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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你真想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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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你真想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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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開貝殼要怎么開?”寧姝問。

攤主仔細解釋:“小的蚌殼十文五個,中等的十文三個,大的十文一個。先付錢,然后你自己挑。我這兒有工具,可以教你開,實在不行,我也能幫你開。”

“那當然要自己開了,圖個新鮮。”寧姝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用指尖戳戳這個,劃劃那個,看不出門道。

攤主笑道:“其實這蚌殼沒啥好挑的,都看運氣,我們采珠人也是,這輩子的運氣都賭在了蚌殼上。姑娘要是運氣好,開出個大大的東珠,能值百十兩銀子呢!”

寧姝唇角微撇,蚌殼她雖然不熟悉,只有這東淮沿海地方才有,但是這小商小販推銷物件的本事卻是一樣的。像攤主所說的話,類似的她從小到大聽了不止上百回,根本當不得真。不過她想開蚌殼也不是為了百十兩銀子,純粹好玩罷了。

手懸在蚌殼上搖擺不定,寧姝額角抽搐著疼,無奈回頭,對站在一旁熟視無睹的司燁道:“過來幫我看看好不好?”

司燁微微一愣,長久以來他都快習慣她亂叫自己了,甚至已經做好了心口一堵的準備,沒想到這次她直接省略去稱呼,倒讓他很不適應。片刻后他才“嗯”一聲,朝她走過去。

寧姝細細道:“小的十文五個,中等的十文三個,大的十文一個。你說我買哪個?”

司燁問:“你買來做什么?串手鏈還是項鏈,亦或是……發簪?”

寧姝壓根沒想那么多,被他這么一問,直接懵了。幾秒后她才訥訥道:“就手鏈吧,我也不用項鏈發簪什么的。”

司燁看向攤主:“小的多小,大的多大,先看看。”

攤主輕嘖一聲,沒想到這一男一女,男的買東西比女的還仔細。不過他們看起來氣質不俗,搞不好是大主顧,攤主不敢怠慢,拿出三個木碗給他們看。木碗里分別盛著幾顆珍珠,從大小上看,正好跟木盆里的相對應。

攤主見寧姝還遲疑不決,又道:“姑娘,我建議你開小的,你腕骨小,皮膚白,開小的串珠鏈好看著呢!密密匝匝兩三層,別提多美了。而且這小的出白珍珠,中等的大的容易出病珠,異珠,委實不太合適做手鏈。”

寧姝撲哧一笑:“你可真有意思,剛還推薦我開大大的東珠呢,現在又叫我開小的。什么密密匝匝兩三層好看啊,分明就是珠子小,你能多賣兩個蚌殼吧!”

被寧姝一語戳破,攤主臉上的笑有些不自在了,礙著生意還沒做成,勉強又擠出絲絲笑容,小聲辯解:“我賣的珍珠多了去,可真沒騙姑娘……”

寧姝并不在意十文八文的小錢,摸出塊碎銀遞給他,又指著盆里的蚌殼道:“大的我要三個,中等的五個,小的十個,夠不夠?”

攤主眼都瞪大了,暗道這果然是大主顧,夠豪爽,趕緊接下銀子把工具給拿了出來,認認真真教寧姝怎么開蚌殼。

司燁在一旁看著,寧姝纖白的小手握住那薄薄的黑色鐵片,委實有些膈應。忍了一陣,見寧姝幾次都沒有插進殼隙,還險些把自己劃到,他實在沉不住氣,伸手:“我來。”

寧姝把鐵片乖乖遞過去。司燁右手捏住鐵片,左手按住蚌殼,對準縫隙直接一劃,動作干凈利索,淡黃色的蚌肉展露出來。寧姝笑著拿過蚌殼,摸到里面凸起的圓潤,把它們一一戳了出來。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所有珍珠已經全部清洗好了。寧姝沒想到珍珠足足有小半碗,那么多的數量,別說串手鏈,怕是項鏈也行了。正猶豫著,攤主撿起幾顆賣相特別好的珍珠問她:“姑娘,這幾顆你賣不賣啊?”

