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夫人養成記

013 臨華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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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臨華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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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是覺得那個賈家小姐有嫌疑?”他實在好奇,問完自己個還在疑惑,“不能夠吧,這整個案子里,她何其無辜,不敢違抗父母之命拋球招婿,嫁個郎君不是正妻還不討對方喜歡,如今丈夫狀告自己的爹,她是里外難做人……”

“我見過那賈荔芙,性格靦腆,不愛說話,在賈宇赫被關押期間,來過幾趟府衙,每次都是抹著眼淚走的。”文邴顯然與傅小灰想到一處去了,認為賈荔芙是極其無辜的,但是對于傅時提出的問題,他深深的覺得很出奇,好像自己一直無意間忽視的細節,被人點出來,讓他無形中覺得豁然開然,哪怕他并沒有理出真正有用的確鑿的線索。

傅時略微勾唇,笑意淺淡幾不可見,眼里是旁人讀不懂的意味深色,是那種世人皆不知道,而我已經勘破真相的自我欣賞,“她是不是無辜,她自己會招認,按照我所提去查便知結果如何,另外……”

他又交代了幾點可疑之處,是下午宣琥敘說案情與文邴講說不同之處,傅小灰聽過兩遍絲毫沒有察覺不對的地方。

比如,宣琥說,陳則誠之所以咬定那份家書是賈宇赫偽造,系因之前有一日他們同桌吃飯拌了嘴,陳則誠摔筷離桌,而賈宇赫也是心情不好的小飲了幾杯,放言說要給陳則誠點好看,把他老家里的妻子賣了,省得他整日的惦記,冷落了他的女兒,這本是氣頭上的話,過耳不入心,偏又傳到了陳則誠那里,讓他好生氣惱。

所以在看見妻子遭難,女兒不知所蹤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賈宇赫害得。

這個很小的情由并未出現在文邴的講述里,他是根據死者家鄰居證詞,循著那送家書的人這一線索挖掘出與賈宇赫有關聯,最后審訊時,稍微一詐賈宇赫就供認了自己與陳則誠賭氣,覺得他不識好歹,想給他點教訓,就花錢請人臨摹陳則誠的筆跡寫了一封信送去他老家。

“這賈宇赫酒后一句玩笑演變成真,到底是事情符了他的話,還是他的話作了因,引出后面的果?”

“大人的意思是,這幕后兇手,一直就潛藏在賈家!”文邴激動的忍不住想拍桌子,他為官多年,在破案這塊天賦十分有限,手底下的人旁的不學,這點都學了去,案子拖了一個月半點進展都無,他發布廣招賢才的幕令也是盡招些口舌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矬子,磨得他頭發都白了,如今盼來了傅時,短短半個時辰的交流,就叫他看見了曙光,如何能不激動。

“自離京西巡以來,眼見耳聞太多怪誕之事,難以盡用常人思維考量,”傅時未再提其他,只最后輕聲喟嘆,“世路狹窄,人心叵測。”

若不是身邊有賊,怎一句玩笑話也入了有心人的耳,這便是要教導世人,顰笑之間最宜謹慎,稍有不慎,恐禍害己身。

文邴得了這許多指點,當下飯是真的顧不上吃,連忙趕往衙門,即刻著人去提審賈宇赫,在他酒后上頭時說的話被誰聽了去,又是誰給了他要臨摹筆跡替陳則誠休妻的提點,最后,他又是因何非要招那陳則誠為婿……這一審果然審出許多之前沒有發現的事情來。

花以香本并不善語言,如今迫于生計,順便攢些銀錢上京,在月記賣茶葉的頭一天就開始強迫自己見人三分笑,極力推薦自家的茶葉,一面還努力的背記貨架上的各類茶品。

宣琥早上教了她些注意事項,之后就忙著出門去了,店里除了點茶師傅,其他人都是幫工下人,并不涉及店務,連廚娘也是到點來做飯,做完就回自家去。

這種不同尋常店鋪的經營方式,讓花以香好生開了眼界,她暗自揣想店里的茶源,便問了老許,他腆著肚子告訴她,月記名下是有好幾處茶莊,從種茶到成品茶葉的所有工序都在茶莊里完成,月記賣的茶運往了大同各個地方,單這樣的鋪子在臨華府轄域內就有十一處……所以他們不差貨源,也不怕銷不出去。

花以香張了張口剛要問話,才爬起床的錢白果嘴里塞了半個白面饃,含含糊糊的聲音蹦出來:“了不起哇,咱們這老板看著不起眼,生意做這么大。”

老許呵呵笑,沒接話,只道時辰還早,上午基本沒啥客,他去后院忙活去了,有事盡管去喊他。

花以香笑著應好,繼而在心里感嘆,她剛好想問下這個宣琥,對方這般態度,可見是不方便多言。

轉念一想也是,初來乍到,怎么好和她說太多,誰都不傻,人際往來,最忌交淺言深。

“香香,你想啥呢,我問你話呢,小良玉呢?”錢白果是個沒心眼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剛一句話把花以香談話的后路堵的死死的,她四下里瞅了個遍,都沒看見良玉,犯了嘀咕,“一大早這家伙躲哪去了?”

