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74章 下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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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下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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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容那身鵝黃衣服很好辨認,加之她生得美貌,與南地妹子截然不同的柔弱,一路上都有男人議論紛紛。寧姝順著那些聲音從白天跟到黑夜,見她出了裁縫鋪又進了胭脂鋪,離開首飾店再轉向玉器店,不禁納悶她要做什么。直到最后,江雪容才東拐西繞到珍寶府附近,隱去旁邊一處地方。

半柱香的時間后出來,卻是換了身紅色衣裳,喜慶的顏色,宛若婚嫁。

寧姝一見,險些咬掉舌頭。她是想將自己和江雪容掉包來著,可這紅色嫁衣,她哪里去弄?

正琢磨接下來如何行事好,珍寶府的大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里面的仆婢面無表情,像一尊尊石像。看到江雪容這自動送上門的美嬌娘,臉色卻更冷兩分。不知是誰道了句:“不要臉皮的東西。”江雪容卻溫和笑了笑,冰冷中生生融出兩分春意來。

看到珍寶府大門隨著江雪容進去就關上了,寧姝只能另辟蹊徑。

珍寶府的防護果真是名不虛傳的牢實,她看到的每一處有機會的地方,都有密密麻麻至少十人守著。連連轉了三圈也沒找到落腳點,寧姝抬頭看了看已經黑下的天色,不禁心浮氣躁。

再晚下去,恐怕江雪容就真成了珍寶老爺的女人了。

冷襲月自己不知珍惜便算,江雪容那般好的姑娘折在一個膘肥體圓的油膩老男人身上,連她這個女子都要心疼的。再一想,冷襲月在司燁這件事上也曾替她抹了不少消息,嘆一句:“還你還你。”耐著性子,重新去找機會。

好在老天有眼,正當月隱黑云,萬籟俱寂之時,東南角的一處護衛輪值換班。寧姝覷著時機趕緊翻身入院,又挑了好走的屋頂,總算先在一處地方安定下來。

說實話,她激動得很。

這激動不是因由她要救人,更不是因由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而是珍寶府上傳言奇珍異寶比比皆是,連切墻的磚里都摻雜的金粉。寧姝雖不是極度好財之人,可踩在這樣的地方,還是忍不住興奮。本想摳下塊瓦在手中仔細瞧瞧,但怕動靜太大,只能作罷。

激動了一陣后,望著府中心高聳的珍寶玲瓏七層塔,她的心又漸漸平靜下來。

塔里的寶貝,都是當世極好的,自然,里面亦有機關無數。以前就聽說,偶有小賊躲過護衛硬闖,卻折在里面,久而久之,大家都道有命進去沒命出來,盜了寶貝也沒用,便不敢再動接近它的心思。可如今寧姝卻猜,那世上唯一一塊下落明確的賜金石,應該就藏在其中。

……沒有進去的法子,還是救人要緊吧。

寧姝搖搖頭,打消念頭,開始琢磨起江雪容所待的房間。目光巡視一周,很快寧姝就鎖定其中一間。那房間看起來就比其他的奢華,且最明顯的,門口還懸著兩盞紅艷艷的大燈籠。雖然珍寶老爺這不算娶妻,可遇到美人投懷送抱這等好事,想來也是要慶一慶的。于是寧姝趁著四下無人,悄悄摸到窗臺底下,往里瞟了一眼。見紅帳床上當真坐著個裊娜的人兒,屋里又沒有其他動靜,便撐起窗戶,靈活地翻了進去。

此時江雪容正盯著閃爍的燭火發呆,聽到動靜,頓時嚇了一跳。剛要出聲,寧姝的手已經捂了過來。發現來者是個女子,江雪容稍稍松了口氣,眨眨眼示意自己不會有動作,寧姝才收回手去。

卻聽她冷笑一聲:“既然沒做好失身的準備,又何必來蹚這趟渾水?”

江雪容的美眸瞬間暗了一暗,低聲:“與姑娘無關吧。”

“那冷襲月呢?”

