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55章 往生九剎,寧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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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往生九剎,寧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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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晉式薇才扔掉手中碎瓷片,跌坐在地。

她雙眸失神,嘴里輕聲呢喃著:“我殺人了……”

寧姝隱約覺得哪里奇怪,這瓷片再怎么鋒利,也不至于傷人如此嚴重。她拿過瓷片端看,發現瓷裂部分是空的,里面有些粉末,頓時明白了。

“式薇,不算你殺的,”寧姝拍拍她的肩膀,“這里面有東西,我不知道是什么毒,但肯定能讓她暴斃。”

“是么……”晉式薇凄凄一笑,“你別安慰我了。”

“不是安慰你,是真的,”她將碎瓷遞過去,“你見過正常的碗中間瓷里有藏粉末的?只能說這碗本就是殺人利器,被你誤打誤撞用到了。”

晉式薇雙手顫抖,將瓷片丟棄一旁:“可是……可是我也的的確確切她脖子了。”

“那是她先動手,你保護自己。”寧姝說著,將女孩尸體平放而下。

晉式薇不敢去看女孩,跪著又挪回石壁邊,抱了雙膝小聲喃喃:“那現在怎么辦?”

“等著。”

“哦。”

過了一陣,晉式薇看到寧姝把那些尸體一具具擺放得格外整齊,不禁心虛開口:“你不過來陪著我,擺弄她們作甚?”

寧姝抹去額頭細密的汗珠,回:“她們是好人家的女孩兒,雖然死前做了壞事,但也是被逼的。唉,我也不曉得是否有人替她們收尸,但見不得她們這樣亂七八糟躺著。”

“……”晉式薇很是無語,低下頭去。

又過了一陣,寧姝終于擺放好了全部,累得坐在原地,動不了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剛想同晉式薇說句話,清脆鈴音驀然響起,由遠至近。她頓時打消念頭,緊張地朝石門看去。

紅胭出現在門畔,看到整整齊齊的尸體,又看晉式薇和寧姝分兩地而坐,眉目間浮起詫異之色。

“這尸體誰放的?”

寧姝承認:“我。”

“你不怕?”

她挑唇一笑:“你們比尸體可怕多了。”

那莫名的氣勢讓紅胭吃了一驚,心靜頓了頓。她收回目光,又去看晉式薇:“你們兩姐妹不是水火不容?如今卻和好了?”

晉式薇亦是冷笑,回她:“再水火不容,大敵當前,自然同仇敵愾。”

“嘖,”紅胭輕嘖一聲,連連搖頭,“什么大敵當前?我們可是你們以后的靠山,別錯認了。”又道:“話說回來,這是十一進,一出。你們要不動手,那就都別活了哦!”

寧姝熟知套路,從地上緩緩起身,站定了看她,認真道:“我們若不動手,都能活。因為容貌好,心思縝密,有膽識還有狠勁的姑娘萬里挑一,你們沒那么多時間再去做這樣冒險的事情。而且我知道,你喜歡我和她,所以你一定有辦法保住我們兩個。”

紅胭媚眼稍斂,生出兩分肅殺之意。她倒是沒想到寧姝竟然有如此靈活的腦子,還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在她面前說這番話。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是寧姝的獨特之處,看穿人心,臨危不懼,尊主所尋的,正是寧姝這樣的人。

那晉式薇怎么辦……

紅胭錯開目光,打量晉式薇。雖說晉式薇不如寧姝,可確實生得美,也有些手段,就這樣弄死,她覺得實在不劃算。寧姝見紅胭眉頭緊鎖,一個勁地看晉式薇,猜出她的心思,臉上忽而生出兩分笑意。

“紅胭姑姑,若保不下我們兩個,也是沒關系的,千萬不要為難了您才是。”

紅胭饒有興趣地看她:“怎么說?”

寧姝轉看晉式薇:“我這姐姐若干不得將要干之事,臨到頭把我出賣了可如何是好?豈不是功虧一簣?如此,還不如將她賣去嬌樓呢,正好她生得如花似玉,嬌滴滴的可人,以她的容貌和身段,定能賣出個絕好的價錢!”

