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為家:亂世醫女情

卷一 獨撐家業報父仇 第039章 再提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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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此而已?”胡氏一陣冷笑,指著顧明琴,破口大罵,“顧明琴,顧大姐兒,前天晚上我去找你要月例,你和我說,家里沒錢。可現在呢,你卻開什么義診,裝大尾巴狼。小小年紀,什么沒學好,學會吃里扒外了……”

“三嬸,你誤會了,十五義診,是爺爺、父親定下來的規矩,侄女也只是按規矩辦事……”顧明琴盡可能語氣平靜,耐著性子向她解釋地說道。

“少拿兩個死人說事,現在這個醫館,還不是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說了算……”胡氏毫不客氣地謾罵,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眼前一陣勁風揚起,接著便是臉頰火辣辣的疼。把頭扭到一邊,以手拂面,輕輕地揉了揉,慢慢地抬起眼,斜看著女孩,“你居然敢打我,小丫頭,我可是你的長輩……”

“爺爺、父親也是你的長輩,你對他們言語不敬,就應該受到懲罰。”顧明琴說著,瞪視著她,目光凌厲,好似不容置疑。突然想起什么,回頭看去,顧家棟此時也從書本里抬起頭來,眉頭緊皺,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很好,看來這個三叔也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管。

“三叔,三嬸剛才的話,想必你也聽見了。侄女想問問你,這一巴掌,該不該打?”顧明琴說著,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對面的男子。

“我,她……”顧家棟似乎不知該怎么說,看看顧明琴,又看看妻子,妻子眼中含淚,我見猶憐,讓他不忍心斥責,只是……哀嘆一聲,顧家棟搖頭說道,“娘子,你剛才說的話,確實是……太過分了。爹爹、大哥在世時,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你怎么可以對他們如此無禮……”

“我我我,我還不是為了,為了顧家著想。”胡氏撅起嘴巴,好像是非常委屈。

“為了顧家?”顧明琴接過她的話,一陣冷笑,走到她面前,“三嬸,你到底是為了我們顧家,還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們胡氏?”

聽到這句話,胡氏陡然一驚,猛地抬頭,才發現女孩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了,冷酷的目光好像是要把自己凌遲。頓時張大了嘴巴,瞠目結舌。

“明琴侄女,不得放肆。”顧家棟似乎看不下去了,沉聲喚了一聲,故意板起臉來。

“放肆?我怎么放肆了?難道我說錯了嗎?”顧明琴說著,一步步走向顧家棟,“三叔,自從父親過世,我們姐弟四人,過的是什么日子,你們知道嗎?自從父親過世,你們來過幾天,除了參加葬禮,你們有來看過我們,關心過我們,醫館的事,有來問過一句嗎?”

“侄女,大哥去世,我確實是非常擔心你們;本來想前去探望,可又怕打擾了你們……”

“怕打擾?”聽到這樣的理由,顧明琴不由得笑出了聲,這樣的借口,虧他說的出口,“那看來我還得謝謝三叔你不打擾之情了?”

“明琴……”顧家棟叫了她一聲,卻是羞愧難當,不知如何開口。

認命一般,顧明琴點點頭:“好吧,這些日子,三叔沒有來探望,我可以當做是不想打擾。那么爹爹的頭七、二七、七七……你們在哪兒,你們來了嗎,你們是不是早就把爹爹忘了,你們是不是覺得爹爹還活著,還在為了你們讀書、花天酒地而奔波?三叔,你知不知道,父親七七那天,我帶著弟弟妹妹上山去拜祭,遇到刺客,差點一命嗚呼。”

“什么?”顧家棟大驚失色,不由地回頭,看向妻子,這么大的事,妻子回來以后,怎么也不說一聲?

顧明琴早已泣不成聲,拿著手帕,低聲抽噎。緩了緩,她擦干眼淚:“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聽人稟報,二嬸、三嬸來了。說真的,我當時很高興,我以為他們是來慰問的。可我萬萬沒有想到,見了面,第一句話,不是問候,不是關心,甚至不是打個招呼,而是錢,而是所謂的月例。”

說到這,顧明琴不由地抬高了聲音,猛地回過頭去,直接用一種凌厲的目光逼視著胡氏。

胡氏被嚇得連連后退,撞在墻上,無路可退,又不敢面對她的目光,只能默默地低下頭,渾身顫抖不止。

看她如此,顧明琴再度冷笑,抬頭看著顧家棟,繼續慢悠悠地說道:“三叔,我現在才發現,對于你們,爺爺、父親、甚至是我,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一個字,那就是錢。”

“明琴,胡說什么呢……”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

“難道我說錯了嗎?這幾十年來,我想問問你們,你們對于這個家,對于這個顧氏,做了些什么?”顧明琴毫不客氣的質問,“二叔,成日里花天酒地、流連花叢,只會花錢不會賺;你呢,和他一樣,一天到晚就知道買書看書,吟詩作賦,對月當歌,你有沒有想過,你買書的錢、喝酒的錢,是從哪里來的,天上掉下來的啊?”

