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系統不讓我愛你25025、炸毛之貓_wbshuku
25025、炸毛之貓
25025、炸毛之貓
綺雯早在聽說今日要被調去隆熙閣時,就覺得大事不妙。昨晚說的好好的,長公主怎還會做這種冒失的安排呢?
她請求馬上面見長公主,可來傳召她的姑姑是皇后跟前的人,一切聽命行事,容不得她半途生事。綺雯無奈,只能順從地來了隆熙閣,暗中祈禱事情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糟,說不定長公主、皇后和皇上都已達成了協議呢。
見到總管王智與錢元禾顯現出的訝異,綺雯的心就涼了一半,待見到皇帝臉上的驚愕,就更加明白了——果然是最糟的情況,他根本不知情。而且,果然像是要炸毛的意思……
昨天皇帝剛露了點好臉色,今天就被送了過來,任誰看到也難免疑心是她以鐘情為由攛掇長公主,迫不及待倒貼上門。
綺雯所擔心的還是皇帝會將她視作攀龍附鳳的下賤女子,卻不知道,事實比那還要嚴重——皇帝這下幾乎認定了她是潭王派來的細作。
皇帝瞬間火冒三丈,她要只是個對他有所鐘情的單純女子,怎可能這么急頭白臉就貼上來?可見是急著表功給源瑢看,她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啊!
他直至剛才還將綺雯視作個情竇初開的純真姑娘,還為她那點隱晦的情意心有觸動,甚至還在歸因于緣分,這一想到她本是心向源瑢的、是奉了源瑢之命來演戲耍他的,他怎不怒氣沖天!
王智師徒連忙打眼色讓綺雯跟著一塊下拜見禮。
皇帝瞪視著綺雯,冷喝道:“誰叫她過來的?!后宮的人事變動好歹也要通過皇后,是琢錦能異想天開來定的嗎?”
錢元禾回道:“回爺的話,調綺雯姑娘過來隆熙閣當值,確有皇后娘娘的懿旨。”
“誰的懿旨也不行!”皇帝說得不留余地。皇后又怎樣?皇后出了名的耳根子軟,這丫頭蒙過了琢錦,再央琢錦去求皇后不就成了?
王智最有眼色,知道皇帝金口說出的話就不好往回收,若等他親口說出讓綺雯走,再勸說就不易了,忙搶在頭里道:“奴婢們也都覺得不妥,可又想著這是長公主的意思,爺對長公主素來寵愛,奴婢們也不敢駁長公主的面子。爺若是覺得不妥當,您看該如何向長公主回話,盡管交代奴婢。”
皇帝又瞪視綺雯半晌,冷冷道:“罷了,朕親自去找她說。”
也沒心思再去管邱粟二人,他提腳便折出門去,又在門口回身交代:“先將她送回下處,著人看著,沒我的命令,不準她走動一步!”
王智應了是,轉臉給了徒弟個眼色,自己過去招待兩位大人先到廡房坐等。邱昱和粟仟英都是一頭霧水,他們一年中來此奏對無數次,所見的宮人俱是中官,頭一回見了個宮女現身于此,也是頗感訝異。
粟仟英想的是:這姑娘容貌氣度俱臻上乘,也不知怎么惹了皇上不快。
邱大人則在眼觀鼻鼻觀心地默念:我從沒見過這姑娘,不知道她是趙順德的女兒,也沒去以為皇上那天救她免她連坐其實是看上了她想收來自己身邊的……
外院重又靜下來,錢元禾勉強笑著,小聲安慰綺雯:“主子為前朝的事兒煩心,難免偶爾發個脾氣,不是沖著你的,你先回去候著就好。”
綺雯心里刺刺兒得難過,看皇帝那架勢,簡直恨不得立時叫人把她拖走似的,她也不禁窩了一口氣在心口,有那么嚴重么?就算是我真攛掇了長公主調我過來的又怎樣,你一個當皇帝的,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她是真想不通,他怎至于反應這么大。
這要是放在從前,見到人家拿那種眼神看她,她鐵定扭頭就走了,心里再喜歡也不可能厚著臉皮倒追下去。誰多稀罕你啊!可如今……
知道錢元禾看著年輕,卻是御前最有頭臉的幾人之一,得他親來寬慰,綺雯心里舒服了些許,只是頭回見面,又是在這地界,不好與他閑聊探問,只點頭道了謝,跟隨小長隨離開返回下處。
她也不禁疑惑:長公主或許年少純真,皇后比她年長,又已經掌宮一年,也會天真到了認為將她這么唐突送過來,皇帝便會接納的地步么?那位好人皇后,這回該不會懷了不那么好的心思吧?
