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撕紙,如筐_欲洗禪衣未有塵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96章撕紙,如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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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了一圈,看著院中那棵高大的梧桐樹,未有塵便飛身上前摘下了一片梧桐葉,遞給十七道,“把這個帶給言姑娘吧。”
十七接過那片梧桐葉,頓覺無語。
原本覺得主子喜歡的這個總是扮男人的女子是個有毛病的,大半夜的讓自己來送一筐子廢紙。
沒成想自家主子也是個病的不輕的,讓自己帶回去一片樹葉。看著自家主子臉上那蕩漾的笑意,十七只覺得他的眼睛都要瞎了。
未有塵抱起那一筐廢紙,嘴角還噙著潛藏不住的笑,走回了廂房。
撕紙如筐,虧他家禪丫頭想的出來。他也是呢,思之如狂。
“從別后,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想起禪禪被自己逼著以久別重逢作的詩,未有塵就有些許的心疼。時間過的可真慢啊,什么時候,禪禪才能沒日沒夜都只陪伴在自己身邊呢?
這幾日未有塵一直在看著他家禪丫頭講的《三國演義》,什么草船借箭,什么三顧茅廬,什么空城計。
他自詡是博覽群書的人,卻對這些東西聞所未聞,他覺得這些結合起來,都能編成一本兵書了,反正閑著無事,便開始將十七謄抄的故事加以潤色,給裝訂了起來。
裝訂好后,他卻是第一個給了蘇若水看。
未有塵對蘇若水的感覺很奇怪,原本兩人才氣相當,也曾惺惺相惜過。可卻因著言禪衣,未有塵莫名的對著蘇若水便再也親近不起來。
可到底曾經他給過自己那么多的幫助,雖說自己也是用自己的勞動,在他的手中賺取活下去的銀兩。但得到這般稀罕的好故事,未有塵卻又是第一個想要和蘇若水分享。
他只是覺得,這個故事,蘇若水定是要比旁的人更懂得欣賞些。而且他也想去炫耀一下,這是他的禪禪小寶貝講的故事,他比他蘇若水要先知道。
但其實蘇若水早就知道了,他也在時刻都關注著言禪衣。他知道有人以言將軍的名義給許多將士發了浴桶,他知道言禪衣擴展了火頭軍,又強制讓四十歲以上的士兵退伍,他知道她每日都在火頭軍里給大家說書。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所以他很難受。他知道浴桶是未有塵送的,他知道言禪衣沐浴摔傷了腰最后被未有塵抱回了營帳,他知道未有塵夜夜都會去軍營看言禪衣,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難受。
從年齡上講,蘇若水大言禪衣整整十三歲。從關系上來講,蘇若水是言禪衣的堂舅舅。他們兩人中間的鴻溝不止一條,蘇若水卻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她有著那么大的興趣。
自從言禪衣去了軍營后,他的那個真實又詭譎的夢便停了。原本夢中日漸清晰的臉龐,此刻已然又成了模糊一片。他有些失落,但也越發篤定,他和言禪衣的關系,定是不一般的。
或許他的夢,就是他們的上一世。雖然他還沒有理清楚夢中的人物關系,但那個眼角綴著紅痣的少女死在自己懷中時,自己的痛苦,即便是醒來,也久久無法散去。
他一直是個冷淡如水的人,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而言禪衣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他產生興趣的例外。
言禪衣是一座寶藏,蘇若水卻已經準備好了鏟子。他想要把寶藏轉移到他的后院去,而那些擋住他揮舞鏟子的人,他一個也不會留情。
言禪衣是在午膳后,才收到了十七帶回來的梧桐葉。有些嬌羞,又有些惱怒。自己好歹動手撕了幾張紙,還在竹筐上寫了個“如”字,可這未有塵卻只是回了一張梧桐葉。
梧桐,吾同。怎么看都有些敷衍,敷衍到言禪衣想摔桌子,但卻還是將那片梧桐葉,小心翼翼的塞入了自己的枕頭下面。
還有兩日便該要閱兵了,上午去統計了一下軍中的人數,士兵還剩下四萬七千人。除開大概還有不到三千的四十歲以上士兵,離言禪衣這次裁軍的目標數也還相差甚多。
她是計劃著,至少要裁去一萬人的,可現如今離她的目標,還差著四千人。
估摸著言都統這兩日也該回來了,也不知道火頭營那些無法自理的士兵,到底能不能送去石洲。
言禪衣有時候會想,現代那一套鼓勵軍婚的法子,若能搬到這來用就好了,就不用愁這些孤寡士兵無處安置了。
給軍嫂發俸祿,給軍婚家庭的孩子減免學費,優先舉薦參加科舉或公職。
若是這些能做到,她還需要為士兵安置的問題愁白了頭嘛?
