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斷江山

第二卷:官海風雨 第二十一章: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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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申城北面的南翔鎮,在鎮北的修全街上,大清早便是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這里是早點鋪子集中的所在,各家各戶,都在店前支起一個攤子,擺些簡陋的桌椅板凳,生意卻都不錯。來這里吃早點的,除了本地人之外,還有不少身穿軍服的大頭兵,都是駐扎的衛軍兵。

生意最好的一家鋪子,鋪子門口挑出去好大一個招牌,寫著“南翔大饅頭”幾個字。說是大饅頭,其實卻是大肉包子,因為味道鮮美,面好肉多,因此在這些鋪子里頭,拔了頭一份。

鋪子門口,坐著一位穿著五品服色的軍官,把碗里的面湯一口喝干了,打了個飽嗝,笑道:“黃老板,謝謝啦。”也不付賬,帶了兩個馬弁,起身就要走。

老板叫做黃明賢,此刻不但不敢爭執,反而躬了腰,小心地陪著笑說:“該當的,該當的,將軍您慢走。”

這個姓張的,叫做張大富,是李翀高手下的一個武官,管著五百多號人。這幫丘八,不付賬是常事,鎮上的百姓商家,又有誰敢說話?一個不對,連鋪子都能給砸了。

倒是旁邊一個穿著藍布袍子,虎背熊腰的青年,正背著身,在門口的蒸籠上取包子,聽了這話,一邊端了一屜熱騰騰的包子向屋里走,一邊冷笑著說:“人家老板也是小本生意,你們天天這么白吃白喝,誰能架得住?”

“喲?”有人敢打抱不平,這倒是新鮮事。張大富停住腳步,轉身向那兩個馬弁一努嘴,兩個兵便沖過來,要揪那個藍袍青年,卻被他一手拿著籠屜,一手掄起來,啪地一掌,扇在一個兵的臉上:“瞎了眼了?”

“姜泉?”張大富撮著牙花子走過來,往前面一站,痞里痞氣地說:“你不也在這兒吃飯呢么?我礙著你什么事了,出頭架梁子,管得倒寬。”

叫做姜泉的這個青年,也是李翀高手下的另一個武官,勇悍善戰,卻一向看不慣衛軍之中那種的習氣。不過他跟張大富,同為五品,品秩一樣,都是五品的將軍,因此確實管不到張大富的頭上。

“我吃飯,我給錢。”姜泉無所謂地說,“不像有的人,幾十文錢的事,也要占老百姓的便宜。”

“對,咱比不上你,誰讓你有錢來著?”張大富笑嘻嘻地說,“我又沒有哪個院子里的婊子,能給我倒貼。”

姜泉正跟鎮上桃香院里的一個姑娘相好,此刻聽張大富這樣說,勃然大怒,一揮手,把一屜包子都砸在了張大富的身上,撲上去就打。他的武藝好,但張大富那邊是三個人,一時打了個平手,糾纏成一團。

神仙打架,別的人怎敢相勸?都避在一旁看熱鬧。卻聽屋里有人一拍桌子,不耐煩地罵道:“都他么什么時候了,你們兩個王八蛋,給老子消停點行不行?”

“李大人!”張大富聽出是李翀高的聲音,嚇了一跳,自然停了手,悻悻地向姜泉看了一眼,心說你明知李參將在里面,卻還挖個坑讓我跳。

李翀高由姜泉陪著來吃早點,被這一出弄得沒了興致,見兩個人進了屋,沒好氣地一人罵上幾句,揮揮手,讓張大富先回去了。

“你也是的,他從來都這樣,沒來由的鬧著一出做什么?”

姜泉被李翀高說的漲紅了臉,委屈地回道:“他就平時欺負人厲害,見了隋匪,跑得比誰都快。”

李翀高嘆了一口,知道姜泉說的也是實情,不過他麾下的軍卒,大抵都是如此,誰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姜泉麾下的軍卒,還算能打一打。眼看戰事將起,如何是好?

正在心煩意亂,忽然聽得馬蹄聲響,不一會,來到了門外,一名親兵滾下鞍子,進來稟報道:“大人,申城縣令秦禝來拜訪大人,已經到了大營。”

李翀高的大營,設在鎮北五里,等他趕到的時候,秦禝已經靜靜地等了一會。

“秦大人,抱歉之至!”李翀高連忙把秦禝讓進自己的中軍。他在這里有營房,不用住帳篷,舒服得很。

“李大人說哪里話,是我突然造訪,冒昧了。”秦禝客氣著,隨他進屋坐定。剛才等候的時候,他已經留了心,大略觀察過李翀高的兵,結果自然是在心里大搖其頭。“我這一趟,是來聽李大人的吩咐,看看這一次申城的防御,該怎么樣布置。”

李翀高聽了這話,看了秦禝一眼,笑了起來:“秦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你這一句,怕是言不由衷吧?”

