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26章 見不得人的勾當

第026章見不得人的勾當_姝色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26章見不得人的勾當

第026章見不得人的勾當←→:

三壺酒見底,寧姝已經頭暈目眩。司燁見她不似偽裝,一時心亂如麻。

此刻扶她回去休息無疑是最好選擇,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之前所有計劃全部白費,不知何時才能再引劉康喝酒。可若任由事態繼續發展,又怕她的身子承受不住。左右躊躇間,寧姝強忍著困倦抬起頭來,靠去他肩頭撒嬌:“相公我好困啊。”

司燁蜷緊手指,沉默片刻后下定決心,道:“那我們走吧。”

寧姝瞇起眼睛看他,連連搖頭:“不走,走不動。”

“我背你。”

“不要,你也,也喝了不少,萬一路上摔了,嗝,摔了怎么辦?”

劉康手扶額頭,大著舌頭笑:“嫂子說得在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白天路都不好走,更別說夜路……這樣吧,二位若不嫌棄,今晚就在我這里住下,我家還是有兩間空房的。”

司燁見劉康眼神有些不對,更怕寧姝出事,當下拒絕:“不用了,我還是帶她——”

“什么不用!用!”寧姝噘嘴打斷,用手來回扯他的衣襟,“相公,我不想動,就在這里睡吧,劉舉人家里、家里安全。”

“是啊,我家里還有十來個護院,很能打,賊都進不來的。”

司燁嘆了口氣,這二人一唱一和,他要是強行帶她走,她小脾氣上來,指不定弄巧成拙壞了事。念在自己清醒,好歹能照看她,司燁終于松口:“實在打擾了。”

“不存在不存在。”劉康擺手,笑著吩咐下人去準備房間。

房間在院子最里側,一面靠墻,左邊花草茂密,右邊是劉康房間。送他二人到門口之后,劉康說了句:“有需要就吩咐下人,不用客氣。”也步履蹣跚地走進屋去。

回到房里劉康搖搖晃晃蕩到枕畔,從枕頭下摸出個匣子,打開后拿起里面順數躺著的第三個小瓶,拔開瓶塞湊到鼻前大口呼氣。一陣刺鼻臭味傳來,酒意退去,腦子漸漸清醒,另一種熟悉感覺卻迅速漫上頭頂。

想到司燁看上去并不算醉,他又叫來護院,拿出匣子里強效安眠的迷夢香,湊到其耳畔仔細吩咐了一番。護院面露驚色,觸及劉康那兇惡眼神,趕緊連連點頭,應承下來。

護院走到司燁和寧姝房間前,對守夜的丫鬟使了眼色,丫鬟輕悄退開。

司燁正在床上躺著,說不清是近來事情雜亂,還是別的什么擾亂心神,他腦子有些昏沉。想和寧姝說兩句話,但這丫頭著床即眠,肯定是中招了。這樣的情況下,他今夜定不能睡著,甚至還要徹夜看著她,以免她遭受欺負。

說來可笑,除了林甄的女兒林笑笑以外,他還沒有和哪位姑娘有過如此親密的時候。而和林笑笑的親密還是十幾年前,兩個小孩子爬去樹上掏鳥窩,怕她摔下去,幫忙牽過一次。至于曲風荷,發乎情止乎禮,他們之間更加清白,那時年少,氣傲清高,別說身體碰觸,連寫信互訴都甚少……

面前這丫頭卻委實與她們都不同,原本以為她是故意,后來才發現她是無心。南地和東淮不同,東淮拘束,南地散漫,或許對于她來說,牽手只是為了把酒蟲給他,但他卻深深記住了她掌心的溫度,以及她柔軟纖細的手指。

忍不住側目看她,屋內昏暗沒有光芒,但不知為何,他眼前還是浮現出她的臉龐。清澈的眼睛仿若鏡子,直接照往人的心里去,他能看到很多美好事物,以及他自己的影子。

“寧姝……”

鬼使神差般,他小聲叫了她的名字。而她此時自然聽不見,卻咂咂嘴哼了一聲,像是在回應他,驚得他心臟猛然一跳,瞬間萬分清醒。

只是這清醒只停留了片刻,緊接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疲憊席卷全身,他無法抗拒,即使想要強撐,眼皮也以極快的速度重重下沉。意識彌留的最后一秒,他忽然猜到這是有人在動手腳,抬頭看向寧姝,他用力翻身,緊緊抱住了她。

過了半晌見里屋沒有任何動靜,護院長舒口氣,懸著的心悠悠落地,又趕緊跑回劉康房間復命。

“老爺,成了!”

