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煙

第一百一十章 我白露也不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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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懋卿自然不會料到,他這么快就又被人惦記上了。

不對!

確切地說,他是未曾料到自己這么快就又被朱厚熜之外的人惦記上了。

因為現在光是一個朱厚熜就已經占據了他所有的腦細胞。

以至于最近每天都在冥思苦想,卻依舊無法確定朱厚熜忽然將白露封作五品誥命夫人究竟是何用意,哪里還有閑心顧及其他?

反正不管怎么說,這事對他來說肯定不是好事。

他這邊還在煞費苦心的尋找機會,以求三年館課之前致仕回鄉,一步都不踏入官場。

結果夫人白露卻首先成了朝廷的五品誥命夫人,擁有了正兒八經的朝廷官身,這教他上哪說理去?

鄢懋卿不得不懷疑,朱厚熜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不管他究竟立下了什么所謂“天大的功勞”,就算不便明里賞賜,那也可以暗里賞點黃金啊、白銀啊、寶玉啊之類值錢的東西不是,難道不比賞賜給白露這么個朝廷官身更加隱秘?

再者說了,有什么沖我來就是了,是禍是福我全都接著。

直接跳過我,奔我夫人去是什么意思?

卑鄙,無恥,下作!

居然玩起了偷家這一套,也是個站著撒尿的?

不過鄢懋卿這幾日也看得出來,白露與一眾從白家帶來的家仆顯然與他的想法截然不同。

他們一個個已經把他捧到天上去了:

“夫君,妾身出生得嫁于你,定是妾身三輩子修來的福分!”

“瞧瞧,還是咱們家老爺最有本事,在江西的時候小人就聽老家主說過好多回。”

“啥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不就是了唄!”

“那是,咱們家老爺可是文曲星中的文曲星,天上的神仙下凡,咱們有幸跟隨小姐來伺候老爺,這輩子也跟著享福嘍……”

而在鄢懋卿看來,因為此事轉變最為直觀的恐怕非白露莫屬。

此前白露畢竟是黃花大閨女,雖然在房事上比他想象中的要熱烈許多,但對于有些夫妻之間的親密行為,又多少帶了那么點扭捏與抗拒。

但是自那日之后,白露仿佛瞬間便開竅了。

現在兩人親熱的時候,他只需要輕輕按一下白露的腦袋,她便立刻心領神會,隨后嬌媚的瞅他一眼,主動俯下身去……

日子依舊一天一天,館課也依舊照舊。

明朝女子通常是不怎么拋頭露面的,尤其是大戶人家的女子更為在意。

就算時逢一年一度的元旦廟會等大型游賞活動,外出時也通常要用面衣蔽面,還要有家里的父親或夫君陪同。

因此鄢懋卿去上館課的時候,白露便留在家中操持家事,免得夫君因這些生活瑣事勞神。

這天,白露像往常一樣坐在后院的涼亭內,在貼身丫頭的陪伴下,親手為鄢懋卿縫制新衣。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啦!”

白盛不知為何神色慌張的找了過來,大老遠便在大呼小叫。

白露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身來,兩道柳眉微微蹙起,疑惑問道:

“白盛,你好歹也是家里經過事的老人了,有什么事竟能將你嚇作這般模樣?”

“夫人,不怪小人失儀……此事恐怕非同小可啊!”

白盛沒幾步跑到近前,不顧尚未調勻的呼吸便跪下道,

“門外來了四個順天府的衙役,手中拿了順天衙門開具的拘票,說是奉了推官的命令,前來領夫人去往衙門應訊!”

“拘我?”

白露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頓時心急如焚的跺起腳來,

“問清楚了么,該不會是老爺在外面出了什么岔子吧?!”

順天府衙門!

那可是掌管京師的衙門啊!

白露他們到底才從江西而來,此前有幸接觸到最大的事,也就是與知縣衙門相干的事。

此刻光是聽到“順天府”三個字,便只覺得天都快塌下來了。

“這……唉!”

白盛一時竟有些語塞,拍著大腿大嘆一聲才苦著臉道,

“夫人,事情雖與老爺相干,但也不全是老爺的事。”

“小人看了衙役帶來的拘票,那上面說這回領夫人去往順天衙門應訊,是因為老爺缺席與夫人此前在江西辦的婚事,因此不成禮數。”

“如今老爺又與夫人同住,已有敗俗傷化、德薄行穢之實,犯了《大明律》的無夫奸罪……”

聽到這話,白露反倒忽然鎮定下來,唯有兩道柳眉依舊蹙著:

“江西走出來的人可不少,每年這么辦婚事的,光是縣里沒有一百也有幾十,未嘗干礙他人,亦從未有人提出異議。”

“莫不是有人無事生非,嫉妒我夫君立功,故意借故陷害我們?”

白盛心中焦急,連忙又皺著臉問:

“夫人,要不小人立刻命人從后門出去,請老爺回來處置此事?”

“誰都不許去!”

白露忽然冷聲喝道,臉上神色竟露出前所未有的堅決,瞳凝秋水,志固金石,

“常言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我夫君才華過人,日后必會立下更多功勞,也必定惹來更多妒恨。”

“又有俗語說,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若果真是有人借故陷害我們,我今日退一寸,則夫君節折一尺,我此刻柔三分,則夫君顏損十分,如此就算此事過去,夫君日后恐怕亦將遭人恥笑置喙!”

“何況此事本與夫君無干,皆因我爹患得患失急于求成所致,這終歸是我白家為夫君惹出來的麻煩。”

“白家惹出來的事端,我若不能為夫君分憂,反逡巡夫君身后,囁嚅唯諾,豈非成了夫君之贅疣,夫君之桎梏,還有何顏面立于夫君身側以內助自居?”

受到白露身上氣勢影響,白盛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終于略微鎮定一些,卻又不明白這位自小其實也沒經過什么事的小姐這是究竟打算做些什么。

然后他就見白露只略作沉吟,隨后又輕啟紅唇發出清冷的聲音:

“白盛,立即修書一封,派兩個腿腳利索的家仆晝夜兼程回趟江西老家。”

“務必盡快將此事的輕重緩急轉告我爹,教他使錢賄賂脅迫并用,管好那日證婚的知縣與那些鄉里鄉親的嘴巴,確保人人說起此事來,都只知我與夫君是在夫君進京之前便已完婚,絕無缺席之事……辦到此事對于我爹來說應該不算難。”

“再教他盯好了近期前往縣里四處探聽消息的外人,這是干系兩家興衰的大事,我爹有的是法子使其有去無回。”

“小桃!”

“隨我進屋,服侍我穿戴鳳冠霞帔,想不到這誥命夫人的身份這么快便要用上了。”

“對了白盛,出去的時候命家丁手持棍棒,將那四個衙役領去客堂候著。”

“再于客堂布一道紗簾,我隨后便在簾后親自會會他們。”

“我倒要問問清楚究竟是誰陷害我們,那紙拘傳我的拘票又究竟出自誰人之手,日后總要有個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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