聽到這三個字,江雪容猛地一震,大驚失色。好幾秒鐘后才淡去些許慌張,盯著寧姝,滿是狐疑:“不知姑娘為何認識他?你是他的……”

寧姝趕緊打斷她的話:“我跟冷襲月可清白著,不過是以前做過交易。”側目,眼神淡淡落在她身上:“我雖是個交易朋友,但知道你們的事,也不愿你這大好前程毀在今夜此處。”

江雪容素來知道冷襲月跟江湖人打交道,再者從寧姝身上確實看不出分毫對冷襲月的情意,也就相信了她的話,語氣稍有緩和:“多謝姑娘,只是此事我思慮已久,能救他的賜金石……我是愿的。”

“你是愿,那可有想過他?”寧姝反問一句。見江雪容面露不解,便耐了性子跟她仔細分析:“你想,密影暗樞做的是消息生意,珍寶老爺那話,早早在南地流傳,定也傳回了東淮。且依阿大所言,他們時常關注著你的消息,你以為你如今在此的行徑,他能不知么?他可是雙腿不便之人!為著勸你,十有八九要拋棄了京都的事,千里迢迢過來。如今鬧了月余,他大抵也到了。你今夜這般決定,是叫他見你躺在那油膩胖子的懷中?”

“我——”江雪容頓時著急,又因姑娘家臉皮薄,雙頰如火燒似的紅了起來。

寧姝見她露出不愿,趁熱打鐵:“我知你不會幾分功夫,從這院子里你自己出去是不行了,我帶你出去可好?密影暗樞天黑又不歇,在那等他來,也比其他的選擇好得多不是么?你為他付出那么多,他定然會心疼的!”

江雪容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如此輾轉幾番后,她銀牙一咬,捏緊衣角道:“不!”

寧姝登時翻了個白眼,覺得心累得很。

江雪容沉默一陣,小聲道:“雪容謝過姑娘好心了,但這幾年來,好不容易有一分求得賜金石的機會,好不容易他有可能恢復如初,我不想因為自己吝嗇些什么,而令他錯失良機。”

“值得?”寧姝大感好笑,“以你的清白換他的恢復,然后叫他痛苦折磨一輩子?”

江雪容閉上眼睛,搖搖頭:“姑娘年輕,或許還沒有真正愛過人。當你心里有那么一個人了,便會知道,萬事沒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你怎知我沒愛過……”寧姝瞬間黯淡了雙眸。

目光覆在那隨風亂跳的燭火上,她忽而覺得心亂得很。江雪容如此固執,她怕是帶不走了。要是用強,等江雪容醒來,怕也會再求到珍寶府,同時心里怨恨了她。與其如此,倒不如……由她來做那個犧牲的人吧。

反正,她已經心死了不是么?留著所謂的清白,也沒幾分用處。

“脫衣服。”寧姝冷冷開口。

江雪容被她的語氣弄得一怔,剛想問為什么,卻見她眼神如刀,銳利至極,不容她辯駁。手不自覺地放在盤扣上,才擰了一顆扣子,就聽到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江雪容手一抖,倒不敢繼續脫了。寧姝猜著是珍寶老爺喝了酒尋來,立馬劈暈江雪容,吹熄蠟燭,動手扒下她紅色的嫁衣,自己穿上了。

剛把江雪容塞去衣柜中,沉重的呼吸聲就進了里臥。寧姝一顆心怦怦跳著,從小到大不是沒有設想過為任務失身的場景,只是她怎會料到,明明如此愛惜自己的,如今卻要為成全他人,付出此等代價了。

那酒氣混合著油膩的味道貼近,即使有昂貴的熏香,還是令寧姝忍不住想嘔吐。她掐著床上的錦被強忍著,一只肥胖的大手托起自己的臉,口齒不清道:“小姑娘,老夫不喜歡為難人,最后問你一次,你可是自愿?”

寧姝笑了一笑,這話委實有意思,問江雪容,卻也問了她。她深深吸了口氣,闔目回應:“只望能記得承諾。”

珍寶老爺一聲輕哼:“老夫言而有信,早早取出了賜金石擱著。你若是不信,老夫大可現在將賜金石予你。只是……”手漸漸下移:“老夫依稀記得,小姑娘的身段……”

寧姝不禁一顫,暗罵這死胖子居然在女人身上賊精。正想扣他脈門逼他道出賜金石的下落,孰料那重過兩百來斤的體重瞬時壓了上來。饒是寧姝有一身功夫,被這等重量壓制著,亦是動彈不得。