晉式薇大吃一驚:“你——”

紅胭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們之前不還好好的,怎么又要我賣了她?”

寧姝挑起一縷發絲把玩,漫不經心道:“之前那是利用她一起殺人,現在人都死了,沒什么好殺的,當然該拆伙顧及自己了。哦對了紅胭姑姑,我身手不錯的,曾經打趴過流氓呢!訓練我總比訓練什么都不會的大小姐好!”

聽到這里,晉式薇明白了寧姝的用意,一時心里百味雜陳。原來這些惡人是要她們以后殺人!比起殺人,她寧愿淪落風塵。再看寧姝,眉眼間盡是媚態,知道她是在幫自己,便索性承了這份恩情,起身罵道:“你這姨娘生的果真不要臉皮!需要我的時候好姐姐長好姐姐短,不需要了就一腳踹開!我告訴你,就算要賣,賣的也是你!你這套阿諛奉承的,伺候人正好,我學不來!”

寧姝抿唇笑著,湊到紅胭耳邊:“紅胭姑姑,她這直脾氣,怕是打也難為您所用啊。被賣可就不一樣了,嬌樓媚藥一使便完事。”

紅胭瞥了寧姝一眼,心中生出異樣之感,卻默不作聲,轉看身后小廝。那小廝會意,直徑朝晉式薇走去。晉式薇做出極不甘心的樣子,不停掙扎著,小廝毫不憐香惜玉,直接打暈了她,扛上肩膀。

就在掠過寧姝之時,寧姝忽然開口:“等等。”

紅胭抬手:“怎么,后悔了?”

寧姝譏誚道:“哪兒能啊,我巴不得快些賣她呢!”脫下手腕上的珠鏈,套到晉式薇手上,又捉起她手腕給紅胭看:“紅胭姑姑您瞧見沒,這珠鏈夠丑吧,呵呵,是我那爹賞賜給我生母的!我叫她戴著,時時刻刻想想我娘的屈辱!”說罷,重重將她手丟下。

紅胭看她咬牙切齒的模樣,食指輕抵唇畔,淡淡一笑。待小廝走遠,她才慵懶轉身。

“跟我走吧,晉姑娘。”

回到地上,寧姝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很幸運,會功夫,有腦子,知道怎樣解決那些麻煩。但一同下去的少女卻不一樣,她們未經世事,單純天真,就算有幾分小心思,手上也是清清白白的。想到幾日前她們還一起在野林子里采蘑菇采野果,現在活著的卻只有她和晉式薇兩個人,而晉式薇還逃不脫被賣的命運,寧姝心里如同壓了塊石頭,悶得喘不過氣。

一路上寧姝心事重重,不言不語。直至回到房間,看到季槐站在那里,她終于笑了一下。

季槐見到寧姝完完整整地回來,明顯也有些激動,雖然沒說話,但雙手微微顫抖,給她遞去食盤,里面的湯汁不小心灑出一圈。

寧姝從他手中接過食盤,看著那被溢灑的湯汁,驀然想起暗房中少女們為爭奪食物不惜自相殘殺,不免嘆了口氣。又仰頭對他道:“謝謝你啊,我活下來了。”

季槐指了指食物,示意她別說話,先吃。

寧姝乖乖坐下,拿起平素最愛的雞腿湊到嘴邊,噴香的氣息在鼻尖繚繞,引得她腹中饞蟲不停撓抓,只是她委實沒有吃肉的興致,動作滯了幾秒,最終放下。眼前還有薏米蓮子粥,清燉血燕窩,豆腐零魚膏,清淡可口,都是大補的東西,她卻無論如何都提不起興趣。末了伸手倒了杯茶水,大口喝了起來。

一連喝了五杯,茶水見底,她才重重放下茶杯。

“那些死掉的女孩子,你們會怎么處理?”她問。

季槐直言:“埋掉。”

寧姝蹙眉:“后山?”