“嗯,”劉康眉梢上挑,“老規矩。”

護院訕訕笑:“小的不敢!那可是掌閣大人的……”

“哼!又如何?”

護院著急得想哭,連連道:“老爺,要不還是算了吧,這次小的心慌得很!昨夜捆她的老何還有小強子現在還不知死活呢!咱們……”

劉康皺起眉頭,一拍桌案:“你不提他們兩個蠢貨還好,一提爺就來氣!不曉得昨晚做了啥蠢事,十有八九被抓了。哦……難怪掌閣他今夜突然來找我喝酒,呵呵,原來是想探我虛實?可惜啊可惜,他這次要賠了夫人又折兵嘍!”

說完這句話,劉康走到里臥換上一身新衣,又拿出早準備好的布條,闊步出門。

走進寧姝所在的房間,劉康先打開窗戶散氣,等了一陣才靠近床邊。他一眼看到司燁抱著寧姝,心里樂呵,笑謔:“可惜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飄落枝頭空凋零!”想要把司燁翻去一側。可司燁把寧姝抱得很緊,加上他自身體重,身子虛胖的劉康扳了半天也沒把兩人分開,一時心頭郁悶,把寧姝的足踝捆到了床梁上。布條剛打上空結,一陣嘈雜突然從外面傳來。劉康心頭一跳,暗道真讓烏鴉嘴說準了,趕緊起身,驚慌不已地跑出去。

出去以后卻發現沒有埋伏,那些嘈雜由前院而來。定睛一看,好像是小廳燒著了。想起小廳里有些重要物什,他吩咐護院看好這邊,又朝火光閃爍的地方奔去。

護院站在門前,心里七上八下。他膽子小,不想做惡事,但端了劉康這碗白米飯也不是好放下的,只能心里不斷乞求屋里兩人醒來后不要找他麻煩,又盼望火燒得大些,最好劉康今晚上過不來。

一個人影從外面閃入,看身形不是劉康,護院嚇一大跳,正想著如何解釋好,仔細一看發現是大柱,頓時松口氣:“你小子差點嚇死我!”

“你做啥虧心事了嚇死你?”大柱爽朗笑。

護院遲疑一瞬,劉康的事大柱知道些許,但很厭煩,從來不參與。劉康也了解這個兄弟,暗地里吩咐其他人若再辦那事不能讓大柱知曉分毫。害怕劉康找自己秋后算賬,護院勉強擠出個笑臉,道:“這大晚上的你突然出現,沒做虧心事也嚇人啊!”

大柱擺手:“懶得跟你廢話,那邊著火了人手不夠,趕緊跟我去救火!”

“救火?”護院正愁找不到借口離開,當即答應,“我這就去!”

看那護院走遠,大柱疾步跑進房間,從懷中摸出個瓶子湊到司燁和寧姝鼻前。幾聲咳嗽之后,兩人漸漸蘇醒,只是寧姝喝了不少酒,腦子沉得厲害,只當有人擾她清夢,嘟囔一陣,又翻過去抱住司燁的腰身繼續睡了。

“快走快走,”大柱滿頭是汗,發現寧姝依舊睡得很沉,看向司燁,“快帶姑娘走。”

司燁心神漸穩,對方才的一切稍加回想,已然全部明白,卻拒絕道:“不用。”

大柱“哎呀”一聲,又勸:“我知道你是大官,但強龍不壓地頭蛇你知道不?現在村子里的人都指著他呢,你跟姑娘兩個人能成啥事,別把自己給折進去了!”

聽到大柱說得如此直白,司燁略是一愣:“你都知道?”

“能不知道嗎?那傷天害理——”大柱皺皺眉頭,“現在不是扯這個的時候,快走!我不知道那火能拖多久,沒敢燒太大。等會火滅,劉康就該回來了!這小子自幼豪強霸占,想要的沒有逃出手心的。”

“那今日,他恐怕要失望了。”司燁說著,一個計劃在腦子里漸漸成型。既然他和寧姝的中的毒已解,等火熄滅后劉康定會再次折返行事。只要劉康動作,他正好能抓他現行,屆時劉康想抵賴也不成。眼前這護院看上去能說實話,若成功制住劉康,再請他出面作證,茹花的案子告破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怕就怕這男人臨到頭反嘴,或是忌憚于村里的閑言碎語……但那都是后話。

司燁驟然抬頭,眉宇間多了分認真,沉下語氣:“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和她不走,你先離開吧,以免引得他懷疑,惹火上身。”

