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系統不讓我愛你62第62章、所謂計劃_wbshuku
62第62章、所謂計劃
62第62章、所謂計劃
紫曈則又望著他呆了。他那似是而非的笑意擋在輕煙之后,更顯得飄渺含蓄。
“你還是從實招來的好,拼命要跟我出來,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秦皓白悠哉地吃著魚肉,審訊繼續。
紫曈摘著燒糊的魚肉邊角,瞪他一眼,實有些被他逼問的煩了,便氣哼哼道:“我想做武林盟主,這理由說得通了吧?說得通就不要再問了,如此揪住不放,也不怕別人說你婆媽!”
秦皓白愣了片刻,才聯系到那個新興起的傳聞,打量她兩眼:“那你打算如何來動手?一口咬死我么?”
紫曈剛吃了一口魚肉,聞聽這話登時嗆了喉嚨,猛喝了兩口潭水才算順過了氣,見他一臉的幸災樂禍,深悔那天沒有如他所愿再多咬他一口:“你少瞧我不起,我能取到你手里的橘子,怎就一定沒辦法害你性命?”看他吃的正香,便指了他手里的魚道:“那魚肉里有我下的化尸粉!”
秦皓白咀嚼魚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雖未驚得臉上變色,卻很顯然不覺得魚肉如方才那般鮮美了。下毒并不嚇人,可他知道,那種名叫化尸粉的毒物是由被化去的尸首殘渣制成的,這丫頭不說七步斷腸散也不說鶴頂紅,偏要說他正在吃的東西里有化尸粉,這讓他怎還能有食欲?
紫曈指了他笑道:“哈哈,這次只有麻沸散而已,化尸粉還是等下次好了。原來將膽大妄為的善清劍仙嚇上一跳,也不是很難。哈哈哈……”
秦皓白又變得臉色陰沉。這死丫頭,方才沒將她甩下馬去真是太過心慈手軟了!
兩人繼續吃魚,一個為自己的壯舉時時竊笑,一個暗生悶氣懶得搭理。
吃完后,紫曈采了一些大葉片將剩下的魚包裹起來,放入秦皓白馬上的包裹。
秦皓白將馬牽到山路上,道了聲:“上馬。”
紫曈見他拉著韁繩閃在一邊,不明其意,過來爬上馬背。秦皓白一抖韁繩,白馬便小跑了起來。紫曈獨自坐在馬背上,登時慌了神,忙叫道:“是我不好,不該騙你捉弄你,你……別來這樣報復我啊!”
她竟以為他是在報復,秦皓白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快步跟來后面道:“抓緊韁繩,踩好馬鐙,身子放松,跟上馬背的起伏。”
紫曈依言盡力放松,控制住平衡,暫且安穩留在了馬背上。正欲回頭去看,卻見秦皓白縱身飛躍跟來了身邊,揮手在馬背上拍了一記,讓白馬加速奔馳起來。
紫曈又緊張起來。
“伏低身形,跟好馬背起伏的節奏,切記抓好韁繩。”秦皓白又道。
紫曈依言而行,倒也不覺得很難,心里的恐懼緊張很快散去,反覺十分暢快。這才明白,他竟是在教她騎馬。
秦皓白施展輕功跟在一旁,一點也不會被奔馬落下。紫曈看著他飛身跟隨,奔行得好似足不點地,黑衣與長發飄在身后,翩然飄逸,宛若謫仙,不由得又看得癡了。
秦皓白望她一眼:“你初學騎馬,還是看前面的好。”
紫曈臉上一紅,低下頭道:“我跟了你來,累得你有馬不能騎,真是過意不去。”
秦皓白唇角略略一彎:“沒事,一會兒我覺得累了,便去與你換換。”
紫曈險些從馬背上歪下來。某人一陣得意,這樣辛苦是辛苦了些,總算自己的外衣得保完整。
兩人這樣一人騎馬一人步行,一直沿著山路穿林踏野,行至天黑。當然秦皓白一直沒去“與她換換”,也未顯出疲累之色。
山路逐漸穿入山林,道路崎嶇,光線昏暗,再也不便行路,秦皓白便牽了馬尋到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歇腳。