“是。”

一陣寒意漫上寧姝的脊背,她突然覺得自己活的這十八年還是有些虛度了,時常自詡見過大世面,以為內心堅強無可摧毀,直到此刻她卻猛然發現自己脆弱得可憐,哪怕只是聽到后山盡埋人尸,心中也會生出不忍。

不,這不是她。

在認識司燁以前,她不是這樣的。經歷此類惡事,她雖然會插手,亦會做出同樣選擇,但絕不會幫助晉式薇,更不會有閑心去憐憫其他人。她只認準心中目的,為了它可以不擇手段。

寧姝的心緩緩下沉,她攤開雙手,定定看著掌心,眸中明暗浮沉,情緒不明。

季槐不知寧姝此時心境,只道她餓過了頭有些神志不清,便想讓她去床上休息。怎知剛要開口,門“砰”一聲被踹開,緊接著紅胭帶了兩個壯實小廝兇神惡煞闖進來。

寧姝和季槐皆是嚇了一跳,季槐上前問:“怎么了?”

紅胭似笑非笑,抬手輕輕拂開季槐,眼神落在寧姝身上,對身側小廝吩咐:“捆好了帶走。”

寧姝不明所以,她才從死人堆里活下來,就算要訓練,也該先休養生息。再看季槐也是一臉怔愣,明顯沒有料到,頓時警惕,握了瓷杯在手,將它捏碎。血順著掌心淌下,她沒有覺得多疼,眼看兩個小廝已至眼前,她瞬間出手,將碎瓷抵上他們咽喉。

“喲,這功夫不錯!我紅胭果然是看走了眼啊……”

季槐心驚不已,連忙問紅胭:“紅胭姑姑,您這是?”

紅胭挑唇一笑,懶洋洋地解釋:“之前給她換衣服,見她腿側有紋身,我就傳書問了上面,尊上方才回信說那是南地鬼魅的特有標記。”眼神一變:“按理說,南地鬼魅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是不用搭理的。可這丫頭明明白白已經摸到這里來了,難說往生門在打什么鬼主意。既然南地先出手,我們也不妨接招,到時候看看,是南地的往生門厲害,還是我們厲害。”說罷,她的手搭在季槐肩上拍了拍,隨后朝寧姝走去。

寧姝捏著碎瓷,想殺掉眼前兩個小廝,可轉念一想紅胭已知她的身份帶人來抓,肯定留有后手。就算她目前解決兩個麻煩,難說能一口氣逃離這是非之地。與其步步陷入對方圈套,倒不如看看他們到底敢做什么。

想到這里,寧姝忽而淺淺笑了。

“紅胭姑姑既然知道往生門,也應該清楚往生門不好惹。如此,倒不如客氣一些,”看向眼前兩個小廝,“我可以隨你們走,但我不喜歡你們這請我的方式。”

紅胭打了個響指,示意兩個小廝側開,而后她亦是側身,伸手前揚:“那請移步吧。”

季槐站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南地、鬼魅、往生門……這些字眼陌生又熟悉,他聽過,更接觸過,只是小柔姑娘怎么就鬼魅了?他實在難以接受。只是現在并非琢磨這些的時候,紅胭是尊上最信任的下屬,一旦她出馬,那小柔姑娘怕是難逃一死。北凜大人說過不惜一切要護小柔姑娘,他必須得護住才行。可有紅胭在,他說什么都沒有分量。要是劫人,憑他一人之力,也不是個穩妥辦法……

季槐考慮片刻,決定去找北凜徹。

而另一邊,寧姝被他們帶入一間小屋。

小屋簡陋,地面堆滿各式雜物,左右見窗,窗戶大開著,陽光有力地投射進來,撒在一個鐵架上。鐵架足有兩人高,雖然是極簡的鐵框,但中間垂了鐵鏈,下端系著的鐵環銹跡斑斑,寧姝只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這是制掛犯人的刑具。

在往生門這么多年,她很少受罰,但對于刑具她卻并不陌生。雙腕被束縛的疼痛她還記得清楚,每次下來,無一不是皮開肉綻……

紅胭見寧姝分心,知道時機已至,略是頷首,在小屋內等候的幾個高手立馬閃現,直徑反絞寧姝雙腕,緊接著將她壓制住。她并不慌張,亦沒有反抗,平靜的任由他們擺布。

看到寧姝被掛去刑具上,紅胭終于松了口氣。往生門的狠辣他們自是有耳聞,若讓她逃脫,回去通風報信,那又是另一樁麻煩事了。如今看來,這丫頭大概只是往生門中小角色,隨便問問,宰了便是,干干凈凈,毫無煩惱。