“放肆。”顧家棟一拍桌子,一躍而起,指著顧明琴,教訓道,“明琴侄女,我想著大哥剛剛過世,你沉浸在悲痛中,對你禮讓三分,不予計較;沒想到你變本加厲,口無遮攔。你可知道,我這般用功,完全是父親的心思,他希望我刻苦攻讀、光耀門楣,所以我才這樣不問世事,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考取功名,將我顧家發揚光大。沒想到你居然口無遮攔,貶損于我,實在是,實在是……”

顧家棟氣的,以手撫胸,難以平靜。

對于他的話,顧明琴卻不以為然,只是冷笑:“刻苦攻讀,考取功名?那侄女想問問你,刻苦攻讀了四十余年,為什么到現在為止,連個秀才都沒有考過?”

“放肆。你你你……”顧家棟渾身哆嗦,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容易平靜下來,不由地質問顧明琴,“你可知道,考取功名,是何等的不容易?”

顧明琴點點頭,理所當然道:“知道啊,我們家就有個讀書人,岳成。每天晚上秉燭夜讀,不眠不休。有幾天晚上,侄女半夜起來,仍然可以看見弟弟房間里燈火通明。讀書,確實是一件辛苦之事,考取功名,更是萬里挑一;但是……”話鋒一轉,顧明琴指向顧家棟,反問,“是不是因為三叔沒有考取功名,我們就得養著你、供著你,哪怕你一輩子連個秀才都得不到,我們也得毫無怨言的替你養老送終?”

“明琴侄女,你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考不上……”不自覺的,顧家棟的聲音低了下來,有氣無力,仿佛是心虛。

“難道我說錯了嗎?這么多年了,都沒有成功,又是恰逢亂世。三叔,你覺得自己還有多少希望?”顧明琴說著,嘴角微微揚起,毫無顧忌的嘲笑。直逼著他低下頭去,無顏見人。輕咳一聲,顧明琴微微頷首,繼續,“三叔,其實你這樣的情況,我也聽說過。年前,我和阿爹入山尋訪,碰見了一個讀書人,六十多歲了,和你一樣,屢試屢敗,到現在為止,連個秀才都不是。可是他,開了一家私塾,不僅可以教書育人,還可以維持生計。可是三叔你,你做了些什么,從小到大,你有為顧家掙一分錢,有沒有想過,只靠自己,賺錢養家?”

“我……”顧家棟自知理虧,不敢說話。

顧明琴也不看他,只是認命地點點頭:“看來,事到如今,我們顧家真的要按叔公的建議做事了。”

“建議?什么建議?”夫妻倆面面相覷。

“分家。”

“什么,分家?”夫妻倆又是互看一眼,同時轉過頭來,看向面前的女孩。只見她微微頷首,繼續對自己說道—

“三叔,三嬸也知道,自從父親去世,顧氏醫館一直是閉門謝客,這一個多月來,沒有任何收入。別說是你們的月例,就算是我們自己的花銷,也是靠著這么多年來的積累。何況還有喪葬費,各種亂七八糟的費用,這段時間,花費不少。昨日醫館重新開張,根本就沒有幾個客人。今日義診一天,又要花費不知多少。明日有沒有人來,還是個未知數。我知道現在進行義診不太合適,可也沒辦法。一來,這是爺爺定下來的規矩,是我們顧氏醫館的信譽。只要顧氏醫館在這里一天,這個一月一次的義診就必須繼續下去。”

“二來,我也是想通過這個義診,把顧氏的牌子,再打出去。讓他們知道,顧氏醫館沒有倒,顧氏醫館沒有變。”顧明琴說到這,抬頭挺胸,看向顧家棟,眸子里寫滿堅定。

對視一會,顧明琴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我說了這么多,無非是想告訴三叔、三嬸,顧家沒錢了,就算是掙到了錢,眼下這種情況,我也會把大部分的收入,投入醫館。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的月例,就此取消,想要錢,自己想辦法。”

“什么?”夫妻倆也是大吃一驚。

“我就是這個意思,從今以后,沒有月例。如果不服,分家另過。”顧明琴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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