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系統不讓我愛你58第58章、危機四伏_wbshuku
58第58章、危機四伏
58第58章、危機四伏
外面天色已然黑透,慈清宮后殿里,潭王幫著照看太上皇飯后睡下,便辭別了母親,起身離開。
喬安國親自為他披好斗篷,送至穿堂。
“還未摸透她的底細,便將方奎暴露給她,王爺就不怕她向今上告密?”走在穿堂里時,喬安國覷著周圍沒人,小聲問道。
潭王微翹著唇角,說得胸有成竹:“一個是跟隨身邊十幾年的宦臣,一個是才相識兩個多月的女子,任她再怎樣受寵,二哥還會信她超過信方奎?二哥那樣的人,待人冷硬又性子多疑,怎可能被個女人迷得暈頭轉向?她若是夠聰明,就不會做那種告密的傻事。若是不夠聰明……反正方奎已然有了準備,真要對質起來,自有讓二哥信方奎而不信她的把握,到時,她縱使不會步何馨兒的后塵,也落不得什么好結果。”
從來皇家子嗣最最信任的人都是近身宦臣,幾乎沒有過例外。像皇帝這樣身邊可信之人寥寥無幾,更是沒理由例外。
喬安國仍不放心:“既然這樣,何不直接說給她?這般半露不露地透給她,若是她一時不慎,說漏了嘴呢?”
潭王笑了出來:“我正是想要借此看看她的本事——一個連說漏嘴都不知如何補救的蠢女人,還用得著我去操心她的下場?”
喬安國想來想去都覺得事情不把穩,按說方奎身為今上心腹,拉攏過來應當是個分量最重的籌碼,該小心使用才是,可王爺眼下卻輕輕松松拿其去試探那個宮女,看起來倒像是對那宮女寄托的希望遠遠大過方奎,這……真不會押錯寶么?
可惜王爺沒有多說的意思,他也無可奈何,只好道:“王爺慮事周到,奴婢不及。王爺放心,奴婢自會布好人手,密切留意隆熙閣一切風吹草動,到時報給王爺知曉。”
潭王沒再說什么,正邁步走出穿堂,迎面一名中年內侍腳步匆匆地過來,拱著手低聲報道:“稟王爺,喬總管,鐘總管送來急報,說是杜閣老今日提出致仕,今上竟準了。”
潭王與喬安國的面色齊齊一變。
自喬安國卸任東廠提督以來,內閣首輔已是掌握在他們手里最高的品秩,怎地今日,今上竟有如此大的動作,連杜榮的致仕都準了?
潭王目中凌厲的光芒一閃,面現冷笑。看來是這陣子自己的作風太過優柔了啊,縱得二哥也放肆起來了……
“怎么了?”皇帝抬眼朝綺雯看過來。
“沒事,是我一時走了神。您看,我還真是沒見過世面,倒像是被太上皇后嚇著了。”綺雯刻意回避著皇帝的目光,料著只需不被他直視神情,就不至于露出什么馬腳。剛才那一瞬,她是真有點慌神。
皇帝果然并未起疑,輕嘆道:“這樣的世面,若是讓你從不去見才好呢。時候也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如今這樣,暫時也不好讓你住進隆熙閣來了。”
上一次提起讓她搬來隆熙閣,事后一直也未成行。皇帝也有些擔憂將她遷來眼前,會有“忍不住”的風險,但又真心想要她住得近些,每日晚間也好不必顧忌著下鑰的時間,與她多相處一會兒,為此一直未能決斷。
如今既決定讓她去刺探潭王,如果再讓她住進隆熙閣,成日都沒什么理由出去,就不好留給潭王聯絡她的機會了。
皇帝說完就準備繞進龍書案后去看奏疏了,卻聽見綺雯沒有告退離開,而是幾步走來他跟前。
“怎么?”他剛一回身,便被綺雯投進懷里,雙臂緊緊箍住了他。
亮閃閃的點翠赤金鳳蝶花鈿在眼前輕顫,皇帝撫著她的肩頭,一時無言。此刻還能說什么呢?再要張口,又是只能說:別去了,我寧可去與他們拼上性命,也不想你去受這種委屈。
綺雯根本沒留給他再去動搖的機會,很快放下手,眉眼含笑地嬌嗔道:“我省得,不就是怕我再來勾引您么?您所料沒錯,我就是打了這種主意,要是住在隆熙閣里,非得趁著哪晚再來試一試不成。”
皇帝啼笑皆非,竟接不上話來。這丫頭是越來越膽大了,現在說出這種話,臉都不來紅一下的。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面色微肅地強調:“要你去刺探源瑢,我并非指望你帶回什么重要消息,其實為的是牽制住他一份精力,能吊著他的胃口,讓他對你抱著期望,好在別處掉以輕心。所以,你無需太過逢迎他,面上敷衍過去便好。”
“嗯,我知道的。”綺雯笑著點頭,施禮道,“那我就先告退了。”
皇帝還是看出她神色間有些異樣,但也只料想著是因今日這決定心有不安而已,便沒再多說什么,任她走了。
他其實有心把提醒的話說得更透些,想想還是作罷了。她明顯比尋常女子熱情大膽,近來一直不懼主動來與他親近,一想到放她去與源瑢周旋,他真有點擔心她為了多得一點信息,不但對源瑢假以辭色,甚至還會做出點以色相誘的事來。
但擔心歸擔心,他還是將此判定為自己的多心,她對源瑢的抵觸是顯而易見的,不至于真去那么干。這種話要真出口去交待,只會落個傷她心的結果。或許還是自己太過多疑了而已。
想起自己還曾說過為了江山會情愿犧牲她的話,他自己都覺得好笑,這才多久過去,別說什么為保江山而犧牲她,便是江山要由她的一點清譽來換,他都覺得寧可落個玉石俱焚,也不情愿了。
若非形勢真的太糟,勝算真的太小,任她再怎樣躍躍欲試極力爭取,他又何嘗情愿放她去做這種事?
