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系統不讓我愛你91第91章、意外之喜_wbshuku
91第91章、意外之喜
91第91章、意外之喜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其實前沿陣地已在接戰,想到不太遠的地方正有將士為著國家利益而拋頭顱灑熱血,自己卻躲在溫暖舒適的屋子里跟最高指揮官上床,綺雯總覺得不大得勁,心里滿滿都是罪惡感。
皇帝作為天生責任心極強的最高指揮官,自然更會有著罪惡感外加愧疚感。
但是不可否認,罪惡感和愧疚感在這種時候不一定都屬于負面情緒,做這種事兒,通常是越覺得時間地點不適宜,才越是刺激,越是情趣高漲——要不怎會有些島國動□□情片特意把場景設置在商場、地鐵之類的地方呢……
火炕與銅爐都燒得極旺,屋里如宮中暖閣一樣溫暖宜人。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怪異氣味,曖昧又。燈燭之光亮如白晝,光下分毫畢現,寬闊的炕上凌亂地丟棄著男女衣物,最上面的一條鵝黃色繡花褻褲還被撕裂成了兩半。
兩個汗膩膩的人摟在一處喘息休息,兩張臉上俱是饜足與疲憊。
“要不,今晚就這樣吧?反正以后不管戰事如何,我一樣天天都陪在你跟前呢。”綺雯連眼睛都懶得睜,慢悠悠地說著。
“這就敗下陣來了?”皇帝嗤地一笑,用手指理著她臉邊的亂發,溫言哄著,“別怕,反正也無需你白天做什么活計,累了到時整日歇在屋里也就是了。”
意即:等到了白天你愛怎么歇著怎么歇著,今晚還是為了我辛苦點吧!
綺雯嗓子眼發苦,甚至開始覺得,三妻四妾其實也是種大好制度,畢竟能找人來分擔一下責任,也挺好噠……
她從心理到生理都遠遠沒到如狼似虎的年紀,再怎樣想要也還是能輕易滿足的。晚上頭一輪戰斗下來就覺得已經志得意滿,再沒一點渴求。第二輪,就是友情放送,為了體恤他守孝辛苦而盡職盡責。第三輪,就是咬牙苦挨,跟挺受用刑有的一拼。第四輪……
“我實在不行了,你再這樣,我就只好跑了……沒錯,信不信我這就連夜逃走!”
皇帝把臉埋在她胸前悶笑了好一陣:“好好,咱不來了,先睡覺。好吧?”
他是個不大會說瞎話的人,順口說出的總是真心話,這話一聽就是“先睡一覺再繼續”的意思。綺雯滿心苦楚,真的開始策劃連夜潛逃了……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等睡過一覺,綺雯沒能潛逃,皇帝也沒能繼續。
春日的早晨天亮得早些了,等到屋中無需點燈也能分辨清物品時,皇帝仍睡得很熟,綺雯卻早早地醒來,只因她感到很難受。
昨天跟他來那第三輪的時候她就覺得難受,感覺類似于暈車,頭暈又反胃,所以她才打死也不來第四輪了。沒想到睡了一覺之后,這癥狀不減反增,可謂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鉆出被窩草草穿了衣服,她就沖去凈房一頓狂嘔,不但把隔夜飯吐光了,幾乎都要把肚腸一塊兒吐個干凈。
皇帝已被她下床的動靜吵醒了,聞聽趕忙披衣起身。
綺雯吐完走出凈房時只覺得全身發軟,頭頂發昏,幾乎難以站立,險些一頭栽倒。皇帝趕忙迎上前扶了她問:“你這是怎么了?昨晚吃壞了肚子?”
“我……難受,好難受!”綺雯面條一樣軟在他懷里,由著他將自己抱回炕上,仍覺得難受得不行。
皇帝探手去摸她額頭,倒是不燙,卻摸到滿手濕膩的冷汗,眼見她的臉和嘴唇都幾乎沒了血色,他不免有些慌神:“我這便差人喚太醫來!”