秦禝亦微微一笑,問道:“何以見得我是言不由衷呢?”

“我不大會繞彎子,就直說吧。上一回隋匪攻申城,我接連敗了兩陣,打得很不成樣子。如果不是申城缺兵,恐怕早就被撤職拿辦了。”李翀高苦笑道,“我是戴罪之身,現在申城地方上的那些人,都拿我瞧不起,這我也知道。我雖然是三品的武將,但你的身份,我心里有數,說句實話,即使‘大人’的稱呼,也請你不必再提,省得將來大家尷尬,若是你看得起,則叫我一聲‘翀高’足矣。”

這一番話推心置腹,說得極是坦誠,秦禝對自己那點彎彎腸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語氣也變得很誠懇。

“是,翀高兄。在我想來,這次的申城一戰,隋匪人多,官軍人少,總要靠咱們兩個同心協力,才可以有所作為。”

“我又何嘗不知?這一戰若是打贏了,不說立功,起碼可以將我上一仗的過失抵消;若是打輸了,則萬事休提,我大約也只有死路一條!只不過……”李翀高搖了搖頭,“我帳下的這些兵,想必你也看見了,疲弱已久。若不是你替我請了兩萬銀子的軍餉,恐怕連現在的士氣都沒有,裝備又差,到時候能打成什么樣子,真心說不好。”

“翀高兄絕不是尋常人物,”秦禝要捧一捧李翀高了,“三品武將,獨當一面,那一定不是幸致,非有過人的本事不可。現在這樣的局面,大約是受了糧餉之累?”

這句話說到李翀高心里去了,長嘆一聲,說道:“一文錢難死英雄!秦大人,不瞞你說,當年本省的學政,亦曾夸我‘殆非尋常行伍中人,他日必為國士’——”

李翀高是長洲人,在陽澄湖邊長大,家里世代為裁縫。普通人家的孩子有這一門手藝,便是最好的生存之道。然而,李翀高卻打死不肯繼承父業,當面對父親說“男子漢當以長槍大戟建立功名,怎能操刀尺針線!”,把父親羞得臉紅耳赤。

后來,李翀高奮力讀書,考取了監生。當年青浦劉川率領“小刀會”作亂,朝廷派兵鎮壓,血氣方剛的李翀高不知哪里得到了消息,連忙離開家鄉。棄文從軍,也許是從小受陽澄湖風浪的磨礪,養成了膽大、勇敢、不怕死的性格,從軍之后他動作靈活敏捷,驍勇善戰,破城之時,首登青浦城門,事后,被賞以六品軍功。由此開始,在軍旅之中大小數十戰,漸漸積功升至三品。

“現在不靈了,打大仗,光靠意氣不行,光憑一百幾十個鐵桿弟兄也不行。”李翀高苦笑道,“說來慚愧,我這多人,欠餉日久,早就散了。我自己的心氣兒也沒了,混日子罷了,訓練也荒疏得很。”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怪不到翀高兄身上,只不過……”秦禝沉吟了一下,接著說:“恕我直言,什么地方都是有好有壞,總不能說,這么多人里頭連幾百個能打的都挑不出來?”

“也不是說沒有。”李翀高說道,“有個叫姜泉的,他那一營就強一些,軍紀也還好。其他的也有些,就是分散在各營里面。”

“那么,這些人加起來,能有多少呢?”秦禝追著問道。

李翀高仰著臉想了想:“總有六七百之數吧。”

“翀高兄,這次隋匪來攻,必是一場硬仗。俗話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我有個想頭——這些人,若是象撒胡椒面一樣散落在各營,其實沒有用處,何不象‘選鋒’一樣,把他們集合成一營精銳,就交給你說的那個……姜泉來帶領?”

所謂選鋒,就是在破城或者破陣時,選拔突擊隊和敢死隊的做法。

“你說的何嘗不好?只是選鋒也要錢!”李翀高的話中,有苦澀的味道,“松江府解來的兩萬銀子,大都已經派了下去,抵發了部分欠餉,我手里剩下的,不足三千……”

秦禝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彎腰把靴頁子里的兩個封包取了出來,向他手上一遞。

李翀高大出意外,將兩個封包打開一瞧,立時便愣住了——雖然來不及細數,但一個有上萬兩,一個也有幾千兩,這是看得出來的。

“秦大人……這……這是何意?”