寧姝連忙點頭:“賣,賣,我要不了這么多。”又道:“你出個價吧!”

攤主仔細打量手里的珍珠,道:“我也不蒙姑娘,這幾顆珍珠得值二錢銀子呢。若姑娘不信,可以拿去問問旁邊的。”說著朝他們身后努嘴。

寧姝倒無所謂這幾錢銀子,笑道:“你想要就付錢,另外幫我把手鏈串好啊!”

攤主喜不自勝,不停道:“放心放心,這手鏈我肯定給姑娘串好!”

看攤主開始忙碌,寧姝便不再去打擾。下意識地回頭,見司燁正在小桌子前駐足,臉上神色認真,像是在挑選什么,不禁愣神,輕輕走過去。

“你想買啊?”

“嗯。”

“……送給哪個姑娘?”

司燁略是一愣,乜她:“與你何干?”

以往他說出這句話,寧姝瞬間會又慫又委屈,但沒想到今日她卻一反常態,一挺胸露出兩分高傲,字字清晰:“怎么與我無關了?你是我相公,買這些玩意送給其他姑娘,我會吃醋的。我一吃醋就生氣,生氣了就愛打人。你也知道我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把你打死了怎么辦?我是守寡還是改嫁?”

司燁目中劃過一絲愕然,她伶牙俐齒他何嘗沒有領教過?只是現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未免也太……

回望四周,還好沒有看熱鬧的路人,司燁稍微松了口氣。可他一口氣還沒吐完,正在鉆孔的攤主忽然插話:“我要幫這姑娘說句公道話了,珠鏈珠釵還真不能隨便買了送姑娘,這可算是定情信物啊。要不是真真走到了那一步,這種東西時千萬送不得的。唉,我知道你們富貴人家三妻四妾很平常,但你也不能當著姑娘的面傷害她呀!”

司燁眼神深邃,幽幽一句:“她不能生。”

攤主手上動作一頓,略帶幾分愧疚地看向司燁:“原來是這樣啊,那小哥你當我沒說吧。”又看向寧姝:“姑娘你的心也放寬些,這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啊。你既然不能……嗯,那個,還是別阻攔小哥納妾了吧!”

寧姝蛾眉蹙起,叉腰道:“感情你是墻頭草是吧!風往哪邊吹你就往哪邊倒!”側目瞪司燁:“還有,什么叫我不能生?你又沒跟我——”說到這里,寧姝兀自紅了一張臉,不敢再說下去。她畢竟還是個姑娘,以前在五姐那里聽過不少香艷故事,但終究沒有行動過。那樣的事放在這里說出來,司燁無所謂,丟臉的卻是她。心里不停勸自己算了算了,不跟木頭計較,可……

他現在還算根木頭么?怎么覺得他譏諷起人來,本事不亞于她?

很長一段時間,寧姝都沉默著。

攤主做好珠鏈的時候,正好到了中午飯點。寧姝美滋滋地戴上手鏈,之前的不快瞬間煙消云散,想著待會兒還能吃頓好的,她更加開心,嘴里哼著小曲,也不管司燁有沒有跟上,直接蹦跳著走了。

司燁看著他的背影無奈一嘆,轉身問攤主:“這串手鏈怎么賣?”

