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前夫_錦色江山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72章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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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姜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錦畫。
敢叫尊主滾,她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
可……尊主竟然真的聽話,乖乖“滾”了?
不明白。
陸錦畫也有幾分錯愕,她倒是沒看清來的是誰,只是他來的時機不湊巧,剛好是她火氣大的時候。所以撞上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不會挑時辰。
沉默半晌,她拽了被子重新躺回床上。
云姜的眼珠子來回轉,見陸錦畫默不作聲,屏風外面的人一時也不打算進來,便準備悄悄離開。
剛走兩步,躺下的人兒忽然翻身面向她。
“你方才說……不剝我的衣服找不到蠱蟲?”陸錦畫眸色一沉,“什么蠱蟲?你把話說清楚。”
云姜拿不準秦翊到底要不要讓陸錦畫知道全部,幾分躊躇。
其實陸錦畫身上的蠱蟲她也不是特別清楚,僅僅知道那是血蠱,而這血蠱上還有共生蠱的痕跡。自閑王府出事以后,陸向晚的存在不再是個大秘密,她也曾受邀遠遠打量了陸向晚幾眼。
那樣的容貌,加上“陸”這姓氏,陸向晚的身份昭然若揭。
云姜在南地也見過不少姐妹爭寵,互相下蠱迫害對方。不過那都是為了成為家中唯一的施蠱人,繼承家族歷年來的高深蠱術。陸錦畫別說蠱術了,怕是連殺雞的本事都沒有。
所以若說陸錦畫招惹了陸向晚她還能理解,另一個共生蠱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懂。
尤其是……她接觸到血蠱的那刻,共生蠱竟然松動,放棄對血蠱的駕馭。
共生蠱的主人怕她,這是唯一的解釋。
可害怕她什么呢?明明那人的蠱術與她不相上下。
有這么多不明白的地方,云姜還是決定不告訴陸錦畫,免得她聽了半截東想西想。
如意算盤打得好,不料屏風后卻傳來秦翊的聲音:
“告訴她。”
以陸錦畫如今這敏感謹慎的性子,別人口中所說。自然比他說的要真。
云姜咽了口唾沫,只好轉身看向陸錦畫,緩緩道:“蠱這種玩意兒解釋起來很麻煩,我就挑重點的說哦?”
“嗯。”
“好吧,”她斂裙坐去一旁,“是這樣的,你身體里呢,被陸向晚中了血蠱。血蠱在你身上受到施蠱人的控制,會讓你時不時血崩一下,又或者時不時渾身血少得可憐,無論哪種情況,都是陸向晚的意思。”
“等等,你說誰?陸向晚?!”陸錦畫愕然。
第一次聽她說這個名字,她還以為聽錯,直到云姜再次重復,她才意識到這件事的可怕。
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陸至瑜死了很多年了。
外人只知當年陸向晚和陸至瑜一去不復返,卻不知五日后有人發現了陸至瑜的尸體。十來歲的少年被人敲碎了后腦,身上無數細碎傷口,不著一物。
父親帶人秘密處理尸體的時候,她看到了。
那時候她不懂哥哥為什么光著身子,又為什么有那么多傷,長大之后路過嬌樓,看到里面不僅有豆蔻年華的姑娘,更有年紀相差無幾的男童,她才赫然明白哥哥當年遭遇了到底多么令人發指的惡事。
而陸向晚是跟他一起的,陸至瑜都是如此,年紀更幼小的陸向晚自然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那么這樣的陸向晚,怎么會給她中血蠱?
云姜對她這個問題無法回答,微瞥屏風一眼,硬著頭皮解釋:“音是這個音,字是什么字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個叫陸向晚的給你中了血蠱,就是這么回事!然后三年前姑娘不是離開王府了嗎?血蠱是有控制范圍的,你一離府她的控制就失效了,所以這血蠱三年間一直都乖乖的。這次突然爆發,絕對是共生蠱的原因。和陸向晚綁過共生蠱的人借用尸體,與你搭上了‘橋’,在他的意愿之下你才血崩,險些喪命。”
陸錦畫蹙眉不語。
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一個陸向晚就夠讓她疑惑了,還什么血蠱?共生蠱?