“這是龍武軍的一點私房體己,現在既是共度難關,就要有錢大家花。”秦禝微笑道,“大的那個,是一萬五千兩,給翀高兄你選鋒之用。小的那個五千兩,算是小弟私人敬獻的一點心意,供翀高兄賞人用。”

李翀高動容了——這是真正在替他打算!站起身來,向秦禝兜頭一揖,激動地說:“秦大人,有你這樣的人物,這一仗,一定贏!沒說的,我這邊,盡供你的驅策就是,你給我的這五千兩,我也不要,連我手里原有的三千,破釜沉舟,一并當做餉銀發下去!”

秦禝要的就是他這句話——申城地區的兵力,一定要盡歸掌握,打起仗來才能夠有成算。而李翀高被激發起的意氣,則算是意外的收獲了。

兩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把姜泉的一營,汰弱留強,從各營選人補充,集成七百人的一營精銳,另將全軍的軍弩,都撥歸姜泉營,這樣大約有一百五十架各式的樣子。

“龍武軍的軍械也緊張,可以先撥他一百架手弩,剩下的,讓他頂一頂,等打起來了,我再想法子替他補充。”

“那好極了,有差不多三百,也很可以有一番作為了。”李翀高高興地說道,“秦大人,你打算怎么布置?”

“無非是三條線,”秦禝說道,“我讓鐘衛杰的洋駐周浦,協防南線。西線讓梁熄的中軍駐泗涇,至于北線,要點在嘉定……”

“好,嘉定歸我來協防。”李翀高痛快地說。嘉定城在南翔以北三十里,原本就在他的防區。“秦大人,這一仗,你是真正的主官,一定要駐在申城城內,萬萬不能輕出,這樣才可以四面策應。”

秦禝的臉微微一紅,心想兩萬銀子買來了這句話,可見沒有花錢的不是。在他來說,原本也沒有上前線與隋匪白刃相見的打算,申城城中,自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聯絡上,要有一套既定的辦法,以免打起來了,呼應不上。”李翀高邊想邊說。

“我們以騎兵傳訊,我已經準備了一隊傳驛兵。”秦禝胸有成竹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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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二十九,城中的各衙門才開始封印,好歹也算過了一個年。只是這個年,過得不安生,杭州和蘇州兩個方向的隋匪軍,都已經有異動的消息傳來,于是無論軍隊還是地方上的官員,都只有三天的時間可以休息。

這是秦禝穿越以來,在這個年代所過的第二個新年。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自己還在云河的騎軍營帳里跟大家喝酒,如今卻已身在戰云密布的申城,把方圓百里的安危挑在肩上,難免有恍如隔世的感慨。

“共治”的年號,雖然早在兩宮太后垂簾聽政之時便已定了下來,但直到過了年,入了正月,才算是正式啟用,所以直到現在,才叫做“共治元年”。

軍事上的布置,仍然按秦禝上回跟李翀高所說的,以鐘衛杰當南線,以李翀高當北線,以梁熄當正面的西線。官軍各營和地方上的團勇,都在抓緊最后的時間,厲兵秣馬,加固城防,準備迎接一場惡戰。

而遠在杭州的大隋偽王,勇王,做出的回應則是:于正月六日,傳檄沿海各地,宣布天兵即將掃蕩申城,號召朝廷的官兵識時務,順大勢,投誠保命。

這一下,戰鼓擂響,再無緩沖的余地。為了協調申城的保衛事務,按照龍武軍的要求,申城開始實施堵塞閘橋拱洞、清除黃浦江面船只等一系列行動。而吳椋所統帶的親兵,亦開始在秦禝的縣衙之外設立武裝崗哨。

大戰當前,城里不免人心浮動,各式各樣的傳言都有。秦禝忽發奇想,在管錢糧的秦師爺底下,增設了一個專管戰事文告的委員,叫做“宣傳委員”,每日里寫出文告,由書辦復寫成數十張,貼在街頭巷尾,大意無非是說官兵如何威武,隋匪都是渣渣。雖然不脫官樣文章的本色,但百姓每日都有新的文告可看,居然頗得安定人心的成效,算是占領了第一線的輿論陣地。

到了正月十六,防務上的各項準備大致都已就緒。從前方傳來的消息來看,隋匪軍一共兩路,一路發自杭州,一路發自蘇州,都已經開始向申城逼近,但主攻的方向卻還不能確定。就在這樣緊張得令人窒息的氣氛中,姜泉忽然帶了七八個人,騎著快馬,穿過租界,從北門進入申城城,一大早便來倒縣衙求見秦禝。

“姜泉?”秦禝聽了吳椋的稟報,不由一愣,“請他進來!”

“卑職參見秦大人!”五品的武官姜泉,毫不猶豫地給身穿七品文官服色的秦禝請下安去。

“起來。”秦禝對李翀高的這個部下,格外假以辭色,親自扶了起來,“果然是英氣勃勃,難怪李大人把這一支精兵交給你來帶。”

“卑職不敢當大人的夸獎。”姜泉在這位初次見面的“秦大人”面前,還有一點拘謹。

“北線的軍事,想必都已經部署好了,你趕了來,一定是有什么急務要跟我說?”