攤主眼神一變,豎起大拇指夸:“行家啊!旅人都嫌它那黑色的一顆不好,倒是小哥你一眼相中。有道是慧眼識英雄,你是英雄識寶珠啊!這樣,算你便宜點,五兩銀子。”

司燁淡淡笑:“包起來吧。”

循跡而去,寧姝果不其然已經吃開。桌上擺了三道菜,那些菜式司燁不知其名,但海邊多魚蝦扇貝,照寧姝的性子,十有八九要嘗試一番的。他斂袍入桌,看寧姝用筷子掀出一塊玉珧柱,放進嘴里細細品嘗,蛾眉不時蹙起,過了片刻又有恍然大悟的感覺,不免好笑。

“吃唄,”寧姝把一盤蒸魚推去他面前,笑意深深,“這個好吃。”

司燁低頭,眼前的蒸魚覆著翠綠蔥絲,但有一塊明顯被動過,魚皮翻起,露出兩瓣雪白魚肉。司燁從筷簍中抽出筷子,輕觸那片魚肉,沒發現寧姝下毒的痕跡,滿腹疑惑地夾起吃了。魚皮軟糯,入口即化,魚肉綿實,香而不膩,不知寧姝為何會有那樣的神情。

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寧姝輕聲一句:“我不吃蔥。”

“……”司燁有些無語,不過人的喜好千奇百怪,不吃蔥倒不是大事,也就沒有說什么。

這一頓飯寧姝吃得相當沉默,眼前的蚌殼細刺堆積如山,她放下筷子,竟然頗有閑心地擺弄起它們來。司燁本就沒有幾分胃口,單純陪她罷了,見她不再吃東西,便開口:“那我走了。”

寧姝咬唇,聲音悶悶:“不走不行么……”

司燁略是一怔,他和寧姝可謂萍水相逢,雖然機緣巧合下共同經歷三個案子,有點共患難的意思,但委實沒有熟悉到能為她留下這種地步。再看她滿臉委屈,眼神怯怯不敢直視自己,忽而又有些明白。寧姝到底是個姑娘,孤身一人在外,或許是想人陪著。

司燁嘆了口氣:“你師哥去哪了。”

寧姝身子一顫,萬萬沒想到司燁會提溫吟與。那家伙說是去幫二哥忙,但二哥近來執行任務,少不得要見血謀命的,溫吟與過去十有八九也會摻和,她怎么可能跟司燁細說他的去向?也就搖頭:“不知道,估計死了吧。”

司燁薄唇微抿,突然不知說什么好了。寧姝望著他沉默,淡淡看他的臉,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打量一圈后,還是收回目光,粲然一笑:“你人真的挺好的,我跟你非親非故,以前還氣你不輕,你卻一直都很照顧我。呵,好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走吧,一路平安。”

要是放在以前,司燁真就起身走了,可如今他了解寧姝,這丫頭現在說這話絕對口是心非,也不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同他說,心頭又顧慮得很,才顯得處處別扭。

說不擔心那是假的,想著劉康在望陽城也跑不了,司燁索性暫時不去想那些千絲萬縷,坐好了看著她,認真道:“你若遇上什么事,可以直接同我說,能幫你的,我會幫。”

寧姝愣了愣,知道司燁誤會了,想解釋又不知怎么說,一時間更是沉默。她只能在心頭百轉千回,對莫名生出的情緒憂慮重重。

司燁見她欲言又止,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測,又道:“現在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不用顧慮。”

看他如此正經,怕是不說清他的誤會更要加深,寧姝嘆了口氣,單手托腮,眼神淡淡落去地面小聲嘟囔:“有什么好顧慮的,就是舍不得你。”

此話一出,司燁立馬變成沉默的那一個。

寧姝心里咯噔一聲,知道他可能生氣了,趕緊解釋:“不是那種舍不得,就是單純舍不得,唉,這人相處久了就會養成習慣,你明白吧,比如這些天都是你叫我起床,然后我們一起吃飯,你突然說要走,我就……我就……感覺被拋棄了。”

說到“拋棄”,寧姝已經微微紅了眼眶,想起雙親。小時候他們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寧越天和羽茜偶爾出去辦事,天黑前也一定會回家陪她。她那時嬌氣得很,離了誰都不行。有一次羽茜去臨地執行任務,徹夜未歸,寧姝執拗地坐在飛花瀑,徹夜達旦等她。寧越天沒辦法,也只能陪她一起枯坐。天將明時羽茜回來,看到小小的人兒熬夜熬到滿眼通紅,頓時萬般心痛,后來再也沒有出過遠門。可是……