“不不!”綺雯卻連忙扯住他的衣袖阻止,“你……一點都想不到我為何難受的么?這事兒,怎好叫太醫來看?”
皇帝一怔過后,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滿心尷尬。原來只聽說過男子房事過度會損精傷腎,從不知道女子會有什么反應。本以為最多就是惹她累了點,多睡睡歇歇也就好了,哪想到還能這么嚴重啊?
綺雯自從那次大幅提升體力之后就再沒有過任何身體不適,也沒想到這具百病不侵的強悍身子卻獨獨架不住他的折騰。
前世曾有一回學校組織去山上旅游,坐著大巴車在盤上道上扭來扭去了好幾個小時,她就大暈特暈,吐滿了三個塑料袋,連苦膽都吐干凈了。現在的感覺就和那時很相似。原來房事過度是這樣的反應啊!
喝了皇帝親手倒來的一碗熱水也沒覺得好一點,綺雯捂著胃口蜷縮在床上生不如死地掙扎。
看著她這模樣,皇帝是又心疼又心焦,站起身道:“總也不能這么挨著,你放心,丟人也是丟我的人!再說太醫個個都是見多識廣,對宮里宮外的秘辛見的多了,哪就至于為這點小事笑話你了?”
見他出去喚人,綺雯阻攔不住,心里叫苦不迭:又要受罪還要丟人,真倒霉到家兒了!
隨軍而行的孫太醫是太醫院院正,在摯陽宮時就專司每日為皇帝診平安脈,皇帝那時也常會讓他一道為綺雯檢查,其實已是太醫之中對綺雯最為熟悉的人。
只是這次皇帝帶綺雯出來這事對除近身宦官以外的所有人都予以保密,綺雯覺得既然要瞞就干脆都瞞了唄,又對自己的體質大有自信,就主張停了自己的平安脈,沒讓孫太醫知道自己伴駕。
皇帝的大半精力都花在戰事上,又覺得反正太醫隨行,她有何狀況都可隨時就醫,也就沒當回事。誰也沒想到頭一回喚來孫太醫為她診脈,是為房事過度。
太醫除了供職宮中之外也常被其余公卿之家請去出診,像孫太醫這樣老資歷的人物,確實早見多了貴戚人家的秘辛,對什么都見怪不怪。等被招進內室,見到披散了長發躺在炕上的綺雯,人家孫太醫一丁點都不顯得吃驚。
皇帝抱著手坐在炕邊,孫太醫跪坐在地上的棉墊上為綺雯診脈。眼看著他蒼老的臉上積聚起越來越重的憂慮之色,皇帝的心提得高高的,綺雯也忍不住胡思亂想:難不成一晚上房事過度還能引發什么嚴重后果?沒聽說過啊……
孫太醫良久不言不動,皇帝實在忍不住了,便問道:“可是有何疑難之處?”
孫太醫緩緩收回手來,蹙緊一雙花白的眉毛,發出長長一聲嘆息,簡直把皇帝與綺雯的魂兒都嘆飛了。
老人家卻一點也不著急,似乎好好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道:“請恕老臣直言,雖說往年宮中貴人承了圣寵之后不來記檔者也有之,但天家無小事,貴人既已開始承雨露之恩,便該隨時讓微臣來請平安脈,怎能如此耽擱?”
綺雯的心更虛了:看來我這病根還是自從初夜就種下了的,也不知還有沒有得救。
皇帝比她還急,當即站起身問:“莫非已耽擱得不好醫治了?但凡還有什么出路,你都講出來!”