“是,李大人和卑職的兵,都已經進了嘉定城。今天早上,卑職卻收到一個消息……”姜泉頓了頓,眼望吳椋。

“無妨,你說吧。”秦禝做了個手勢,“這是我的親兵隊長,吳椋。”

“是,”姜泉向吳椋點頭致意,接著說了下去。

這個消息,頗為驚人,說松江府里,一位叫王大銘的城門守,意圖作亂,接應隋匪。

“有這樣的事?”秦禝大吃一驚,“你從何得知的?”

“王大銘的手底下,有一個他信任的校尉,叫做孫開成,是卑職的小同鄉。他昨天得知了這個消息,不敢告訴別人,連夜趕到嘉定來見我的。李參將說,這件事很大,讓我帶了孫開成一起,來見秦大人。”

“人呢?”

“等在衙外面。”

“傳他進來!”

等到把孫開成帶進來一問,才知道事情確然無疑。王大銘有一個哥哥,曾是劉川的手下,小刀會起事的時候,死在了官軍的手里。他冒籍泉州,算是躲過了后來的清查,一直在官軍里面當兵,一直升到了松江府城門守的職位。這一回,覺得隋匪勢大,一定能贏,于是跟手下的幾個親信密謀,要在隋匪搶攻之時,開門獻城。

“姜泉,你跟吳大人說了沒有?”

“沒有……李將軍說,吳大人……”姜泉嚅囁著說道。

秦禝失笑——李翀高也太多心了。若是說吳煋知情,那是決不會有的事。

“那個王大銘,他守松江的哪個門?”秦禝問孫開成。

孫開成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顫聲說道:“西門。”

西門,那正是面對杭州方向的門。

“他管著多少人?”

“親信的,只有一個副城守,一個校尉,還有……我。”孫開成垂頭喪氣地說,“手下一共是八十多個兵,要說跟他格外好一些的,大約有二十幾個。”

“你不要怕!你跟他們不一樣,而且舉發有功——這件事了了之后,我保你接這個城門守!”

“謝謝秦大人!”一直惴惴不安的孫開成,如蒙大赦,喜出望外地給秦禝磕了個頭。

“你擅離職守,用的是什么名義?”

“沒……沒用什么名義。”

這等于說,是私自跑出來的。王大銘此刻不見了孫開成,說不定已經起了疑心。秦禝看了看旁邊的自鳴鐘,已經過了早上九點。

“姜泉,給你記一功,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置,你先趕回嘉定。”秦禝吩咐道,“記住,替我謝謝李大人。”

等到姜泉領命去了,秦禝把吳椋叫過來.

“吳椋,讓張曠帶兵進城。你挑十名親兵,帶上這位孫校尉,現在就騎馬趕去松江——只有一件事要辦,讓他去指人!”

這一天,秦禝便始終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度過。隋匪軍的攻勢在即,松江城內的這個隱患,能不能妥善去除?張曠辦事,能不能辦得利索,會不會有意外的傷亡?

直到當天傍晚,吳椋從松江趕了回來,秦禝聽到衙外馬蹄點地,忍不住便親自迎了出去。

“爺!”吳椋和十名親兵一見秦禝,便滾下鞍子,伏地請安。正月里的寒風之中,人和馬的身上,都是白氣騰騰。

“事情辦妥了!”吳椋的聲音雖小,但卻掩飾不住話語中的興奮之意。

梁熄和張曠收到秦禝的軍令,略作商議,便由張曠帶了三百騎軍,急奔十里之外的松江城。等進了城,也不跟知府鄭謙打招呼,只會同了城內的步勇,忽然包圍了西門,將城西守軍中王大銘的一部共八十四人,全數繳械,押往知府衙門。

人犯押到府衙,鄭謙才得知有這么回事,嚇得不輕,即刻升堂訊問。王大銘等三個為首的,知道這是死罪,熬刑抵死不招,直到吳椋帶了孫開成趕到,當面指認,他們這才無可抵賴,俯首認罪,在口供上畫了押。

“只殺了他們三個,腦袋掛到城樓上去了。”吳椋報告道,“那二十幾個平日跟他們走得近的兵,關在牢里,等打完仗再發落,其他的放了,照樣回去守城。”

張曠處置得很好,既沒有濫殺,又立了威,將這一場禍患,消弭于無形。

秦禝身上一松,心里的一塊大石,這才算落了地。

然而這一份輕松的心情,并沒能持續太久。到了第二天,忽然傳來了一個令人猝不及防的消息:嘉定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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