陣陣笑聲從頭頂傳來,聽得寧姝心里發毛。她失神了幾秒,只感覺到衣服在漸漸減少,而外頭的冷氣又颼颼往里冒,裹著骨頭,冷得很。隨后下面的裙擺也被褪了,旁人的溫度點點攀附上來。寧姝不愿多去想著這件事,閉上眼睛,靜靜待著五姐所說的那一刻。

“失火啦!”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繼而四周開始嘈雜起來,接二連三的呼救聲傳來。寧姝察覺到自己身上一輕,竟大有劫后余生之感。剛想喘口氣,那該死的重量卻立馬重新回來,甚至比之前更近。

“著火?呵呵,有那些蠢材去救!小姑娘,老夫還是繼續之前的事,莫叫你久等——”

話音未落,一襲黑影忽而立在床頭。疾風掃過,寧姝還未看清,身上的壓迫倒驟然消失。隨即“嘭”地一聲悶響,不用琢磨也知道是那死胖子倒地。

“起來。”

聽到是司燁的聲音,寧姝星眸一亮,頓了頓,卻再次黯然下去。

司燁見她紋絲未動,但呼吸平穩,沒有受傷亦或者昏迷的跡象,知她是在鬧別扭。不過此時此刻,也沒工夫去細究她鬧哪門子別扭,便伸手去拉她。想著白日她那般冷淡,司燁一不小心動作就重了些,寧姝立馬不樂意了,要抽手,司燁卻拽得更緊,低聲呵斥:“現在不是鬧的時候!”

寧姝心頭一酸,眼淚就漫了上來。

“你帶她走。”她指著衣柜。

司燁不解:“誰?”

“江雪容。”

司燁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她與我何干?我為何要帶別的女人走?要帶你自己帶。”

“你……你……”寧姝一時氣結。但一想江雪容總歸是未出閣的姑娘,司燁是個年輕男人,要叫冷襲月瞧見,也確實不好。只能憤憤踹他一腳,道:“我帶就我帶!你快摸摸這死胖子身上有沒有賜金石。”

見她開始同自己說話了,司燁小腿雖挨了一腳,心里卻松了口氣。應一聲,趕緊在珍寶老爺身上摸尋起來。

帶著江雪容一路輕功,待尋到一處人跡罕至的林子,確認不會有人追上來后,寧姝才放下仍舊昏迷的江雪容,將她靠去一棵樹上。

“……想不到,看著瘦瘦弱弱的姑娘,竟然還是沉。相比之下,小嶠好帶多了。”

司燁略是一愣,聽到個陌生名字,便問:“小嶠是誰?”

“我徒兒。”

“你都收徒了?”

“是……”寧姝回答得痛快,忽而想起自己怎能和他用這樣的語氣聊天,趕緊收回沒法出聲的“啊”字。沉默片刻,冷下聲音:“既然無事,你還是快走吧。南地往生門耳目眾多,瞧見了不好解釋。”

司燁四下一望,周圍靜寂,哪里有人的蹤影。知道寧姝只是想趕走他,反而朝她走了兩步。

“柔柔,發生了何事?告訴我。”

寧姝背對著他,默默垂眸,唇角浮起一抹譏誚:“你都那樣了,還是別叫我乳名的好,免得叫笑笑誤會。”

“笑笑誤會什么?”司燁茫然,“笑笑不也叫你‘柔柔姐’?”

寧姝哼了一哼,有些酸:“是了,你以后跟著叫柔柔姐也行。”頓了頓:“總歸是個姐……”

司燁登時無言:“你在說什么?我當真不懂。”伸手去拉她。待她轉過身來,見那紅色的衣衫被扯開大半,下身裙子也破了,不免一愣,趕緊脫下衣服裹住她,微有責備:“你究竟是怎么了?衣服破成這樣,凍都不會說?”瞥看江雪容一眼:“我也不管你今夜為何如此行事,我只要知道,你為何對我如此冷漠?月余前,是你說你不會變心,如今到底是為何?”

