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狩江山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節 身后的毒蛇

正文第三百一十六節身后的毒蛇_巡狩江山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正文第三百一十六節身后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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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雅間之內,季文海嘴巴張的恨不能塞進去倆野鴨蛋。他覺得自己是聽錯了,肯定是聽錯了,這位費掌柜的東家怎么可能是南平大營中人。

范佳昌眼神中射出一道寒光,“你再說一遍?”

應守山鄭重的抱了抱拳,“在下南平大營軍司令掌令官,應守山!”

“好!很好,承認的這么干脆,本大人佩服。來人,給我將此二人拿下!”

范佳昌一聲令下,門外頓時沖進來十幾名身著便衣的侍衛。費德心中一驚,剛要動手,就看到應守山抬手說道。

“費德,不必反抗。范大人,走之前希望范大人替在下轉交一封信。這封信是我家軍師陌坤與西越大都督陸慕聯名給德光陛下的,還望范大人轉交一下。”應守山說著,從懷中摸出了書信。

范佳昌眉頭一皺,謹慎的接了過來,“把他們帶走。”

應守山與費德沒有反抗,任憑便裝侍衛把他們帶離出去。樓上雅間一動手,樓下等候的閔成焦賀等人也被眾兵衛圍困起來。

季文海擦著額頭上的汗珠,跟在范佳昌身后小心的說道,“范大人,下官實在不知此二人是敵國細作。還望大人海涵,下官就是有八個腦袋,也不敢做出通敵之事。”

范佳昌忽然停下腳步,目光一冷,小聲說道,“此二人押送我府,消息不得外泄。等會你來善后一下,就說此二人因稅賦問題言辭之中有大不敬之意,已經押送官府仗責。記住,如果此消息泄露出去,小心有滅族之災。”

季文海聽的一哆嗦,趕緊點頭,“下官明白,請大人放心。”

“你先在此稍后,我先離開。”范佳昌說完,邁步走了出去。

應守山與費德被押上一輛馬車,而閔成焦賀等人,則是被帶往官府衙門。馬車之上,費德擔心的看著應守山,應守山示意了一眼,讓他稍安勿躁。

不大一會兒,范佳昌回到府中。看著押運應守山的車輛,范佳昌小心的給府中管事吩咐了一聲,“把帶來的二人分別關押,務必嚴密把守,不得任何人接近。”

府中管事心中一驚,知道押送來了重犯,謹慎的問道,“大人,要不要帶上刑具?”

范佳昌搖了搖頭,“不必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們。否則,殺無赦!”

“諾!”管事答應一聲,趕緊去辦。

范佳昌來到廳堂,拿出了應守山那封書信,對著燈燭看了看,發現上面火漆印記非常完整,如果要看的話,必須要破壞封印。范佳昌沒有打開書信,獨自沉思了良久,他知道事關重大,不敢私自打開。

“來人,備馬,我要進宮。”

范佳昌不敢擅自做主,這等關乎天下格局的大事,必須要如實稟報德光。否則微小的判斷誤差,很可能導致億象城萬劫不復。

行宮之內,德光剛吃罷晚膳,正感慨的瀏覽著大夏版圖。曾幾何時,趙家先祖征戰四方,天下五國唯大夏獨尊。轉眼間不過百年,大夏卻淪落到如此地步。強敵肆虐,內賊跋扈,君王之家居然毫無威信可言。更可氣的是,連小小的都府都敢悖逆君王之令。

德光也想如列祖那樣威懾四方,但整個大夏局勢對皇家非常不利。甚至說,連德光也不敢輕易言談出兵之事。雖說德隆禪位了帝君之冠,但德光知道京都方面依然不是他能主導的局面。光靠著億象城的力量,別說是參與墨蘭城之戰,即便對付下面眾多都府都有些困難。

德光正在感慨嘆息之中,當值太監來報,說是范佳昌有急事求見。德光正愁找不到人說說心里話,趕緊讓人宣范佳昌進殿。

范佳昌剛走進來,德光說道,“愛卿,朕心情郁悶,正好,陪朕喝幾杯。”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恐怕,得打擾陛下的雅興了。”范佳昌躬身說道。

德光眉頭一皺,“愛卿,難不成又是公務之事?”

“陛下!”范佳昌說著,謹慎的看了看左右。

德光一怔,“怎么,難道是軍務大事?”