最后四個字司燁刻意咬重,大柱本就不想擔事,又聽到火燒的方向聲音漸小,怕劉康回來,他重重“唉”了一聲:“隨便你們了,保重吧!”幾步跑到窗邊翻了出去。

司燁見狀,回憶之前的狀態,重新抱住寧姝。

劉康再回房間時原本已沒那份閑心,但一到床邊看見司燁抱著寧姝,場景旖旎,想起之前死活分不開他們,頓時又氣從中來,伸手拖住司燁胳膊狠狠往外一掀。

怎料這一掀倒還真把司燁掀去了一旁。劉康怔了怔,心頭大喜。他摩拳擦掌,喜不自勝,繼續取來布條。確定寧姝不能跑掉之后,劉康拿出瓶子湊到她鼻前。

刺鼻的氣味又至,寧姝才經歷了一次,正在夢里煩得慌,想也不想伸手就朝臭氣揮去。哪曉得手被布條鉗制,她這一揮布條頓時深勒進皮膚,一道紅印顯了出來。

“美人,你醒啦?你快看看我,看看我是誰?”劉康邊說著邊脫靴上床,跪在寧姝身邊。

寧姝朦朦朧朧,腦子又沉又悶,依稀記起一點事情。

好像他們是在喝酒來著,她把唯一的酒蟲給了司燁,所以她肯定醉了。醉了之后似乎聽到司燁說要走,她不想放棄,要求留下。再之后她就……睡在了這里。

那現在是什么情況?!

寧姝陡然一驚,動動身子發現自己手腕腳腕都被捆在了床梁上,想起茹花家里的那些布條,一股寒意從背上炸開。

“你……你滾!”

才醒的她聲音軟糯朦朧,沒幾分威懾。劉康萬分高興,俯身居高臨下看著她,討好似的笑:“美人別怕,千萬別怕!你就安安心心地跟了我,以后等爺飛黃騰達,定然比你這相公出息厲害!到時候綾羅綢緞、吃香喝辣,爺養你一輩子!”

“呸!姑奶奶才不需要你這頭豬養!”寧姝破口大罵。側目看向司燁,很是焦急:“相公,你不會睡著了吧?這么大動靜你都不醒的?相公……”

劉康哈哈笑:“別叫了,他一時半會醒不了!美人啊,我勸你還是乖一點,不然我下手沒輕沒重的……”說著,幾分威脅地用手卡上她纖細的脖子。

眼看劉康眼底的情緒不斷變化,寧姝忽而唇角挑起。

“呵。”

一聲極輕的笑飄入劉康耳里,那涼意直入骨髓,驚得他一個哆嗦。見他瞬間松手,寧姝又是一聲冷笑,比之前更不屑。劉康無法忍受,直起身看她:“你笑什么?”

寧姝瞇起眼睛,語氣懶散:“笑你這頭豬可憐得很還不自知。”

劉康大怒:“你再說一遍?!”

寧姝撇了唇角:“再說一遍又怎樣?你這胖子長得像頭豬似的,還盡干些傷天害理的事,真是好笑。你這樣的,就是次品中的次品,人渣中的人渣!難怪茹花寧死也不想跟你相處!就你還飛黃騰達?還想跟我相公比?你連他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你……你……”

“你什么你?我說你肥,你好面子不承認,行,情有可原,說你傻你總該有自知之明吧?我相公是誰?他在朝中官居三品,等他醒來你能有好果子吃?好色前也不動腦子想想!”

看她眉眼得意,劉康怒火中燒,氣得咬牙:“那我就先殺了你,再殺了他!毀尸滅跡!”

寧姝樂得哈哈大笑,聲音清脆:“殺殺殺,你是不是太高估你的本事了?茹花真真切切是個老實本分的村婦,所以你才輕易得手,我跟她能一樣么?還有我相公,他可是朝廷命官,死在你家中能說得過去?他師父可是林甄啊。”

劉康被她笑得越發心虛,遲疑著要不要繼續。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邪念占了上風,他眼神驟然狠厲,惡狠狠道:“有什么本事你就拿出來!別整這些虛的,待會兒看你還嘴硬不!”

涼風吹過,明明有些冷,劉康身體的溫度卻明顯傳來。眼看言語震懾沒用,她加大手腕力道,想要掙脫布條。只聽嘶啦一聲,雙手布條裂開。寧姝心頭大喜,抓住時機瞬間出手。哪曉得她還未起身,眼前影子猛地一晃,“呯”一聲巨響,壓制自己的人不見了。

她登時愣住,眼風掃到身側坐起的身影,扭頭對上司燁那雙波瀾暗涌的眼睛,喜悅漫上心扉,忍不住笑:“相公!”又用雙手托起他的臉左看右瞧:“你沒事啦?”