寧姝頗是疲憊地抬眸看他一眼,拂開他捏著自己胳膊的手:“你又何必佯裝不知,想著誆我……”

“我佯裝什么?”司燁急了,“柔柔,你看著我,看著我。”

見寧姝還是一臉愛答不理,一心要撇開自己的模樣,他不禁生了氣,加重語氣:“寧姝,你聽好了,不管你在想什么,你總得告訴我,我究竟做了何事,讓你變成現在這樣?倘若是因我之前離開,我給你道歉,或者隨便做什么,你說,我都——”

寧姝唇角撇了撇,把眼淚強行忍回去,輕輕開口:“我知道你孝順,我不會為難你的。況且,我也很喜歡笑笑,所以我沒有什么怨恨不甘。我是祝福的,真的。”

這次,司燁倒是聽出來了些東西。不過一時也沒往那上面想,只是覺得好笑,道:“笑笑也是你妹子,她嫁人,你莫非不開心?”

寧姝忍了又忍,見他提起林笑笑,秋水目中竟含著喜意,這次卻是再也扛不住了。眼淚順著他捧著自己臉的手指就淌了下來,哭著道:“你還裝傻,你還裝傻!你非叫我難過死才開心么?大家都好過一點,你們自己幸福去不行么?京都哪里不好?既然成了親就該在那邊好好呆著,盡女婿的孝道!現在跑來南地,到我的地盤招惹我,你是吃準了我不敢殺了你么!”

司燁急急給她擦眼淚,嘴里又連聲道:“你在亂七八糟的說些什么,聽你的意思,倒像是笑笑嫁給我了?要是被凌文君聽到,他哪里還會開口叫你嫂子?”

寧姝驀然一愣:“凌、凌文君?”又重復:“笑笑嫁給了凌文君?”

司燁見她如此反應,終于明白過來自己最后那般大膽猜想是真蒙對了,不禁哭笑不得:“我和笑笑多年兄妹,之間怎會有別的關系?簡直就是無稽之談!”見寧姝臉上難過沒減幾分,猜她這段時間定是難受壞了,又放輕聲音,道:“事發當時我不在,凌文君那小子卻正好在京都查案,因此幫了不少忙。我回去時,他已解決得七七八八,待我掃尾而已。等師父出來,他擔心笑笑因著他的官爵再出事,就想給笑笑許人家。哪曉得凌文君那小子早就看上了我妹妹,再問笑笑,丫頭也是愿意的,于是便很快落聘合八字,一個月內就成了親。之后凌文君怕師父擔心,也自主辭去官職,如今攜了笑笑回青州,另謀生路去了。”

寧姝吸吸鼻子,道:“林大人也肯的?他就這么一個女兒。”

“不然?此次牢獄來得莫名其妙,去也如此。師父出來諱莫如深,我也不便多打聽。只是依稀聽說,不知哪里來的折子,累害一幫人。”

剩下的話司燁沒說,只是眼神深邃地望著寧姝。寧姝對他這舉動熟悉的很,順著他的話一往下想,便知那折子來歷很可疑。且十有八九,不是下面來的。正想再多琢磨兩分,冷不防溫熱的吻就這么落在了唇上。寧姝猛地回神,剛想說句什么,司燁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摟了她的腰,引她步步后退,直徑抵到樹上。

許是太久沒見,又日思夜想,司燁一改之前溫柔,吻如狂風驟雨,急急索取。寧姝迎合了一陣,忽然伸出手抱住他,更為熱烈地回應。唇舌交纏間,彼此都忘掉了很多東西,只知天地之大,萬物繁華,卻沒什么比此刻更美好的了。

良久,才停下動作分開。寧姝微微喘息著,心虛得不敢看他,錯開眼神,靠去他的心口,聽他擲地有聲的心跳。司燁也沒有說話,任憑夜風輕輕吹過身畔。過了一陣,司燁驀然笑了一聲,語氣無奈:“你真是要氣死我,明明不傻,也相信我會娶笑笑?”

寧姝自知理虧,誤會了他,拽了他一點點衣袖,喃喃:“要怪就怪密影暗樞!是他們的消息說笑笑嫁了什么青梅竹馬的青年才俊,還以前當官現在辭官的,這不就是你么?我哪里曉得是凌文君?認識他的時候,他官當得好好的呢!”

