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斷江山

第一卷:靈州變 第二十二章: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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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援而來的這隊夏軍,在盞茶時間內就把追殺百姓的胡騎給殲滅了!領隊的那名將軍也沒有下令繼續向前追擊,而是駐停在原地。收攏了一下百姓和秦禝他們這隊人。

在詢問清楚秦禝他們歸屬何營之后,那將軍皺了皺眉頭,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讓官階最高的丁潤清點好人數,隨他們一起返回定遠。秦禝他們兄弟三人又匯聚在一起,還來不及道出剛剛勝利生離死別的兄弟情感,立馬就又出發了!只是這次前往定遠的路途上,他們不必在擔心什么胡兵了!

他們剛出發不久,就見許多百姓絡繹于途,再趕一陣路,又見塵土飛煙。卻見遠處有行來一隊軍容齊整、執刀配盾的步卒。舉著一面云紋黑底的大旗。

行至近前,那許大哥則是一臉興奮的看著這些將士。再他看到了一面上書一個“韓”字的云紋黑底大旗之后,更是興奮的抓著秦禝的肩膀說道。

“秦禝,你快看!是軍帥的帥旗!軍帥他親率大軍來了!”帥旗么?秦禝抬頭一看,看到上面寫的“韓”字,不禁聯想到,這想來就是那天在刑場上放了自己一馬的那位中年將軍!

這對軍容齊整的軍卒并沒有在意秦禝這一伙潰兵,直直的越過秦禝他們。向前跑去。而許煒卻是一臉意猶未盡的說道“軍帥來了,這些敢來侵犯的胡兵就都別想活著回去了!”

秦禝倒是早已習慣了,許大哥的這副模樣。心里卻也想起了許大哥在路上這兩天和自己常提起的這位將軍。

這韓伯獻出身高貴,乃是名副其實的“將門虎子”。其自小從軍隨其父輔國大將軍韓武征戰沙場。首戰便單人只馬沖入敵陣,但那曾想到,這韓伯獻還真就在萬軍從中取了敵將首級!一時間名冠三軍。此后,韓伯獻一直追隨他父親韓武南征北戰,父親亡故后,其出鎮北疆統領北疆諸軍,十幾年來與北蠻作戰。勝多輸少,使得北蠻十數年不得寸進!戰功赫赫威震蠻夷!并且由于常年在北方邊疆和蠻族的騎兵作戰,韓伯獻練就了一手極其出色的步騎協同的戰法,連北蠻人都說他麾下的騎兵如烈火燎原,勢不可擋,麾下步卒則安如泰山,不可撼動。

其出鎮北疆的年月里,保境安民,毫無一失。要說他是一位“國家英雄”,那也不為過。

對于這樣的名將,秦禝還是頗為佩服的。只是據許大哥所說,在幾年前不知為何,陛下突然下旨,降罪韓伯獻,將韓伯獻貶為西北邊軍統領。不過能從出鎮北疆,統領數十萬大軍的武將,被貶斥到西北一邊軍的小小統帥。想來應該這罪責不會小!

但秦禝也并沒有回應許大哥,眼下這混亂的局面,他只擔心家里的那幾口人。

許是猜到了秦禝在想什么,丁潤開口寬慰道“小稷,不用太擔心,這定遠肯定是固若金湯的,不用太擔心家里人。

秦禝卻還是一臉擔憂,“丁大哥我看情況不容樂觀啊!這胡騎能抵近到這定遠附近,絕非會因為一兩次潰壩,就一觸即走!我只擔心這胡騎萬一攻城,定遠城高墻厚,非其他縣城可比,咱們這一入城,一旦兩軍僵持不下,咱們恐怕就要困在城里了!”

這話倒是讓兩位大哥沉默了起來。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大道上。越來越多的裹挾著行李的百姓,朝著定遠而去,這軍民混雜,大道小道都是從百姓和軍卒,這后邊突地馳來一匹快馬:“閃開,閃開,你奶奶的,長不長耳朵!”