秦皓白又點了一個火堆,兩人吃了一點魚肉,稍事休整,秦皓白背靠一株大樹,盤膝坐著,開始了閉目養神。原來善清劍仙可以這樣睡覺,紫曈知道內功深湛的人打坐調息一陣,可比一般人躺臥睡上一夜更易恢復體力,又同時能夠加深功力,看來他雖做了天下第一,也依舊勤勉用功。
火堆發出噼啪輕響,林間隱約傳來梟啼,除此之外就是一片靜謐。黑黝黝的樹影將周圍包裹了個嚴實,頭上隱約露著幾小塊墨藍色的天空。紫曈一陣迷茫失神,似覺得遼闊的天地人間都沒有了,只余下了眼前的這一小方空間,只余下了自己與他兩個人。若真是那樣,貌似也很好。
而趁著他閉了眼睛多望了他一陣,心里卻越來越是不安。這才體會到,與心儀之人孤男寡女地在郊野露宿,確實是件不大妥當的事,這份心慌意亂難以鎮壓,已想不明白自己當初何以做到心平氣和地與他獨處,還曾有膽量要求鉆進他的屋子……越想越是不得安寧,終決定還是離他遠一點為好。
紫曈本來尋了一塊平整的草地準備睡了,又起來走遠了一截去重新尋覓。
秦皓白閉目不動,聽著她折騰的聲音一會兒挪遠一點,一會兒又挪遠一點,心里暗笑:她怕是又想起連環兒來了。
可沒過多會兒,那聲音又挪回來了。時值初秋,山林之夜已十分陰涼,草木間露水深重,更是透著寒氣。紫曈被凍了回來,牙齒打著顫,又坐回到火堆跟前。
忽然間眼前一黑,紫曈呆了呆,從頭上拉下一件墨色外衣,朝他那邊看過去。
秦皓白姿態依如方才,眼睛也還閉著,只是身上少了件半臂外裳。
紫曈盯了他一陣,很想品評一句“你不穿外面這件更為好看”,最終還是忍住了沒說,靜靜將那外衣裹到身上。回想一下,早上才明白自己對他動了心,隨后成功騙到橘子跟他出來,與他一同吃了烤魚,又蒙他教了騎馬,眼下還披了他的衣服,這一日看來收獲頗豐,很值得好好竊喜一番。
“冷成那樣,還笑個什么?”秦皓白忽然出了聲。
紫曈吃了一驚,剛想問“我又沒笑出聲怎被你發覺的?”卻抬頭見到,他不知何時已然睜了眼睛看過來,只好中途改了話道:“我……見今日不但得了你的橘子,眼下又得了你的衣服,心里高興,也就笑上一笑。”
秦皓白頷首道:“得了我的橘子,可真算得上一大壯舉了。我教你的‘心如止水’還記得吧?你將其倒練,便可令血流加快,為你取暖。”
紫曈恍然,當即盤膝坐好,暗暗調息,果然片刻之后,身上多了不少暖意,因笑道:“你教我內功,又教了我騎馬,倒像是做了我師父,不如我就此拜你為師,向你學武吧。”
秦皓白又冷笑一聲:“你倒真會異想天開。硬要跟我出來還不算,還想纏上我一輩子么?”
紫曈猶如吞了一塊冰,身上暖意驟然逝去,這大半日來積攢于心的甜蜜欣喜也都煙消云散,惶惶然道:“是我在癡人說夢了,你……別當真。我哪配做你的徒弟?”
心里越是看重他,他的冷言冷語也就越顯得鋒利如刀,殺傷猛烈。當初道歉未果時,她已開始看重他,所以沒了與他吵架的力氣,只落得流淚而走,如今聽了他這話,便覺得心口前所未有地痛如刀絞,紫曈茫然無措地站起身,朝一邊走開去。既然自己這么招他厭棄,還是暫且離他遠一點的好,亦或是,就此離了他,還他清凈更好吧。
紫曈一瞬間轉過了好幾個念頭,一個比一個遠,一個比一個自憐自傷。
秦皓白有些覺察,自己隨口一句奚落倒像是插了她一刀,雖不明其故,還是立刻緩了語氣補上一句:“真做了我徒弟,怕是沒過幾天你就要被外間的人殺了,有什么好?”
紫曈腳步一頓。他的拒絕其實是為她著想,看來自己這脾氣是發得操之過急了。此刻方知,對一個人動了心之后,他的一言一行就都有了極重的分量,自己不由自主便要小題大做,當真防不勝防。
秦皓白放松了姿態,手臂搭在膝頭倚樹而坐,眼望著篝火:“你也聽說了那武林盟主的傳聞,便該知道,你如今本該低調行事,不讓外人知曉你與善清宮的瓜葛,以及與我的瓜葛,不然的話,你便要被他們視作我的幫兇,陪著我成為眾矢之的。”
一時有些迷惘。他硬拉她出了玉柳苑,原本還以為是從壞蛋爹爹手里救了她,眼下看來,倒像是拉她進了個火坑,他是從不擔憂進這火坑的,只因他沒那么容易被燒死,亦或是因為真燒死了他也不當回事,可如今怎就拉了她進來呢?