可是五歲那年一切毫無征兆,寧越天和羽茜白天還說出去給她買厲害的蛐蛐回來,讓她跟溫吟與的一決勝負,傍晚卻傳來他們二人慘死在外的消息。

“啊,小丫頭真可憐,被拋棄了呢。”

“是啊是啊,才五歲。”

“爹娘不在,她就是孤兒了。”

眾人議論紛紛,寧姝攥緊小拳頭,充耳不聞,咬著唇一個人坐在飛花瀑,眼睛死死盯著入口,相信她的父母還會回來。

“寧姝?!”

司燁有些驚慌,他沒想到寧姝反應竟然會那么大,眼淚默默垂掛在腮邊,偏生她還沒有任何聲音,眼神空洞。明明看著他的方向,又不是看他,引得司燁一顆心七上八下,起身走到她的身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丫頭,到底怎么了?”

寧姝死死咬住嘴唇,血從唇上滲出。半晌后她才松口,閉上眼睛,用手背隨意抹去淚水。

“對不起啊,嚇到你了吧。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老是想起我爹娘。說來奇怪,他們死了十三年了,以前我沒有覺得多在意,現在卻反反復復念著,心里膈應得慌。可能是最近沒回去,忘記給他們燒紙錢了吧。”寧姝輕描淡寫,說完還對司燁淡淡一笑。

可這下司燁徹底不敢走了,強壓住慌亂的心,用手揉揉她的發。

“我陪你出去走走。”

海邊的日頭很曬,覆在皮膚上有些刺痛,但寧姝仿佛感受不到,她立在海邊,靜靜看著遠方。

不是第一次看海,但她看海的次數也屈指可數。目及處一片汪洋,淺藍深藍層疊交錯,海風濕潤,拂過海面將它們分割,鱗次櫛比,如琉璃般炫目。有幾艘捕魚采珠的小船在海中漂浮,一起一落,如此往復。寧姝深深吸了口氣,心情終于平靜。

“你這一生,除了破案,還有什么想做的事么?”她側目,挑了一個中規中矩的話題。

司燁眉宇間浮起一絲說不明的情緒,搖頭。

寧姝莞爾:“不行啊相公,人生數十載,天災人禍還多,說不定哪天就沒了,你也得為自己考慮考慮。像我,忙的時候忙,閑下來就會四處走走,怎么高興怎么來。”

司燁不禁笑:“四處走走,然后順手牽羊,遇到殺人命案?”

寧姝心口一悶,忍不住用手肘拄他:“就你話多!”又道:“還真奇怪,這幾次遇見你,不是死了人,就是人要死,反正沒有什么好事。這絳珠鎮該不會……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司燁聽她這么一說,倒也生出兩分緊張。以往他經手的案子命案只是少數,多的還是查官員暗地里見不得人的勾當。即使遇到命案,幾乎都是別人把案宗交到他手里,他再接手進行后續推測。這三次卻奇怪,湊巧遇上便罷了,且還是最先出現在現場的。

當然更為巧的還是寧姝都在現場。

一個奇怪的念頭闖入腦海,他被自己嚇了一跳,連連搖頭否認。恰好寧姝扭頭,看他盯著自己,詫異:“你想什么呢?”

“沒事。”

見他不說,寧姝也無心追問,轉口:“對了相公,我一直想問你來著,當初雷亭澗那案子,你們是得到風聲還是怎么回事,突然上來抓人?”

司燁略有顧慮,雷亭澗的案子迄今未破,線索和證據都不能隨意示出。但寧姝當年被迫參與,甚至險些為此喪命,跟旁人是不同的。也就道:“那天早些時候有人說客棧會有命案,但那人是個醉醺醺的酒鬼,沒人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入夜后我心里忐忑,總覺得這話來得蹊蹺,哪怕是假的,也有必要前去看看,所以才帶人去了。后來……就看到了你。”

寧姝大感意外:“那醉醺醺的酒鬼難不成是兇手?或者,知道線索的人?”