一個丟了頭盔、只著馬軍輕甲的夏軍策馬如飛,疾馳而來,看起來跟個逃兵一樣!此時是霧雨天氣,剛剛下過一場小雨,路旁泥土肥沃,一踩一個深坑,行人都在路上,想要避到兩旁非常困難,只因閃避得慢了,那馬上騎士大怒,掄鞭便猛抽下來。

“哎喲!”一位百姓猝不及防,削瘦的肩頭挨了一鞭子,疼得身子一哆嗦,跌倒在地上

許大哥一見不由勃然大怒,他本就是極富有男兒血性的漢子,一見百姓挨打,打人的卻好像是一個沒骨氣的逃兵,直接大吼一聲,直接沖上去,一個旱地拔蔥便跳了起來。

那馬上夏軍穿著輕甲,肋下佩刀,身著淺綠色戰袍,明顯不是小兵,至少也是個隊正一類的軍官,他勒住坐騎,一鞭子抽開那阻攔他的百姓,剛想磕馬前行,許煒就拔地而起,頂到了他的面前。

“砰!”

結結實實一記窩心腿,將那軍官從馬上踢飛下來,整個身子摔出去兩丈多遠,摔在路旁犁過的松軟泥地里,那軍官掙扎幾下,眼前一黑,暈厥了過去。

許煒怒火攻心地罵道:“王八蛋,不給你點厲害,就你個慫貨也該欺負百姓!”說著搶步過去,一把扶起那百姓,心疼地道:“老鄉,你怎么樣,傷了沒有?”

那百姓衣衫雖未抽破,肩頭卻已起了一條血痕,本來極是痛楚,但是見許煒如此關心自己,便搖搖頭道:“我沒事,這位軍爺,你你踢了那軍爺,你們這怎生是好?”

許煒往田地里看了一眼,見四下只有幾個逃難的百姓,正用敬畏的眼光看著他,把心一橫道:“老鄉莫怕。來!快起來,進城去吧!”

許煒的突然舉動也搞得丁潤和秦禝二人有些無語,但是兩人也并沒有管那個被許煒踢飛的那軍官,直接越了過去!

此時定遠城口,最高軍事首腦韓伯獻,正在傳下將令,部署定遠城防。定遠城下擁擠不堪,軍民混在一起,逶迤成一條長長的長龍,爭先恐后地進城。各種車輛、牲口、行人擠滿了道路乃至道路兩旁一切可以站人的地方。

只見人山人海,馬嘶牛吼,各種車輛行人把個城門擠塞得風雨不透,如果從天上看下來,那城門口就好象一個葫蘆口,而外邊的難民和軍隊不斷膨脹擴張,就好像那葫蘆口源源涌出的墨水,渲染了一片大地。

實際上,現在這“墨水”不是往外流的,而是往里涌的,只是由于外面不斷增加的人群,所以讓人感覺不到進入,反而有一種渲泄出來的感覺。

站在城樓上校尉見此情景整個人都懵了,氣極敗壞地吼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把他們趕開,這些難民這樣堵塞城門,我軍怎么能布置城防”

這一聲令下,百姓們忍無可忍了,咒罵聲此起彼伏:“你他娘的拿朝廷俸祿,享民脂民膏,不能保家衛國也就罷了,還要趕開百姓?”這樣的命令那些兵士們也無顏去執行,而且你想趕,怎么趕?除非把人全殺光了,他們畢竟是兵而不是賊,這樣喪盡天良的事如何干得出來。

分割線

“諸營官兵按我吩咐,輪流上城戍守;城中還有多少馬匹?全部調出來,設立騎卒駐守四城,一門有救,即刻飛騎傳報至刺史衙門這里,本帥即分兵援救;滾木擂石,分布四面,于城墻下每隔百步,埋大甕一口,諦聽胡軍動靜,以防胡軍軍鼠竊盜洞!”

刺史衙門改成的臨時指揮地點,一位將軍正在將一條條將令有條不紊的頒布下去,各路將領紛紛領命而去。

濟南街頭,州刺史鐵繆,率領一隊州司衙門的衙差公人正在巡視,看著城中情形,也在下達命令:“點檢城中儲糧,于四城設立粥棚,賑濟難民;請本州的鄉紳們主持,號召大戶捐糧濟民;天氣雖然轉涼了,一個不慎,這么多的人擠在一起,還是會會發生瘟疫,要在空曠寬敞的地方設置難民安置之所,征調城中藥商、藥店、郎中,配煮防范瘟疫的藥湯分發百姓……”

鐵繆在一個路口站定,看了看巷弄,里邊橫七豎八,已被難民們占據,做為他們的臨時居所,想要過去,連腳都插不進去,鐵繆皺了皺眉,吩咐道:“調集人手,疏理街道。”

身邊一名衙役苦著臉道:“刺史大人,城里一下子涌進來這么多人,咱們那點人手,根本照顧不來呀。”

鐵繆思索了一陣,說道:“由我州司衙門出面,從逃進城來的百姓中,征調青壯,建立巡街隊,維持濟南府治安,以防有人趁火打劫,橫行不法。再從難民中征調些人,建立清掃隊,疏理街道,務必保證主要街道不得被百姓們占據為住處,不然,兵馬調動、軍械運輸都成了問題。”

“是!”