摯陽宮攏在一片迷茫的夜色之中。燈火大多被關在一個個宮院之內,宮院外的夾道廣場僅由少許石砌宮燈照亮,四處昏黑。
宮中絕大部分要下值的宮人都已回了下房,各處夾道都十分清凈,除了極個別上夜差事的宦官之外,再看不見人影。
綺雯回去的路上走得很快,若非還需端著最起碼的宮女禮儀,她幾乎就要小跑起來。冬日的黑夜,鼻孔呼出的熱氣都化作一團團白霧。寂靜之中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喘息聲,甚至還有心跳聲。
一直回到下房內,屏退了芹兒,確認到了一個只屬于自己的安全所在,綺雯才垮了下來,任由恐慌、無助將自己全身包裹,淋淋漓漓地出了一身冷汗。
竟然是方奎!
就在半個多月之前,她還曾問皇帝,估計宮人里有多少會是三王爺的細作。
皇帝明確回答:“除了王智、元禾與方奎三人之外,誰都可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看來再老實本分的人,也不可盡信。喬安國曾是宮中宦臣頭目,所有的宦官都曾是他的手下,若說他們全都是為源瑢做事的,也不奇怪。所以除了這三人,余人全都要防備。”
除了這三人,除了這三人!
原來綺雯還因覺得皇帝天資精明理智,一直對他很有信心,認為他過于悲觀,實則贏面沒有他預想的那么小,如今竟然見到連方奎都向潭王倒戈,見到局面恐怕比皇帝預料的還要糟糕,她怎能不震撼,怎能不恐慌?
潭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她看到,連皇帝僅有的三個心腹宦臣之一都是他的人,這一手“本事”亮的還不夠徹底么?她還不該相信天下其實是在他白源瑢的手里,相信他唯一所欠缺的只是一個名分,隨時想要,隨時都可以翻手云覆手雨么?
怪不得潭王對拉攏到她那么志在必得,若非有份真心情意支撐,而且又從一開始就沒有退路,能有幾個人看到這種無望的局面,還像她這般忠于皇帝毫不動搖的呢?
剛剛在御書房里,她是很猶豫了一下想要直接對皇帝說的。以她如今與皇帝發展的進度,又是那樣好的一個氣氛,她直說出來,皇帝未必就不信她。
方奎是他信任多年的親信,他聽了這消息或許不會立時確信,但至少也不會因此就懷疑上她,認為是她蓄意挑撥什么的。
他應該會自此對方奎存疑,將來也總能有個提防。只要他留了心,就總會找得到方奎的破綻,無需綺雯去提供什么證據,將來也總會拿得準方奎是細作這一條。
潭王之所以不怕她說出去,想必是因為沒料到她與皇帝交心的程度。像潭王那樣的人,理解不到人與人之間會有如此純凈的感情和信任,這也好想象。
綺雯也猜得到,他可能為方奎備下了后招,不怕她與方奎一同到皇帝跟前對質,也不怕皇帝生疑去試探方奎。但無論什么后招,什么證據,都抵不過皇帝自己心里那桿秤稱量的結果。
她其實有信心,皇帝聽了她指正方奎的話,是不會與她離心的。他對她的信任,遠比潭王料想的要牢固。
是應該告訴他的。只是在剛確認方奎是細作那一刻,她真有點慌了,幾乎就是一心想要落荒而逃,都已沒了分析判斷的能力。正如潭王下午時說的那樣,她真被“嚇著”了。
她只是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做了一年的古代閨秀,哪里見過這種世面?