“嗯,”司燁的手覆去她手背上,停留片刻,松開,“他死了?”

寧姝看向地上癱坐的劉康,他雙眼緊閉,像爛泥似的偏頭靠著墻,血從他口里慢慢滲出,也不知到底死了沒有。跳下床去按他的脈搏,發現他腰上黑青一片,登時心頭一跳。

“相公,你這踹得夠狠的哈……”寧姝額角冒汗。說實話她雖然知道司燁功夫不亞于自己,但這么近的距離他能把人踹出內傷,吐血昏迷,還是很讓人害怕。一想到自己曾經惹他那么多次,他從未對自己動手,她不禁咽了口唾沫,暗暗道以后要長長記性,見好就收。

司燁也從床上下去,走到她身邊把她拉起,渾身上下左看右瞧。

“有沒有傷著?”

“沒有……”

話雖如此,司燁還是不放心,目光仍舊停留在她身上。

寧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推推他道:“我們先把這家伙解決了吧?剛那動靜不小,怕有人等會聞聲過來。”

“過來又如何?”司燁斂目,“這房間是我們二人的,他夜半衣衫不整闖入,欲行不軌,要欺負我妻子,我教訓他天經地義。”

寧姝一愣,司燁的話說得過去,今夜這事沒理的是劉康,她心虛什么?再者有司燁在,能有什么好怕的?想通以后,她訕訕笑:“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司燁摘去寧姝手腕上礙眼的布條:“去他房里搜罪證。”

看到司燁和寧姝神色如常地走出來,望風的護院瞬間臉色大變,拔腿想逃跑。寧姝見他苗頭不對,不待司燁出手,身形一晃已經揪住他的衣襟,笑嘻嘻道:“跑什么呀?你們老爺說的,我們有需要只管吩咐。”

護院如臨大敵,結結巴巴:“不,不知道有什么小的能、能幫上忙的……”

“你們老爺叫我們去他房里取點東西,讓你配合我們。”寧姝燦爛一笑。

在護院的“配合”下,他們很快找出劉康作案用的匣子,打開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瓶子,看得寧姝都咋舌。

“這是……!”

“嘖嘖!”

“江湖的下三濫都有?”

“不得了,還有這寶貝!”

司燁一臉無語,過了半晌見寧姝仍沉浸在匣子里,忍不住開口:“驚訝完了嗎?”

寧姝晃晃手中的瓶子:“相公,這里的東西,少說也值幾百兩黃金啊。這劉康不過一個舉人,原來還是村民,哪兒來這么多錢?”頓了頓:“話又說回來,這家伙還挺厲害的,娜曼紅蓮我聽五姐說過,好像一朵就值三百多兩黃金!”

司燁震驚:“真的?”

寧姝點頭:“是啊,這都是富貴人家喜愛的玩意,西疆皇室很流行。”

司燁皺眉,低聲自語:“西疆皇室流行之物,就算能買到,也需要途徑,更別說劉康根本拿不出如此多的金子。看來師父所猜不錯,他背后有人。”

“什么有人?”寧姝聽到個尾音,一頭霧水。

礙著有外人在場,司燁不便多說,岔開話題:“把匣子帶好,我們走。”

“哦好!”

掠過護院身邊時,寧姝步子一頓,把匣子往司燁懷中放去。同時扯下護院腰帶,揪著他走到椅子邊按他坐下,用腰帶飛快反綁他的手。環顧四周,拿過搭在臉盆上的毛巾,用刀割開一半,強行塞到護院口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心滿意足,拍拍手道:“走吧。”

司燁斜睨她:“這是作甚?”

寧姝回:“一看你就沒當過壞人,這護院現在膽小是因為我們在,我們一旦離開,他絕對會去通風報信,等天亮滿村都知道了。當然他不會說這匣子的事,十有八九是‘他們綁走了老爺’‘他們夜半來喝酒不講禮數,打了老爺一頓’云云。到時候我們就算有證據,那些村民七嘴八舌的,誰聽我們說話?”

司燁見她神情認真,不禁低笑:“有道理。”

“豈止有道理,簡直是救命之理!”寧姝說著,又跟司燁走回原來房間,帶上昏迷的劉康,翻墻離開。: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