閱兵這日很快便到來了,言盡歡和言幽鴻都是一大清早便趕來了軍營,等著看他們的寶貝疙瘩整出了什么閱兵式來。
言盡歡近幾日是真的沒有出過言王府,不是他不想,而是正如言禪衣所料,言王府的各個門口,都蹲守著從軍營被強制退伍出來的嘍啰。還有那王總兵,也是三翻四次的遞拜帖,想來找言盡歡說說情。
王總兵是言盡歡一手帶出來的,可那一身臭毛病,卻是他自個在京城學來的。連帶著他幾個貼心的部下,也一并越來越歪,最終成為了只會仗勢欺人的打手。
言盡歡很失望,他沒有過于嚴厲去處罰王總兵,只因和王總兵并肩作戰的那幾年,王總兵幫了他許多。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也不是恩將仇報的人。
但王總兵卻是個施恩望報,仗勢欺人的人,見著言盡歡的縱容,他的胃口也越來越大。到現在被踢出了軍營,王總兵不僅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因著言盡歡對他的不理不睬,成了他眼中的過河拆橋。
他本就不是講道理的人,索性就將言盡歡連同言歌一起記恨上了。
這次的閱兵,除了言盡歡和言幽鴻之外,連皇上也來了。
顧思衍是自己來湊這熱鬧的,他在宮中的日子太無趣了,每天就差遣自己身邊一個叫小順子的小太監,日日出宮來這城中聽說書。
于是他便也理所應當的,從小順子的口中,聽聞了小言家軍偷雞糞的故事,這事后來也被言官參到了朝堂上,這事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當是個笑話聽聽。
這些年顧思衍砍了言家軍多少軍餉他心中有數,對于言盡歡,他還是有些真愧疚的。
言盡歡幫著大周數十年如一日的守衛疆土,他卻為著各種瑣事,而克扣于他。所以當有言官參言世子居然縱然手下偷雞糞的時候,他只偷偷的翻了個白眼,當沒聽見。
不過顧思衍來這閱兵,并不是因為愧疚。而是這幾日城中幾個說書茶樓里,都在說著《三國演義》。
這個故事很不錯,他很喜歡,但是他受不了一天就聽那么一小點點,所以他派了御林軍去暗中查訪這個《三國演義》的作者到底是誰。這種小事,御林軍處理起來還是簡單,不出兩日便查到了言家軍這里,而顧思衍也因此聽聞了不少言歌的事跡。
所以他今日來這軍營里頭,是來找言軍師的。
除了皇上,蘇若水也來了。言盡歡同意裁軍和開荒,蘇若水也是廢了不少口水的,所以閱兵這么大的事,他自然是要來看看的。
別人都只道蘇若水是來參加閱兵的,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來看言禪衣的。
已有小半個月未曾再見,在見到言禪衣將八顆牙都露了出來,燦爛笑著的那一刻。他終于明白他老師想著她的原因,是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未有塵沒有來,他的身份是魏國太子,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來看大周閱兵?又沒有人邀請他。
不過他依舊很開心,他知道這閱兵結束后,他的禪禪小丫頭,就會回來京城,自己又能每日都與她見面了。
言禪衣這一日忙到焦頭爛額,像一只一直被人抽著轉圈的陀螺,細心安排著怎么分組,怎么計時,怎么打分。
然后看四萬多人障礙跑,五人一組同時開始跑,四分之一柱香內完成的記三分,半柱香內完成的記兩分,超過半柱香完成的記一分,而沒完成或是一炷香才完成的,扣一分。
即便這樣分組跑著,四萬多人也讓言禪衣從辰時看到了酉時三刻,連午飯都是在記分臺上隨便扒拉的。
顧思衍原本是想等言禪衣忙完了,再單獨見見她,看她愿不愿意每日進宮給他說書的。
可等著等著,他就被豬油炒的菜式給迷住了,見言禪衣忙的腳不沾地,他便在午膳后回宮通知御膳房研究豬油了。
而其他幾個記分臺上坐著的,言盡歡,言幽鴻和言領,看的都是津津有味。
他們沒想到還可以這樣練兵,聽言禪衣說這叫障礙跑,可以鍛煉士兵的平緩能力,應急能力等各種能力,只想著閱兵結束后能自己也上前去試試。
言幽鴻更是讓自己的小跟班書培快些將這些器械畫下來,打算明日便照著做一組,也拿去他的小言家軍里試試看。
原本言禪衣以為一日就能完成的閱兵,卻是明顯一日完不成了,索性只好將團隊協作的項目放在明日再繼續。分數都是現場評的,自然今日的成績也很快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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