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系統不讓我愛你

18 018、倒追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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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倒追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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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雯知趣地轉開話題:“嬤嬤為何會來尚儀局這清苦衙門當差?留在貴人身邊服侍不是更好么?”

李嬤嬤是數年前以身體不適為由主動請辭,從太上皇后身邊調來尚儀局的。在這邊做女官也算風光,但各樣好處自然與皇后身邊的宮人遠不能比了。

李嬤嬤輕蔑地斜過眼來:“好吃好穿能敵得過平安終老么?當年一個姐妹不過是失手摔碎了個玉簪子,就被罰去雨地里跪了兩個時辰,表面上看還算是主子開恩,從輕處置了,連扳箸都沒罰,可那姐妹回來就一病不起,抬去外頭樂安堂養了不足一個月,就沒了。”

看綺雯有點物傷其類的意思了,她才緩和了點神色,悠哉地收拾起手巾,“眼皮子不能那么淺,光盯著表面上那點光鮮,最后只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這是后宮,那西瓜,可能就是命。”

綺雯乖順地表示了受教。唉,要不是為了保住這個大西瓜,她也不想進宮啊。

李嬤嬤拿眼睛覷著她端詳。這丫頭生得比主子們還要標致,進宮又進的這么不明不白,她心底也存著疑,后宮里打著各種算盤攀高枝的人都有,誰知她算哪種?

“說起來,這后宮不比別處,不單是咱們宮人,即便是主子,也是決不能有個行差踏錯的。就在今年二月里,何才人以關懷圣躬為名,去向圣上示好,也不知怎么觸怒了圣上,竟被賜死了。”李嬤嬤手里疊著帕子,裝作漫不經心地說。

綺雯悚然一驚,原來那寥寥五名御妾還已經死了一個,還是因為討好皇帝而被賜死的。嬪妃耐不住寂寞,去討好勾引皇帝,這沒什么新鮮,怎就至于落得這么悲催的結果?

回想著那日親見的皇帝,雖說曾有親手殺賊的狠戾顯露,卻更像是個冷靜理智的人。當時他對她僅有寥寥2點好感度,遠遠談不上好感和愛情,都能對她平等相視,讓她自選出路,這樣一個人,別說是姬妾示好不當,就是那何才人直接對他沖撞無禮,綺雯也不認為他就至于痛下狠手。

只稍稍閃了閃念,綺雯就判定這事一定另有隱情,不是表面看來的那么簡單。

除此之外,一個小小才人上頭還壓著皇后和寧妃呢,直接跑去勾引皇帝,不是找死么?這也十分蹊蹺。

她問道:“敢問嬤嬤,可知那位何才人生前與何人過往親密?”

“何才人與另兩位選侍都住在永和宮里,與寧妃娘娘一向出雙入對。”

綺雯點頭,這就對了。一個不近女色的皇帝,就像一塊沒人動過的完美蛋糕,誰爬上去吃了第一口,必定后福無窮。可眼看著今上不茍言笑的,寧妃身為皇后以下的頭一人,想去嘗這頭一口,又不大敢,就鼓動了身邊一個小才人去試水。結果小才人被淹死了,余人也就轉換策略,不敢再輕舉妄動。

只是皇帝為何會下此狠手,尚無法推知,反正她絕不相信只是那女人拍馬拍到了馬蹄上那么簡單。

聰明人說話無需點透,李嬤嬤見她驚懼之色轉眼即逝,又問了這一句話,不由得暗暗心驚:這丫頭竟然一閃念就想到了寧妃這個關竅,心思之靈巧,不容小覷,看來自己還想提點她,倒是多此一舉了。

綺雯蹲坐在臺階旁,腦中靜靜整理抽提著近日聽來的信息。皇帝這人從小欠缺關愛,個性內向,敏感,被動,或許還會有些自卑和自閉,這樣的人很難走近,更難引他主動付出。想讓他付出感情,恐怕必須先讓他得到感情,換言之,想讓他來愛人,就要先讓他感覺到被愛。

再換言之——倒追是必須的。

綺雯心里苦笑,對一個已有好感的男人,她不反對倒追,但今時不同往日。在現代女追男露了痕跡,可以被視作大膽率真,在這里,那就是下賤,是無恥,是爬床……弄不好,連被追的男人都會看輕你。這個度可不好把握。

另外,宮規嚴明,無論是下人還是主人,都不能無故在宮中亂串,尤其宮女們更是被約束得十分嚴格。即使僅僅一墻之隔的人,都可能幾個月見不上一面。以她的身份,想與皇帝見面又談何容易?

三個字:長公主,一切還是都要先看長公主如何安排。

與李嬤嬤一道吃飯時,綺雯殷勤布菜,試探問道:“孫尚儀昨日說,依我現在的狀況,已經可以送出去直接服侍主子,不知嬤嬤覺得如何?眼看長公主大婚在即,我怕耽擱了太多時候,趕不上了。”

“這有什么可急?長公主真看得上你,待她嫁了,一樣會著人送你過十王府去。”李嬤嬤笑了笑,“不過要說你現在這樣兒,確實是可以送出去的了。你這宮禮是學得不錯,只需熟記宮規,將來步步謹慎,別出差錯就好了。”

綺雯起身朝她深深福了一禮:“謹記嬤嬤教誨。”

李嬤嬤親手扶了她起來,笑容斂去,鄭重道:“若能跟著公主陪嫁出去,自是最好,留在后宮這是非之地,終歸是危機四伏。”