綺雯沒有點燈,蜷縮著身子背靠墻壁躲在黑暗之中,靜靜梳理著思緒。最后得出了結論:明天要去好好對他說這事,早一天說,就早一天讓他開始提防方奎。如今我所能倚仗的只有他,遇事再去瞞著他的話,就等于自毀長城,自絕生路。
打定了主意,心情也就靜了下來,上床睡覺,一切都等明天再說。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件列入計劃的大事次日卻沒能實行,因為,她病了。
綺雯覺得奇怪,這具趙大小姐的身體底子是不怎么好,飲食太過精細,又缺乏鍛煉,還死過那一回,她剛接手時確實是菜了點,不過經過一年她用內宅繞圈散步等方式有意鍛煉,已經改善了很多,之后又加了些系統給的體力點,更是再沒生過什么病。
這一次卻是病來如山倒,之前毫無征兆,一覺醒來就覺得頭昏昏沉沉,她還當只是睡眠不足,哪知想要起身時竟全身綿軟無力,差一點從床上栽下地來,把進來服侍她起床的芹兒都嚇了一跳。
之后她就發起了燒,一陣陣冒著冷汗,別說去隆熙閣上值,連床都下不來了。
尋常的宮女生病,最多由同伴去太醫院報上病情,領幾帖藥回來喝喝就算。綺雯不是尋常的宮女,芹兒一大早跑去隆熙閣送信后,皇帝暫時沒工夫親自來探視,但很快就遣了資歷頗深的老太醫上門來診脈。
太醫到宮女下處來出診還是頭一遭,綺雯這里連個床帳都沒有,也沒辦法避嫌了,只能由著老太醫望聞問切了一番。
老人家捋著胡子說了一通文鄒鄒的醫療術語,綺雯大體聽出,好像是說自己前晚上回來時吹風得了感冒,雖說她覺得自己癥狀不太像,無奈在專家面前提不出什么站得住腳的異議,只好乖乖接受了太醫的確診。
“姐姐放心,爺說了,讓您安心養病,別惦記隆熙閣的差事,缺什么只管開口。等得了閑,他也會親來探望。”太醫走后,隨同前來的錢元禾對綺雯寬慰了一番。
“有勞錢師兄轉告皇上,我病得不重,靜養上兩日想必也就好了,他公事繁忙,不必耽擱時候來探望我。再說,皇上親來這里,也不甚妥當。”綺雯坐在床邊,微笑說道。
又閑話幾句之后,錢元禾告辭離開。綺雯強撐住的一口氣松懈下來,頓時傾倒在床,大口喘著粗氣,又出了一身冷汗。
芹兒連忙過來為她扶好姿勢躺臥,滿面憂色道:“姑娘何必這般作態給皇上看呢?讓皇上知曉您病得重,又不是壞事。”
綺雯沒法向她解釋,自己有多不愿成為他的累贅,他的時間已經夠緊,擔子已經夠重,她幫不上他的忙就已經夠愧疚的了,哪還會想引起他一絲一毫的擔憂分神?更不必說,自己的事自己解決,一向都是她堅持的原則。她和他一樣,都是骨子里就崇尚著獨立自主的。
這事不對勁,很不對勁,可究竟如何不對勁法,以她現在這昏昏沉沉的頭腦,根本無法想通。
只得迷迷糊糊睡了一大覺,到得黃昏時分醒來,綺雯精神才稍好了一點。
芹兒熬好了藥來喂她喝,綺雯敏銳地發現芹兒的手有些打顫,再去看她臉色,也是血色淡淡,精神不濟。
“芹兒,你也覺得身體不適對不對?”
芹兒勉強一笑:“傷寒癥都是有些過人的,姑娘別擔心,我身板兒好,過上一點也很快便好了。”
“不對……”綺雯輕推開藥碗,強撐著坐起靠到床頭,“你好好想想,昨晚至今,我這屋里有沒有什么與平時不同之處?”
“不同之處?”芹兒微蹙眉頭想了想,“若說不同,似是那熏香的味兒變了點,原先是好聞的甜香,昨晚點上的,卻略帶一點苦味。我還當是最后剩的一點受了潮,以致變質了……”
早在那次與皇帝說起失眠的事后,皇帝便將自己所用的安神熏香并一只小香塔給了綺雯,讓她每日燃用。
芹兒說著驚惶起來:“姑娘,莫非是我不慎燃了變質的香塊,才害你得了病的?”
綺雯搖搖頭:“你去將香塔拿來給我。”
芹兒依言取過紫銅描金萬字紋鏤雕香塔,打開上蓋托到綺雯跟前。綺雯沒敢湊近細聞,只拿根簪子挑了挑,觀察了一番香灰顏色,隨后虛弱地擺擺手:“將這香灰倒了,剩余的香也不要燃了……哦,留神別讓人看見。”
任芹兒再單純無知,也明白了個大概,臉色幾乎全白了,點頭不迭地拿香塔去處置。待她回來,綺雯又問:“昨日可見過什么人接近我這屋子?”
芹兒眼淚汪汪地回想著:“沒有啊……不過,天剛黑那會兒,我料著姑娘一時還不會回來,拾掇好了屋子之后,便回去自己房里歇了一會兒……姑娘,都是我不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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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心地希望,諸位如果不是覺得作者寫崩了,文越來越難看了,實在不值每天那一兩毛錢了,就至少偶爾,沒錯,就是偶爾,能回來一趟,讓作者知道你們沒有棄文,知道這篇文的前景沒那么黯淡,不至于過些日子不等完結就沒人看了。
作者還是新手,不是大神,這顆玻璃心還是需要一點實際數據來安撫的。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