不過有一點她倒是明白了,自己突然流那么多血,是因為有人控制了她身體里沉睡的血蠱,而且那人還跟那個陸向晚有莫大關聯。
“所以呢?現在要如何?”陸錦畫幾分焦躁,“我還是會被血蠱繼續折騰?”
“哎呀不會啦”
清脆的銀鈴聲從窗口傳來,陸錦畫和云姜略是一怔,齊齊循聲望去。
小女孩坐在窗欞上,并腳不停搖晃,發現她們在看自己,她更是高興,稍稍偏頭微笑,眼睛仿佛彎彎月牙。
“小心,”陸錦畫不禁擔憂,“這里很高,別摔下去了。”
司小雅輕嘖一聲,從窗欞上滑落地面,穩穩站了,拊掌道:“你這小姐姐不錯呀,不問問我是誰,反而先關心我!也不枉我提前喂你吃軟化藥啦!”
陸錦畫那時正在昏迷,并不知這女孩子之前就來過,一時更弄不清楚狀況。
但云姜聽到“軟化藥”三個字,臉色瞬間變化。
“小阿妹,西梁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云姜壓著聲音。
司小雅咯咯直笑:“西梁我不該來?那你就該來了?”
云姜:“我與你不同。”
司小雅:“能有什么不同?不就是大祭司的婆娘么!”
拾柒:“……”
他站在屏風旁邊,進退兩難。
片刻之前。他過來向秦翊稟報翎羽堡傳來的消息。剛走來就見到秦翊直直站在外面,似乎沒有進去的打算。試探一問,才知道原來是陸錦畫不讓他進去。耳聽云姜和陸錦畫在聊血蠱瑣碎,他便趁機思考如何同她再好好談一談。
冷不防司小雅進來了。
還又是不走尋常路地從三樓窗戶翻進來。
秦翊遲疑要不要進去看看情況,眼風掃到拾柒,轉念一想這也是拾柒在云姜面前表現的好機會,就讓他先進去看看情況。
哪知剛走到屏風旁邊,就聽到司小雅脆生生一句“不就是大祭司的婆娘么!”
“婆娘”是什么意思,拾柒不是南地人也能聽懂。
司小雅看到拾柒拄在那里,只道他是個閑人,沒想避開他,繼續嬉笑道:“異瞳小姐姐,其實啊,我過來呢,就是替你男人收拾爛攤子的!哦不對,是前夫!忘記你們已經分開了。”
云姜氣得跳腳:“什么狗屁前夫,他要做他清清白白的大祭司,老娘跟他連手都沒碰過!”
司小雅噘嘴搖搖頭:“不是這樣的吧?你解血蠱的時候沒發現么?那是共生蠱誒!雖然是雁回之和另一個女人的共生蠱,但他感應到你了,才默許你拔了蠱。不然……嘖嘖,不但這位小姐姐要死,你也會受到反噬,成為血蠱的下一任宿主哦!”頓了頓,胸有成竹道:“所以這就說明。雁回之心里還有你!”
“有他大爺!”云姜咬牙切齒,“那叫有我嗎?那叫問心有愧!”
說著就來氣,南地跟西梁不同,以女為尊。男人不一定會蠱術,但女子多多少少都會些簡單的。云姜天賦異稟,在她的家鄉早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要不是喜歡上雁回之那個白眼狼,她不知道多瀟灑自在。
最初雁回之待她倒是十分體貼,無微不至,她想做什么,他總能提前考慮,想要什么,他亦能第一時間拿來。久而久之云姜漸漸地依賴,到后面幾乎離不開。
眼看要到婚期,雁回之突然反悔,深情款款地望著她說:“我要回家鄉做大祭司了。”
云姜當場就傻了。
所以她就是個被利用的工具唄?
