聚成,汪洋大海。

這就是她的女神,這么溫柔,這么善良。

“千千,你要為自己而活,不要在執著于過去那些不好的記憶里,你就是你,不需要為任何人改變”。

冷暖眸光堅定的說,即說給苗千千,又說給她自己,她其實何嘗不是,經常會陷入過去的那些不堪,可是既然人生有了一次新的機會,那么便要牢牢抓住,做自己想做的事。

“嗯,我知道了,女神,謝謝你”,苗千千感動,隨即眼皮一沉,又睡了過去。

畢竟,她的精神有限。

冷暖嘆口氣,起身為苗千千掖好被子,也輕步的離開,苗千千的身體狀況,她也無能為力,只期待,日后有機會,再彌補她。

心情低沉的從苗家出來,冷暖一個人,默默的走在馬路上,油漆道路的兩旁,栽種著不少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微風擺動,陣陣幽香。

冷暖默默的在心里思量,十六歲的年紀已經過去了大半,不知道在未來的這六年里,她能找到那個背后的組織嗎,能夠為她的父母報仇嗎,她的生命會不會也止步于那一年。

一切都是未知數,她不敢托大。

如果的話,夜暮怎么辦?

低頭沉思的冷暖不知道,在她身后的不遠處,同樣有一抹身影在默默的跟著她,踩著她走過的腳印,步步情深。

同樣的姿態,同樣的步伐,卻是不一樣的心情。

直到冷暖頓腳,夜暮也跟著頓腳,擺擺手,轉身,坐上了身后的車子。

“暖暖,上車”,車窗搖下,隱隱露出夜暮俊美的半張臉,男子揚唇淺笑,如剛剛經過。

“一會一起和外祖吃個飯,再回總部?”。

車上,夜暮詢問冷暖的意見。

“嗯,可是,曼曼叫我晚上回去和她們一起參加一個派對”。

冷暖有些猶豫,她經常不在九五,曼曼難得邀請她一次,實在不好再拒絕。

夜暮也是眉頭有些皺起,有些不滿的盯著冷暖,這個丫頭怎么這么忙,他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還少的可憐呢。

感受到那抹灼熱,冷暖好笑的彎彎唇,伸手拍拍男子俊美的臉,“怎么像個怨婦一樣”。

紅唇黑眸,少女笑的狡猾。

夜暮傲嬌的扯扯脖領,扭過頭,裝作不搭理她。

“好啦,之前不是答應你了么,和你外租吃過飯,我們再趕回去,也許來的及”。

冷暖悠悠的說。

夜暮從鼻子里冷哼一聲,依舊沒有看她。

冷暖詫異,這人今天怎么了,火氣這么大?

她不是都答應了么?

本不想再搭理他,但是還是拗不過內心的好奇,冷暖悄悄的側身,低頭,想去看看對方的神色。

可是只來的及看男子唇便那一抹得意的弧度,便被人摟在了懷里,唇上一熱,便被人堵住了。

黑如耀石的眼珠轉轉,冷暖懊惱的等著夜暮,這個無賴,就是故意的。

“也是你外祖”,男子糾正。

唇齒間,溫情的輾轉反側,夜暮霸道的禁錮,前座早早升起的屏擋,冷暖心知,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想要推開男子的手,最終放緩,搭在了男子的肩膀上,如今的她,對他亦有著無限的縱容。

懷中的柔軟,讓夜暮久久不舍的放手,直到體內躥升那強烈的躁動,越燃越旺的欲火,眼眸中的再也掩蓋不住,男子才緩緩的松開了手。

看著氣喘吁吁的冷暖,臉頰上一抹迷人的緋紅,寵溺道,“不會換氣么?”。

冷暖直坐起身子,整理著有些凌亂的發,順便白了對方一眼。

不知道誰摟的那么緊,她還能有氣就不錯了

呵呵,夜暮低笑,好聽的聲音包含著無限的愉悅與滿足。

這個傻男人,冷暖在心里默默的道。

夜暮的祖父名叫夜權,是一位比較內斂的老頭,夜家自從前朝皇族隕歿之后,便一直修身養性,將重心轉移到了文學方面。

不奪權,不參與政治,韜光養晦,生在這樣的家庭背景中,難怪夜瓊充滿著知性的優雅。

同時,也太過理想主義,愛的那樣瘋狂。

同樣的世家建筑,只不過夜家多了一絲文墨氣息,遠遠的便聞見一股紙墨飄香。

“外祖父這個人不大愛說話,但是人還是不錯的”,夜暮擔心一會冷暖會多想,早早的解釋說。

“嗯,我不會介意的”,冷暖燦爛一笑,夜暮不語,只是輕輕的捏了捏對方軟弱無骨的玉指。

果然如夜暮所說,夜權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兩鬢斑白的額角,一雙眼睛卻帶著看透一切的睿智。

