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返京回朝_一品夫人養成記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021返京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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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天已過,這京城的天卻返夏熱,這本也是一個尋常的秋初,但對于京城百官、各文武衙門,乃至皇庭內難以計數的宮人來說,這日卻是個特殊的日子。
離京兩年的首輔大人,傅時返京回朝了。
自今上登基,傅時這天子之師就成了萬眾矚目的存在,他的權勢一度達到難以揣度的程度,凡是他所不滿的人,根本用不著他親自出面而自有其他的內外官員對那人進行處理,以此來討好首輔。之前彈劾他的章本里就有官員提及,非君之故,卻因君死,說的就是有個耿直的御史當朝頂撞傅時,彼時,新帝對傅時極其敬重與依仗,對這樣不尊重首輔的官員,當即就作出了官降一級罰俸兩年的處置,傅時卻出面為那官員懇請皇上免除責罰,但他的寬容并未給那人帶去改變。之后,那位官員受盡其他同僚投井下石,以致受人構陷獲罪下獄,不久在流放的地方死去,傳說死因也極其可疑。
傅時對同僚的寬容,以及對新生力量的提攜是有目共睹,然而這種雅量和正派,全因他日漸鼎盛的勢力而被掩蓋了,沒有人去看他在受攻擊時不計個人恩怨,也沒有人去在意他在治學時勤勞學事,夙夜不怠,有的是趨炎附勢,是逢迎拍馬……諸如此類,不勝枚舉,當他的一言一句都能左右他人的官運,比如在人事任免上,起著決定性作用,就理所當然的招致了一些人的不滿,當這樣的一些人聚集起來,影響了圣聽,也就有了代駕西巡之果。
這些都是外人眼里的盛衰,無人知曉,傅時是自請離京。是一場弈局劍拔弩張時退一步,勝三步。
在平息眾怒之后的兩年,朝野內外卻再無人能居內閣之首,反而,越來越多的聲音在為他說話,像極了被巖石壓住的野草,看似脆弱,卻有難以想象的生命力。
如今天下太平,民安居樂業,傅時一朝歸來,各個官員皆是聞風而動,才兩日時間,已經掀起了歌頌他的涌潮,盛極而衰似乎并未在他身上演繹。
深夜,三更將至,傅時方才回府,除了門口的雙燈,府內本黑漆漆的一片,一聲‘大人回府’傳揚開來,四下里瞬間就通亮了,由近及遠,燈火的光在搖曳,似乎是在回應。
“大人,可要傳御醫?”
隨行的佩刀侍衛是宮廷御林軍,奉圣旨護送傅時回來,路上見他額上沁汗,便知他是宿疾又發。
“夜已深,不必麻煩了。”
傅時背著手往里頭走,那侍衛跟了兩步,忍了又忍才道:“大人保重身體。”
傅時回頭朝他溫和的點了點頭,“張統領一路辛苦。”
簡單的一句話,卻引得張川的激動不已,他是去年才調回京城,今年年初提進御林軍統領的,與傅時并未蒙面,一路上都沒有過對話,臨了才發現,傅時原來知道自己是誰。
離開傅府時張川都處于興奮狀態,很難去形容為什么和這位年輕的首輔大人接觸之后,整個人好像被激發了全部的積極性一樣,大抵這就是個人魅力吧。
“是這樣的,錢姑娘想要參加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這入住紅人樓可能會有些小問題。”甄紅在錢白果打娘胎里帶出來的自信面前,很快就服了軟,她換了種方式開口,“比如,若是沒有進前三十名,需另付房費,而我們紅人樓的房費是外面客棧的無法比擬的。當然,如果花姑娘能參與的話,這些問題都不會有。”
“我怎么感覺,你就沒打算收了我?”錢白果甚是不解,她嘆了嘆,“若是香香參加,順帶上個我?”
花以香怕錢白果受打擊,忙接口,“不是這樣的,白果,你要相信自己。”
甄紅笑笑不說話,她不動神色的又讓人上了新鮮的瓜果,都是沁涼的時令果蔬,看著就誘人,錢白果咽了咽口水,眼珠子轉了轉,“住進來,這些都有的吃是吧?”
“那是自然的,你們要相信我的誠意,這場大賽絕對能帶給你們巨大的改變。”
“真噠,那……”
“白果。”
花以香及時的開口,然后在甄紅詫異的目光里,站起來,她看了一眼錢白果,再沖甄紅歉意的笑道:“很抱歉,我們是小地方出來的,并不懂城里的事情,耽誤你的時間了。”
沒等她再挽留,花以香就往外走,甄紅站起來就要追,卻被錢白果一擋,攔住了,“那個,這些果子端都端出來了,不吃也是浪費,我拿兩個吃吃,你不介意吧?”