再回想起那個夜晚,云姜瞬間渾身不爽。
“對了,你的意思是他犯事兒了,逃來西梁了是吧?”
司小雅“嗯”了一聲:“天天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娘親可不高興了,說他這人留著啊,遲早要搞出事情來。”
云姜微微一怔,她雖然和司小雅打過照面,但卻不知這小家伙到底什么來歷。看她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膽識和功夫。想來出身也不太一般。
……現在,她們還有同樣的仇人。
云姜向她伸出手:“我叫云姜,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司小雅用小手拂了她:“嘁,想問我娘親是誰就直說嘛!大人就愛拐彎抹角的。”又道:“我娘親叫寧姝,我爹爹是司燁啊。”
云姜嚇得倒退一步。
這兩個名字,南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看到她的反應,司小雅很是高興,踮起腳尖蹦到她面前,開心笑道:“現在好啦,我們都開誠布公啦,所以我們合作吧?”
“……合作?”
司小雅:“對呀,你不恨他么?他可是拋棄了你誒,而且因為他是大祭司,你還沒辦法跟其他女人一樣,對他施蠱報復什么的。如今我娘親肯定要除掉他的。你還不如搭上我這條線,出出氣呢?”59書庫
云姜躊躇不已。
一只手忽然放到她的肩頭。
正當她回看之時,那只手又收了回來。
“想去就去。”拾柒道。
云姜再退一步,神色張皇。
她一直以為身后站的是秦翊,所以才毫不避諱……
那他都聽進去了?
啊,那她在他心中豈不就是個嫁過人的棄婦?
云姜突然很想哭,“哧”了一聲,當真就要哭出來。司小雅看看她,又看看拾柒,忽然反應過來。
“啊,這位臉色這么差,該不會是你現在的男人吧?他——唔唔唔!”
“……童言無忌。”橫飛入窗的靳云嶠趕緊捂住她的嘴。
陸錦畫在心里默默嘆氣。
一、二、三、四、五、六。
她的里臥里足足有六個人。
云姜是給她解蠱的,拾柒可能是任務在身,外面站著秦翊,這三個人的存在她能接受。
那這兩位專飛窗戶的人是什么情況?
她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躺了回去,翻身捏了被子牢牢蒙住自己的頭。
他們的聒噪讓她頭疼,可她又不得不在此刻去琢磨一些事情。
比如,陸向晚。
最初她以為云姜是記錯了名字,又或者單純的同名同姓,后來一琢磨,云姜同她說這些是秦翊允許的,而秦翊的允許就說明這個陸向晚,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
……秦翊……陸向晚……
反反復復念叨這兩個名字。她忽而想起當時在閑王府中,有一個從不露面的“晚夫人”。
原來如此!
陸向晚不僅早早入了王府,而且還成了秦翊保護的人!
……等等,說不通的。
若秦翊是要保護她,那定不會讓她住在閑王府,而且是很偏僻的地方。
而且他也沒必要保護陸向晚,照云姜和那叫司小雅的丫頭所言,陸向晚應該十分有本事才對。
方才司小雅還提了幾次共生蠱。具體是何意她不太明白,但大致能猜出幾分。若共生蠱需要男女共生,那這男便是云姜之前的戀人,而女是陸向晚……
可兜兜轉轉的,關她什么事?!
陸向晚再怎么說也是她的姐姐,小時候也從未仗著自己是嫡出的女兒對她頤指氣使,怎么十幾年過去,她非要害自己呢?
這個暫且不提。那個叫雁回之的,她也不明白。
要說恩恩怨怨,也該和云姜有關系才對,當年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怎么得罪了他?