果然是陶冶情操的人,冷暖在心里評價。

在夜暮的母親夜瓊過世的那天起,夜權便一夜間白了頭發,若不是常年于這些酸腐的文墨作伴,恐怕他也堅持不到今天。

看著夜暮帶回來的這個女孩,雖然面容有些稚氣,但是那一雙黑幽幽的眼珠,卻散發著讓人看不懂的睿智。

簡單的對夜暮二人點點頭,夜權背著手,朝著會客廳走過去。

“他這個反應,就是很贊同你了”,夜暮在冷暖耳邊低語。

“我知道”,冷暖紅唇動動,笑的狡猾,說的是唇語。

夜暮疑惑,冷暖解釋說,“因為,你外祖看我的眼神很,滿意”,少女一本正經。

若是不喜歡一個人,那種眼神她還是可以分辨的。

夜暮嘴角抽抽,好笑的說,“嘖,你還真自戀”。

“這叫自信”,少女反駁。

咳咳!

兩人不斷的低語,讓走在前面的夜權忍不住低咳兩聲。

二人相視一笑,這才抬腳,也跟了過去。

聽說皇族是最注重餐桌禮儀的,一個家族無論怎么變化,其深藏在骨子里的習慣是沒辦法更改的,像是印證了冷暖的猜測,這一餐,的確精致。

餐前,餐中,餐后,八十一道菜品,處處考究。

同樣,饒是世家出身的冷暖,也是用的小心翼翼,夜權不經意間掃了優雅怡然,但不失謹慎的冷暖,唇不由的向上勾了勾。

看來夜暮這小子眼光不錯,比他那個沒出息的女兒強多了。

“祖父,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

餐后,夜暮拿出一個精致的禪木盒子遞給夜權,眼角愉悅,這個老頭子不言不語的,他調查才知道,其實今天是他七十歲壽辰,才會叫他回來一趟吧。

目的,只是陪他吃頓飯而已。

夜權眼梢凝滯,冷暖卻心里驚愕,桌子底下的腳使勁的提向夜暮,該死的男人,為何不早說。

如今,她可沒有絲毫的準備。

腳裸刺痛,夜暮卻咧嘴一笑,從懷里又拿出一物,像是一副卷軸。

“外祖父,這個可是冷暖送給你的,她不好意思給你”。

這下,冷暖不自然了,面對夜權打量的目光,硬生生的擠出一抹笑。

一旁的仆人上前,替夜權接過,夜暮再次開口,“外租,那個可是前朝白老先生的遺做哦”。

這老頭子就喜歡這些東西,夜暮當然會投其所好。

果然,夜權有些渾濁的眼閃過一抹興光,冷暖無語扶額,她沒想到,這輩子失憶的夜暮還居然是個馬屁精。

還這么有天分。

很安靜,很和諧的氣氛,只來過一次,冷暖便有點喜歡上這里,不由的暗暗猜道,夜暮的母親應該是一位很優雅的女性吧,雖然沒挺夜暮提起過,但是,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的長大,內心一定是知性而柔和的。