“我讓他在房里寫字呢。”花以香轉身往堂內柜臺后頭走,將之前翻開在看的茶品價目表繼續看下去,雖然是短工,也要認真干活,她可不想沒干兩天就被人辭退了。

“那我干啥呀?”錢白果好好地對付完自己的早飯,足足五個白饃,撐到了嗓子眼,誰讓老板太實在,管他們住,還管他們吃,簡直是活菩薩做善事。

“你想干啥都可以,我要看店沒法陪你,你可以去城里各處逛逛,但是不能惹事,午飯回來吃飯。”

“太好啦,我昨天看到好多好玩的……”錢白果立馬迫不及待起來,說著風風火火沖回了自己房里,拿起自己的棒子又沖回來,對著認真看價目表的花以香道,“你可別出門啊,外頭人多,什么潑皮戶都有,你長得這般招眼,白便宜了他們的眼睛……”

“我知道,不出去。”

“還有,要是有買東西的人不客氣,你也記得喊老許,別受了欺負不吭聲……”

“我知道……”

“你在敷衍我。”

花以香:“……”

她無奈的抬頭,瞪了錢白果一眼,示意她趕緊走。

哪知這一眼含嗔帶笑,瞪得錢白果心神一晃,喃喃道,“我的好香香,怎么一夜沒仔細瞅你,你越發的美了,這一眼要是瞪了哪個男人,怕是身子骨都要酥了。”

花以香愣了下,她一時沒聽出來錢白果是不是在逗她,只不過腦子里一晃就想起傅時來,那日在惶恐灘船上,她被傅時擒拿住腰的時候,才真叫身子骨都酥了,渾身一點兒氣力都沒有。晚上宿在官驛沐浴時,她發現自己腰上好幾塊淤青,那種火辣辣的皮肉疼后知后覺的蔓延到腦子里。

“不行,我怕是走不開了,你這樣美,簡直太不讓我省心了。”

花以香竟無言以對。

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花老爹,也是同錢白果這般,總說她不讓他省心,出去趟菜園子里給瓜果澆水,都要跟在后頭,要么就隔著老遠,在前院籬笆前背著手看著她,來往個路人問路,也能引的他嚴陣以待。

離家一個半月了,也不知道花老爹怎么樣了,是不是還在生氣,雖然在她留了書信,但是以他的性子,怕是著急上火的恨不得抓她回去打一頓。說不歉疚是不可能的,花以香只能安慰自己,花老爹最是大度,能早些消氣。

之后,一整個上午錢白果在堂內來回走了幾圈,好幾次腳都踏出門檻了,自己又頑強的收回來了。

到了下午,就更耐不住了,一會兒在門口蹲著望向路過的各路車馬,一會兒跑去后院打一套拳,消磨了一個時辰,把自己倒騰累了,才在茶室里老老實實躺著。

花以香一日的功夫把店內的事務掌握的差不多,加上有自小替家里管賬的基礎,同平日花銷記賬一樣,那些瑣碎的出入賬目明細很快也熟悉了,也是年紀小,記事快,記一下茶品價目自然不在話下。

晚上宣琥回來同大家一起吃飯,問了幾句,花以香很流利的應答,他大為驚奇,便考了考她,而花以香一點不懼,從容應對,宣琥連連感嘆,她竟然已經將那貨架上茶罐半數的品類和特征都背下來了。

世人對女子的看法太多主觀偏見,偏愛容貌出眾的,對那些貌不出眾的才德更加苛刻,若是過分絕色,又會視為禍水,若是才貌皆無,更是棄之如敝履。

“香香,這樣下去不行啊。”

一晃就是三天時間過去了,花以香在算賬時,被錢白果一聲嘆氣擾了思緒,忙放了筆關懷她:“怎么了?”

錢白果搖了搖頭,又是一聲長嘆,“雖說這月記是個不小的鋪子,但是咱是有志向的,你明白嗎?”

花以香沒明白,眨了眨眼,明眸皓齒,顧盼生香,分明什么都沒說,錢白果就軟了幾分心,她使勁的克制住,“你忘了咱們村算命瞎子說的話了嗎,你可是大富大貴的命,在這兒當個老板娘,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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