范佳昌猶豫著,沒敢言語。雖說這里是德光的行宮,但此事太過重大,范佳昌也要防備值守太監之中暗藏著密探。畢竟億象城的行宮,不是京都皇宮那樣經過層層篩選,萬一有密探隱藏其中,此事一旦泄露出去也將讓億象城處于極其被動局面。

德光若有所思,當即吩咐道,“你等都退下。”

看著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范佳昌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今日傍晚之時,臣抓到兩名重要奸細。”

德光一聽,嗤之說道,“動蕩年月,抓一兩個奸細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陛下,這兩名奸細,可以說是主動落網。陛下或許不相信,他們其中一人是陌坤陸慕的使者,要秘密求見陛下。”

“什么?”德光一下子站了起來。

范佳昌趕緊把今晚赴宴之事詳細的說了一遍,說完,拿出陌坤陸慕所寫的書信,恭敬的呈遞了上去。

德光有些發楞,趕緊接過書信。德光倒是謹慎,湊到燈燭下看了看火漆,這才撕開封印。范佳昌恭手而立,默默的等待著。他不知道書信的內容,但從應守山的話語之中,范佳昌大概能猜測出一些。

德光看罷之后,心中不禁掀起了滔天巨浪。德光壓住內心的震撼,略一猶豫,把書信一遞,“佳昌,你來分析一下。”

范佳昌趕緊躬身上前接過書信,看完上面的內容,范佳昌吃驚的抬頭看著德光,“陛下,此事臣不敢妄言,還請陛下做主。”

德光目光深邃的看著范佳昌,沉聲說道,“佳昌,這里就你我君臣二人,有話但說無妨。”

“但不知,陛下何意?”范佳昌反問道。

德光冷靜了一下,說道,“如果真能至段瑯于死地,朕有些動心。”

范佳昌一聽,急忙說道,“陛下萬萬不可,此事關乎整個皇室的存亡。陛下,一旦天下人得知您與外寇暗通款曲,恐怕億象城都要亂起來。”

德光愣了半天,他當然知道這樣做可以發泄一己之私,但事后必將遭到天下人的唾罵。不過陌坤陸慕開出的條件太誘人,畢竟段瑯不死,他的江山根本無法保障。真要是能夠暗中聯手擊殺了段瑯大軍,德光無非是割讓少部分土地。對于目前的德光來說,能夠主導整個大夏,才是他真正的期望。

“愛卿,朕知道此事的后果。可是萬一那段瑯勝出,你覺得朕還能主導整個大夏嗎?更何況,陌坤陸慕字里行間都帶有威脅之意。如果朕不答應,他們就撤出大夏,甚至直接放棄段瑯來攻打我億象城。你倒是說說,朕該如何選擇?”

“陛下,臣知道事關重大,所以封鎖了消息。此事,臣覺得既不可答應,也不要激怒陌坤陸慕。一旦他們聯軍撤離了大夏,恐怕這天下就要落到段瑯之手。臣覺得,陛下可以用拖延之計,逼著他們與段瑯決戰。到時候,咱們可以坐收漁人之利。”

德光想了想,目光一厲,“那使者現在何處?”

“臣已經把他們秘密關押在府中,不得任何人接近。”

德光猶豫了一下,說道,“此事,與孫將軍商量一下為好。另外,去把那使者帶過來,朕要親自過問。”

“陛下,萬萬不可,不是臣不相信孫剛將軍,只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陛下沒有定奪之前,臣覺得,還是暫避其他臣工為好。”范佳昌謹慎的說道。

德光一愣,略一思索點頭說道,“也好,朕就先見一見使者。”

“臣遵旨!陛下稍后,臣這就回府把人帶過來。”

范佳昌知道沒有自己的命令,府中不會放人。既然這樣,莫不如自己親自跑一趟,省的節外生枝。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應守山被帶到了行宮。自從他被押入范佳昌的府邸,應守山就知道德光肯定會見他一面。不管雙方再怎么敵視,牽扯到德光的江山社稷,他肯定要從長計議。真要是被段瑯取締了大夏帝室,他再堅持著民意又有何用。對于帝王之家來說,民意只不過是建立在強權基礎上的產物。連皇室的基本權利都被剝奪,民意只不過是縹緲虛無的東西。

應守山被帶到了朝堂之上,看著少有的幾名貼身侍衛,應守山心說這兩步走算是成功了。

應守山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躬身說道,“南平大營軍師令掌令官應守山,拜見大夏德光帝君。”

德光看了看范佳昌,又看了看左右侍衛,這才強裝鎮定說道,“起來吧。”

“謝大夏帝君陛下。”應守山站起身,目光淡定的看了德光一眼。

“既然是南平大營軍師令官,你可知道你與我億象城是敵非友。冒然潛入我億象城,難道你覺得朕不敢殺你嗎?”德光威脅的說道。

“大夏帝君陛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以陛下的仁德,在下不覺得會有性命之憂。”應守山冷靜的說道。

德光哼了一聲,“一個小小使者,朕還不屑辱了名聲。朕只是想知道,那陌坤陸慕為何異想天開,覺得朕能與他們聯盟?”