想到此處,紅胭也懶得繼續待在這腌臜地方,揮揮手示意他們問詢,自己轉身離開了。

寧姝被懸在半空中,雙腕被麻繩勒著,很快那粗礪之感透過皮膚,嵌入肉中。掌心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又和腕間的血絲混合在一起,白的白,紅的紅,異常刺眼。

小屋內剩下的五個人湊在一起小聲商量,過了片刻,為首的半小老頭瞇著眼睛落在寧姝身上,邪笑道:“紅胭姑姑的意思很明白了,讓我們先問話,要是問不出來,玩玩殺了。”

聲音不大不小,寧姝正好盡收耳中。她稍稍抬頭,目測了五個人和自己的距離,在看他們腰間都有小刀,頓時計上心來。她做出兩分害怕模樣,啜泣著,嚶嚶出聲。

“喲,現在怕啦?”小老頭笑,“別急著哭,先回答爺幾個問題。要是你乖巧懂事,爺們還能給你留具全尸!”

寧姝不迭點頭:“我說,我什么都說,只求你們放我下來,我的手腕好痛……”

小老頭立馬輕嘖:“放你下來?那可不成。你這丫頭前幾天鬼著呢,誰能保證你下來以后乖乖聽話?還是吊著老實!”

“我保證,我發誓,我絕對會乖!”寧姝委屈巴巴地眨眼,模樣楚楚可憐,“你看,我的手全是血,真的很痛,你要是對我好,等下我也會回報你的!”

寧姝的話意有所指,小老頭心里高興,不禁有些動搖。但看身側兄弟都沒發話,也不敢自作主張。他撓撓頭,想問問大家意見,怎料還沒開口,禿頭胖子已經瞪了他一眼,不滿道:“你跟她一直扯啥呢,趕緊問完拉倒!”

“就是,老大你別墨跡了。”有人幫腔。

寧姝暗自打量他們,這五人所處位置很有意思,小老頭左邊立著一個,右邊立著三個,而那三個中又以禿頭胖子為首,所以嚴格來算,禿頭胖子還是人心所向。再看禿頭胖子那邊跟著的兩個人面色陰沉,一個看門,一個看窗,警惕得很,委實不好解決,她心中一嘆,決定還是從小老頭入手。

恰好小老頭起身朝她走來,寧姝心中大喜,故意道:“大哥,你是過來幫我解繩子么?”

小老頭皺著臉回:“想得美!”到她面前站定:“好了,快交代,你叫個啥,來我們這里要干啥!”

寧姝咬唇,做出兩分為難:“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們太兇了!我不喜歡。”

小老頭想了想,近來幾個兄弟待他不似以前尊敬,紅胭姑姑也明里暗里提醒了他幾次,胖子一直在覬覦他的位置。若這次辦事有功,解了紅胭姑姑困擾,那他的地位自當穩固,不用再如現在這般左右為難。于是他靠前一步,又道:“說吧。”

寧姝努力往下低頭,掙扎幾次過后泄了氣,喃喃:“不行,再走近。”

小老頭再近一步。

“再近點。”

這次小老頭不樂意了,怒道:“你這妮子少給爺耍花樣,要惹惱了爺,先把你給辦了!”