司燁頷首:“我也如此作想,所以案發后萬福縣調動所有去尋找酒鬼,但那酒鬼特征不明顯,蓬亂頭發,破爛衣服,幾乎所有酒鬼都一樣。當然,更可能是他故意裝扮成那樣,出來混淆視線。這條線我們沒法追,只能就此擱置。”

寧姝點點頭:“這不怪你們的,街上腦子有病的人那么多,要每個抽風的都去報官說有命案,那你們不得忙死?只是要抓到那酒鬼,你們至少能順著他摸出他得到這消息的原由。”

“嗯,是。”說完這句話,司燁陷入沉默。

雷亭澗的案子一直是他的心結,這么多年過去,可以說絲毫沒有進展。也不怪凌文君失望,他偶爾也會迷茫,不知道執著此案到底是對是錯。

眼看著又把天聊死了,寧姝心里慌張不已。司燁好不容易才留下來陪她的,要是氣氛持續尷尬,司燁肯定會走。可憐她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這時候竟然想不出一個輕松開心的話題,難道這就是溫小八所說,越在意越不知所措?

“相公啊……”她下意識開口。

要是一整句話帶過去,司燁假裝沒聽見就算了,可她這次說了三個字后再沒下文,司燁無法忽略,轉身看向她。

“你真想嫁給我?”

寧姝的心臟立馬停跳一秒,虛無的眼神驟然聚攏,盡是驚訝。

等等,這什么跟什么?怎么就嫁了?

側目朝他看去,他又道:“你若是真想嫁,我娶便是。”

寧姝這次聽清了,他真的是在說娶她,不是做夢,不是聽錯。再看他一臉平靜,目中幽深,根本開玩笑的樣子,頓時冷汗直冒,著急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不不不,不嫁,不嫁的!”

司燁心頭暗喜,臉上依舊淡淡:“看你叫得如此順口,以后估計想改口也難了,還不如——”

寧姝頓時打斷:“不如?什么不如?改口怎么難了?簡單得很!以后我就叫你名字,名字總可以了吧?!”

司燁嘆息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語氣頗是惋惜:“我還當你認真的,原來都是騙人。”

寧姝訕訕笑:“我還小,怎么可能嫁人?再說了,要嫁也不嫁你啊,我這身份跟你……是吧。”又心虛地用手指戳開覆在頭頂的手,默默往旁邊挪開一步。

看她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司燁心里長舒一口氣,果然,對付寧姝這丫頭就不能忍讓,一旦退了她只會得寸進尺,稍微對她厲害些,她就會妥協讓步。看來以后只要是跟她對峙,便得乘勝追擊,抓準弱點,直接擊破,這樣她便不敢再犯。

解決掉這個困擾他已久的稱呼問題,他心情大好起來。看著滿目美景,忽而覺得在這里留住兩天也不錯,對著寧姝淡淡道:“你這幾日都在此處?”

寧姝粉唇抿起,不敢搭話。

她眸中的神色靈動,一看便知絕對又在打什么主意,十有八九在猜他心思。他挑唇笑起,決定坐實她的想法,道:“那這幾日我就不走了,你不是不愿意我走嗎?那我便留下來陪你。”

寧姝一臉焦慮:“我說錯了還不行么?我愿您老人家一路平安一帆風順一馬平川!”

司燁啞然失笑:“一馬平川?!”

寧姝自知失言,心頭著急得跟養了一窩貓在用爪子撓自己似的,難受得想找個角落藏起來。對上司燁那越發深邃的笑意,她只想抽自己一巴掌,暗罵自己:叫你逗他,看吧,這次木頭開竅了,真看上你了,看你怎么跟往生門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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