“德光陛下,此事并非我家軍師與都督大人異想天開,只是形勢所迫大勢所趨也。你我之間,合則兩利,否則那段瑯必會占盡天機。”

“住口,朕乃大夏之皇,與你等聯盟,你讓朕怎么面對天下臣民。”

應守山微微一笑,“德光陛下,天下臣民也需恩威并舉。否則,臣民就變成了刁民。就像段瑯那樣,如果不是大夏兩任帝君的恩寵,他也不會成為今日的段瑯。陛下應該明白,我聯軍入侵大夏,只不過要的是蠅頭小利。而那段瑯,卻是想吞并整個大夏江山。到時候,皇室斬絕,陛下還談何自己的臣民?”

德光咬了咬牙,應守山的話正戳到了他的痛處,但與西越南平聯軍暗通,德光依然不敢下這個決心。

“應令官,別忘了朕是大夏之君,與外敵茍且,恐怕列祖列宗都不會原諒。”

應守山一抱拳,“德光陛下,在下理解陛下的苦衷。但在下有一計,可讓陛下達成所愿。即可擊殺了段瑯大軍,又不至于讓天下人唾罵。不知陛下,可否聽一聽?”

德光一愣,范佳昌也跟著說道,“如果能讓陛下免遭天下人的病垢,而你又能代表南平西越,倒是可以聽聽你的計策。”

應守山看了看范佳昌,微微一笑,伸手入懷摸出兩枚信印,“此乃陌坤軍師與陸慕都督的私人信印,本令官所說的話,絕對可以代表他倆。而作為兩軍主腦,軍師與都督完全可以代表各自國度的利益。”

范佳昌趕緊接過來,遞給了德光。兩人仔細辨認了一下,這種極品雞血印章,可不是民間可以偽造。況且上面都打上了官造的印記,明顯是各國國主所賜。

德光抬頭看著應守山,問道,“應令官,但不知你有何計,可免朕遭到天下人病垢?”

應守山一聽,心知此事有了八成希望。看樣子,正如陌坤軍師所言,德光心中最大的敵人不是他們,而是段瑯。

“陛下,據我所知,那段瑯目前依然是你們大夏朝堂的叛逆之臣,這點好像一直沒有給他昭雪吧?”

德光一愣,點了點頭,“不錯,雖說朕頒布旨意對他的抗敵行為予以嘉獎,但德隆時期所頒布的旨意依然奏效。”

“既然這樣,說明陛下之敵,不光是我們西越南平聯軍,連同段瑯一樣是大夏之敵。我說的,可對否?”

德光與范佳昌對視了一眼,點頭說的,“不錯,可以這么說。”

“那好,陛下完全可以打著抗敵之舉,派兵前往墨蘭城。到時候,大軍決戰之際,陛下的兵馬攻擊我們是抗敵,攻擊段瑯所部依然是鏟除敵兵。天下大事向來是強者說話,只要你我雙方在戰場上鏟除了段瑯所部,陛下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到聯軍身上。到那時,失敗者的話語,只會成為替自己的戰敗找借口而已。而您德光陛下的大軍,依然是一支抗敵威武之師。只不過億象城獨木難支,所以才與聯軍達成和平協議。這樣一來,真假難辯,天下臣民只能相信強者。畢竟,歷史都是勝利者所書寫。”

應守山面帶自信的微笑看著德隆與范佳昌,他心中明白兩人根本就是想鏟除段瑯,只是迫于民眾的壓力而猶豫不決。只需打破這一點,應守山相信他們會同意自己的方案。當然,詳細計劃還需要縝密的磋商。

億象城行宮之內,德光與范佳昌終于被應守山一番話語所打動。分析利弊,西越南平只不過想要三城之地。真要是能暗中聯手給予段瑯致命一擊,整個大夏依然在德光的強權之下。經過了兩個時辰的爭論與分析,德光終于下了決心。

次日一早,德光沒有上朝。范佳昌帶著四名隨從快馬加鞭奔赴京都密會德隆,畢竟這種大事,德光也需要征求德隆的同意。

十日之后,范佳昌帶著一身疲憊返回了億象城。根據雙方的合謀,應守山帶著一份秘密盟約,離開了億象城。

三日之后,京都與億象城同時派出人馬奔赴既崆城。兩軍兵馬匯集一處,德光以大夏帝君的名義冊封范佳昌為兵馬大元帥,統領大軍奔赴墨蘭城。這一次,德光沒有動用老將孫兵,而德隆方面也沒有派出將軍楚提。甚至整個大軍都沒有將軍以上的武將,權值最高的只是千總一級。

德光和德隆這樣做,就是把大權全部交給范佳昌,由他來實施最終的致命一擊。而且對外他們會宣稱段瑯大軍在混戰之中被敵軍絞殺,到時候真假難辨,大夏民眾根本不會得知事實的真想。天下臣民需要的是平靜的生活,至于誰能主導江山大權,這可不是百姓能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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