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11章 驗尸初有眉目

第011章驗尸初有眉目_姝色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11章驗尸初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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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閣大人您來啦!”

一踏進門,幾個低階衙差滿臉賠笑著擁過來。

司燁略一點頭,問:“仵作在何處?”

“回大人,老張頭正在驗尸房搗鼓尸體呢!”

“引我前去。”司燁說完欲走,前行一步發現他們沒有引路的意思,不禁皺眉。“怎么?”

一個衙差搓著手道:“是這樣的,咱們汪大人先前吩咐,若是大人到了衙門,小的們要請您移步正廳。汪大人備了薄酒為您和您夫人接風洗塵!”

寧姝微微一愣,她拎得清場合,自問從未在這些人面前叫過司燁“相公”,他們又怎會知道這事?正詫異著忽然瞥到有個熟悉身影朝前堂里走,定睛一看,發現是上午登記她姓名的師爺,頓時明白過來。

司燁顯然也意識到這是怎么回事,嘆了口氣后無心多去解釋,只是道:“薄酒就不必了,告訴你們汪大人,等案子了結,我請他大喝三天都不成問題。現在帶我去驗尸房。”

那衙差察言觀色,見司燁口吻不帶商量,便點頭:“請這邊來。”

一路無話,寧姝走在最后,仔細打量四周。

雖然才到望陽城沒兩天,風貌不甚熟悉,但這里的花木比她以往游歷過的地方要豐富不少。就拿這官府里的后院來說,地方不算太大,小道兩旁的花顏色卻極其絢爛,翠綠飄搖的柳條偶爾拂過花瓣,還有燕子穿梭其間不停啁啾,目及處一派春色盎然。

不遠處有座小橋,流水潺潺,從橋下而過,蜿蜒整個后院。橋的另一端有排簡陋的房子,四面土墻,草棚蓋頂,饒是此時日頭尚好,看上去也有幾分陰森。

“那就是驗尸房?”寧姝輕聲。

衙差回:“夫人說對了。這驗尸房啊只能在那角落,曬不到太陽。咱們望陽城一年到頭兇案很少,不過每到夏季周圍漲水,少不得有淹死的可憐人。河里腐敗……呃,處理起來比較麻煩,找他們親眷也需要時間,所以一般打撈起來都放在驗尸房里。那玩意要是曬到太陽,氣味別提多惡心了。”

寧姝唇角抿了抿,她雖然尸體見得多,不過都是瞬間的事,沒幾分感覺。仔細算來,第一次接觸任務以外的尸體是五年前偷玉佛的時候,第二次則是現在,想想心里還莫名有些激動。

推開驗尸房的門,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瞬間撲面而來。那衙差捏著鼻子扇了扇,道:“大人,小的就不進去打擾您了,站在門口等候您的吩咐!”

司燁側目問寧姝:“你進去還是?”

“當然進去!”寧姝適應了一番氣味,走到司燁前面。

門一合上,屋內瞬間黯淡。盡管好幾處都點著蠟燭,泛黃的燭光還是給人一種入夜的錯覺。司燁見寧姝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順手拿了身邊桌案上用瓷碗盛著的幾棵青草,默不作聲遞過去。

寧姝怔了怔,接過一嗅:“這是芫荽?”

“嗯,揉碎后聞一聞,可以抵去部分氣味。”

“氣味?”寧姝小聲嘀咕著,“未免太小瞧我了,這味道比萬福縣的牢房好!”

司燁看著她,欲言又止,收回目光朝里走去。

三層白布屏風之后,一個容貌丑陋的矮個子男人出現在眼前。他手里捧著一團紅紅的內臟,正打算放去桌上的木盤里,看到司燁和寧姝,當即行禮。

司燁早他一步開口:“免禮了,把這些處理好才是正事。”

老張頭直起還未完全彎曲的腿,客氣道:“大人稍等片刻,小的快弄好了。”

接下來各自無話,寧姝見司燁眼神一直盯著尸體,猜他在想案情也不敢開口打擾,便把注意力放去老張頭身上。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仵作,聽溫小八說仵作這份差事苦,俸祿不多,忙起來還幾天幾夜睡不了覺。因時常跟尸體打交道的關系,也沒什么朋友,更不用說娶妻生子。所以仵作大都一身清貧,把心血全部放在了這差事上,想想還真是可憐。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老張頭洗干凈手上的污穢,過來道:“大人這邊請。”盯著寧姝看了幾秒:“呃,這位姑娘……是走錯了?”

寧姝淺笑:“不是的,我來長長見識。”

“……恕我直言,這尸體的見識,不長為妙。”老張頭好心相勸。

寧姝還想說什么,司燁略是擺手,老張頭見狀不再多言,引他們二人過去。

白布屏風之后,被打開肚子的紀祿茂安靜躺在床上。昏暗燭光下他的臉色泛出奇怪青黑,雙眼半睜著,看上去很不甘心。

“大人,經過全身驗尸,沒有發現死者身上有致命傷痕,而死者心血發黑,吐出的部分血色也偏烏,故斷定是中毒而亡。”

司燁屈指抵在唇畔:“送來的那壇酒可驗了?”