“在想什么?”,身子從后被人擁住,冷暖回眸,便看見男子閃閃發亮的眸子。

“沒想什么,我們要回去了嗎?”,少女詢問。

“嗯,這就回去,對了,這個是祖父給你的”,夜暮從身后拿出一物,交給冷暖。

冷暖好奇的伸手,一個紅色的木盒子,打開,一股瑩潤的光澤閃耀,是一個羊脂玉鐲子。

水潤十足,瑩白耀眼。

“好漂亮”,冷暖贊嘆,饒是她現在不怎么喜歡這些身外之物,但是看到這個鐲子,都不免心生喜愛。

畢竟,意義不一樣呢。

“嗯,這個據說是外祖母與外租的定情之物,之后傳給了我母親,如今有傳給了你”,這其中的意義,自然不言而喻。

冷暖眼珠轉動,微笑說,“我會好好保管的”,不會,再像前世一樣,弄丟了。

沒有聽出冷暖的言外之意,夜暮滿意的捏捏冷暖的臉頰,拉著對方的手,相攜離去。

明月高照,碧影成雙,站在窗口的夜權,看著那兩抹漸行漸遠的身影,臉上上揚一抹滿意的微笑。

不由的望望天上的明月,心里感嘆,傻女兒,你的兒子長大了。

此時,九五的外圍島上,沙灘旁,篝火明亮。

“曼曼,零七號不會來了吧?”,零九坐在楊曼曼的身邊,看著一臉期待的少女,開口說的。

楊曼曼扭頭,看著這個白凈的少年,咧唇一笑,有些固執的說,“會回來的,那家伙不會騙我”。

心里卻在無聲的嘆息著,那個丫頭一天神出鬼沒的,說是去看望苗千千,結果這個時辰了,還沒有到,她自己都有點不確定了。

今天是九五這批新學員聚會的日子,這些人平時不是在總部訓練,便是外派接任務,難得都聚在一起,整整八人,都在愉快的笑鬧著,除了凌霄,只差冷暖一人。

“好吧,你也不去玩,我陪你等著”,九號對著楊曼曼說完,長腿一伸,便坐在了地上。

“謝謝你啦”,楊曼曼有氣無力的打著哈哈,濃濃的港腔頗有些滑稽的意味。

“曼曼,你最近很辛苦嗎?”,九號是楊曼曼的搭檔,最擅長的是催眠心里學,他這兩天有觀察,這丫頭好像總會莫名的疲憊。

聞言,少女眸光閃了閃,利落的甩甩短發,“哪里有啦,就是沒休息好”。

其實是總從那日為冷暖卜算,反噬之后便會莫名的覺得心慌,無力。

或許,修養幾天就會好了,楊曼曼心里安慰道。

九五這一批的十個人,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特殊能力,八個男生,只有冷暖與楊曼曼兩位女生,冷暖太冷漠,平時有凌霄在,雖有人欣賞,但是卻不敢靠前,楊曼曼又像個假小子,所以這些青春野性的男孩子,便把目光放在外圍的這些美女身上。

俊男美女,熱歌載舞,好不熱鬧。

肩膀忽然被人一拍,楊曼曼回頭,只見夜色中,少女孑然站立,火光映射下,笑容絕美。

“吼,你這個小妖精,怎么才來啊”,楊曼曼驚喜過后,嘟唇抱怨。

“嘿嘿,出了點差錯,喏,給你的補償”,冷暖淺笑,討好似得從身后遞給楊曼曼一個牛皮紙包裝的小盒子。

楊曼曼是個吃貨,她最愛吃的就是京城一家老字號的糕點,糖蒸酥酪。

“哎呦,看你這么孝順的份上,老娘就原諒你啦”,楊曼曼驚喜的接過,嘴上還占了一把冷暖的便宜。

冷暖抬腳,朝著楊曼曼的屁股上輕踢兩腳,“德行”。

冷暖的到來,有幾個注意到的人,主動的跑過來打招呼,隨后,又跑開了,楊曼曼低語,“這些色胚”,坐在這里這么久,就看見他們調戲美女了。

“食色性也嘛”,冷暖望著空地上玩得愉快的人,難得的出言打趣。

“嘿,你這小妮子,懂得還不少”,楊曼曼邊吃邊說著。

“大家靜靜!現在我們人全了,那么,開始下一項,也是今晚聚會的主要目的,篝火烤肉,怎么樣”,說話的人是原先的十三號,沒淘汰之前的編號并沒有更改,同樣是一位很活躍的男孩子。

冷暖不記得他的真實名字,但記得,好像只有他敢開凌霄的玩笑。

還不等眾人回應,便插入一道妖嬈的女聲,“我說學弟學妹們,把我們帶上怎么樣?”。

眾人回頭,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三男一女,說話的正是那名女子,身材妖嬈,抱臂看著他們。

冷暖也微微抬眸,來人她認識三位,毒蛇,金毛,和最后面的雷羽。

“沉默就是同意咯,我來介紹一下,我叫毒蛇,這位是金毛,阿雄,呃,這位就是雷羽”,毒蛇自來熟的說道,再看向雷羽的目光時,有些微的尷尬。

這下氣氛更尷尬了,連毒蛇自己都嘴角抽抽。

這批學員的代號是數字,難道上一批的代號都是動物嗎?