綺雯默然點頭,這也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回到住處已近亥時,綺雯燃起蠟燭,從鋪蓋一角下面取出針線包來,拿了根粗針,在一旁的木窗棱上劃下一個橫道。木料微微干裂,上面不起眼地刻著三個半的“正”字。

綺雯抬頭望望窗外濃黑的天色,她來到這后宮,已經過了整整十八天。

系統:叮!玩家成功完成了進宮培訓任務,獎勵分配點10點,請玩家選擇在體力、智力、魅力三項上如何分配。

綺雯拿過小圓鏡來,望著里面的臉,燭燈下的美人更顯嫵媚,不過想要引起那個人的注意,再美也不嫌多。不如就試試全加魅力吧。

本朝的公主一般從年滿兩歲至出嫁前都住在后宮北部的公主所,長公主白琢錦卻早在十歲時便被帶了出來,有了自己一座單獨的宮院居住。

慈清宮北面的雨華齋即為長公主的住所,眼下公主婚期臨近,下人們都在忙著收拾公主的隨身物品,分派哪些帶走,哪些留下。長公主自己的興致卻一天比一天低落。

同樣出于對外戚的限制,祖制規定駙馬不能為官超過四品。所以駙馬的來源僅有兩種,一種是世襲的權爵子弟,這種人大多不那么在乎官位,另一種是像選秀女那樣自民間清白小戶選取。被選中的自認倒霉,放棄仕途。

長公主的駙馬就是這樣選出來的。

公主出嫁不是什么英雄配美人的童話,到時駙馬會被接到駙馬府住,公主則要搬去十王府住,每個月里最多有半個月可以住在一處。出嫁后的公主多數時候都是獨守空閨,既不能常見丈夫,也不能常見父母親人,日子要比出嫁前冷清的多。

因去年太上皇一度病重,太上皇后擔憂長公主的婚事會因守孝而耽擱,選駙馬還比往年辦得更倉促。雖然太上皇夫婦都告訴她駙馬人品上佳,長公主卻將此判定為父母親的安慰,并不盡信。

越是臨近婚期,她越是恐慌地覺得,那個未見過面的駙馬不定是個怎樣的歪瓜裂棗呢。

因此長公主嚴重婚前抑郁,這會兒就著燈燭,歪在美人榻上捏著新找來的戲文,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廊下有女史來找岳姑姑傳話,岳姑姑聽后點了頭,挑開竹篾簾子進門,屏退了候在明間的小宮女,來到美人榻前說:“尚儀局著人傳話來說,奴婢那位堂妹已經受訓完畢,可以送過來當差了。”

“什么堂妹?”長公主問完,才想起是綺雯,頓時眼睛一亮,“這么快?我還在擔憂她趕不上我大婚之前出來呢,她果然是個伶俐人兒。”

懨懨睡意一掃而光,長公主翻身而起,只穿著一身月白中單,在屋內來回踱步:“該如何安置她才好呢?”

她之前信心滿滿想為二哥撮合,卻因帶綺雯進宮已是破格,若再要她跳過受訓直接進入深宮,怕是要引太上皇后生疑,事情就不好辦了,只能放綺雯在尚儀局。這些日子下來,想著自己出嫁之前怕是都等不及綺雯出來了,就有些冷了心,沒再去細細盤算這個撮合該如何入手。

岳姑姑幾乎與她無話不談,清楚她那想為二哥尋個紅顏知己的古怪打算,因笑道:“時日無多,這種事又急不得,我勸您還是不要希冀太高了。”

長公主不滿地皺眉:“你是覺得我做不成?”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與造化,”岳姑姑附身為她理了理壓皺的衣擺,“您能在出閣之前給她留個機會,安置她在今上看得見的地方,也就夠了。時候緊,若是一不小心走了那位何才人的老路,反倒害了那姑娘。”

“那怎么會?”長公主想起那位賜死的才人,也心虛了幾分,抓起岳姑姑的袖子問,“淑蕙,那天的情形你也都親眼目睹,難道不覺得二哥對她有所動心的?”

岳姑姑可比她成熟多了,苦笑道:“恕我直言,依奴婢看,今上對那姑娘怕是俠義救護之心更多些,有沒有動男女私情,還難說得緊。若是真有,想也用不著您來撮合了。”

長公主一時沉默,戲文里的一見鐘情橋段安在那位冷面二哥身上,她也覺得不好想象。可顯見他是不討厭那姑娘的,而且關鍵是,那姑娘同時遇見了兩位哥哥,竟沒被三哥勾了魂,這才最難得呢,還肯為了報恩,不惜屈尊進宮為婢,真是樣樣兒都好,來做二哥的紅顏知己再合適不過了。這機會怎能放過?

藻井垂下的八仙過海彩繪琉璃宮燈光華躍然,長公主盯著它沉吟半晌,展顏笑道:“那就先試試看好了,讓他們見一面,借機看看二哥是何意思。”

岳姑姑問:“公主是想安排機會讓她立個功?”

長公主眨眨眼,計上心頭:“立功倒不如犯事兒,英雄救美的段子誰不喜歡啊?你明日差人出去,就這么安排……”

如此這般地一說,岳姑姑聽的暗暗咋舌,長公主這小孩心性,想出來的點子也這么幼稚,如何能唬得過今上去?但愿那姑娘別被她一不小心倒給害了。

不過,畢竟事不關己,那又不是自己的真堂妹,也犯不上勸說什么來掃長公主的興了。

“奴婢這便去安排。”岳姑姑應道。: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