甄紅:“……”
在她瞠目結舌的當口,錢白果席卷了整盤瓜果,兜著走了。
要說錢白果怕什么,比怕挨餓還怕花以香生氣,這人輕易不生氣,每次也是旁人氣她,但她自己大度的很,不會給人臉色和氣受。
見她起身就走,錢白果忙屁顛屁顛的跟著出來了。
一路也不敢說話了,中午回了客棧,這些被她兜來得果子饞的良玉連著迭聲叫姐姐,花以香是連氣也生不起了,任由他們分著果子吃。
“香香,紅人賽去試試又不會怎樣,你到底是怕什么?”
“有我在呢,那地方又不吃人,還有吃有住,人家包辦一切事情,多好啊……”
“要我有你這樣的美色,我早就去了。”
花以香沒熬住她的磨工,才惆悵的開口,“那場面太大,拋頭露臉的……我不想,我怕他看到……”
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任由人評頭論足,更不想在這那樣的場合下,被傅時看見,雖然不知道‘西巡按察使’是多大的官,可京官怎么說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他應該不會喜歡她這樣去博人眼目,用姿色換取錢財。
“你還惦記那個連姓啥叫啥都不知道的……”
“他叫傅時。”
悶頭吃瓜的良玉脆生生的插了句話。
錢白果:“呵,小屁孩,你是不是這兩天認字認傻了,你知道傅時是誰么你就……”
“當朝首輔,圣上親師,名滿天下的傅時。”良玉一口咬瓜,一口一字。
花以香盯了他片刻,慢慢的垂下了目光,很奇怪,她竟然沒有太多震驚和不可思議,有的是,‘哦,原來如此。’的感慨,至少她終于知道,那句話下句是什么了。
“我姓花,閨字以香。”
“我是傅時。”
她默默的在心里一遍遍的念,念著念著,就笑了。
無法形容的那種甜和酸苦,百感交集。
“我不信,你這個連自己叫啥都不知道的小屁孩,我才不信你。”錢白果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想哭了,她無法想象自己錯過了什么。
好像剛剛路過一塊地,有人就告訴她,那地里的西瓜是免費吃的,都走過了,還不如不要告訴她!
“我不知道自己,是我忘了。我認得他,是我記得,這并不矛盾。”良玉搖頭,稚口童言,卻說出了大道理,“你去外頭問問,誰不知道首輔傅大人回京了。”
花以香卻問他,“你是不是還聽說了什么?”
“沒有,就是……”良玉猶豫了下,又低下頭,“他還沒有娶夫人。”
花以香和錢白果齊齊怔住。
傅時沒有娶夫人這個事情,她們在臨華府的時候就聽了一耳朵傳聞,可能是因傅時的身份,倒是沒敢有太過分的言論,可有一條是真的流傳最多最廣,爭著想做傅夫人的女人太多,她們現在還沒有爭出個勝負,連當今圣上都曾笑言,哪一日有了結果,讓傅時親自來求旨,怕是他要等的兒孫滿堂了。
錢白果還在消化傅時的身份,可能是涼瓜吃多了,十分消化不良。
良玉最后的嘬了一口瓜皮,確定不好吃,才終于放棄,他看向花以香,大眼睛里滿是笑,幾分討好:“你們出去之后,我找了掌柜的,他們雖然不想要童工,但是我口算比他們打算盤快,他們愿意雇用我呢。”
花以香蹙了眉頭,不是覺得他說這話不合理,也不是不信他,而是提醒他,“良玉,你才四歲半。”
良玉咯咯的笑了兩聲,似乎很開心,笑的忍不住用小手蓋住嘴,不露出自己牙齒,“我其實不知道自己多少歲啊。”
他究竟是幾歲,他自己也不記得,只是絕對不止四歲,然而這么小的身板,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說他有多大,也說不過去。
花以香嘆了口氣,將他拉過來,摸了摸他腦袋,心疼道,“不用你去給掌柜的打工,我和你白果姐姐會努力養你的,既然你認得……”
她凝滯了下,一時也不知如何稱呼那人,便邁過去,說下面的事情,“你肯定是不同尋常的孩子,以后不要告訴旁人這些,知道嗎?”
良玉大眼睛眨了眨,小聲說:“我們都快被掌柜的趕出去了……我要是不去的話。”
“你香香姐要是去參加紅人賽的話,不僅能帶你住好的,吃的更是滿桌的好吃的。”
花以香:“……”
現在把話收回去還來得及嗎?要不先把這個吃人家的還兜回來的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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