“已經驗過,酒壇里的毒和死者所服毒為同一種。”

“是否跟梅子有關?”

老張頭否認:“是青梅放進毒酒里,青梅本身無毒的。”

“如此,那梅子跟毒便沒有太大關系……可其余酒壇并沒有發現梅子,這點如何解釋?汪井韜稱果澀酒里不會單獨放梅子,定是有人刻意為之。難道有人趁酒里放梅子之際,往里面投毒?”司燁眉頭緊皺。

老張頭道:“小的認為大人所言有理。只要找出誰往酒里放過梅子,十有八九就能抓到兇手,讓他伏法認罪。”

司燁搖頭:“沒那么簡單,梅子無毒,即使尋到放梅子的人,他亦能狡辯脫身。”沉默片刻又問:“可否確認此為何種毒?”

老張頭面露難色,忐忑道:“恕小的才疏學淺,這毒造成死者大量噴血,終因失血過多而亡,是小人吃這碗飯以來從未見過的!以前投毒案里的毒不是砒霜就是老鼠藥,這次……不過大人放心,小的會連夜翻看《毒典》,爭取三天內找出毒名!”

角落傳來寧姝輕輕的聲音:“《毒典》十冊一共八百多頁,就算你看完全部,也未必能找到符合條件的毒。”又道:“我記得能灼燒內臟,造成大量噴血的毒物只有兩種,一種是‘朱伴紅’,一種是‘月花露’。不過朱伴紅習性特殊,只生長在南地,離開南地不能存活,能煉出它花毒的人少之又少,彌足珍貴,所以兇手是得不到的。至于月花露,很多女子都知道,它摻和在胭脂里,能夠柔暈顏色,散發獨特香氣。而月花露的毒素被胭脂的原料稀釋后,也不會腐爛皮膚,比較容易得手。”

老張頭大吃一驚,半晌才回過神來,連連道:“姑娘這么一提醒小的也想起來了!月花露確實有毒,但具體是個怎么毒法沒有人知道。城里愛美的小姑娘多,而且都是懂事人,沒誰會傻乎乎的把它往嘴里放。再說店家供的量少,好像每人每次也就能買幾滴,所以這些年還沒發生過月花露中毒的案子。”

寧姝聲音似乎又虛弱兩分,帶了些甕甕:“要想人中毒致死,最少也得有調三四盒胭脂的月花露才行。”

老張頭咽了口唾沫,綠豆眼睛大瞪,小聲問詢:“不知姑娘您什么來頭?學識如此淵博!”扭頭想找司燁討答案,卻發現眼前衣影一晃,身后人已經走到聲音傳來的角落里去了。

看著寧姝蹲在地上縮成一團,司燁心頭一跳,趕緊捏住她的手腕拉她站起來。寧姝仰頭對上他的目光,眼神幾分虛浮,鼻孔里正塞著兩團綠色。

“……”司燁愣住。

“太臭了。”寧姝哭喪著臉。

短暫沉默過后,司燁突然笑了一聲,又抿緊唇角。忍住片刻卻再次笑出聲,眼角眉梢紛紛上揚,根本掩藏不住。

寧姝又羞又惱,暗道自己這次栽了大面兒,嘀咕一句:“笑什么笑!”卻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來。

老張頭見狀,忙過來打圓場,端走離寧姝最近的一盤污穢,連聲道:“怪我怪我,這是死者胃里的東西,味道最是糟糕,應該去那邊處理的。”

司燁笑著搖頭,繞到寧姝身后把暗窗支起。屋外的新鮮空氣和清甜花香頓時飄入,減去兩分惡臭。

寧姝扭頭看窗戶,小聲問:“這樣會不會影響驗尸?”

老張頭解釋:“原本是會的,有些尸體身上帶有跟兇手有關的氣味,比如跟女子接觸過,就會有女子的脂粉香。開窗的話,空氣來往,味道消散得快,也就等于失去一個線索。不過這案子不打緊,唯一跟味道有關的就是酒味,咱們已經確定了酒的問題,小的也驗完了尸,不存在影響。過會兒便能讓人把尸體抬去停靈閣放著。”話題一轉:“姑娘,小的還是很好奇您師承何人哪?您應該是大夫吧?”

寧姝怔了一瞬,尷尬笑:“我不是大夫,知道那毒不過是湊巧罷了……我是南地人。”

“南、南地?!”老張頭臉色微變,看看司燁又看看寧姝,“原來是這樣。”

寧姝蛾眉微蹙,想問一句“南地怎么了”,卻被司燁打斷。

“驗尸結果出一份詳細文書,明早給我。寧姝,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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