就不知,雷羽的代號是什么,冷暖也有些好笑。

“好啊,歡迎,學姐,學長”,十三號率先反應過來,立馬笑著鼓掌。

眾人也皆吹著口哨,鼓掌歡迎。

幾人緩緩的走了過來,毒蛇有意無意的從冷暖的身邊擦肩而過,傲然的挺挺胸膛,楊曼曼見狀,不由的撇嘴,胸大了不起啊。

她們是還沒發育好吧。

冷暖有些無奈的扶額,還真是小心眼的女人。

“不如我們大家分工合作吧,要不這么多人,要烤到什么時候?”。

有人建議道。

“嗯,好啊,這樣才有意思嘛”,毒蛇感興趣的道,看著這批這么多的小鮮肉,她覺得自己隱隱有絲興奮。

白癡女人!

阿雄嗤鼻,一旁的金毛摸摸自己的碎發,心里感嘆道,幸好今兒是帶著眼睛出來的。

本來幾人出來,只是有事要商量,沒想到一看見這里有熱鬧,便被毒蛇這個女人拉來了。

說道這里,金毛不由詫異的掃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雷羽,這個家伙一向不合群,今兒倒是意外的跟著他們過來了。

空地上很快就忙活開來,幾簇篝火升起,眾人扣上鐵架子,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肉,放在上面翻烤著,“咦?這個是什么肉?”。

毒蛇看著一塊鮮紅帶著條紋的肉詢問道。

“人肉!”,毒蛇忽然一驚,扭頭,便看著近在咫尺的阿雄,一臉嫌棄的盯著她。

平緩了氣息,毒蛇忽然妖嬈一笑,“嚇壞了人家,可是要負責的呢”。

看著女子那微微嘟起的唇,無辜的眨眼,阿雄一陣惡寒,扭頭,走開了。

他是知道了,這個女人就是沒皮沒臉。

唉,還是無動于衷,毒蛇不禁傷神,“學姐,這個可是鹿肉哦,我們一起抓的呢”,一旁傳來十三號活躍的聲音,毒蛇聞言,則是干笑兩聲,臥槽,真以為她是傻白甜啊。

鹿肉和狍子肉分不清?

所謂人多力量大,很快,空地上,便傳來陣陣的肉香,引人食欲。

“暖暖,來,嘗嘗老娘的手藝”,一直忙活的楊曼曼將一串烤好的肉遞給冷暖。

冷暖微笑接過,輕咬一口,抬眸,便看見零九號微微妒忌的眼神,不由的一怔,隨即,又看看楊曼曼,眸中閃過一抹笑意,這兩人啥時候好上了?

還是一廂情愿?

“嗯,曼曼,確實好吃呢,還有沒?”,冷暖眼珠一動,有些惡趣味的開口。

“臥槽,你特么屬豬的,老娘自己還沒吃呢”,楊曼曼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把一串剛剛烤熟的,遞給了冷暖。

“要不要嘗嘗?”,冷暖舉著手中的烤肉,遞到了零九的眼前,直視對方那尷尬的眼眸,笑的得意。

少年白凈的臉此時有些漲紅,猶豫了半晌,伸手接過。

“謝謝”,猶若蚊吟。

居然是一位容易害羞的男孩子,冷暖打量,不過這樣的人倒是和曼曼挺相配的。

“零九,你可不要被這個丫頭蠱惑哦,小心她吸你血”,不知何時湊過來的楊曼曼,忽然陰森的開口,對零九捉弄道。

她這位搭檔可是一位內斂害羞的男孩子,冷暖這個死丫頭,居然戲弄他。

呵呵,看來也不是郎有情妾無意啊,冷暖眨眨眼。

“啊!”,就在眾人在這里吃玩得熱火朝天之時,天際忽然傳來一聲凌厲尖銳的慘叫!

突如其來的,刺破眾人的耳膜!

帶著漫天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