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傲嬌成嗎

40 離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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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離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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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每個階段,都應該抽出一段時間,給自己一個思考空間,而不是每一天渾渾噩噩按部就班,被動地前進或后退。

思考過去,思考未來,并思考此時此刻的自己,思考之事有很多,多到數不完,最重要一點是,思考當下所做之事的意義何在,倘若沒有任何意義,那么繼續堅持這種碌碌無為的生活,姑且稱他們為蠢貨罷。

有計劃的人,總是能比沒有計劃之人,能夠享受到更多的完滿結果。

尹夏一度是帶著這些觀點,活過這近前三十年,有明確目標與規劃,每一步腳印都踏得結結實實,沒有一分一秒是慌度而過。

而現在,卻莫名其妙被楊厚鄴所打亂,工作亂七八糟,生活也亂七八糟。這段時間,不僅沒有對自己進行總結,連瑜伽都不能靜心,森林之中空靈而純凈的音樂,甚至令她心煩。

尹夏揉著眉頭,不解冥想為何都變得亂七八糟不得章法。什么苦口婆心勵志人類的心靈雞湯,一旦到了現實當中,真是屁大用都沒有。

尹夏被楊厚鄴逼得當真有點兒崩潰的跡象,瑜伽不再繼續,給尹杰撥了個電話過去約著隨便見個面,瑜伽服也沒換,拿了張大毛和手機就往外走。決定出去溜一圈,吹吹晚風,看看風景,否則腦袋里要亂成一團漿糊熬湯喝了,她需要保持清醒,并有清楚的邏輯性。

尹爸爸在工作室跟小白繼續深度溝通,簡直有了新歡忘了舊愛,連吃飯都是跟小白在工作室享用。

而尹媽媽在客廳里看書聽京劇,咿咿呀呀地似唱非唱的假音婉轉動聽,看起來心情十分不錯。

“媽我出去轉一圈。”尹夏在玄關門口處換著鞋,長發上還有瑜伽后練出來的水汗,運動后的女人總是散發別樣魅力。

“這都幾點了,大晚上的也出去啊?”尹媽媽戴著老花鏡,向下扒著眼睛,從鏡片外抬頭看她。

“嗯。”尹夏點頭,“找尹杰出去遛彎兒,前些天他就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從外婆家回來后,跟他見見。”

一聽是跟尹杰出去遛彎兒,尹媽媽樂了,推著眼睛笑道:“杰寶啊,挺久沒來了,遛完彎兒啊,記得叫他來家里吃飯。”

“再說吧。”尹夏被楊厚鄴搞得心情并不很暢快,聲音有氣無力的,“他如果來了,可能會看到小白,你們能舍得小白被尹杰要走嗎?”

尹媽媽聞言果斷搖了頭,“不不不,那就別讓杰寶來了,不然杰寶跟你爸非為了小白干起來不可,你爸已經把小白當做最智能外孫了。”

尹夏終于笑了,“小白還成搶手貨了……好了媽,我走了。”

“嗯。”尹媽媽低頭繼續看著書,老花鏡下的雙眼透著銳利,在尹夏推門出去時突然漫不經心地說:“新工作不用急著找。”

尹夏動作一停,“您知道?”

尹媽媽不再說話,翻書頁的聲音嘩嘩作響,老風扇呼呼地吹,像極了老北京里看透世態炎涼的智慧老人。

一步步走出老樓,尹夏低頭看著腳尖兒,忽覺她似乎哪里變了,但她卻不知道。

迷茫?好像是迷茫。

她尹夏竟然有了迷茫這種東西?

傍晚的天氣不再炎熱,尹夏抱著肩膀低頭快步走,也不知哪里吹來了小涼風,吹得她后背發涼。

傍晚這時間,吃完晚飯后的老頭老太太們又聚堆兒到了樓門口,一人一個小板凳,嗑著瓜子兒,打著撲克,討論著誰家孩子結婚誰家孩子生了孩子,哪家人沒看住孩子把孩子弄丟了,總之滿口都是孩子。

夕陽早已落下,夜幕降臨,尹夏沒走幾步,突然迎面而來一道車燈光亮,囂張的氣焰徑直晃到她臉上,在夏夜里橫行。

尹夏下意識腳步一轉彎,快速往回走,但還未走幾步,車就已經停到了她面前。

跑車倍兒亮,下來的人也倍兒俊,大媽們抬頭看見尹夏面前站著的男人,登時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這不還是上次那個小伙兒嗎?老尹家夏夏真有男朋友了啊?”

聽著這些閑言碎語,尹夏無奈揉著太陽穴,頭也不抬地問對面氣場強大氣勢霸道的男人,“楊厚鄴,你怎么又來了?”

楊厚鄴在穿著嫩粉色緊身瑜伽服的尹夏全身上下轉了幾圈,確定尹夏身材是當真得好之后,點頭微笑道:“追女人,當然要隨叫隨到。另外即使沒被叫,也要隨時能出現。這是紳士該做的。”

楊厚鄴面上真誠并溫柔,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模樣。

尹夏似乎完全沒有反駁他的理由。

楊厚鄴繼續微笑:“上車吧,你去哪我送你,放心只是送你而已,不會多做出任何事。”

尹夏默默地告訴自己,此時面前穿著休閑長褲和t恤短袖并滿面春風溫柔體貼的楊厚鄴不是真的楊厚鄴,是幻覺……

“我如果堅持不用你送呢?”尹夏平淡地問他。

楊厚鄴微笑得臉頰都不帶僵硬的,如同一個風月場合上的老將,談笑自若,“你若堅持不用我送的話……這么多老大娘在這,我隨便一個動作,壞了你名聲還不容易?”