寧姝笑嘻嘻地望著他,眉眼盡是挑釁:“就你這身板,厲害的都是嘴皮子功夫吧!”謔笑著壓低聲音:“還有啊,你這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小老頭知道自己被耍,登時大怒,破口罵道:“老子先給你放放血!”摸到腰間匕首直接往寧姝右腿上扎去。寧姝咬牙,生生受了這一刀,趁小老頭還未反應過來拔刀,當即雙腳鉗住他的腦袋,左右一蹬,直接擰斷了它。四個人面色大駭,立即朝她奔來,她聚起全身力氣雙手上引,費力拔出腿上匕首,反手狠狠絞割麻繩。謝天謝地匕首鋒利,兩三下便被她割斷。她重重跌去地上,四個人已近至眼前,來不及喘息,她當即掙開麻繩,握著匕首迎敵。

“這、這丫頭棘手,要不要……”其中一個人小聲問詢。

禿頭胖子臉色凝重,方才變故發生得太快,他們也沒想到老大就這么被個綁住吊起的小丫頭給擰了脖子,現在這丫頭手里有武器,還不知她到底有幾分本事,怕是會有大麻煩。念及此,禿頭胖子快速道了句:“你們守著,我去去就來!”撤出房間。

眼看少了一人,寧姝不免大喜。以她此刻的身子狀況,她還真不能保證能解決掉幾個。況且她還要處理腿上傷口,留口氣逃離此地。纏斗下去,體力透支得厲害,必然成為她的弱點,她委實不能再冒險。

那三人見寧姝握著匕首眼神狠厲,一股殺意直沖天靈,竟無人敢上前試探。寧姝覷準時機,先發制人,一個繞身跨上最近那人的脖子,雙膝夾住他的腦袋,腰部借力一擰。兩人立馬揮刀相助,她瞬間彈起,足尖點落,再繞去另一人身上,如蛇,如鬼魅,靈巧而不能捕捉到分毫身影。眨眼間三人已死兩個,剩下最后那人咽了口唾沫,連連后退。

而寧姝方才體力消損過大,加之大腿傷口還在流血,有些頭暈目眩。看到那人不敢上前,她用嘴叼起刀柄,趁機撕開衣袖,用布條將傷口暫時纏住。不得不說那小老頭下刀夠狠,這么大一條傷口,要不能得到及時醫治,恐怕她以后會落下殘疾。

那人顯然也注意到寧姝的右大腿傷得很重,鮮血從白布里滲透出來,很快往膝蓋蔓延。再見寧姝臉色蒼白,雙唇發顫,額頭鬢角盡是細密汗珠,便知她差不多已至窮途末路,當下準備拖延時間,等救兵來。寧姝猜出他的打算,不想給他機會,重新拿起匕首,朝他緊逼而去。

“你……你別過來!”

寧姝咧嘴一笑,眼神透出幾分詭異,淡淡道:“你可知我的名聲不是眾人吹捧,而是殺出來的?”

冷漠的嗓音,邪氣的眼神,明明殘軀,還爆發出無限殺意。那人被寧姝嚇得不輕,嘴巴磕絆著,半天才勉強說出句完整話:“你到底是誰?”

“往生九剎,寧姝。”

話音剛落,她的匕首已經劃開那人的咽喉。

確認這四個都涼透了,她終于可以稍微緩口氣,低頭掂量著手上匕首。這么多年來她清楚自己的高低,用毒強,搏斗弱。此刻別說毒了,就連她習慣用的冰絲也沒有一根。刀劍是她的外行,對付這幾個人還行,要遇上高手,那得夠嗆。最讓她頭疼的還是體力,在沒有進餐的情況下連殺四人,腿上血流不止,她實在已經瀕臨極限。

不行,得走。

寧姝用力咬住下唇,身子忍不住顫抖。扶著一旁雜物剛勉強站起,那禿頭胖子竟領了十幾個黑衣小廝站在門前。寧姝心頭一涼,知道大事不好了。

禿頭胖子一看地上四具尸體,臉色頓時變了,蒼白過后轉瞬變為通紅,怒氣沖天,大聲咆哮:“把這妖女給我宰了!為老大和兄弟們報仇!”

黑衣小廝登時舉刀擁來,寧姝眼前忽而生出幾分恍惚,仿佛看到多年前給她捉蝴蝶的爹爹,還有幫她扎小辮的娘親。種種往事浮上心頭,模糊退卻,一切清晰可見。她像預料到什么似的,扯起嘴角凄凄一笑,輕聲呢喃:“爹、娘,柔柔等下就來陪你們……”下一刻猛地抬頭,眸中眼神陡然狠厲,緊握匕首,上前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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