不論怎樣,這個頭可是開的實在不怎么好。
對長公主來說,目前最大的事當然還是出閣,嫁妝都抬的差不多了,長公主堅持保留自己用慣的舊物,以至雨華齋里空出一大半,可坐的地方僅余下東次間的南炕還算像樣。
早起去給父母親請了安回來,長公主換了家常舒適的衣服爬回鋪了竹簟的炕上,正百無聊賴間,還想著要不要將綺雯喚過來閑聊,忽然聽見下人急慌慌進來奏報說,皇上來了。
“你這純粹是胡鬧!我也不來與你廢話,那女子你想留便留在身邊,不然若來任我處置,絕沒她的好下場!”
長公主被吼了個蒙燈轉向,愣了半晌才明白了幾分,睜大雙眼道:“嫂嫂她……這便將綺雯送過去了是么?”
皇帝面沉似水,抬手指住她的鼻子:“還來與我裝相,你敢說不是你去央求芝凝做的安排?”
長公主急得跳腳:“我哪有?我……我是去求了嫂嫂,可也對她說了,這事怕是急不得,嫂嫂都一手攬過去的,我哪里想得到她會今日便送綺雯過去?”
“難不成你想都推給芝凝?”皇帝微瞇了眼睛看她,“那小丫頭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要你這么盡心竭力地幫她?”
長公主委屈地蹙緊眉頭:“她能給我灌什么迷魂湯?我倒是想及早送她去你那兒來著,還是她自己勸我說急不得,我才對皇后嫂嫂也說急不得,誰知……”
皇帝目光一閃:“她勸你急不得?”
“是啊。”長公主一派坦然,也終于有點明白二哥生氣的重點在哪,“二哥你不會以為是她攛掇我送她去御前的吧?天地良心,你可不能如此誤解綺雯,昨日她與我說話時一丁點急于去隆熙閣的意思都沒露,還說怕你不愿意她過去,就不想去呢。你若不信,可以去問淑蕙,她也是全程聽見了的。”
要說這世上最是說話直來直去、最不會編瞎話哄騙他的人,當屬這個幼妹了。皇帝自然對她的話也最是深信不疑。
腦中念頭一閃,他便覺察到了幾分蹊蹺:皇后曾在他面前委婉表現過對何才人的體恤可憐,換言之,皇后是相信了何才人是因貿然向他示好才被賜死的,既如此,還要如此突然地送綺雯過來,難不成……竟是故意?
“還算她知道點本分。”皇帝暫且擱下這絲疑慮,坐到炕邊,怒氣消退了少許,但因已經先入為主,對綺雯的抵觸還是十分強烈,“那丫頭一看就是有心機的,說不定明面上是推辭,實則在言辭之間鼓動你,料想你也覺察不出來。”
長公主這回不敢說你若不信去問淑蕙了,昨晚就是岳姑姑說綺雯是在繞著彎地引導她。
她嘟著小嘴,也坐回炕上:“反正,綺雯沒有錯,我也沒有錯。我看她挺好的啊,既聰明,又細心,有千金小姐的斯文守禮,卻沒千金小姐的嬌嬌之氣,所以就想著,我要出嫁了,留這么個貼心的人替我在你身邊照應著你,我才好放心。”
說的就好像她是長輩,皇帝還需要她費心照看一樣,連太上皇后都不來如她這般多事。皇帝從岳姑姑手里接過茶盞直接放回炕桌,冷聲道:“不成,隆熙閣是我處置國事的地方,有她在我會分神。”
長公主很理解地點點頭:“有個喜歡的人在跟前,確實容易分神。”
皇帝呼地站起,差一點將茶杯甩到地上,又指了長公主鼻子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這么說?”
想到幼妹是個腦子不會轉彎的直腸子,他只好耐著性子挑明,“你故意安插了個人在我跟前,我見到她就難免想到這事,說不定她還要伺機諂媚邀寵,怎能不分我的神?”——哪就是因為什么……喜歡她了,我有沒有那么無聊?