“為了笑笑的安全,辭了。”司燁低聲一句,意味深長。

寧姝當然能聽出來他的話外之音,撲哧一笑,道:“莫非你還要我夸你不成?為了女人,不要官職。”

“案子此處有,別處也有,只要我遇見,便不會袖手旁觀。而你,世上只有一個,我自是要牢牢抱住了,不叫別人搶去。”

寧姝心里一甜,繼而又別扭起來,囁嚅:“你說話真是越來越……”眼風掃到江雪容還在地上,頓時想起賜金石的事。還沒開口問,司燁已將一截不足寸長,墨藍顏色,上面勒著金線的石頭取了出來。寧姝頓時松口氣,道:“如此便好了,那胖子經歷今晚這事,可算賠了夫人又折兵,面子為大,他斷不會聲張。江雪容心愿已了,還保著清白,冷襲月這回該不會拒她千里之外了。”

司燁見她此刻盡想著別人的事,不禁幾分心塞。沉默片刻,又從懷中取出那份豆絲雪花酥來,遞到寧姝面前。

寧姝略是一怔,接過了。打開一看見里面盡是些碎的雪白,納悶:“什么?”

“本是在前頭村里看到,買來給你吃的。哪知當時一見面,你把我推開,此酥酥脆,所以都碎了。”

寧姝雙頰一燙,心虛起來,悻悻地趕緊捏起些許往嘴里塞。一嘗之下,發現清新的豆香味帶著冰涼的甘甜,頓時星眸放光,捏起一點往司燁唇邊湊,討好似的笑:“相公,真的很好吃!你也嘗嘗!”

司燁抿了些許,見寧姝還要喂他,便捏住她的手腕道:“我不愛甜的,你吃便是。”瞥一眼江雪容,發現她被寧姝剝去紅衫后,僅著里衣,又趕緊收回目光,提醒寧姝:“她怎么處理?”

寧姝大概吃了一半,聽到司燁這般問,就把剩下的收起來放好了,道:“我送她去密影暗樞。雖然不知冷襲月是否會來,但她好歹也算他們主母,那些管事會善待她的。”默了一瞬,牽住司燁的衣袖:“你,需要我安排么?”

司燁笑了笑:“此處是你的地盤,自當聽從你的安排。”

寧姝思索片刻,道:“南地不算特別排斥東淮人,但你的言行及你的穿著難免會引起他們注意。且你還生得如此令人賞心悅目,只怕會擾人芳心呢!南地妹子素來大方,遇見喜歡的,皆是不吝表達,更有會蠱的妹子,對男人直接落了情蠱綁回家,與之燕好。”

司燁原本以為她是在拿他打趣,只是看她一本正經,眉目間的擔憂不似作假,倒也幾分緊張。其余還好,他大可嚴詞拒絕,至于落蠱,沒見過卻聽過,但凡中蠱,人便似木偶一般,蠱婆命令什么,就是什么了。如此一想,他竟頭疼起來。

“這樣,我先給你落個蠱,旁人看到你,知道你有主了,十之八九還是不會下手的。”

“……”司燁斂目,“……也好。”伸出手去。

寧姝牽起他的手,不知用什么,在他的掌心內劃了一道,又在自己掌心中劃了一道同樣的口子,隨即十指相扣,將血混合在了一起。

司燁雖不懂落蠱之法,可她這舉動看上去卻有些蹊蹺。正想問她,她緩緩收手,再看彼此掌心,除了一線血痕,連傷口都愈合了。

“隱蠱,不是情蠱,放心。”寧姝促狹笑。

“何謂隱蠱?”

寧姝屈指,學著他以往的樣子,刮一下他的鼻尖,笑得更甜:“情蠱是這輩子的事,隱蠱是下輩子,隱在我們的命之中。所以嘛,我自是比那些眼界淺的更高明,我許你下輩子。”

饒是寧姝說得輕描淡寫,有意將話題旁牽,司燁還是聽出來了。這輩子他們之間阻礙太多,或許窮極性命,也無法能得幾分安穩。如此,有下輩子亦是好的。

轉念一想,這還是寧姝頭次在談及生死前,沒有將他遠遠推開,不免高興。剛想說一句什么,卻聽到江雪容咳嗽了兩聲。寧姝的心陡然提起,扯下身上的衣服塞去司燁手中,對他快速道:“隔三差五去瓊玉樓坐坐,那是我常去的地方。”隨即奔到江雪容跟前,問她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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