“以后被人知道,你是幫過我的,還為善清宮宮主治過病,可如何是好?你都未想過么?”一抬眼見到,她正癡癡地望了他出神,秦皓白愣了愣,回思一下,自己方才這語氣雖然有些婆媽,異于平時,說的話也沒什么古怪啊,“你又在琢磨什么呢?”
“你在匯賢居沒有殺那五位掌門對吧?”紫曈忽然將話題岔出了老遠,惴惴地等著他的回答,眼巴巴地期待這次的回復不再是“不關你事”。
陸公子說了,秦皓白從不會對外人解釋這事,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直接關系到她在他心里還算不算“外人”。聽了他方才這關切殷殷的話,紫曈忽然很急于確定這一點。
不解此典故的秦皓白自然是擰了雙眉,看了她一陣,最后下了個結論:“你困了,早早睡吧。”敢情自己方才這些正經話都是在為一個困迷糊了的小丫頭對牛彈琴,秦皓白深感泄氣。
紫曈萬分悻悻,他畢竟還是沒做解釋。不過,事情也沒那么沮喪,身上裹了他的外衣躺到那片草地上后,她忽覺得“幫兇”兩字很是親切,能做他的幫兇,當真是件值得高興的好事。她真想跑去向外人宣布:我郁紫曈可是善清劍仙的幫兇!
秦皓白倚樹坐著,靜靜望著那邊睡去的少女,清晰看見她唇邊那宛似梨花初綻的笑意,不禁又在心里問了一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愿她能說點夢話,透露一二。
紫曈果然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夢話:“我就是他的幫兇……”
秦皓白一頭霧水:罷了,還是先睡了吧。
次日天明,兩人繼續趕路。
秦皓白或走或奔,一直讓紫曈獨自騎馬,只在第三日早上被紫曈損了一句之后,忽然竄上馬背來坐在她身后縱馬奔馳了好一陣子,害得紫曈臉如紅布,半天沒有出聲。
秦皓白得意好笑之余,也暗覺奇怪,當初這幾乎是個不知男女之妨是何物的怪丫頭,如今怎就徹底變了一副做派,被他多看一眼都要臉紅半天?初見時為她療傷,連胸前那么不該碰的地方都被他碰過了,他這個從來不近女色的人都快習慣成自然,怎地現在她倒這么斤斤計較起來了?
若不是擔心被她罵做婆媽,真想繼續逼問她:“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問上幾百遍,直到她崩潰招供為之。
自那晚之后,兩人沒再說什么近乎交心的話,原因是秦皓白愈發說話小心,只怕再有不慎,又惹得她莫名傷懷。
女人當真古怪,果然還是不近女色的好——秦皓白再次總結。
一路翻山越嶺,直至第三日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們又來在了一片稀疏的樹林中。
紫曈已疲憊不堪,若不是被一群鳴叫的昏鴉驚動,險些盹著了栽下馬去。“你要去的地方,明日可以到了么?”她看看周圍,問道。
“馬上便要到了。”
紫曈精神為之一振,困意一掃而光:“你要找的人便住在附近了?”
秦皓白將韁繩套在了一根樹樁上,道:“在這里等我。我大約去半個時辰,你可以睡上一覺。”說著便朝林中走去。
紫曈連忙下馬來追來幾步:“你要做什么?”
秦皓白腳下不停,也不回頭:“去殺人,你也想跟來么?”
紫曈心頭一緊,稍一遲愣,又追上來道:“我跟你去。”
“若是對方狗急跳墻要來殺你呢?”
“你盡管做你的事,我絕不分你的心。我都已跟著你走了這么遠的路,怎可能只在這里等你?”
秦皓白不再多言,繼續穿林前行。自信對付今日這敵人,總還有余力護得住她。
紫曈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陰暗崎嶇的地面上,緊緊跟在秦皓白后面。
天就在他們穿林行路時完全黑了下來,在紫曈幾乎要走不動的時候,終于見到前面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芒,似是個點了燭火的人家。心口開始砰砰亂跳:也不知他今日要殺的是什么人。側臉去看著秦皓白,回思往事,默默勸說自己:他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他要殺人,定有他的道理。
忽地意識到,一路上與他說了那么多話,她竟然沒想起對這次的來意詢問上一個字。他為找忘憂花的配方來找個使毒奇人,這人是誰,又有哪些本事,她一無所知。而現在再問,貌似已經晚了。秦皓白放慢了腳步,神情舉止都謹慎了起來。
兩人一同輕手輕腳地接近那戶人家。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