長公主歪著頭端詳他,一時拿不準,二哥這是真動了怒,還是惱羞成怒。她難得地動了動腦筋,決定換個角度突破:“我知道二哥心系天下,沒心思顧念小情小愛。不過,二哥你捫心自問,得知跟前有個姑娘對你一往情深,難道不是件好事?你心里難道一點不來高興?”
皇帝一時不語,如果是真的,怎會不是好事,他又怎會不高興?昨晚聽王智做出那番解說,他要不是覺得那是件好事,又怎會那么不敢信?
可前提就是——如果是真的。
就算真有皇后的刻意安排又如何?那丫頭明擺著就是在動心眼,想利用琢錦,湊到他跟前來。即使沒有皇后安排,她就能消停了?
綺雯陡然出現在隆熙閣的一幕實在太過刺眼,他一下子就被激發起滿心滿懷的提防,正如受了驚擾的貓,把一身的毛都炸成了刺兒。
面對著內憂外患的爛攤子,每天都為政事焦頭爛額,他本來就沒心情談什么情情愛愛,現在更是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及早撇開這個麻煩,再沒心思將其當做件好事去考慮接受。
長公主看他沉默,覺得有了希望,挨到他跟前,輕推著他的胳膊道:“二哥,不就是在你身邊加個宮女么?多大一點事兒,你何必如此如臨大敵,推三阻四?”
他沒辦法對妹妹說:是因為你三哥在算計我,我不得不處處提防,只得道:“你說得簡單,我要是就就此留下她,她怕是還要以為我也對她屬意,到時再恃寵生事,又當如何?”
長公主真想直說:你本來就是對她屬意誰看不出來啊?
連她都看明白了,二哥這是在作!
沒辦法,誰讓他是皇帝呢,只能先給這只炸了毛的大貓順順毛,長公主道:“你是她主子,發現她有何不當之處,隨意處罰就是了。怕什么她恃寵生事?”
皇帝微露冷笑,故意點頭道:“好,你是說但凡她有行差踏錯,都任我處置就好了?”
長公主果然跳了起來:“那自然不是,你何時容不下她了,便著人送她來我府上就是,她畢竟是我救來的,哪能任你打罰?”何才人的下場聽聽就瘆人,她也拿不準這位暴君二哥會不會真有個喜怒無常的時候。
“不就是放個宮女在你跟前么?”長公主拉了他的衣袖搖晃,半撒嬌半懇求,“好二哥,我都快出閣了,這是我最后一個心愿,你就當為了我,留下她試一試,就試一試還不成么?將來你真看她不順眼,或是她不能勝任,你隨時都可將她貶到我那去,我絕無二話。”
說的這么可憐,像托孤似的,可皇帝還真就最吃這一套。往昔的公主出嫁后如何寂寞苦悶,他早有耳聞,祖制規矩他又不能更改,想著幼妹也即將去過那種日子,他就有點心軟,不忍再給她多添煩惱。
轉念想想,等她嫁了,再把那丫頭送去十王府,琢錦總不至于還領著她回宮來找自己理論吧?真那樣的話,連太上皇后都瞞不過去了,左右都得是她讓步。
他緩下口氣道:“這是你說的,等你出嫁后,我隨時都可將她送還給你?”
婚期僅在四天之后,長公主生怕他僅留綺雯一半天,忙道:“就讓她留一個月,到時若她有何行差踏錯,你便將她送回給我。”
皇帝斜眼乜她:“一個月?”
長公主心下一怯:“二十天,不,二十五天如何?”
皇帝從自己衣袖上擼下她的手,斷然道:“十天,給她,也是給你十天時間,這都是看你的面子,不少了。”
長公主看他不像能再通融,只得委委屈屈地點了頭,又堅持強調:“要說好,須得她犯了錯,你才能攆她走,可不帶無緣無故或是故意找茬的。哦還有,這十天是從我出嫁那日開始算的,可不是今日。”
皇帝輕哂,抱起雙臂:“我真好奇,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你收羅得如此服服帖帖。”
長公主撇了小嘴滿臉無奈,不敢直說:我哪里是為她?明明是為你啊!: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