孫太醫卻繼續捻著胡須數落清算:“貴人也未免太過大意了,好在你身子壯健,根基良好,不然,唉……”
又是搖頭一嘆,綺雯卻聽出希望,這么聽來,自己還是有救的。
“圣上也是。”孫太醫又調轉了槍口,“雖說三個月已過,懷相已穩,不是不可行房,但也需適可而止才是,像這般激烈行事,可是極為兇險,往重里說,害得貴人擔上性命之憂都是難說。”
皇帝早在自我檢討,聽了這話更是無地自容,連連點頭稱是。綺雯卻逮到了關鍵詞,睜大眼睛坐了起來:“什么懷相?你……快說個清楚!”
孫太醫一愣,瞇成縫的雙眼都因驚訝而睜了開來:“貴人都已有孕三月有余,難道……自己竟還毫無察覺?”
一句話把皇帝與綺雯兩人都驚成了木雕泥塑。
皇帝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綺雯,眼睛里已經閃爍起了異樣光芒。綺雯卻當即搖頭否認:“這怎可能?我前兩個月的天葵都是準時來的。”
皇帝眼里的閃光立刻暗了下去,又忙轉頭去看太醫。孫太醫搖搖頭:“貴人所謂的天葵可是比往日量少了許多?”
皇帝又去看綺雯。
“是……是啊。”綺雯本以為那是因為終日吃素營養不良……話說跟個老頭討論大姨媽的感覺真怪異,“那就說明……我是有孕了嗎?我可是半點其余反應都未有過的。”
她可是經過了昨天的激情一夜才開始吐的,之前別說沒有過嘔吐反應,連一丁點的身體不適都未曾感覺出過,說好的早孕反應都在哪兒呢?
皇帝重又去看太醫。
被病人質疑了醫術是很掃臉面的事,孫太醫的老臉有些發紫:“有孕之時也可能會有假天葵,只因貴人身子遠較尋常婦人壯健,才未顯露有孕反應。貴人放心,老臣雖不是習千金方出身,畢竟也行醫近五十載,診這三個多月的喜脈,總還不會弄錯的。”
綺雯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可是……”
“你就別可是了!”皇帝忍無可忍地打斷她,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屋里來回亂走了幾步,好不容易從亂成一團的思緒里抽出一條最緊要的,兩步走回孫太醫跟前,親手攙扶他站起問道,“孫太醫您說,依您的意思,她眼下的狀況還算好,不會有何風險?”
看著當今圣上如尋常丈夫一般,欣喜與無措并存,老太醫面色和藹起來,恭謹拱手道:“圣上放心,貴人的胎氣極其穩健,這次雖受了點小小沖擊,也是不妨事的。而且如今已過了頭三月,更是風險極小,只需由此開始留意進補即可。”
皇帝隨著聽他說頻頻點著頭,心不在焉道:“那就好,那就好。您先下去吧……哦不,您先到對面廂房稍待,過會兒朕想必還會有話想問。”
“是。”孫太醫拱手深施一禮,臉上綻開笑意,“老臣先在此恭喜圣上了。”他比外人更加清楚皇帝“潔身自好”的真實情況,早就憂慮著圣上無后的大事,這一句恭喜滿滿都是真情實感。
等太醫與內侍們都退了出去,皇帝又開始來回在屋里踱步繞圈。綺雯則是一副回不過神的樣子坐在炕上發呆。
過了良久,皇帝才駐足問道:“你真的……一點也不曾察覺?”
雖說對太醫院正的醫術信得過,沒得到她自己的肯定,他還是難以盡信。這得是神經有多粗線條的孕婦,才會懷孕近三個半月還一點都沒察覺的啊?孫太醫想必也是醉了。
綺雯訕訕道:“其實這么一說起來,這陣子我確實比從前嗜睡,而且,也不像從前那么愛吃魚蝦了,還有,最近我的腰好像也粗了點……”
話還未說完,就被皇帝撲上來緊緊抱住。
既是激動又是后怕,他幾乎聲音發顫:“天,你早在那時就有了身孕,我竟還讓你在坤裕宮繼續做宮女,還帶了你來這苦寒之地,還領你親自上了戰場,還對你……天,還好你自來壯健,不然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好,可怎么好啊!”