血蠱……共生蠱……陸向晚……雁回之……
這背后的碩大疑團只有等秦翊來告訴她了。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醒來時,房間已空無一人。
她砸了咂嘴,嘴里一股藥味獨有的苦澀,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秦翊趁她睡著給她灌了藥。
緩緩握住床想起身活動活動,腳踩在鞋上,她看了看旁邊的地面,不知怎的忽然懷念從前時光。
眼下反正沒有人在,她也不想顧及太多,隨心所欲的好。
于是笑著踢開鞋子,將腳直接踩去了地上。
夏季漸熱,冰涼的地面非但不冷,反而有些舒服。她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在屋子里旋轉一圈。眼風掃到自己飄飛的衣袖飄飛的發,恍惚又回到過去,那段在陸府里肆無忌憚跳舞的時光。
“哇,小姐跳舞真好看!就像……就像……啊,就像天仙似的!”
“還像蝴蝶!”
“嘁,蝴蝶哪有天仙厲害!”
“是比漂亮,又不是比厲害!”
兩個小丫鬟還曾為此爭執起來。
她下意識地咯咯笑道:“對,你們說得都對”
兩個小丫鬟笑著回望過來。
笑靨卻漸漸淡去,被另一張熟悉的臉取而代之。
秦翊端著木盤,靜靜看她。
也不知他究竟看了多久。
陸錦畫頓時停住身形,隨風而起的發拂過臉龐,露出一雙神色幾分無措的鳳眸。
秦翊輕聲一嘆,把木盤放去桌上,又走去床前把那雙被她踢翻的鞋子撿了起來。
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溫熱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足踝。
陸錦畫沒有動作,直直看他。
他試探著再次讓她抬腳。
“小錦,地上涼,你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最好不要——”
“為什么?”陸錦畫打斷他。
秦翊仰頭:“什么‘為什么’?”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為什么那天你不停下來?為什么那天你要走?為什么你要那樣對我?……”
秦翊嘴里發苦,起身將她擁入懷中。
而她還在絮絮不斷:“你不走,我就不會傷心,不會難過,也不會失去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秦翊,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這就是你給我的愛么?”
又是孩子。
秦翊深深吸了口氣。
也是時候和盤托出了。
“小錦,你聽好,沒有孩子,那次你流那么多血不是小產,也不是月信。你沒發現嗎?上次跟這次的情況幾乎是一樣的。”
陸錦畫蹙了蹙眉。
“所以那次也是血蠱的原因。小錦,你今日也聽到了很多。關于陸向晚,我把她的事全部告訴你,聽完你就明白了。”
這也是她想知道的,她點頭:“好。”
大概是九年前的夏季,有人稱看到一個很像陸錦畫的女人在南地活動,但是那個女人混得不好,聲名狼藉,更遭人追殺。他覺得奇怪,命人救下。見過之后,他才知道那是陸錦畫同父異母的姐姐。
陸向晚向他哭訴這些年的遭遇,又請求他帶自己回西梁,南地會要她的命。看到那雙相似的眼睛,秦翊將她帶回閑王府暫作休整,打算等她緩過來再差人送她回陸府。
哪知沒過多久,陸向晚自己跑了。
秦翊無心去管她的去向,雙腿長在她身上,去留恣意。可幾天過后,陸府就遭遇了那場變故。
他無法不將陸向晚和那件事聯系在一起。
暗派身邊所有人去追查陸向晚的下落,終于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找到了她。而據抓她回來的人所言,那時陸向晚手里還在擺弄什么,不停往上面扎針,像極了傳說中的厭勝之術。
而她手里擺弄的物件兒上貼有生辰八字,正是陸如晦、溫遠芃還有她陸錦畫的。
“所以你那位‘姐姐’一直都想你們死,而陸家那場大火,恐怕也有她的作用。”
陸錦畫難以置信:“我不明白……雖然她很早就走丟了,但陸家一直都對她很好的,她何必……”
“這只有等你見到她再說了,”秦翊輕輕揉她的發,“我知道你不想見她,但血蠱的事必須解決。云姜畢竟不是下蠱的人,我們誰都不能保證你是否完全擺脫了那蠱的控制。小錦,我不想你再一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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