鐵繆抬頭看了看天色,嘆道:“正是飛來橫禍啊!這諾大的州城里,如此多百姓逃來,本官該如何自處啊!”他想了想,對那些衙役說道:“這么多百姓,又是露宿街頭,不會那么守規矩的,亂丟垃圾、隨處排泄,在所難免,如此下去,不出三日,濟南城就要臭不可聞了,清掃隊還要把這件事負起責來。”

“是!”

鐵繆在濟南城中巡視半晌,手下官員已經統計了城中存糧數目呈報上來,相對于靈州來說,定遠是后方,囤積的糧食那并非是一個小數目。可現下定遠城里人口激增,今秋的糧食雖然已經成熟,但還沒有搶收進城,城中存糧雖多但也維持在一個不高的水平線上!極其有限,可是一旦胡軍圍城而攻不肯退卻,而是圍城攻堅,這些糧食,最多維持一個半月。

一聽這個消息,鐵繆緊張起來,趕緊趕去把這個消息報與與那在刺史衙門里指揮的將軍,那將軍聽了也是面色沉重,許久才道:“這前日軍帥才帶著大軍,揮師南下,城中軍力空虛,但是依照本將看來,這西胡每次犯境都是來之即走,劫掠一番就會退去,此次胡人雖然來勢洶洶,或會攻我定遠,然而數攻不下,卻未必就會長久僵持,再者,我也派出許多信使傳令大帥這里的情況,想來大帥不日就會率軍回援的!”

這將軍所言雖無不妥,但是鐵繆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但這將軍現在是城中的最高軍事首腦,要守定遠,還要寄望于這些軍隊。要是出言質疑的話,這就有點顯得氣餒了。他可是知道軍心不穩帶來的后果有多么嚴重。

一見這鐵繆有些信心不足,那將軍不禁振聲道:“鐵刺史,這胡人未至,何必先滅自己威風。‘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盡之卒,戰百萬日滋之師,蔽遮江淮,沮遏其勢。天下之不亡,其誰之功也?’本將愿與刺史一起,身與城死,以報國家!”

其實也難怪鐵繆有這些顧慮,這胡人突然來襲,城外不斷有百姓逃難而來,加之守軍不足。難免有些心慌。可是眼見這將軍都已經表態了,自己身為靈州最高的行政長官,心中不禁生起愧意,忙肅容道:“將軍說的是,不管敵強敵弱,我等當死守定遠,以報國家!”

那將軍不禁欣然道:“好!有刺史大人這番話,我靈州文武同心同德,胡人斷難討得便宜。本將愿與刺史大人歃血為盟,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鐵繆只是因為事發突然,所以心中忐忑,被這將軍這番言語一激,一腔豪氣登時涌起,立即叫人取來大碗,注滿烈酒,二人歃血為盟,起誓共守濟南。

定遠城中人滿為患,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和一隊隊來去匆匆的官兵。秦禝等人夾在逃難的人群中,終于越過了城門,走進了這定遠城!

秦禝立馬就想回家去看看,雖然才離開幾日,但是他感覺自己已經離開了許久,他迫切的想要回去看看,可是剛一進城,秦禝等人立在城門口的一位校尉,招呼住了。

在隨便查看了軍牌之后,他們就被被勒令前往南城守衛!他也就只能在尋機回家去看看!

就在秦他們剛進城不就,城門已經關了,當時那守衛城門的校尉立在城頭,見到一隊胡騎竟然闖到了定遠城外,眼見胡軍就要跟在逃難的百姓后面沖進城來,又見城下的百姓中也沒有軍卒了,所以當機立斷,喝令放箭。一通密集的箭雨下去,把逃難的百姓和沖鋒在前的胡軍射死一片,這才強行關上了城門。

被擋在城門外的百姓無論怎么只得各奔東西,逃往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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