尹夏頓時臉一僵:“……你狠。”

楊厚鄴牽著尹夏的手,十分紳士地給她開車門,并以手護她的頭,溫柔又貼心地帶她上車,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可圈可點,倘若沒有那些黑歷史,確實可稱得上是個好男人。

但,這些全部是假象。尹夏這么告訴自己。

“去哪?”楊厚鄴親自開車,聲音低沉,目光內斂,丁點兒不傲嬌霸道。

“七三公園。”尹夏淡道。

一路上,楊厚鄴分毫沒有多話,車也開得十分穩妥,到了公園門口后,楊厚鄴放尹夏下車,說了句再見就開車走了。

尹夏沒問楊厚鄴怎么知道她這個時間會出門,自然是因為她已經猜到。

“叛徒。”尹夏見到公園涼亭里站著的尹杰后,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尹杰深沉的目光在尹夏周圍五米處轉了一大圈,“楊厚鄴呢?”

“走了。”尹夏乜斜著尹杰,淡道:“杰寶,我渴了。下次再做叛徒,我就黑了電視臺,插播的廣告上都掛上你的照片,再配上杰寶倆字兒。”

尹杰瞇了瞇眼,一語破的:“跟楊厚鄴相處得夠深的。”

尹夏登時皺起了眉,因為她說完這些話后,也發覺這不該是她說的話,好似是只有楊厚鄴才能道出來的幼稚話……

尹杰識趣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走吧,去給你買水。”

“最近工作怎么樣?”倆人邊往水吧走,尹杰邊問明顯情緒暴躁又不安的尹夏,“進展不好?”

尹夏點頭,“嗯。”

“因為楊厚鄴?”

“不知道。”尹夏瞥了眼自小一起長大嘴夠嚴的尹杰,誠實地說,“楊厚鄴總是存在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愛上他了?”尹杰隨口淡道。

尹夏腳步一停,“你說什么?”

呵,這是猜中了的節奏?尹杰緊緊盯著尹夏的雙眼,重復道:“你愛上他了。”

尹夏突然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尹杰亦步亦趨地跟在尹夏身后,萬年冰臉竟然笑了出來,笑臉染上眉梢,“夏夏,不容易啊,冷血無情的你,竟然愛上冷血無情的楊厚鄴?”

“你能別提愛這個字兒嗎?”尹夏聲音驟冷,“聽著煩。”

尹杰抬手搭上尹夏的肩膀,倆人有神似的臉,然而不知情的人看著,倒像是天作之合的情侶。

“可以,不提了。”半晌過后,倆人站在水吧前,尹杰接過兩杯奶茶,一杯遞給尹夏,一邊輕描淡寫地說:“夏夏,我建議你去楊氏公司存有私心,因為我想跟楊厚鄴的妹妹楊沫結婚。既然你現在跟楊厚鄴很熟,幫個忙?”

尹夏再不聽尹杰說得任何話,將奶茶扔到尹杰懷里,用力地踩了他重重一腳,大步離開。

尹杰跟在尹夏的身后不遠處,看她走出公園,沿著馬路牙子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冷傲的眉間閃過一絲了然。

瞧,如今的尹夏,跟曾經的楊厚鄴,多么像。懶得說話,懶得與人交流,一心的煩躁,無處可發泄,又有清晰可見的孤獨感。

楊厚鄴送尹夏到達公園后,就提起電話撥給了柏文睿,“可以了。”

柏文睿笑著問他,“侯爺,你這是動真的了?”

“侯爺什么時候不動真的了?”楊厚鄴開車直奔機場,一邊淡道,“等侯爺跟尹夏再回來后,記得準備好結婚禮錢。”

柏文睿無聲地笑著,“侯爺只要不搞砸了,結婚禮錢你想要多少,我給多少。”

楊厚鄴自信道:“侯爺出馬,沒有辦不成的事,等著侯爺歸來。”

“好,靜候佳音。”

尹夏跟尹杰不歡而散,幾乎是一路走回家的。

連尹夏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樣走到家的,只知道走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推門進屋換鞋,方覺腳底板竟有些發疼,這幾乎破了她一天走路里數最多紀錄。

正無意識地換著鞋,尹夏忽然察覺到屋里氣氛不對,這個時間家里該是關著等的,但此時卻是大亮。

尹夏的心登時漏了一拍。

楊厚鄴又來了?!

遲疑地抬頭,卻看到沙發上坐著一臉嚴肅的柏文睿。

尹夏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緊接著呼吸又一緊。

柏文睿為什么在這?楊厚鄴出事了?

柏文睿見她回來,起身就抓著她的手和她的行李箱就往外走,“有急事請你幫忙,已經跟你爸媽談過,打不通你手機,一直在這等你,現在就跟我走。”

“啊?”事發太過突然,尹夏反應無能,握著門把手,有點兒愣,“爸?”

尹爸爸對尹夏嚴肅點頭,“是,去吧,柏先生很急,不能等。”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