聽上去他簡直都快哭出來了,綺雯聽得心酸,連忙抓著他的手臂寬慰:“這不是都好好過來了嗎?太醫也說了我沒事。你高興些,畢竟還是好事兒。”
“沒錯,畢竟還是好事,大好事。”皇帝放開手臂望著她,雙眸中確實閃著淚光,臉上卻也綻開了笑意,復又摟過她在她唇上聲音脆亮地親了一口,“居然一晚就懷上了,我真好本事!當然,你更好本事!”
綺雯仍覺得云里霧里,呆呆地重復:“是啊,我真好本事。”誰想得到有了系統幫忙提升的好身板,居然可以做到連早孕反應都略過了啊?
皇帝見她有些懨懨的,忙問:“怎么,又不舒服了?”
綺雯蹙起眉頭,可憐巴巴地問:“這下恐怕不能容我再跟著你了吧?”
皇帝立時翻了臉,呼地站起來手指戳著她的頭疾言厲色道:“你這樣還想跟著我東征西討?還要不要命了!”
綺雯仍然呆呆地,很有些憾然地暗嘆一聲:果然。
皇嗣之事關系國本,是天大的大事。此事一出,綺雯隨軍的事再沒必要隱瞞下去,皇帝當即通曉文武重臣,商議分出誰的兵馬,護送綺雯回京。
因太上皇頭七那天的變故,滿朝文武都知道這位趙大小姐是今上的心頭肉,聽說今上帶了她出征,也沒人覺得奇怪。
只是稍有常識的人都會覺得,三個多月的身孕到現在才察覺,這個……比較離奇。
可若說今上那么審慎的人,還會在國喪期間罔顧趙大小姐本就足夠敏感的身份,與之行房導致懷孕,那可能性似乎更小。于是大家少不得在背后就這位趙小姐大條的神經做些議論,一時傳為軍中笑談。
太醫隨軍攜帶的藥品內外兼治,唯獨不涵蓋婦科保胎藥,附近又沒有像樣的城鎮可去采買,只得先給綺雯開了些溫補調理的藥品。綺雯休養兩天身體大體恢復,便要啟程回京去了。
遇上如此特殊的情況,也無法顧忌國喪而不便冊封嬪妃了,總也得立刻給皇嗣母親一個名分才行。皇帝與綺雯從前就私下討論過封號問題,比起僅次于皇后的貴妃,綺雯對歷史上曾出現過幾次的“宸妃”封號更有興趣。
宸意為北極星,有帝王之意,向來被視為有所僭越的封號,皇帝卻認為這封號給她是再合適不過。她就是他的北極星,就是他的帝位所在,一個稱號又有何擔不起?
所以這封號是早已“內定”的了。
這一回皇帝就匆匆擬就了諭旨,封趙氏綺雯為宸妃,著錦衣衛指揮使邱昱親領兩千羽林衛精銳,護送回京。
分別前一日的夜間,兩人躺在炕上許久都睜眼無眠。
白天剛收到最新軍報,臨溟以北僅百余里的一座府鎮剛剛被敵軍攻破,燕軍損失兵士數千。敵軍恐怕不日便要南下攻取臨溟,不少臣下都勸諫皇帝放棄臨溟,向南退守。
而西路軍眼下還在與當地的敵人纏斗不休,一時也分不出神過來增援,形勢愈加危急。等送走了綺雯,皇帝怕是也沒幾天能安穩地呆在本地了。
綺雯攢了好多話想對他說,卻又說不出口。其實早在三天前得悉她懷孕后,她與皇帝之間說的話就驟然減少了,他們互相都有滿肚子話想對對方說,也都明白對方想說些什么,卻又都不敢開口。
似乎分離是個可怕至極的禁忌,他們誰都不敢觸碰。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